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幸川山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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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幸川山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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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一早，禾憐千俞，蕭躍木雪就站成了一排在等待著。
伯燦一出來之後看到四個人站到了自己的寢殿門口，被嚇了一跳。
“媽呀，這啥陣仗啊....”伯燦後退了一步說道。
“我們怎麽去。”千俞問。
“當然是穿過去了，總不可能再去爬一次那個山，太艱難了。”伯燦擺了擺手說道。
禾憐木雪蕭躍三人對視了一眼之後說道。
“那就拜托伯燦仙尊啦。”
“哎喲喲，可別高擡我了，還是把這招留給幸川吧。”伯燦說完，就轉身去給幸川傳音了
伯燦【幸川幸川，我們現在能過去了嗎。】
幸川【當然，隨時恭候。】
伯燦【那還不趕快給我們開個轉瞬陣。】
幸川【草民這就開，伯燦仙尊。】
四人這邊一邊等著伯燦的傳音，一邊在竊竊私語道。
“為什麽伯燦仙尊不能直接給我們開呢。”禾憐小聲問千俞。
蕭躍和木雪也把耳朵湊了過去，想聽一下是為什麽。
“其他地方可以，但雲赴山不行，因為那是完完全全是幸川山神的地方，必須經得他本神同意，如若不然的話，就只能徒步上山找他了。”千俞說道。
三人聽後，一臉原來如此地點了點頭。原來神仙們也有這麽多規矩呢。
剛說完，伯燦的腳下就出現了個縱橫交貫的陣法，金色弧度圍成了個圈，以伯燦為中心，越來越大，之後大到了一定程度之後，它才停止了下來，不過卻不斷的閃著金光。
“都過來吧。”伯燦對幾人招了招手說道。
聞言，四人都過去，站到了那個陣法中。
這個陣法像是感受到了人齊了一般，開始滋滋冒煙，之後從地層飛上來了一股風湧，幾人的身影越來越模糊，直至跟隨著風湧消失在了原地。
就在幾秒鐘的時間，幾人瞬間到了另一個地方。
雲赴山。
這裏是和棲鳳山不一樣的景色，要說棲鳳山有人煙雲氣息的話，這裏相比就像是完全野生的一樣，要不是看到了前方一殿朱樓碧瓦，還真以為這是一座無人居住的深山。
“這裏就是雲赴山啊...”禾憐驚嘆地東張西望著。
站在這裏往下看，能看到層巒疊嶂，萬壑爭流，景色甚是怡人。
“好好看啊，怎麽感覺這裏要比棲鳳山高呢。”木雪看到後也感嘆著。
“歡迎各位的到來。”
不遠處的亭子裏傳出一陣悅耳的聲音，雖然是男子，聲音卻格外的清耳。
“你可真是清閑啊，這又喝的什麽，給我也來一口。”伯燦說著，就朝幸川走去。
這邊蕭躍脫口而出一句感嘆：“山神真不愧是山神。”
“此話怎講？”禾憐問道。
“就是覺得他雖然悠閑地坐在那裏，卻讓人有一種敬而遠之的感覺。”蕭躍說道。
“是吧是吧！我也覺得！總覺得幸川山神雖然也挺平易近人的，但卻總是透著一種孤獨的疏離感。”木雪說道。
反正她是覺得幸川山神沒伯燦仙尊有親近感。
“我感覺倒是還好，可能是因為是山神吧？有種傳說中的神秘？”禾憐說道。
千俞也點了點頭，讚同禾憐說的。
“但是也不知道山神能不能治好我...”木雪小聲道。
“放心吧，他會盡力的，這位山神人很好的。”千俞說道，因為之前黑斑鳳尾蝶就是拜托幸川幫的忙。
就這樣幾人小聲討論起了幸川。
“真不巧，最後一口剛好喝完。”幸川笑著拿起酒瓶倒扣著，只見瓶口滴下了最後一滴酒。
“好啊你，竟如此無情。”伯燦道。
“誰讓你不早些來的，害的我無聊，只好消遣一下，還有，你來拜托我幫你，是不是應該帶些禮品呢。”幸川說道。
“哈哈…下次一定！”伯燦搪塞道。
而幸川也已經習慣了，也沒有計較，反而又低頭問伯燦：“我問你，我看著很難以接近嗎....”
“嗯？沒有啊，怎麽突然這麽問。”伯燦奇怪道。
幸川無奈地攤了攤手，用下巴指了下那邊的四個人說道：“帶上你的小朋友，跟我來吧。”
說完，便拿起空酒瓶向著裏面的閣樓走去。
藏紅閣，共有五層，第二層伯燦之前來過，是裝放各種奇珍異寶的地方。
走到了閣樓處，禾憐被門前的一棵樹吸引了註意力。
在這秋尋之中，這山裏的其他花樹都照開不誤，但只有這顆樹，是棵枯樹，樹枝上一顆葉子也沒有，光禿禿的屹立在這裏，顯得格格不入。
禾憐站在樹下盯著這顆樹看了起來，千俞也走到了她的身邊，擡頭望向這顆枯樹。
“好奇怪啊，我為什麽能感受這棵樹的氣息，但它又是顆枯樹呢。”禾憐道。
“氣息？”千俞問道，她卻什麽也沒感受到。
“是啊，很奇怪。”禾憐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還有種覺得很熟悉的感覺，但卻記不起來在哪裏相處過。
“那可不是個枯樹，那是幸川的命。”伯燦走過來說道。
“嗯？這棵樹是這座山的根基嗎？”禾憐單純地問道。
“..倒不是這，而是，唉。”伯燦還沒說，就嘆起了氣：“你們想知道的話，可以問問幸川。”
禾憐和千俞對視了一樣，禾憐縮了下脖子，不好意思道：“還是算了吧。”
屋內，木雪坐在了幸川面前，把手伸出來放在了墊子上，蕭躍則在一旁緊張地看著。
幸川將手尖按在了木雪手腕處，開始感受起來，表情一會兒皺眉，一會兒瞇眼的。
“山神大人..我這是怎麽了....”木雪小心翼翼問道。
半響，幸川開口道：“叫我幸川就行。”
“好....”木雪應聲道。
說著，伸手在木雪面前施出了神力，探查著她體內的經絡。
這時，伯燦三人也走進來，站到了一旁。
幸川看完之後，放下了手。
“是哪的問題。”伯燦問道。
“消散，她的妖力和仙力都在消散。”幸川說道。
“之前我們遇到的一只妖狐也這麽說的，說她體內什麽東西在消散，可這到底是為什麽呢。”千俞問道。
“原因不好說，只是現在的情況是，她的妖力和仙力消散，在這樣下去的話，她就會變成一個凡人了。”幸川說道。
提到“凡人”二字，木雪轉頭看了眼蕭躍，可蕭躍眼中卻滿是擔憂。
“是變成我這樣的凡人嗎。”禾憐指了指自己說道。
“是的，一個生命只有數十載，會生老病死的凡人。”幸川說道。
聽到這話，木雪心中卻沒有感到難過或是壓抑，而是突然慶幸了一下，雖然自己也不知道是為什麽。
“那這要怎麽辦呢，能拯救嗎。”蕭躍問道。
“為什麽要拯救啊，我覺得當凡人也挺好的啊。”木雪天真無邪道。
“哪裏好啊，凡人可是很脆弱的。”蕭躍說道。
“有嘛，可是凡人的人生雖然短暫，但卻很自由快樂。”木雪樂道。
蕭躍卻有些苦澀地搖了搖頭，凡人這短暫的一聲一點也不自由和快樂，每個人從生下之後身上就有了各自的枷鎖，這一輩子都逃脫不了。
“這也太奇怪了，一個修成半仙的半妖，怎麽可能會變成凡人呢....”伯燦在苦思著。
“是很奇怪，但我猜測，可能是你身體裏的仙氣和妖氣所沖撞，這才會同時消散，現在唯一的辦法就是，要麽好好當妖，要麽好好修煉，升仙，這樣持續下去，就會變為徹底的凡身了。”幸川說道。
“可我試過好好修煉，但無論怎麽努力，也達不到完全升仙，現在已經是我最努力的結果了....”木雪小聲道。
這一點千俞知道，因為她雖然嘴上總是說著木雪修煉欠佳，但成為這樣的半仙已經是木雪的極限了，有些人可能註定是與仙骨無緣的。
“要不你就重返妖途。”幸川說道，
“可我不想當妖，當妖總是東躲西藏的，幹好事兒還沒好報......”木雪說道。
蕭躍聽到木雪這麽說，有些內疚地低下了頭。想當初，他也是對木雪帶有有色眼鏡的，覺得妖就是妖，雖然是好的，但也還是妖。
眾人一陣安靜，千俞的眼神卻也變得有些悲涼。
“別這樣嘛，又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兒，我覺得當人也挺好的，能從妖變成人，是多少妖的夢想啊。”木雪憧憬道。
“可是，當人的話命很短的....”蕭躍道。
“這多好了，正好我們能一起白頭到老了，就像夢裏一樣。”木雪拉住了蕭躍的手說道。
蕭躍卻楞在了原地，那場夢的結局，他沒有看到，但木雪醒的晚，或許她看到了，或許，白頭到老，真的也不錯。
就在這時，幸川突然笑了起來：“哈哈哈哈哈哈。”
“你發什麽神經。”伯燦嫌棄道。
“我只是感嘆，這樣道不同終點卻相同的有情人，真的不常見，不過你真的想好了，變成凡人之後，就無法在成為妖了。”幸川問道。
木雪看向蕭躍，還沒等蕭躍說什麽，木雪就先開口道：“我想好了，我決定當個普普通通的凡人了。”
她相信她的選擇，會如那場夢中的結局一樣，短暫而幸福的。
蕭躍聽後也低頭微微一笑，眼中也不再有悲涼和可惜。
“唉，好吧，還以為是個悲傷的故事，沒想到卻意外的幸福。”伯燦在一旁八卦道，時不時還看向木雪和蕭躍，他們像是一對情投意合的少年人一樣。
禾憐也揚了些嘴角，感覺這也算是不幸中的萬幸了，蕭躍的為人她了解，是個一旦認定絕不會放下的人，很倔，但是也很有責任心，真是沒想到。
“哎喲，那什麽時候能喝喜酒呀。”禾憐打趣道。
木雪聽到這話，羞得竟然兔耳朵都漏了出來。
“什麽呀，這還早呢...”蕭躍幫言道。
“哎喲喲，就這開始維護起來啦！”禾憐假裝酸澀道。
屋裏的氣氛頓時就活躍了起來，不像剛才那般死氣沈沈的了。
看來有了值得托付的人，即便是變成了普通的凡人，那又如何呢，能和意中人一起白頭，是多少人妖殊途眷侶的夢想。
大家都在說笑的是時候，禾憐卻註意到了千俞的情緒，看起來有些不愉悅。
“怎麽了嘛？”禾憐問道。
千俞看到禾憐註意到了自己，立馬勉強笑了起來說道：“沒事。”
“哪裏有沒事，分明就是有事。”禾憐說道。
而千俞只是擡頭問向幸川道：“幸川山神，我想冒昧的問一下，門外的那顆樹，為何是顆死樹。”她莫名的就覺得那棵樹不簡單，自己很像知道。
此話一出，屋內頓時又安靜了下來。
“這其中可是一段有些遺憾的故事，但可是山神的傷疤，就是不知道，山神大人願不願意與大家分享下了。”伯燦在一旁說道。
幸川則是淺淺一笑道：“是一道很久的傷了，不過現在疤痕變淺了，也可以與大家分享下，但就是這個故事可能會影響到你，你還會想聽嗎。”
幸川說著，擡頭看向了千俞，只見千俞身影一楞，之後反爾道：“還是算了。”
“嗯？為什麽會影響小千？那我聽了也會影響我嘛？”禾憐指了指自己，很是好奇。
“也可能會。”幸川說道。
“那我要聽！”禾憐有些激動道，想聽聽是山神的什麽樣的故事，竟然也會跟自己有關。
幸川則是看向了千俞，仿佛在征求千俞的意見。
“聽聽嘛，你不好奇嗎？”禾憐拉住了千俞，撒嬌了起來。
千俞承受不住只好妥協，輕聲道：“那就麻煩幸川山神分享一下了。”
伯燦看向千俞禾憐二人，撐著手的腦袋搖了搖，果然是緣分嗎。
之後幾人圍著幸川的桌子坐在了一起，認真地聽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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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怎麽去。”千俞問。
“當然是穿過去了，總不可能再去爬一次那個山，太艱難了。”伯燦擺了擺手說道。
禾憐木雪蕭躍三人對視了一眼之後說道。
“那就拜托伯燦仙尊啦。”
“哎喲喲，可別高擡我了，還是把這招留給幸川吧。”伯燦說完，就轉身去給幸川傳音了
伯燦【幸川幸川，我們現在能過去了嗎。】
幸川【當然，隨時恭候。】
伯燦【那還不趕快給我們開個轉瞬陣。】
幸川【草民這就開，伯燦仙尊。】
四人這邊一邊等著伯燦的傳音，一邊在竊竊私語道。
“為什麽伯燦仙尊不能直接給我們開呢。”禾憐小聲問千俞。
蕭躍和木雪也把耳朵湊了過去，想聽一下是為什麽。
“其他地方可以，但雲赴山不行，因為那是完完全全是幸川山神的地方，必須經得他本神同意，如若不然的話，就只能徒步上山找他了。”千俞說道。
三人聽後，一臉原來如此地點了點頭。原來神仙們也有這麽多規矩呢。
剛說完，伯燦的腳下就出現了個縱橫交貫的陣法，金色弧度圍成了個圈，以伯燦為中心，越來越大，之後大到了一定程度之後，它才停止了下來，不過卻不斷的閃著金光。
“都過來吧。”伯燦對幾人招了招手說道。
聞言，四人都過去，站到了那個陣法中。
這個陣法像是感受到了人齊了一般，開始滋滋冒煙，之後從地層飛上來了一股風湧，幾人的身影越來越模糊，直至跟隨著風湧消失在了原地。
就在幾秒鐘的時間，幾人瞬間到了另一個地方。
雲赴山。
這裏是和棲鳳山不一樣的景色，要說棲鳳山有人煙雲氣息的話，這裏相比就像是完全野生的一樣，要不是看到了前方一殿朱樓碧瓦，還真以為這是一座無人居住的深山。
“這裏就是雲赴山啊...”禾憐驚嘆地東張西望著。
站在這裏往下看，能看到層巒疊嶂，萬壑爭流，景色甚是怡人。
“好好看啊，怎麽感覺這裏要比棲鳳山高呢。”木雪看到後也感嘆著。
“歡迎各位的到來。”
不遠處的亭子裏傳出一陣悅耳的聲音，雖然是男子，聲音卻格外的清耳。
“你可真是清閑啊，這又喝的什麽，給我也來一口。”伯燦說著，就朝幸川走去。
這邊蕭躍脫口而出一句感嘆：“山神真不愧是山神。”
“此話怎講？”禾憐問道。
“就是覺得他雖然悠閑地坐在那裏，卻讓人有一種敬而遠之的感覺。”蕭躍說道。
“是吧是吧！我也覺得！總覺得幸川山神雖然也挺平易近人的，但卻總是透著一種孤獨的疏離感。”木雪說道。
反正她是覺得幸川山神沒伯燦仙尊有親近感。
“我感覺倒是還好，可能是因為是山神吧？有種傳說中的神秘？”禾憐說道。
千俞也點了點頭，讚同禾憐說的。
“但是也不知道山神能不能治好我...”木雪小聲道。
“放心吧，他會盡力的，這位山神人很好的。”千俞說道，因為之前黑斑鳳尾蝶就是拜托幸川幫的忙。
就這樣幾人小聲討論起了幸川。
“真不巧，最後一口剛好喝完。”幸川笑著拿起酒瓶倒扣著，只見瓶口滴下了最後一滴酒。
“好啊你，竟如此無情。”伯燦道。
“誰讓你不早些來的，害的我無聊，只好消遣一下，還有，你來拜托我幫你，是不是應該帶些禮品呢。”幸川說道。
“哈哈…下次一定！”伯燦搪塞道。
而幸川也已經習慣了，也沒有計較，反而又低頭問伯燦：“我問你，我看著很難以接近嗎....”
“嗯？沒有啊，怎麽突然這麽問。”伯燦奇怪道。
幸川無奈地攤了攤手，用下巴指了下那邊的四個人說道：“帶上你的小朋友，跟我來吧。”
說完，便拿起空酒瓶向著裏面的閣樓走去。
藏紅閣，共有五層，第二層伯燦之前來過，是裝放各種奇珍異寶的地方。
走到了閣樓處，禾憐被門前的一棵樹吸引了註意力。
在這秋尋之中，這山裏的其他花樹都照開不誤，但只有這顆樹，是棵枯樹，樹枝上一顆葉子也沒有，光禿禿的屹立在這裏，顯得格格不入。
禾憐站在樹下盯著這顆樹看了起來，千俞也走到了她的身邊，擡頭望向這顆枯樹。
“好奇怪啊，我為什麽能感受這棵樹的氣息，但它又是顆枯樹呢。”禾憐道。
“氣息？”千俞問道，她卻什麽也沒感受到。
“是啊，很奇怪。”禾憐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還有種覺得很熟悉的感覺，但卻記不起來在哪裏相處過。
“那可不是個枯樹，那是幸川的命。”伯燦走過來說道。
“嗯？這棵樹是這座山的根基嗎？”禾憐單純地問道。
“..倒不是這，而是，唉。”伯燦還沒說，就嘆起了氣：“你們想知道的話，可以問問幸川。”
禾憐和千俞對視了一樣，禾憐縮了下脖子，不好意思道：“還是算了吧。”
屋內，木雪坐在了幸川面前，把手伸出來放在了墊子上，蕭躍則在一旁緊張地看著。
幸川將手尖按在了木雪手腕處，開始感受起來，表情一會兒皺眉，一會兒瞇眼的。
“山神大人..我這是怎麽了....”木雪小心翼翼問道。
半響，幸川開口道：“叫我幸川就行。”
“好....”木雪應聲道。
說著，伸手在木雪面前施出了神力，探查著她體內的經絡。
這時，伯燦三人也走進來，站到了一旁。
幸川看完之後，放下了手。
“是哪的問題。”伯燦問道。
“消散，她的妖力和仙力都在消散。”幸川說道。
“之前我們遇到的一只妖狐也這麽說的，說她體內什麽東西在消散，可這到底是為什麽呢。”千俞問道。
“原因不好說，只是現在的情況是，她的妖力和仙力消散，在這樣下去的話，她就會變成一個凡人了。”幸川說道。
提到“凡人”二字，木雪轉頭看了眼蕭躍，可蕭躍眼中卻滿是擔憂。
“是變成我這樣的凡人嗎。”禾憐指了指自己說道。
“是的，一個生命只有數十載，會生老病死的凡人。”幸川說道。
聽到這話，木雪心中卻沒有感到難過或是壓抑，而是突然慶幸了一下，雖然自己也不知道是為什麽。
“那這要怎麽辦呢，能拯救嗎。”蕭躍問道。
“為什麽要拯救啊，我覺得當凡人也挺好的啊。”木雪天真無邪道。
“哪裏好啊，凡人可是很脆弱的。”蕭躍說道。
“有嘛，可是凡人的人生雖然短暫，但卻很自由快樂。”木雪樂道。
蕭躍卻有些苦澀地搖了搖頭，凡人這短暫的一聲一點也不自由和快樂，每個人從生下之後身上就有了各自的枷鎖，這一輩子都逃脫不了。
“這也太奇怪了，一個修成半仙的半妖，怎麽可能會變成凡人呢....”伯燦在苦思著。
“是很奇怪，但我猜測，可能是你身體裏的仙氣和妖氣所沖撞，這才會同時消散，現在唯一的辦法就是，要麽好好當妖，要麽好好修煉，升仙，這樣持續下去，就會變為徹底的凡身了。”幸川說道。
“可我試過好好修煉，但無論怎麽努力，也達不到完全升仙，現在已經是我最努力的結果了....”木雪小聲道。
這一點千俞知道，因為她雖然嘴上總是說著木雪修煉欠佳，但成為這樣的半仙已經是木雪的極限了，有些人可能註定是與仙骨無緣的。
“要不你就重返妖途。”幸川說道，
“可我不想當妖，當妖總是東躲西藏的，幹好事兒還沒好報......”木雪說道。
蕭躍聽到木雪這麽說，有些內疚地低下了頭。想當初，他也是對木雪帶有有色眼鏡的，覺得妖就是妖，雖然是好的，但也還是妖。
眾人一陣安靜，千俞的眼神卻也變得有些悲涼。
“別這樣嘛，又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兒，我覺得當人也挺好的，能從妖變成人，是多少妖的夢想啊。”木雪憧憬道。
“可是，當人的話命很短的....”蕭躍道。
“這多好了，正好我們能一起白頭到老了，就像夢裏一樣。”木雪拉住了蕭躍的手說道。
蕭躍卻楞在了原地，那場夢的結局，他沒有看到，但木雪醒的晚，或許她看到了，或許，白頭到老，真的也不錯。
就在這時，幸川突然笑了起來：“哈哈哈哈哈哈。”
“你發什麽神經。”伯燦嫌棄道。
“我只是感嘆，這樣道不同終點卻相同的有情人，真的不常見，不過你真的想好了，變成凡人之後，就無法在成為妖了。”幸川問道。
木雪看向蕭躍，還沒等蕭躍說什麽，木雪就先開口道：“我想好了，我決定當個普普通通的凡人了。”
她相信她的選擇，會如那場夢中的結局一樣，短暫而幸福的。
蕭躍聽後也低頭微微一笑，眼中也不再有悲涼和可惜。
“唉，好吧，還以為是個悲傷的故事，沒想到卻意外的幸福。”伯燦在一旁八卦道，時不時還看向木雪和蕭躍，他們像是一對情投意合的少年人一樣。
禾憐也揚了些嘴角，感覺這也算是不幸中的萬幸了，蕭躍的為人她了解，是個一旦認定絕不會放下的人，很倔，但是也很有責任心，真是沒想到。
“哎喲，那什麽時候能喝喜酒呀。”禾憐打趣道。
木雪聽到這話，羞得竟然兔耳朵都漏了出來。
“什麽呀，這還早呢...”蕭躍幫言道。
“哎喲喲，就這開始維護起來啦！”禾憐假裝酸澀道。
屋裏的氣氛頓時就活躍了起來，不像剛才那般死氣沈沈的了。
看來有了值得托付的人，即便是變成了普通的凡人，那又如何呢，能和意中人一起白頭，是多少人妖殊途眷侶的夢想。
大家都在說笑的是時候，禾憐卻註意到了千俞的情緒，看起來有些不愉悅。
“怎麽了嘛？”禾憐問道。
千俞看到禾憐註意到了自己，立馬勉強笑了起來說道：“沒事。”
“哪裏有沒事，分明就是有事。”禾憐說道。
而千俞只是擡頭問向幸川道：“幸川山神，我想冒昧的問一下，門外的那顆樹，為何是顆死樹。”她莫名的就覺得那棵樹不簡單，自己很像知道。
此話一出，屋內頓時又安靜了下來。
“這其中可是一段有些遺憾的故事，但可是山神的傷疤，就是不知道，山神大人願不願意與大家分享下了。”伯燦在一旁說道。
幸川則是淺淺一笑道：“是一道很久的傷了，不過現在疤痕變淺了，也可以與大家分享下，但就是這個故事可能會影響到你，你還會想聽嗎。”
幸川說著，擡頭看向了千俞，只見千俞身影一楞，之後反爾道：“還是算了。”
“嗯？為什麽會影響小千？那我聽了也會影響我嘛？”禾憐指了指自己，很是好奇。
“也可能會。”幸川說道。
“那我要聽！”禾憐有些激動道，想聽聽是山神的什麽樣的故事，竟然也會跟自己有關。
幸川則是看向了千俞，仿佛在征求千俞的意見。
“聽聽嘛，你不好奇嗎？”禾憐拉住了千俞，撒嬌了起來。
千俞承受不住只好妥協，輕聲道：“那就麻煩幸川山神分享一下了。”
伯燦看向千俞禾憐二人，撐著手的腦袋搖了搖，果然是緣分嗎。
之後幾人圍著幸川的桌子坐在了一起，認真地聽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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