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回憶篇 一百年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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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回憶篇 一百年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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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從之後，白薇都在雷荊塔旁陪伴著千俞。
塔中陰暗淒涼，雷荊之刑無時無刻的折磨著千俞，可千俞沒有叫喊過一次，只是一直默默咬著嘴唇，緊閉著雙眼，煞白的臉上刮過血與汗。
塔外明媚暖陽，開滿了遍山的靈花，香味清新亮麗，從遠處看，似一片波濤花海。
旁邊的樹也成長了些，樹下濃蔭如蓋，起風時，樹枝會隨風婆娑起舞，搖曳生姿。
白薇經常在花海中，拾撿一些已經掉落的靈花，有各色各樣的，白薇會把它們用樹枝編成一個頭戴式花環。
她把花環舉起來，陽光照在了花環上，就好像看到了千俞戴上她的樣子。
一定也如這暖陽般耀眼動人。
“我給你編了個花環，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歡。”
白薇靠在雷荊塔門上獨自喃喃著，她知道千俞聽不到。
“是不是有些大了，你的頭那麽小。”
“你看上面還有你喜歡的白薇花呢。”
“白薇編織的白薇花哈哈。”
獨自的嘻嘻笑笑之後，便是一陣沈默。
透明的珠子劃過白薇的臉，順著流到了下巴，滴在了花環上。
白薇的頭靠在了塔門上，銅鐵的堅硬完全阻隔了二人。
聽不到也看不到。
“我好想你，小千.....”
隔天白薇在花海中發現了一只七星瓢蟲。
白薇欣喜的看著它，數著它背上有幾個點。
一，二，三....六，七。
“七個唉，果真是七星瓢蟲，這裏的肯定和凡間的不一樣，快許願！”
許願小千可以早些出來。
下雨了，雖然白薇淋不到，但卻很害怕雷聲。
白薇蜷縮在門前，歪著頭靠著鐵門。
“怎麽仙山的雨天也這麽嚇人呀。”
白薇嘟囔著，卻也只能在風雨中等著雨停。
下雪了，本應最無害的雪花，卻成了白薇最害怕的天氣。
白薇拿了片荷葉遮在頭頂，不想被雪花淋到。
這雪卻持續了一整個冬日。
“啊啊啊啊啊啊！！！千俞！！！放我進去放我進去！！！！”
白薇發瘋似的把塔門敲得框框作響，卻沒人聽得到。
直至把拳頭敲得血肉模糊，嗓子喊得嘶啞，白薇才停了下來。
春去秋來，日覆一日。
有許多人來看千俞，都是對著塔門和千俞說話，這些白薇都能看見聽見，但隨著時間一點點的過去，就只有新月仙君和伯燦仙尊會一直來了。
伯燦一直會拎著兩壺酒，坐在門口，自己喝著和千俞聊著，雖然有些話白薇聽不太懂，但能看得出，他不比自己的關心少。
白薇花越長越繁榮，從剛開始的一片，慢慢長滿了整個山坡，純凈無暇的花骨朵看著真清新，像是天堂一樣，白薇經常撲在花海中，反正自己也不會把他們壓塌，也變得肆無忌憚了起來。
從山頭往下看，能眺望整片風景，白薇以前沒發現，這裏的景色這麽好，現在卻有了大把的時間在這裏獨自欣賞。
石頭塔越落越高，思念也越來越滿，終在一瞬間崩塌。
一百年屬實難過，對於神仙來說的轉瞬即逝，對白薇來說確實每個日日夜夜應熬過來的。
一百年，棲鳳山沒什麽變化，雷荊塔也沒什麽變化。
白薇沒鏡子，也不知道自己有沒有變化，不過不看都知道自己肯定滄桑了。
脖子上的心臟倒是有了些變化，白薇總覺得她變小了，是楚岄出了什麽事兒嗎。
一百年將至，白薇終於等到了這一日。
意料之中的，千俞出來後一直處於昏迷中，白薇就默默站在門口觀望了好久。
直到心臟一直閃著微弱的光芒，白薇知道，自己這下真的是該回去了。
再回忘川時，楚岄竟忘了自己是誰。
白薇目瞪口呆地指了指自己道：“是我啊，白薇！你不記得了？！”
“白薇...？不記得了。”楚岄轉了下眼睛。
好像是真的不記得了，天吶，孟婆的記憶力都這樣的。
白薇從懷中拿出了那顆心臟，在楚岄面前晃了晃道：“這個你記得吧？是你當初給我的。”
楚岄接過那顆心臟，楞了半天，終於想了起來。
“啊！我想起來了，你就是一百年前不肯喝孟婆湯的那個！”楚岄恍然大悟道。
“對嘛就是我。”白薇道。
“怎麽，你的遺憾完成了？”
“嗯，沒什麽遺憾了，我可以投胎了。”
“不過你的人靈在外徘徊太久了，已經沒你的孟婆湯了。”楚岄道。
“那怎麽辦....”
“倒是可以不喝湯就過橋的，這不剛好如你願了。”楚岄道。
白薇在凡間徘徊了一百年，生死簿上早已經沒了痕跡。
“這可以嗎。”
“不可以也沒辦法了，誰讓你去了那麽久，我還以為就三兩年，誰知道你隔了一百年才回來。”楚岄有些埋怨道。
“這，一下就忘了時間嘛...”
雖然是這樣說的，但楚岄還是讓白薇直接過了橋，並且是帶著記憶。
穿過奈何橋，白薇隨著眾人來到了虛無之幻前，走過去，便能夠開啟新的一生了。
“俞兒你醒了？”伯燦道。
千俞慢慢睜開了雙眼，坐了起來。
“我睡了多久。”
“三個月。”
千俞動了一下，卻牽扯到了身上的傷口，疼的呲了下牙。
“你身上還有傷，先別亂動，這是新月仙君給你熬的藥，先喝了吧。”伯燦把碗遞給了千俞。
千俞接過藥後一飲而盡。
“慢點喝。”伯燦道。
“白薇現在第幾世了？”千俞問道。
“這..我去查過，之前沒有查到她轉世的記錄，就最近才有。”伯燦。
“怎麽會，已經一百年了。”
“按道理說也不應該，這麽久了，應該結束了一世，不過真是剛開始，說不定是什麽事兒耽誤了呢。”
“我要去找她。”千俞掀開被子就要下床。
“哎！你現在還沒恢覆呢。”伯燦伸手就要攔著千俞。
可惜千俞去意已決，伯燦也沒能攔得住。
禾憐是在盛夏出生的，女人生完後撇見了院子裏的池塘，便弱聲道：“就叫阿憐吧。”
說完，便安詳的離去了。
待到禾憐能看清東西的時候，才感知到原來自己已經轉世了，還真的是帶著記憶。
入秋的天氣逐漸涼爽了起來，可宮中的內屋卻溫暖得很。
禾憐蹬了蹬自己的腳，卻覺得被纏到了一團的伸不開。
又把自己的雙手從繈褓中費勁的伸了出來，伸到了空中，一看，好小的手呀。
禾憐瞇著眼睛笑了笑，發出了一陣嬰兒的喜悅聲。
門口傳來了輕盈地腳步聲，禾憐側著頭仔細的聽著，以為是奶娘來了。
便裝樣子地閉上了眼睛。
來人走到了嬰兒床面前，停下了腳步，半響也沒說話。
禾憐好奇地又睜開了雙眼。
只見那女子看到小娃娃睜開雙眼之後被嚇了一小跳，隨後二人對視著。
是千俞！沒想到自己睜開眼第一個看到的就是小千。
【小千你沒事吧？】
【怎麽找了過來的。】
【看樣子起色好多了，真的是太好了，我走的時候還很擔心呢。】
小娃娃睜著圓滾滾的雙眼，有一大堆的話想說，可開口卻成了“阿巴阿巴.....”
千俞原本有些緊張的神色被逗笑了，以為娃娃在跟她玩。
千俞伸出了右手手指，靠近了禾憐，禾憐小小的手一下就抓住了。
像是拿到了一根小金條，禾憐抓得緊緊的。
“原來你小時候都這麽可愛的。”千俞輕笑道。
娃娃張著還未長牙的嘴，一開一合地應聲著。
千俞抽回了手，從懷中拿出來個金色花紋的鈴鐺，放在了禾憐的繈褓上。
之後又閉上了雙眼，伸出二指在額前，細聲念道。
“重明自願與該凡人締結守護咒，從今以後，生生世世守護她，她傷即我傷，她痛即我痛，永不後悔，只願她一生平安喜樂，無病無災。”
說完，千俞的額前閃著光，之後這到光就竄到了禾憐身上，圍著禾憐轉了一圈，之後附在了禾憐的手腕上。
禾憐擡起小手一看，手腕處劃過一處紅光，留下了一小橫的紅色咒語。
【什麽守護咒！我不要！】
禾憐扣著自己右手手腕處的咒語，想給弄掉，可在千俞的眼中只是小孩子的調皮好奇而已。
千俞寵溺地笑了下，拉過禾憐的手，小爪子抓在千俞的食指上，千俞用拇指輕輕摩挲著。
之後低頭親了下，用鼻尖蹭了蹭。
香香軟軟的。
禾憐被這個舉動楞住了，胖墩墩的臉上滿是驚訝。
“薇薇，你這次要平安長大，我會陪伴著你的。”
千俞用另一只手摸了摸禾憐的額頭，眉眼。
仔細觀察，還是和前世很像的。
看著禾憐清澈圓潤的眼睛，千俞一瞬間變得釋然了許多，終於，一切從新開始了，不管之前的有多遺憾。
可隨之而去的也有二人的朝夕相伴，不再是白薇了，也不再記得自己了。
千俞露出了牽強地微笑道：“沒關系，我記得薇薇就好，雖然...有些不好的記憶，但你終究是能重新開始了。”
禾憐也變得有些笑不出來了，心道：小千，如果你知道我還是我，會不會就不會釋然了。
“你這什麽表情，怎麽小寶寶還有這種表情呢。”千俞道。
從禾憐臉上她似乎看到了，悲涼？
【哎呀！一不小心沒有表情管理..不過只是個小孩子的表情，不打緊的吧。】
下一秒，禾憐就又趕快咧著嘴笑了起來。
門外傳出了一陣說話聲，千俞看了下禾憐，雖然很不舍得，但也只能先離開了。
“憐兒怎樣啊。”李隆基道。
“聖人放心，公主好著呢，上午吃過奶了，現下應該睡著呢，不哭不鬧的，特別乖。”奶娘道。
李隆基點了點頭，二人一同走進了屋子。
禾憐聽到後立馬又閉上了雙眼，裝睡了起來。
李隆基走到了禾憐身邊，端詳了會兒，之後就走了。
禾憐這才敢睜開雙眼，千俞已經不見蹤影了，整個房間就剩自己一娃了。
擡手看了下那個紅色的符咒，像是刻在了皮膚裏一樣。
“唉。”
禾憐無奈地嘆了口氣，覺得心裏酸酸的，一股道不明的難受。
宮墻之內的日子很是無聊，或者說是，當個還不會走路的嬰兒真的是無聊，只能任人抱著。
長樂殿的宮女們都在傳，禾憐是她們接觸過最乖的公主了，不哭也不鬧的，只是有時候會一臉鄙夷的看人。
“好乖乖，看這個是什麽，喜歡嗎。”青青拿著一個撥浪鼓，在禾憐面前晃了起來。
【撥浪鼓嘛，不是很喜歡。】
盡管禾憐心中這麽想，但還是象征性的伸手抓了兩下，配合一下。
青青笑開了花道：“看來是很喜歡呀，嗚呼呼~”
一邊用著哄小孩子的細聲細語道，一邊不停地轉著撥浪鼓。
禾憐沒覺得很好玩，只是覺得很吵，但又不想哭來嚇唬青青，只好無奈地閉上了雙眼，眼不見為凈。
“公主困了嘛是。”
說著，青青又晃了兩下撥浪鼓，見禾憐沒理會，只好給拿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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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中陰暗淒涼，雷荊之刑無時無刻的折磨著千俞，可千俞沒有叫喊過一次，只是一直默默咬著嘴唇，緊閉著雙眼，煞白的臉上刮過血與汗。
塔外明媚暖陽，開滿了遍山的靈花，香味清新亮麗，從遠處看，似一片波濤花海。
旁邊的樹也成長了些，樹下濃蔭如蓋，起風時，樹枝會隨風婆娑起舞，搖曳生姿。
白薇經常在花海中，拾撿一些已經掉落的靈花，有各色各樣的，白薇會把它們用樹枝編成一個頭戴式花環。
她把花環舉起來，陽光照在了花環上，就好像看到了千俞戴上她的樣子。
一定也如這暖陽般耀眼動人。
“我給你編了個花環，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歡。”
白薇靠在雷荊塔門上獨自喃喃著，她知道千俞聽不到。
“是不是有些大了，你的頭那麽小。”
“你看上面還有你喜歡的白薇花呢。”
“白薇編織的白薇花哈哈。”
獨自的嘻嘻笑笑之後，便是一陣沈默。
透明的珠子劃過白薇的臉，順著流到了下巴，滴在了花環上。
白薇的頭靠在了塔門上，銅鐵的堅硬完全阻隔了二人。
聽不到也看不到。
“我好想你，小千.....”
隔天白薇在花海中發現了一只七星瓢蟲。
白薇欣喜的看著它，數著它背上有幾個點。
一，二，三....六，七。
“七個唉，果真是七星瓢蟲，這裏的肯定和凡間的不一樣，快許願！”
許願小千可以早些出來。
下雨了，雖然白薇淋不到，但卻很害怕雷聲。
白薇蜷縮在門前，歪著頭靠著鐵門。
“怎麽仙山的雨天也這麽嚇人呀。”
白薇嘟囔著，卻也只能在風雨中等著雨停。
下雪了，本應最無害的雪花，卻成了白薇最害怕的天氣。
白薇拿了片荷葉遮在頭頂，不想被雪花淋到。
這雪卻持續了一整個冬日。
“啊啊啊啊啊啊！！！千俞！！！放我進去放我進去！！！！”
白薇發瘋似的把塔門敲得框框作響，卻沒人聽得到。
直至把拳頭敲得血肉模糊，嗓子喊得嘶啞，白薇才停了下來。
春去秋來，日覆一日。
有許多人來看千俞，都是對著塔門和千俞說話，這些白薇都能看見聽見，但隨著時間一點點的過去，就只有新月仙君和伯燦仙尊會一直來了。
伯燦一直會拎著兩壺酒，坐在門口，自己喝著和千俞聊著，雖然有些話白薇聽不太懂，但能看得出，他不比自己的關心少。
白薇花越長越繁榮，從剛開始的一片，慢慢長滿了整個山坡，純凈無暇的花骨朵看著真清新，像是天堂一樣，白薇經常撲在花海中，反正自己也不會把他們壓塌，也變得肆無忌憚了起來。
從山頭往下看，能眺望整片風景，白薇以前沒發現，這裏的景色這麽好，現在卻有了大把的時間在這裏獨自欣賞。
石頭塔越落越高，思念也越來越滿，終在一瞬間崩塌。
一百年屬實難過，對於神仙來說的轉瞬即逝，對白薇來說確實每個日日夜夜應熬過來的。
一百年，棲鳳山沒什麽變化，雷荊塔也沒什麽變化。
白薇沒鏡子，也不知道自己有沒有變化，不過不看都知道自己肯定滄桑了。
脖子上的心臟倒是有了些變化，白薇總覺得她變小了，是楚岄出了什麽事兒嗎。
一百年將至，白薇終於等到了這一日。
意料之中的，千俞出來後一直處於昏迷中，白薇就默默站在門口觀望了好久。
直到心臟一直閃著微弱的光芒，白薇知道，自己這下真的是該回去了。
再回忘川時，楚岄竟忘了自己是誰。
白薇目瞪口呆地指了指自己道：“是我啊，白薇！你不記得了？！”
“白薇...？不記得了。”楚岄轉了下眼睛。
好像是真的不記得了，天吶，孟婆的記憶力都這樣的。
白薇從懷中拿出了那顆心臟，在楚岄面前晃了晃道：“這個你記得吧？是你當初給我的。”
楚岄接過那顆心臟，楞了半天，終於想了起來。
“啊！我想起來了，你就是一百年前不肯喝孟婆湯的那個！”楚岄恍然大悟道。
“對嘛就是我。”白薇道。
“怎麽，你的遺憾完成了？”
“嗯，沒什麽遺憾了，我可以投胎了。”
“不過你的人靈在外徘徊太久了，已經沒你的孟婆湯了。”楚岄道。
“那怎麽辦....”
“倒是可以不喝湯就過橋的，這不剛好如你願了。”楚岄道。
白薇在凡間徘徊了一百年，生死簿上早已經沒了痕跡。
“這可以嗎。”
“不可以也沒辦法了，誰讓你去了那麽久，我還以為就三兩年，誰知道你隔了一百年才回來。”楚岄有些埋怨道。
“這，一下就忘了時間嘛...”
雖然是這樣說的，但楚岄還是讓白薇直接過了橋，並且是帶著記憶。
穿過奈何橋，白薇隨著眾人來到了虛無之幻前，走過去，便能夠開啟新的一生了。
“俞兒你醒了？”伯燦道。
千俞慢慢睜開了雙眼，坐了起來。
“我睡了多久。”
“三個月。”
千俞動了一下，卻牽扯到了身上的傷口，疼的呲了下牙。
“你身上還有傷，先別亂動，這是新月仙君給你熬的藥，先喝了吧。”伯燦把碗遞給了千俞。
千俞接過藥後一飲而盡。
“慢點喝。”伯燦道。
“白薇現在第幾世了？”千俞問道。
“這..我去查過，之前沒有查到她轉世的記錄，就最近才有。”伯燦。
“怎麽會，已經一百年了。”
“按道理說也不應該，這麽久了，應該結束了一世，不過真是剛開始，說不定是什麽事兒耽誤了呢。”
“我要去找她。”千俞掀開被子就要下床。
“哎！你現在還沒恢覆呢。”伯燦伸手就要攔著千俞。
可惜千俞去意已決，伯燦也沒能攔得住。
禾憐是在盛夏出生的，女人生完後撇見了院子裏的池塘，便弱聲道：“就叫阿憐吧。”
說完，便安詳的離去了。
待到禾憐能看清東西的時候，才感知到原來自己已經轉世了，還真的是帶著記憶。
入秋的天氣逐漸涼爽了起來，可宮中的內屋卻溫暖得很。
禾憐蹬了蹬自己的腳，卻覺得被纏到了一團的伸不開。
又把自己的雙手從繈褓中費勁的伸了出來，伸到了空中，一看，好小的手呀。
禾憐瞇著眼睛笑了笑，發出了一陣嬰兒的喜悅聲。
門口傳來了輕盈地腳步聲，禾憐側著頭仔細的聽著，以為是奶娘來了。
便裝樣子地閉上了眼睛。
來人走到了嬰兒床面前，停下了腳步，半響也沒說話。
禾憐好奇地又睜開了雙眼。
只見那女子看到小娃娃睜開雙眼之後被嚇了一小跳，隨後二人對視著。
是千俞！沒想到自己睜開眼第一個看到的就是小千。
【小千你沒事吧？】
【怎麽找了過來的。】
【看樣子起色好多了，真的是太好了，我走的時候還很擔心呢。】
小娃娃睜著圓滾滾的雙眼，有一大堆的話想說，可開口卻成了“阿巴阿巴.....”
千俞原本有些緊張的神色被逗笑了，以為娃娃在跟她玩。
千俞伸出了右手手指，靠近了禾憐，禾憐小小的手一下就抓住了。
像是拿到了一根小金條，禾憐抓得緊緊的。
“原來你小時候都這麽可愛的。”千俞輕笑道。
娃娃張著還未長牙的嘴，一開一合地應聲著。
千俞抽回了手，從懷中拿出來個金色花紋的鈴鐺，放在了禾憐的繈褓上。
之後又閉上了雙眼，伸出二指在額前，細聲念道。
“重明自願與該凡人締結守護咒，從今以後，生生世世守護她，她傷即我傷，她痛即我痛，永不後悔，只願她一生平安喜樂，無病無災。”
說完，千俞的額前閃著光，之後這到光就竄到了禾憐身上，圍著禾憐轉了一圈，之後附在了禾憐的手腕上。
禾憐擡起小手一看，手腕處劃過一處紅光，留下了一小橫的紅色咒語。
【什麽守護咒！我不要！】
禾憐扣著自己右手手腕處的咒語，想給弄掉，可在千俞的眼中只是小孩子的調皮好奇而已。
千俞寵溺地笑了下，拉過禾憐的手，小爪子抓在千俞的食指上，千俞用拇指輕輕摩挲著。
之後低頭親了下，用鼻尖蹭了蹭。
香香軟軟的。
禾憐被這個舉動楞住了，胖墩墩的臉上滿是驚訝。
“薇薇，你這次要平安長大，我會陪伴著你的。”
千俞用另一只手摸了摸禾憐的額頭，眉眼。
仔細觀察，還是和前世很像的。
看著禾憐清澈圓潤的眼睛，千俞一瞬間變得釋然了許多，終於，一切從新開始了，不管之前的有多遺憾。
可隨之而去的也有二人的朝夕相伴，不再是白薇了，也不再記得自己了。
千俞露出了牽強地微笑道：“沒關系，我記得薇薇就好，雖然...有些不好的記憶，但你終究是能重新開始了。”
禾憐也變得有些笑不出來了，心道：小千，如果你知道我還是我，會不會就不會釋然了。
“你這什麽表情，怎麽小寶寶還有這種表情呢。”千俞道。
從禾憐臉上她似乎看到了，悲涼？
【哎呀！一不小心沒有表情管理..不過只是個小孩子的表情，不打緊的吧。】
下一秒，禾憐就又趕快咧著嘴笑了起來。
門外傳出了一陣說話聲，千俞看了下禾憐，雖然很不舍得，但也只能先離開了。
“憐兒怎樣啊。”李隆基道。
“聖人放心，公主好著呢，上午吃過奶了，現下應該睡著呢，不哭不鬧的，特別乖。”奶娘道。
李隆基點了點頭，二人一同走進了屋子。
禾憐聽到後立馬又閉上了雙眼，裝睡了起來。
李隆基走到了禾憐身邊，端詳了會兒，之後就走了。
禾憐這才敢睜開雙眼，千俞已經不見蹤影了，整個房間就剩自己一娃了。
擡手看了下那個紅色的符咒，像是刻在了皮膚裏一樣。
“唉。”
禾憐無奈地嘆了口氣，覺得心裏酸酸的，一股道不明的難受。
宮墻之內的日子很是無聊，或者說是，當個還不會走路的嬰兒真的是無聊，只能任人抱著。
長樂殿的宮女們都在傳，禾憐是她們接觸過最乖的公主了，不哭也不鬧的，只是有時候會一臉鄙夷的看人。
“好乖乖，看這個是什麽，喜歡嗎。”青青拿著一個撥浪鼓，在禾憐面前晃了起來。
【撥浪鼓嘛，不是很喜歡。】
盡管禾憐心中這麽想，但還是象征性的伸手抓了兩下，配合一下。
青青笑開了花道：“看來是很喜歡呀，嗚呼呼~”
一邊用著哄小孩子的細聲細語道，一邊不停地轉著撥浪鼓。
禾憐沒覺得很好玩，只是覺得很吵，但又不想哭來嚇唬青青，只好無奈地閉上了雙眼，眼不見為凈。
“公主困了嘛是。”
說著，青青又晃了兩下撥浪鼓，見禾憐沒理會，只好給拿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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