第18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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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
荀梓奕來得突然,周老爺什麽準備都沒有。
不出意外。
荀家的護衛闖進周家後，很快就找到了被關在周家密室折磨多年的陸遠。
盡管陸遠已經被折磨得骨瘦如柴，完全看不出曾經俊美書生郎的模樣,可荀梓奕還是一眼就認出了那是他的愛人,當場便痛哭落了淚。
但現在不是他們磨嘰傾述的時候。
抓住機會趁周家現在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趕緊對付周家才是。
於是。
確保陸遠現在沒有生命危險後，荀梓奕直接又讓人把周老爺給綁了，迅速沖向衙門擊鼓鳴冤。
雖說官府在嶺南的權利有限,平時嶺南幾大豪族都不怎麽搭理官府,但有些事情明面上的流程,還是需要走的。
何況，基本已經確定姜谷雨是自己外孫，荀家現在報官伸冤，便能和顧燁合作，更好解決周家。
……
一群人風風火火來到衙門。
因為涉及兩大豪族，平時負責審案的官員壓根不敢接,直接把這燙手山芋甩給顧燁，抹著汗求了顧燁出來坐鎮。
顧燁對此當然樂意之極,他正等著荀家來呢。
不過。
荀梓奕想告周家也不太容易,因為時隔多年，他們只有人證沒有物證。
周老爺這只老狐貍,可不是隨便嚇唬就能認慫的陸明,短暫慌亂後，就迅速找到漏洞給自己辯解。
“大人，荀家主此言胡說八道！我周家與荀家私下關系的確不睦,但那都是家業上的矛盾而已，什麽換孩子,簡直荒唐。”
“這徐嬤嬤和陸明都是他荀家的人，單靠這幾人口頭所言就要定老夫的罪，老夫不服。”
周老爺辯駁很有道理。
荀梓奕也沒有指望如此就能打到對方，他今日把周老爺拉來衙門的目標很簡單，就是將人扣押住。
於是。
荀梓奕當即道，“顧大人，老身雖沒有物證，但徐嬤嬤和陸明這兩個人證所言實在匪夷所思，事關我荀家子嗣血脈，還請大人羈押周世衽，明察此案。”
此話一出。
周老爺頓時變臉，慌了。
他在周家的地位也和荀梓奕差不多，屬於定海神針的作用，他要是被關起來，以周家小輩們的能力，哪裏對付得了荀梓奕的猛烈攻擊？
還有虎視眈眈的陳家、李家。
他要是被關久了，等出去周家怕是連骨頭都剩不下了。
周老爺心中著急，立刻就想給顧燁使眼色，表示賄賂，讓顧燁別多管閑事。
但他怎麽都沒想到的是，顧燁可是荀家的孫婿，怎麽可能幫他這個仇敵！
所以。
顧燁直接忽視周老爺的眼色，看向被折磨地不成人樣的陸遠，暗示詢問。
“荀家換子之事，本官自會派人調查取證。不知堂下這位老先生如何稱呼？與周家又有何淵源？”
“周家為何囚你，無視律法濫用私刑？莫不是周家有何不可告人之秘？”
荀梓奕和陸遠都是聰明人，顧燁這番暗示並不算隱秘，兩人瞬間就明白了他的用意。
只是稍稍猶豫幾秒，兩人就做出了決定。
陸遠立刻聲淚俱下控訴。
“求大人為陸某做主！陸某原是嶺南雲河縣小西村人士，甲亥年雲河縣第八秀才功名。周家之所以囚-禁陸某，是因為陸某發現了一座金礦地所在！”
“當年因為事關重大，陸某不敢隨意聲張此消息，想以去京城趕考之名，直接稟報京城朝廷，直達聖聽。”
“可惜不知怎麽消息洩露，被周家知道了去，他們便將陸某抓了起來，多年一直嚴刑逼供……求大人為我做主。”
說罷。
陸遠砰砰磕頭，配上他形如枯槁的模樣，簡直聞者傷心聽者流淚。
金礦的秘密是瞞不住了。
周家一旦倒臺，周老爺難保不準會為了同歸於盡拉荀家下水，所以，他們必須在周老爺出聲之前，先把荀家的罪摘幹凈。
如今陸遠先站出來控訴，荀家不知道金礦秘密，也就不會牽涉其中了……
周老爺反應過來其中關鍵後，頓時暴跳如雷，大罵辯解。
“好你個陸遠，竟敢陷害老夫！老夫不過是嫉妒你當初獲得荀家主青睞，心中不服氣才抓你囚-禁洩憤，什麽金礦，老夫根本不知道！”
他絕對不能承認覬覦金礦之事，那可是誅九族的大罪。
但此事可由不得他不承認。
現在嘴硬沒關系，反正做過的事情就會留下痕跡。
顧燁直接拍板道，“金礦之事涉及重大，既然這位陸老先生如此說了，那便請周老爺與您的族人，先配合調查吧……”
“來人，立刻將周氏一族府邸圍住，貼上封條，待事情查清再撤！”
顧燁不會去做那種栽贓陷害，徇私枉法的事，但在規矩之內偏心一下自家人，還是沒問題的。
他只要把周氏一族人控制起來，剩下的證據荀家自會抓住機會查出呈上。
周老爺已經看出來顧燁有幫荀家之心，可卻拿顧燁沒辦法，因為顧燁的判決吩咐，完全在情理之中。
最後只能無力地叫囂著“冤枉”二字，臉色蒼白被拉下去。
腦中僅剩兩個字。
完了！
……
等周老爺被帶下去後。
看著欲言又止的荀梓奕和陸遠，顧燁才緩和語氣，一本正經道。
“荀家主，換子之事切莫著急，當前最重要的是找出周家罪證，以及防範陳家、李家。你們放心，本官對朝廷‘忠心耿耿’，金礦之事定會‘如實’稟報，不會牽連無辜。”
潛臺詞就是，他會幫忙遮掩荀家隱瞞金礦秘密的行為，當然前提是荀家要趕緊拿出弄死周家的證據。
不然他就算有心幫忙，讓周家反應過來咬上了荀家，他也不好辦。
荀梓奕和陸遠聽懂暗示，心中感動至極。
雖然他們料到顧燁多半會看在姜谷雨的面子幫荀家，但還是沒料到顧燁能夠如此幹脆表態。
要知道換成其他孫婿，現在說不定就趁火打劫了！
“多謝顧大人相助，我們定不會讓大人為難。”
荀梓奕和陸遠紅著眼眶道完謝，便立刻回家處理事情。
盡管很想馬上和外孫相認，但在周家事了之前，他們也清楚此事急不得，只能暫時按耐住認親想法。
兩位外祖父是聰明人，顧燁心中也松了一口氣。
人最怕的是什麽？不是強大的敵人，而是拖後腿的豬隊友。
兩位外祖父能夠自己解決大半事情，不用他多插手，他也能減少很多麻煩，安全幾分。
要知道，他雖然來了嶺南，可他得罪的那些朝廷重臣，還盯著他的。
所以。
這也是顧燁為什麽暗示陸遠把金礦秘密趕緊說出來，而不是生出覬覦之心私吞，因為風險太大了。
反正如今聖上信任他，他想要銀子做事情，只要找好了理由，讓聖上掏銀子便不難，何必去冒誅九族的險呢？
想罷。
顧燁便回去琢磨，怎麽向京城稟報金礦之事的奏折。
同時吩咐顧小弟和馬曲嚴三人，“慫恿一下陳家和李家的族人，把水攪渾，給荀家爭取處理周家的時間。”
至於怎麽慫恿？
這太簡單了。
之前荀梓奕不是已經挑撥陳家和李家，懷疑周家也把他們家的孩子給換了麽？
那就把懷疑擴大。
想來為了爭奪家業繼承權，陳家和李家的嫡次子、庶子之流，定然會非常願意坐實他們家“大哥”不是自家人的“事實”。
而陳家、李家繼承者，為了保住自己的地位，豈能不回擊？
如此兩家內亂，自然也就沒功夫朝動蕩的荀家下手了，荀家不僅能躲過危險，還能獨吞周家，簡直完美。
顧燁覺得自己可真是個機靈鬼，竟能想出如此驚天動地的好主意。
陳家/李家繼承人：……
瑪德老陰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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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梓奕來得突然,周老爺什麽準備都沒有。
不出意外。
荀家的護衛闖進周家後，很快就找到了被關在周家密室折磨多年的陸遠。
盡管陸遠已經被折磨得骨瘦如柴，完全看不出曾經俊美書生郎的模樣,可荀梓奕還是一眼就認出了那是他的愛人,當場便痛哭落了淚。
但現在不是他們磨嘰傾述的時候。
抓住機會趁周家現在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趕緊對付周家才是。
於是。
確保陸遠現在沒有生命危險後，荀梓奕直接又讓人把周老爺給綁了，迅速沖向衙門擊鼓鳴冤。
雖說官府在嶺南的權利有限,平時嶺南幾大豪族都不怎麽搭理官府,但有些事情明面上的流程,還是需要走的。
何況，基本已經確定姜谷雨是自己外孫，荀家現在報官伸冤，便能和顧燁合作，更好解決周家。
……
一群人風風火火來到衙門。
因為涉及兩大豪族，平時負責審案的官員壓根不敢接,直接把這燙手山芋甩給顧燁，抹著汗求了顧燁出來坐鎮。
顧燁對此當然樂意之極,他正等著荀家來呢。
不過。
荀梓奕想告周家也不太容易,因為時隔多年，他們只有人證沒有物證。
周老爺這只老狐貍,可不是隨便嚇唬就能認慫的陸明,短暫慌亂後，就迅速找到漏洞給自己辯解。
“大人，荀家主此言胡說八道！我周家與荀家私下關系的確不睦,但那都是家業上的矛盾而已，什麽換孩子,簡直荒唐。”
“這徐嬤嬤和陸明都是他荀家的人，單靠這幾人口頭所言就要定老夫的罪，老夫不服。”
周老爺辯駁很有道理。
荀梓奕也沒有指望如此就能打到對方，他今日把周老爺拉來衙門的目標很簡單，就是將人扣押住。
於是。
荀梓奕當即道，“顧大人，老身雖沒有物證，但徐嬤嬤和陸明這兩個人證所言實在匪夷所思，事關我荀家子嗣血脈，還請大人羈押周世衽，明察此案。”
此話一出。
周老爺頓時變臉，慌了。
他在周家的地位也和荀梓奕差不多，屬於定海神針的作用，他要是被關起來，以周家小輩們的能力，哪裏對付得了荀梓奕的猛烈攻擊？
還有虎視眈眈的陳家、李家。
他要是被關久了，等出去周家怕是連骨頭都剩不下了。
周老爺心中著急，立刻就想給顧燁使眼色，表示賄賂，讓顧燁別多管閑事。
但他怎麽都沒想到的是，顧燁可是荀家的孫婿，怎麽可能幫他這個仇敵！
所以。
顧燁直接忽視周老爺的眼色，看向被折磨地不成人樣的陸遠，暗示詢問。
“荀家換子之事，本官自會派人調查取證。不知堂下這位老先生如何稱呼？與周家又有何淵源？”
“周家為何囚你，無視律法濫用私刑？莫不是周家有何不可告人之秘？”
荀梓奕和陸遠都是聰明人，顧燁這番暗示並不算隱秘，兩人瞬間就明白了他的用意。
只是稍稍猶豫幾秒，兩人就做出了決定。
陸遠立刻聲淚俱下控訴。
“求大人為陸某做主！陸某原是嶺南雲河縣小西村人士，甲亥年雲河縣第八秀才功名。周家之所以囚-禁陸某，是因為陸某發現了一座金礦地所在！”
“當年因為事關重大，陸某不敢隨意聲張此消息，想以去京城趕考之名，直接稟報京城朝廷，直達聖聽。”
“可惜不知怎麽消息洩露，被周家知道了去，他們便將陸某抓了起來，多年一直嚴刑逼供……求大人為我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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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遠砰砰磕頭，配上他形如枯槁的模樣，簡直聞者傷心聽者流淚。
金礦的秘密是瞞不住了。
周家一旦倒臺，周老爺難保不準會為了同歸於盡拉荀家下水，所以，他們必須在周老爺出聲之前，先把荀家的罪摘幹凈。
如今陸遠先站出來控訴，荀家不知道金礦秘密，也就不會牽涉其中了……
周老爺反應過來其中關鍵後，頓時暴跳如雷，大罵辯解。
“好你個陸遠，竟敢陷害老夫！老夫不過是嫉妒你當初獲得荀家主青睞，心中不服氣才抓你囚-禁洩憤，什麽金礦，老夫根本不知道！”
他絕對不能承認覬覦金礦之事，那可是誅九族的大罪。
但此事可由不得他不承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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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燁不會去做那種栽贓陷害，徇私枉法的事，但在規矩之內偏心一下自家人，還是沒問題的。
他只要把周氏一族人控制起來，剩下的證據荀家自會抓住機會查出呈上。
周老爺已經看出來顧燁有幫荀家之心，可卻拿顧燁沒辦法，因為顧燁的判決吩咐，完全在情理之中。
最後只能無力地叫囂著“冤枉”二字，臉色蒼白被拉下去。
腦中僅剩兩個字。
完了！
……
等周老爺被帶下去後。
看著欲言又止的荀梓奕和陸遠，顧燁才緩和語氣，一本正經道。
“荀家主，換子之事切莫著急，當前最重要的是找出周家罪證，以及防範陳家、李家。你們放心，本官對朝廷‘忠心耿耿’，金礦之事定會‘如實’稟報，不會牽連無辜。”
潛臺詞就是，他會幫忙遮掩荀家隱瞞金礦秘密的行為，當然前提是荀家要趕緊拿出弄死周家的證據。
不然他就算有心幫忙，讓周家反應過來咬上了荀家，他也不好辦。
荀梓奕和陸遠聽懂暗示，心中感動至極。
雖然他們料到顧燁多半會看在姜谷雨的面子幫荀家，但還是沒料到顧燁能夠如此幹脆表態。
要知道換成其他孫婿，現在說不定就趁火打劫了！
“多謝顧大人相助，我們定不會讓大人為難。”
荀梓奕和陸遠紅著眼眶道完謝，便立刻回家處理事情。
盡管很想馬上和外孫相認，但在周家事了之前，他們也清楚此事急不得，只能暫時按耐住認親想法。
兩位外祖父是聰明人，顧燁心中也松了一口氣。
人最怕的是什麽？不是強大的敵人，而是拖後腿的豬隊友。
兩位外祖父能夠自己解決大半事情，不用他多插手，他也能減少很多麻煩，安全幾分。
要知道，他雖然來了嶺南，可他得罪的那些朝廷重臣，還盯著他的。
所以。
這也是顧燁為什麽暗示陸遠把金礦秘密趕緊說出來，而不是生出覬覦之心私吞，因為風險太大了。
反正如今聖上信任他，他想要銀子做事情，只要找好了理由，讓聖上掏銀子便不難，何必去冒誅九族的險呢？
想罷。
顧燁便回去琢磨，怎麽向京城稟報金礦之事的奏折。
同時吩咐顧小弟和馬曲嚴三人，“慫恿一下陳家和李家的族人，把水攪渾，給荀家爭取處理周家的時間。”
至於怎麽慫恿？
這太簡單了。
之前荀梓奕不是已經挑撥陳家和李家，懷疑周家也把他們家的孩子給換了麽？
那就把懷疑擴大。
想來為了爭奪家業繼承權，陳家和李家的嫡次子、庶子之流，定然會非常願意坐實他們家“大哥”不是自家人的“事實”。
而陳家、李家繼承者，為了保住自己的地位，豈能不回擊？
如此兩家內亂，自然也就沒功夫朝動蕩的荀家下手了，荀家不僅能躲過危險，還能獨吞周家，簡直完美。
顧燁覺得自己可真是個機靈鬼，竟能想出如此驚天動地的好主意。
陳家/李家繼承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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