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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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顧燁組織的文藝匯演,雖說是比賽，但活動方式其實和廟會差不多。
所有參加報名的節目，先由官府簡單過濾一遍,把演得實在太差的先剔除,然後剩下的節目，就在匯演當天，按照分配的舞臺上去，進行表演。
由來湊熱鬧的百姓們,進行投票,把最受歡迎的10個節目選出來。
最後,再由官府評選名次。
盡管這樣還是有很多操作空間，但已經算是非常公平公正了。
尤其是對這個時代被欺壓習慣，從來就沒有決定權的底層百姓來說，簡直感覺新奇和說不出的舒心。
特別是，顧燁還對外說，“此次活動本就是為了促進咱們嶺南之地的文化交流,挑選出榜樣學習人物，當然要由百姓們推選,獲得大家認可才行。”
“大家都是朝廷的百姓,都是陛下的子民，朝廷的宗旨就是愛民如子,當然要以百姓的意願為主,這是大家擁有的權利……”
這話聽著總感覺哪裏不太對，尤其是身在高位手握權力之人。
百姓在上位者眼中不過螻蟻，上位者要百姓生就生,要百姓死就死才對。
什麽以百姓意願為主，簡直搞笑,一群螻蟻還想和大象講道理？
那些手握權柄的人心中嗤笑，隱隱覺得顧燁這些話不太好，但一時間又說不出哪裏有問題。
畢竟，心中想歸想，有些話還是不能明說的。
但百姓們聽著這些話，心裏可就舒坦了！
又不是大多數人都天生犯賤，盡管眾人現在還沒有‘人民做主’的概念，可潛意識還是向往自由民主的。
這一票投選權看著簡單，但對嶺南之地百姓思想影響，是極為深遠的。
總之。
顧燁制定的規則，讓百姓們此次活動的期望和熱情，都前所未有大。
……
就這樣熱熱鬧鬧準備了一個月，文藝匯演活動終於開始。
活動當天。
整個郡城人山人海，表演高臺林立，各家店鋪張燈結彩，好不熱鬧。
虧得這是嶺南之地最大的郡城，也不可能所有百姓都放下事情跑來湊熱鬧，因而以整個郡城作為活動場地，倒也把人都裝得下。
不過。
為防止人多出意外，顧燁還是特意請鎮守嶺南的將軍，幫忙調遣了軍隊，過來幫忙維持秩序。
要換成一般的官員，那些將軍肯定不會答應幫忙，但誰讓顧燁的二哥夫是曲高陽呢？
曲高陽的父親雖是岐山郡的總督軍，可同為武將，與其它地方的將軍們，自然多少有些交情，事情當然就好商量。
活動當天郡城十分熱鬧，顧燁等人也換上便裝上街游玩。
顧燁抱著鈺哥兒，姜谷雨牽著九皇子，後面跟著幾個護衛，說說笑笑中，走到了一個叫做《好媳婦春杏》的表演臺下。
視線看過去。
顧燁看見那邊準備即將上臺的幾個表演者，神情似乎在發生爭執。
他聽力比常人好，聽到那邊對話，的確也是在發生爭執矛盾中……
春杏的公婆和兒子思想古板，自尊心強，對於當眾表演之事很排斥，就算礙於兒媳/親娘的彪悍到了現場，也還是滿臉明顯的不情願，一副打算敷衍了事的態度。
可春杏哪裏允許這樣？
春杏眼饞死今天文藝活動的比賽賞銀了，打定主意就算不能拿前三，也必須進入前十，家裏人如此拖後腿，讓她生氣不已。
眼看她好話說盡，嘴皮子都說幹了，公婆和兒子還是要拖她後腿的態度，春杏的暴脾氣就控制不住了。
最後，只能叉腰怒瞪放狠話：
“公婆！今兒個我把話放在這裏，等會兒上了臺，你們要是不認真給我演，我們家拿不到比賽賞銀，回頭我就收拾包袱回娘家改嫁，你們梁家的事情，愛咋咋，別找我了！”
“老娘辛辛苦苦幹活，不要臉的拋頭露面是為了啥？我春杏長得不好看，但我能幹！沒有你們我有的是好日子，我沒改嫁是我心善，是我品德高尚，我可不欠你們梁家的！”
春杏性格彪悍，與娘家關系也好，可不是這個時代其他已經麻木的女子哥兒。
因著有底氣，她的想法自然與眾不同，從來不會覺得自己為了婆家所做的一切，就是應該的，她覺得自己老厲害了，是個值得稱讚表揚的姑娘。
……盡管很多人不不覺得，但也不影響她這麽想。
而之所以丈夫死後一直沒改嫁，其實也不是她對婆家多有感情，對兒子有多舍不得。
主要是春杏覺得，以她的條件二嫁也不可能當少奶奶，反正去哪裏都要辛苦勞作，那還不如守寡，壓著現在性子比較弱的公婆，自己當家做主舒坦。
所以。
如果春杏真想走，她是真能狠下心，也能做出實際行動的。
於是，她公婆和兒子頓時就不敢再作妖了。
只能氣憤不已，用最兇狠的目光和語氣，說著最慫的話，“演就演嘛！”
然後。
成功又獲得春杏一人一巴掌。
“好好說話，不許跟我大小聲！”
春杏橫眉兇道。
梁家祖孫三人捂著臉，鼓起眼淚敢怒不敢再表現，只能在心裏畫圈圈。
-
顧燁瞧見這一幕，覺得這個叫做春杏的婦人很是有趣。
他當即就笑道，“夫郎，我瞧這個節目好似挺不錯，咱們看完再走。”
“好。”
反正就是閑逛，姜谷雨自然不會反對。
丫鬟和侍衛見此，根本不用吩咐，就很有眼色地趕緊在旁邊酒樓，定上最好觀看的靠窗廂房，以免等下圍觀百姓太多，擁擠讓主子出意外。
畢竟，有兩個年歲不大的小主子，得註意些。
他們在酒樓落座好。
那邊《好媳婦春杏》的節目，也開始表演了。
因著有官府特意準備的表演例子，百姓們也不會專業的唱戲，當然是學著官府的例子，節目是話劇形式的表演。
根據旁白介紹。
這個節目故事的主角，就如同它名字般，是一個叫做春杏的姑娘。
春杏雖相貌無鹽，但卻是十裏八鄉最勤快、最能幹的好姑娘，長大後很正常被媒婆介紹，嫁給了隔壁村的莊家漢，梁柱子。
婚後，春杏外下田幹活，內超持家務。
既勤快，又孝順公婆，還很快為夫家生了兒子，是個典型的賢惠兒媳。
但！
梁柱子卻是個偷奸耍滑，好吃懶做，還喜歡打媳婦的壞男人。
梁家公婆也不良善，是欺負兒媳的惡公公惡婆婆。
兒子更是不體貼親娘，是個調皮搗蛋的熊孩子……
總之，春杏過得很是辛苦，誰見了都得說一句，是個運氣不好的好姑娘！
就算這個時代重男輕女輕哥兒，很多家庭都要壓榨兒媳婦，但像梁家這麽過分的，還是會受到人鄙夷。
看到這裏，臺下的百姓頓時就罵了起來，特別是同為姑娘哥兒的。
“雖然媳婦操持家務，幫著幹活是應該的，但也不能這樣過分，把一個女人當老黃牛啊！”
“就是，養家糊口是男人的事兒，這個梁柱子整天好吃懶做被媳婦養著，他哪裏還有臉打人！”
“太可憐，春杏這麽賢惠，真是太可憐了……”
哪怕明知道是演戲，但大多數百姓，還是沒忍住摸眼淚同情。
不過。
同情歸同情，接下來的劇情大家心裏基本都猜到了，無非就是經歷種種磨難，春杏守得雲開見月明，用善良打動婆家，丈夫回心轉意變好，公婆也認識到錯誤對兒媳婦好，一家人和和美美……
前者苦難劇情是這個時代大多數娘子夫郎的縮影，後面美好結局，則是大家的想象和期望。
這個故事很俗套平常，但卻與人共鳴，很符合此次文藝匯演的“感動”主題。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劇情會如此發展時，接下來的轉折，差點沒驚呆眾人下巴。
只見臺上故事繼續。
朝廷突然征兵打仗，梁柱子被抓去服兵役，結果死在戰場上。
梁家愁雲慘淡，惡毒公婆和熊兒子都責怪是春杏的錯，罵春杏是掃把星，克死了丈夫/父親，圍著春杏拳打腳踢。
結果。
誰知道一直逆來順受的賢惠媳婦春杏，這次竟然還了手！
春杏一腳把惡毒公婆踢飛，又扇了熊兒子一巴掌，擦掉眼淚舉起拳頭，對著臺上的百姓大喊。
“相公之死不是我的錯，我不是掃把星，那是兵禍！”
“春杏上對得起天，下對得起地，自出嫁後孝順公婆，超持家務，我是個好媳婦！”
“如今相公死了，家中生計艱難，公婆年邁，我兒又歲小，能挑起大梁的只有我……難，難，難！”
“但我不怕！我要勇敢！我要站起來！”
“無論世人如何看我，辱我，鄙我都不重要，我要以我柔弱的肩膀和拳頭，撐起來！站起來！為了我的家！”
春杏慷概激昂，氣勢如虹。
把自己都給演激動了，於是沒忍住臨時加戲。
把躺在地上痛呼的梁家祖孫仨人拽起來，又一人給了一巴掌，恨鐵不成鋼道。
“爹娘，兒子，相公現在沒了，只能我們自己站起來，我們絕不能自暴自棄啊，不然就要餓死了！”
一副我為你們好的鼓勵表情。
事實上，人家也確實是這樣想的，所以特別真情實感。
梁家祖孫三人捂著被打腫的臉，一邊大罵春杏可惡，竟然臨時加“打戲”，一邊只能配合，露出感動表情，憋屈點頭繼續表演。
“兒媳婦/娘，你說得對！”
一家人相互扶著，一副要為未來努力的感天動地模樣。
臺下看戲百姓：……
總覺得好像哪裏不太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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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來湊熱鬧的百姓們,進行投票,把最受歡迎的10個節目選出來。
最後,再由官府評選名次。
盡管這樣還是有很多操作空間，但已經算是非常公平公正了。
尤其是對這個時代被欺壓習慣，從來就沒有決定權的底層百姓來說，簡直感覺新奇和說不出的舒心。
特別是，顧燁還對外說，“此次活動本就是為了促進咱們嶺南之地的文化交流,挑選出榜樣學習人物，當然要由百姓們推選,獲得大家認可才行。”
“大家都是朝廷的百姓,都是陛下的子民，朝廷的宗旨就是愛民如子,當然要以百姓的意願為主,這是大家擁有的權利……”
這話聽著總感覺哪裏不太對，尤其是身在高位手握權力之人。
百姓在上位者眼中不過螻蟻，上位者要百姓生就生,要百姓死就死才對。
什麽以百姓意願為主，簡直搞笑,一群螻蟻還想和大象講道理？
那些手握權柄的人心中嗤笑，隱隱覺得顧燁這些話不太好，但一時間又說不出哪裏有問題。
畢竟，心中想歸想，有些話還是不能明說的。
但百姓們聽著這些話，心裏可就舒坦了！
又不是大多數人都天生犯賤，盡管眾人現在還沒有‘人民做主’的概念，可潛意識還是向往自由民主的。
這一票投選權看著簡單，但對嶺南之地百姓思想影響，是極為深遠的。
總之。
顧燁制定的規則，讓百姓們此次活動的期望和熱情，都前所未有大。
……
就這樣熱熱鬧鬧準備了一個月，文藝匯演活動終於開始。
活動當天。
整個郡城人山人海，表演高臺林立，各家店鋪張燈結彩，好不熱鬧。
虧得這是嶺南之地最大的郡城，也不可能所有百姓都放下事情跑來湊熱鬧，因而以整個郡城作為活動場地，倒也把人都裝得下。
不過。
為防止人多出意外，顧燁還是特意請鎮守嶺南的將軍，幫忙調遣了軍隊，過來幫忙維持秩序。
要換成一般的官員，那些將軍肯定不會答應幫忙，但誰讓顧燁的二哥夫是曲高陽呢？
曲高陽的父親雖是岐山郡的總督軍，可同為武將，與其它地方的將軍們，自然多少有些交情，事情當然就好商量。
活動當天郡城十分熱鬧，顧燁等人也換上便裝上街游玩。
顧燁抱著鈺哥兒，姜谷雨牽著九皇子，後面跟著幾個護衛，說說笑笑中，走到了一個叫做《好媳婦春杏》的表演臺下。
視線看過去。
顧燁看見那邊準備即將上臺的幾個表演者，神情似乎在發生爭執。
他聽力比常人好，聽到那邊對話，的確也是在發生爭執矛盾中……
春杏的公婆和兒子思想古板，自尊心強，對於當眾表演之事很排斥，就算礙於兒媳/親娘的彪悍到了現場，也還是滿臉明顯的不情願，一副打算敷衍了事的態度。
可春杏哪裏允許這樣？
春杏眼饞死今天文藝活動的比賽賞銀了，打定主意就算不能拿前三，也必須進入前十，家裏人如此拖後腿，讓她生氣不已。
眼看她好話說盡，嘴皮子都說幹了，公婆和兒子還是要拖她後腿的態度，春杏的暴脾氣就控制不住了。
最後，只能叉腰怒瞪放狠話：
“公婆！今兒個我把話放在這裏，等會兒上了臺，你們要是不認真給我演，我們家拿不到比賽賞銀，回頭我就收拾包袱回娘家改嫁，你們梁家的事情，愛咋咋，別找我了！”
“老娘辛辛苦苦幹活，不要臉的拋頭露面是為了啥？我春杏長得不好看，但我能幹！沒有你們我有的是好日子，我沒改嫁是我心善，是我品德高尚，我可不欠你們梁家的！”
春杏性格彪悍，與娘家關系也好，可不是這個時代其他已經麻木的女子哥兒。
因著有底氣，她的想法自然與眾不同，從來不會覺得自己為了婆家所做的一切，就是應該的，她覺得自己老厲害了，是個值得稱讚表揚的姑娘。
……盡管很多人不不覺得，但也不影響她這麽想。
而之所以丈夫死後一直沒改嫁，其實也不是她對婆家多有感情，對兒子有多舍不得。
主要是春杏覺得，以她的條件二嫁也不可能當少奶奶，反正去哪裏都要辛苦勞作，那還不如守寡，壓著現在性子比較弱的公婆，自己當家做主舒坦。
所以。
如果春杏真想走，她是真能狠下心，也能做出實際行動的。
於是，她公婆和兒子頓時就不敢再作妖了。
只能氣憤不已，用最兇狠的目光和語氣，說著最慫的話，“演就演嘛！”
然後。
成功又獲得春杏一人一巴掌。
“好好說話，不許跟我大小聲！”
春杏橫眉兇道。
梁家祖孫三人捂著臉，鼓起眼淚敢怒不敢再表現，只能在心裏畫圈圈。
-
顧燁瞧見這一幕，覺得這個叫做春杏的婦人很是有趣。
他當即就笑道，“夫郎，我瞧這個節目好似挺不錯，咱們看完再走。”
“好。”
反正就是閑逛，姜谷雨自然不會反對。
丫鬟和侍衛見此，根本不用吩咐，就很有眼色地趕緊在旁邊酒樓，定上最好觀看的靠窗廂房，以免等下圍觀百姓太多，擁擠讓主子出意外。
畢竟，有兩個年歲不大的小主子，得註意些。
他們在酒樓落座好。
那邊《好媳婦春杏》的節目，也開始表演了。
因著有官府特意準備的表演例子，百姓們也不會專業的唱戲，當然是學著官府的例子，節目是話劇形式的表演。
根據旁白介紹。
這個節目故事的主角，就如同它名字般，是一個叫做春杏的姑娘。
春杏雖相貌無鹽，但卻是十裏八鄉最勤快、最能幹的好姑娘，長大後很正常被媒婆介紹，嫁給了隔壁村的莊家漢，梁柱子。
婚後，春杏外下田幹活，內超持家務。
既勤快，又孝順公婆，還很快為夫家生了兒子，是個典型的賢惠兒媳。
但！
梁柱子卻是個偷奸耍滑，好吃懶做，還喜歡打媳婦的壞男人。
梁家公婆也不良善，是欺負兒媳的惡公公惡婆婆。
兒子更是不體貼親娘，是個調皮搗蛋的熊孩子……
總之，春杏過得很是辛苦，誰見了都得說一句，是個運氣不好的好姑娘！
就算這個時代重男輕女輕哥兒，很多家庭都要壓榨兒媳婦，但像梁家這麽過分的，還是會受到人鄙夷。
看到這裏，臺下的百姓頓時就罵了起來，特別是同為姑娘哥兒的。
“雖然媳婦操持家務，幫著幹活是應該的，但也不能這樣過分，把一個女人當老黃牛啊！”
“就是，養家糊口是男人的事兒，這個梁柱子整天好吃懶做被媳婦養著，他哪裏還有臉打人！”
“太可憐，春杏這麽賢惠，真是太可憐了……”
哪怕明知道是演戲，但大多數百姓，還是沒忍住摸眼淚同情。
不過。
同情歸同情，接下來的劇情大家心裏基本都猜到了，無非就是經歷種種磨難，春杏守得雲開見月明，用善良打動婆家，丈夫回心轉意變好，公婆也認識到錯誤對兒媳婦好，一家人和和美美……
前者苦難劇情是這個時代大多數娘子夫郎的縮影，後面美好結局，則是大家的想象和期望。
這個故事很俗套平常，但卻與人共鳴，很符合此次文藝匯演的“感動”主題。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劇情會如此發展時，接下來的轉折，差點沒驚呆眾人下巴。
只見臺上故事繼續。
朝廷突然征兵打仗，梁柱子被抓去服兵役，結果死在戰場上。
梁家愁雲慘淡，惡毒公婆和熊兒子都責怪是春杏的錯，罵春杏是掃把星，克死了丈夫/父親，圍著春杏拳打腳踢。
結果。
誰知道一直逆來順受的賢惠媳婦春杏，這次竟然還了手！
春杏一腳把惡毒公婆踢飛，又扇了熊兒子一巴掌，擦掉眼淚舉起拳頭，對著臺上的百姓大喊。
“相公之死不是我的錯，我不是掃把星，那是兵禍！”
“春杏上對得起天，下對得起地，自出嫁後孝順公婆，超持家務，我是個好媳婦！”
“如今相公死了，家中生計艱難，公婆年邁，我兒又歲小，能挑起大梁的只有我……難，難，難！”
“但我不怕！我要勇敢！我要站起來！”
“無論世人如何看我，辱我，鄙我都不重要，我要以我柔弱的肩膀和拳頭，撐起來！站起來！為了我的家！”
春杏慷概激昂，氣勢如虹。
把自己都給演激動了，於是沒忍住臨時加戲。
把躺在地上痛呼的梁家祖孫仨人拽起來，又一人給了一巴掌，恨鐵不成鋼道。
“爹娘，兒子，相公現在沒了，只能我們自己站起來，我們絕不能自暴自棄啊，不然就要餓死了！”
一副我為你們好的鼓勵表情。
事實上，人家也確實是這樣想的，所以特別真情實感。
梁家祖孫三人捂著被打腫的臉，一邊大罵春杏可惡，竟然臨時加“打戲”，一邊只能配合，露出感動表情，憋屈點頭繼續表演。
“兒媳婦/娘，你說得對！”
一家人相互扶著，一副要為未來努力的感天動地模樣。
臺下看戲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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