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回憶篇 破漏屋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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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回憶篇 破漏屋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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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暴雪停了些，千俞跟著白薇來到了一間窮閻漏屋的房子前，千俞望著這屋檐，上面露出了好大個洞，只剩幾根木條遮擋，木條上還被鋪了一層破布。
“阿娘，我回來了，您怎麽樣。”白薇推開房門走了進去，千俞也跟著進去。
一進門就看到旁邊躺著一虛弱的女子，一看就知道已是重病，千俞在原地轉了一圈觀察這屋裏，這是她第一次進入凡人的地盤，看著這樣的屋子，心中不禁想到與伯燦口中形容較為天差。
白薇看到千俞在四處觀看，有些不好意思道：“你別介懷，我家情況屬實不怎麽好…”
千俞笑笑搖了搖頭。
“咳咳…咳…薇兒，你回來了…”床上原本已經睡下的女人看到白薇回來後無力地說道。
白薇走到床邊握住了明月的手，低聲道：“對不起阿娘…我沒有找到川烏。”
明月半睜著眼睛笑了笑，好似已經沒有力氣說話了，摸了摸白薇的頭。
千俞也走到床前，看著意識渙散的明月。
“對了，說好要給你打水洗洗的。”白薇站了起來，去給千俞打了一盆水。
不一會，白薇把水端來，就要拉著千俞的手放進去，卻被千俞把手拉開了。
“這是溫水。”白薇以為千俞怕是涼水不想用。
“不是…你的手，還是我自己來吧。”千俞看了看白薇的手，不忍道。
“啊…好。”
白薇倒是沒在意自己受傷的傷口，不說都已經忘了，現在提到才覺得有些疼痛。
“謝謝。”千俞洗了洗手上和衣服前血漬，把衣服整濕了一大半。
弄完後，千俞又走到了床邊，看著一臉擔心的白薇望著床上的女人，千俞若有所思的想著什麽。
不一會，千俞拍了拍白薇，笑了笑道：“剛才忘記告訴你了，我其實是醫師，可以幫你治好你阿娘。”
白薇楞住了，不敢相信地看著千俞，以為自己沒聽清。
就這樣，兩人對視了幾秒。
白薇猛地驚聲道：“真的嗎！可是…可是即便你開了藥，我們也沒有錢去包藥…”
從驚喜到再度失望只用了幾秒。
“嗯…不需要包藥，你知道有一種治療方法叫針療，通過…細針紮入表面，從而疏通治療的，當即就見效。”千俞把之前看到的書中內容一通亂說。
不過還好看著白薇表情似乎是相信了，千俞松了一口氣。
千俞繼續道：“不過你要先回避一下。”
白薇道：“好，那就拜托你了，如果你能治好我阿娘的話，我就…”話說到一半，白薇頓住了，她也不知道去過她治好阿娘的話，自己要拿什麽感謝。
千俞看出了白薇的窘迫，連忙道：“沒關系的，等我治好了再說這些也不遲。”
白薇有點寄予希望的點了點頭：“那我去門外等。”
說著轉身出了門，千俞這才走到明月床上，此時的明月依舊閉著眼感覺，也不知道是睡著了還是太過難受昏了過去。
千俞摸了摸她的額頭，不禁嚇到，這麽燙，不過也不是很難。
千俞深呼吸一口氣，就當準備凝神聚氣的時候聽見被窩裏裏面有什麽動靜，突然一下一個小腦袋露了出來，嚇了千俞一跳。
千俞周身氣息一下子消散，那孩童看著千俞笑嘻嘻的。
怎麽被子裏面還有一個…千俞還挺意外的。
“那個…”千俞跑到門口把門打開。
白薇見狀難隱表情喜悅：“治好了？！”
“阿…不是，被子裏面還有一個孩童。”千俞道。
“我差點忘了，那是我妹妹，我這就把她抱出來。”
白薇三兩下就把白棠抱了出來，輕聲道：“乖棠棠，來跟姐姐再外面等等。”
“為什麽呢？”白棠軟聲問道。
“因為醫師姐姐要給阿娘治病，不能別人打擾呀。”白薇道。
就在全屋人都出去了，千俞解下了手帶，蓋在了明月的眼睛上，即使明月已經睡著，但千俞也不確定一天使用兩次回愈會不會現原形，怕嚇到他們，還是以防萬一，一切準備就緒，千俞閉眼再次準備凝神聚氣。
此時屋外天色已晚，不點燈根本就看不到，風雪已停，但入夜的微涼讓站在外面的白薇發抖，一樣發抖的還有懷中的白棠，白薇緊緊抱著白棠，腦子逐漸清醒。
“姐姐我好冷…”懷中的白棠小聲道。
“乖，再堅持一下下。”白薇緊緊抱著瑟瑟發抖的白棠。
不知等了多久，聽到門內傳出：“好了。”白薇才推門進入。
一進門都感受到屋內無比溫暖，比白日點篝火時還要溫暖，白薇以為是自己在屋外太冷的錯覺。
只見原本床上躺著的虛弱女人，此時已經面色紅潤，病態全無。
明月一見白薇進來，連忙坐了起來。
“阿娘，您好些了嗎。”白薇驚喜地走到明月床前，把白棠放在床上，握住了明月的手，熱熱的。
“說來奇怪，睡了一覺，阿娘覺得病好了。”明月疑聲道。
她不記得何時失去了意識，好像是睡了一覺，一睜眼就看到床邊找了個陌生女孩，接著白薇就進來了，自己就一點也不難受了。
“阿娘…您嚇死我了…我還以為…”白薇一下子沒忍住，抱著明月哭了起來。
明月耐心安撫著白薇，一旁的白棠也似乎明白了什麽：“阿娘的病好了嗎？”
明月摸了摸白棠的臉：“對呀，阿娘康覆了。”
“太好了！那我們就可以出去堆雪人了！”白棠歡呼道。
白薇擦了把眼淚，轉身看到還站在一旁的千俞，只是好像她的臉色看起來比剛才白了些。
“那個…謝謝，謝謝你，沒想到你真的能治好我阿娘，我真的…不知道怎麽感謝的好……”
“不用謝，也不是很嚴重的病，沒多費力。”千俞擺了擺手說道。
“對了，還不知道你的名字呢。”白薇問道。
“我叫千俞。”
“我叫白薇。”
“白薇花，真好聽的名字。”千俞看著白薇道。
白薇有些不知所措撓了撓頭，有些臉紅。
床上的明月也下地來，這是她病這半月後首次下地，有些走不穩，白薇連忙上前攙扶，並解釋了一番，明月也感謝了起來，差點跪下叫神醫，還是千俞急忙扶起。
“真的不用感謝了，您康覆了就好，現在的天色也不早了，我就…不打擾了。”千俞說著便要離開。
明月見狀立馬給白薇使眼色，白薇也馬上明白了，急忙攔住了千俞。
“都這麽晚了，你一個小姑娘走這雪路多危險，你要不嫌棄的話，留下來吃個飯吧。”明月笑了笑，渾身散發這溫柔的氣息。
千俞看得一楞，一時間仿佛看到了新月師傅的影子。
“就是就是，這麽晚了，你自己走夜路多危險呀，留下來吧，我阿娘做的飯可好吃了。”白薇也笑嘻嘻地從一旁挽著了千俞的胳膊。
在三人的來回推讓下，千俞還是留了下來。
“哎呀，孩子你的衣裳怎麽濕了，冷不冷呀，我再給你找一件吧。”
明月看到千俞衣服上濕了一大片，千俞低頭看了下，是剛才洗掉血跡的地方，自己忘記烘一下了。
一旁的白薇低著頭不好意道：“你別嫌棄…我的衣服都挺……”
“不嫌棄。”還沒等白薇說完，千俞就看著白薇真誠的說道。
白薇一楞，之後露出了個好看的梨渦。
等千俞換上這一身補丁的衣裳，頓時從仙山的神仙變成了凡間的俗人，千俞看著屋裏唯一一小塊鏡子中的自己，眼中充滿了好奇。
白薇替千俞整理著領口道：“這和你的那身自然是不能比，但是起碼不冷了。”
“我自己來吧，謝謝。”千俞自己束上了腰帶，能感受到這是很厚實的衣服了，因為自己現在有點熱了。
“紮嗎。”白薇問道。
千俞搖了搖頭：“我皮糙肉厚，穿著和我那身舒適感無差。”
白薇被逗笑了，還以為這麽一個氣宇不凡一看就是出生名門的小姑娘會不適應。
白薇把原先千俞的一身輕紗白羽給掛了起來。
等了一會，明月就做了桌子的菜，三素一葷一湯，明月把唯一的肉也給切了。
原本家裏的生活來源是山周邊的草藥，明月沒病的時候就采藥去賣，能換些家補，雖然沒有多出來的，但也剛好一家人吃了，可就在半月前，許是太過勞累，也或許是太過寒冷明月還在外采藥，就得了風寒，恰巧數日大雪，明月就越來越嚴重，日日高燒，一病不起。
直到今日千俞的到來明月才徹底康覆。
再怎麽說千俞也是自己的救命恩人，那是一定要把家中最好的拿出來，正好自己現在康覆了，等雪停了自己就可以再出去摘草藥了。
明月忙前忙後的端菜，白薇也幫著忙，不一會就擺滿了一桌子。
“哇，有肉有肉！”白棠激動地拍著手，自從明月病了之後，白薇也沒有胃口，都是隨便做些素菜給白棠吃，都把小奶膘餓瘦了。
吃飯中，雖然明月很委婉，但千俞還是能感受出來她在有意無意的問自己從哪裏來的，怎麽會那麽巧一人出現在這荒蕪的棲鳳山下。
“你們去過棲鳳山的西南邊嗎。”千俞問道。
明月和白薇都搖了搖頭，即便是平常明月采藥，最遠也只走到南邊，西邊和自家東邊相反，自然是不怎麽去。
“我家就在棲鳳山的西邊，家中父母都行醫，所以，我也稍會一些，今日是和父母起了爭執，所以才跑出門，走著走著就到了這裏。”千俞胡謅道，也不知道這樣說能不能蒙混過關。
但看大家的樣子是沒有懷疑的，明月也開始說起自己家的事，原來她們是因為戰亂逃到這裏的，本來是要投奔親友，但中間也出了一些意外，一家人跑到這個林子裏發現了這個舊屋，一看便是很久沒人居住了的，因為白棠當時實在是太小了，不能再到處奔波了，所以一家人便決定定居在這裏。
在這個荒雪之夜，方圓可見之圍只有一家燈火通明，五谷飄香，其樂融融，這是千俞從沒有過的感覺，不似棲鳳山的冷清，也不似與長輩們的尊師重道，見語行禮。
千俞看著碗中明月夾給自己的肉，嘻笑的白薇和白棠，忽閃的火燭。
自己似乎是有些明白，為什麽伯燦那麽眷戀人間了，這感覺真的和在仙山時很不一樣。
入夜，千俞和白薇打著地鋪，屋裏只有一張床，在兩人的再三勸阻之下才斷了明月要躺地上的想法。
燈火熄滅，睜眼似閉眼，黑暗中，千俞直直地躺著，卻睜著眼睛。
在棲鳳山上是沒有晝夜的，因為整座山都被結界包圍，算是半個仙界了，所以千俞一般不怎麽休息，不過到了這種時候也要適應。
千俞和白薇躺在一個被子裏面，千俞一動也不敢動，現在只有一個想法。
好熱。
“還沒睡嗎。”身旁的白薇小聲道。
“嗯，你怎麽也還沒睡。”千俞道。
身邊的人往自己這邊靠了靠，黑暗中發窸窸窣窣的聲音。
“有點冷，但不知為何，覺得你這邊暖和一些。”白薇頭抵在千俞肩膀上說道。
“我覺得有點熱，所以現在身上比較暖和吧。”千俞也側過頭。
兩人臉對臉，白薇笑了笑。
“笑什麽。”千俞道。
“沒什麽，就是覺得你很像一個行走的暖爐。”白薇像一只小貓一樣貼近千俞道。
“那我們正好互補了。”千俞也笑了笑道。
“那你不介意我在靠你近一些吧，你身上真的好暖和。”白薇道。
在千俞應了一聲後，白薇整個身子貼近了千俞，側身抱著千俞。
“我很討厭冬天。”白薇小聲道。
“嗯？為什麽。”千俞道。
“因為很冷，而且會很容易生病，生病的話就要花錢治病。”白薇嘀咕著。
千俞沒有說話，白薇和自己正相反，千俞是那麽的喜歡冬天，只是覺得冬日比較涼爽，卻不知這狂風暴雪會對凡人造成很難生活的局面。
“你明日就要回家了嗎。”白薇又問道。
“嗯。”
“那你還會再來找我嗎。”白薇道。
找？是從棲鳳山來這裏嗎，千俞想說其實自己可以不回去的，反正待上個十天半個月對自己也沒影響，但想到今日糧食的稀缺，相比自己留下會對她們造成影響的吧。
“會的，因為我們現在也算是朋友了吧。”千俞道。
“朋友？”白薇道。
雖然黑暗中千俞看不到她的臉，但聽聲音就能感覺出來白薇很驚訝。
“不是嗎。”千俞道。
她以為現在已經能算是朋友了。
“是是是，當然是了，我…從小到大還沒朋友呢，你是第一個。”白薇有些激動道。
幼年時帶著尚未滿歲的白棠跟著阿娘定居此地，就沒有再見過和自己同齡的了，更別說有朋友，偶爾會有商隊路過，但白薇也是從遠處瞧著，周圍荒野一片，只有她們這一家，說不孤單是假的。
“很開心成為你的第一個朋友。”千俞貼近白薇輕聲道。
白薇雖沒有笑出聲，但眼睛已經彎成了月牙，黑夜中那對稱的梨渦若隱若現。
“今日小寒，白薇遇到了千俞，真讓人開心。”白薇道。
真是可愛，千俞也跟著笑了笑。
“快睡吧，晚安。”千俞道。
“好，晚安。”白薇道。
不知是入鄉隨俗還是身旁人的影響，本身不怎麽困的千俞竟然也漸漸陷入夢鄉。
一夜無眠，睡得酣暢淋漓，直到天光漸起，千俞才小心翼翼的起身離開。
天光微亮，千俞飛速穿梭在樹林中，沒多久就飛到了棲鳳山上，一進堂門就四處尋著伯燦，但尋了一圈都不見蹤影。
路過書閣的侍女說昨日看到天狐仙尊一臉通紅的從寒夜殿跑出，好像是又去人間了。
一臉通紅的從寒夜殿跑出？那不是白澤仙尊的寢殿嗎，他們怎麽了？
萬書閣內
地上被扔得亂七八糟的都是書，只見還有書從第二層的立書架中扔出。
千俞已經在這裏找了半響都沒有找到自己想要的，萬書閣內包攬萬卷，上至天帝創世，下至木工之術全都在這裏。
千俞又抽了一冊看了下：“也不是這個。”隨即也扔掉了。
“哎喲！您這是做什麽呀重明仙神。”
書櫃後突然出現了一位矮頭呆腦的白胡子老頭看到這書槽亂一片，對梯子上的千俞勸阻道。
“唉，書仙你來啦，我正找您呢。”千俞的小腦袋從書架後探出。
“老仙要再不來，您就要把這萬書閣翻個底朝天了…”書仙用年過盡百的聲音說道。
“真是不好意思…這裏書太多了，實在是不好找。”千俞訕訕笑道，說著把自己剛甩出來的幾冊放回了原位。
書仙擺了擺手無奈道：“不用麻煩放了，您要找什麽書，老仙幫您找吧。”
“那就麻煩了，幫我找一些關於凡人的，越詳細越好。”千俞道。
她想現在想多了解一些凡人，生活習性也好，至善至惡也好。
書仙一擡手，原本堆積在地上的書冊一本接一本的自己塞回了原處。
“額，不知重明仙神怎麽突然要找起這些了。”書仙道。
“也沒什麽，只是想去凡間生活一段時間，總要做些功課的吧。”千俞道。
一想到白薇期待自己再次過去，千俞就不自覺的嘴角上揚，心情愉悅。
“喲，重明仙神怕不是被天狐仙尊帶動了？之前不是不屑於凡間的嗎。”書仙老者呵呵笑到。
“這裏呆的久了，自然是悶得慌，閑來無事去凡間逛逛，也無不是個不錯的選擇吧。”千俞撐著臉，坐在天梯上的腿左右擺著。
“這說的也是，在這裏呆久了，確實是挺悶的。”書仙道。
“凡人的…嗯…老仙找找。”書仙圍著數百的架子轉了轉。
轉了不到一圈。
“找到了。”書仙在一面架子前，單手一點，幾冊書慢慢抽出落在書仙手上。
書仙把書遞給千俞，千俞低頭翻看著，有近百年來凡間的演變史，也有人的善惡醜戾和一些凡間的話本和神人的愛情故事。
千俞被其中一本的名字所吸引《天狐之過》，天狐？是伯燦嗎，千俞打開來看了幾頁，瞬間被震驚的五雷轟頂。
“這…這寫的是真是假？”千俞一臉懵的轉頭問書仙。
書仙看了看書名，淡然地捋了捋胡子道：“這裏的書冊，半真半假，有些只是共眾仙無聊了圖個樂，究竟這本是真是假，那就要去問天狐本尊了。”
千俞不禁起了好奇心，這書中的內容屬實有趣，既然不知道真假，那自己讀讀也不影響吧。
“那我就要這幾冊吧，改日來還你。”千俞整了整懷中的幾冊說道。
“好嘞，不慌，重明仙神可以慢慢看。”書仙恭敬道。
千俞回到自己寢殿，找了個位置坐下就滿懷期待的看起了《天狐之過》。
白薇睡到了辰時二刻才醒，一睜眼天早已經大亮，白棠坐在床上自己玩著什麽東西，白薇看向旁邊，早已空無一人。
“棠棠，千姑娘和阿娘呢？”白薇坐了起來，問了問白棠。
“不知，阿娘早晨出門啦。”白棠應道。
“不知”顯然是在說千俞，雖然也沒說出什麽有用的消息。
白薇掀開被子準備起身，突然被一束紅吸去了眼神，白薇定眼一看，是一根赤色的羽毛，跟中指一樣長，甚至還要更長些，羽身是赤色，羽尖是姜黃色。
白薇拿著羽毛看了半天，好奇怪，床鋪上怎麽會有這個，難道是有鳥兒飛進來了？白薇擡頭看了看屋頂，原本是破布遮蓋住的，現在破布缺了一塊，露出了大洞，這樣想想，也不是沒可能。
白薇目光慢慢轉移到了自己拿著羽毛的手，發現自己手指上的傷口竟然奇跡般的沒了，現在完好的樣子一點也看不出來昨天受了那麽嚴重的傷再加凍死，現在像是一雙新手一樣，白薇雙手抻開有仔細看了看捏了捏，確定不是自己睡蒙了出現了幻覺。
白薇忽然有些小確幸，昨日和今日真是幸運滿滿，阿娘的病也好了，一家人又可以快快樂樂健健康康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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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暴雪停了些，千俞跟著白薇來到了一間窮閻漏屋的房子前，千俞望著這屋檐，上面露出了好大個洞，只剩幾根木條遮擋，木條上還被鋪了一層破布。
“阿娘，我回來了，您怎麽樣。”白薇推開房門走了進去，千俞也跟著進去。
一進門就看到旁邊躺著一虛弱的女子，一看就知道已是重病，千俞在原地轉了一圈觀察這屋裏，這是她第一次進入凡人的地盤，看著這樣的屋子，心中不禁想到與伯燦口中形容較為天差。
白薇看到千俞在四處觀看，有些不好意思道：“你別介懷，我家情況屬實不怎麽好…”
千俞笑笑搖了搖頭。
“咳咳…咳…薇兒，你回來了…”床上原本已經睡下的女人看到白薇回來後無力地說道。
白薇走到床邊握住了明月的手，低聲道：“對不起阿娘…我沒有找到川烏。”
明月半睜著眼睛笑了笑，好似已經沒有力氣說話了，摸了摸白薇的頭。
千俞也走到床前，看著意識渙散的明月。
“對了，說好要給你打水洗洗的。”白薇站了起來，去給千俞打了一盆水。
不一會，白薇把水端來，就要拉著千俞的手放進去，卻被千俞把手拉開了。
“這是溫水。”白薇以為千俞怕是涼水不想用。
“不是…你的手，還是我自己來吧。”千俞看了看白薇的手，不忍道。
“啊…好。”
白薇倒是沒在意自己受傷的傷口，不說都已經忘了，現在提到才覺得有些疼痛。
“謝謝。”千俞洗了洗手上和衣服前血漬，把衣服整濕了一大半。
弄完後，千俞又走到了床邊，看著一臉擔心的白薇望著床上的女人，千俞若有所思的想著什麽。
不一會，千俞拍了拍白薇，笑了笑道：“剛才忘記告訴你了，我其實是醫師，可以幫你治好你阿娘。”
白薇楞住了，不敢相信地看著千俞，以為自己沒聽清。
就這樣，兩人對視了幾秒。
白薇猛地驚聲道：“真的嗎！可是…可是即便你開了藥，我們也沒有錢去包藥…”
從驚喜到再度失望只用了幾秒。
“嗯…不需要包藥，你知道有一種治療方法叫針療，通過…細針紮入表面，從而疏通治療的，當即就見效。”千俞把之前看到的書中內容一通亂說。
不過還好看著白薇表情似乎是相信了，千俞松了一口氣。
千俞繼續道：“不過你要先回避一下。”
白薇道：“好，那就拜托你了，如果你能治好我阿娘的話，我就…”話說到一半，白薇頓住了，她也不知道去過她治好阿娘的話，自己要拿什麽感謝。
千俞看出了白薇的窘迫，連忙道：“沒關系的，等我治好了再說這些也不遲。”
白薇有點寄予希望的點了點頭：“那我去門外等。”
說著轉身出了門，千俞這才走到明月床上，此時的明月依舊閉著眼感覺，也不知道是睡著了還是太過難受昏了過去。
千俞摸了摸她的額頭，不禁嚇到，這麽燙，不過也不是很難。
千俞深呼吸一口氣，就當準備凝神聚氣的時候聽見被窩裏裏面有什麽動靜，突然一下一個小腦袋露了出來，嚇了千俞一跳。
千俞周身氣息一下子消散，那孩童看著千俞笑嘻嘻的。
怎麽被子裏面還有一個…千俞還挺意外的。
“那個…”千俞跑到門口把門打開。
白薇見狀難隱表情喜悅：“治好了？！”
“阿…不是，被子裏面還有一個孩童。”千俞道。
“我差點忘了，那是我妹妹，我這就把她抱出來。”
白薇三兩下就把白棠抱了出來，輕聲道：“乖棠棠，來跟姐姐再外面等等。”
“為什麽呢？”白棠軟聲問道。
“因為醫師姐姐要給阿娘治病，不能別人打擾呀。”白薇道。
就在全屋人都出去了，千俞解下了手帶，蓋在了明月的眼睛上，即使明月已經睡著，但千俞也不確定一天使用兩次回愈會不會現原形，怕嚇到他們，還是以防萬一，一切準備就緒，千俞閉眼再次準備凝神聚氣。
此時屋外天色已晚，不點燈根本就看不到，風雪已停，但入夜的微涼讓站在外面的白薇發抖，一樣發抖的還有懷中的白棠，白薇緊緊抱著白棠，腦子逐漸清醒。
“姐姐我好冷…”懷中的白棠小聲道。
“乖，再堅持一下下。”白薇緊緊抱著瑟瑟發抖的白棠。
不知等了多久，聽到門內傳出：“好了。”白薇才推門進入。
一進門都感受到屋內無比溫暖，比白日點篝火時還要溫暖，白薇以為是自己在屋外太冷的錯覺。
只見原本床上躺著的虛弱女人，此時已經面色紅潤，病態全無。
明月一見白薇進來，連忙坐了起來。
“阿娘，您好些了嗎。”白薇驚喜地走到明月床前，把白棠放在床上，握住了明月的手，熱熱的。
“說來奇怪，睡了一覺，阿娘覺得病好了。”明月疑聲道。
她不記得何時失去了意識，好像是睡了一覺，一睜眼就看到床邊找了個陌生女孩，接著白薇就進來了，自己就一點也不難受了。
“阿娘…您嚇死我了…我還以為…”白薇一下子沒忍住，抱著明月哭了起來。
明月耐心安撫著白薇，一旁的白棠也似乎明白了什麽：“阿娘的病好了嗎？”
明月摸了摸白棠的臉：“對呀，阿娘康覆了。”
“太好了！那我們就可以出去堆雪人了！”白棠歡呼道。
白薇擦了把眼淚，轉身看到還站在一旁的千俞，只是好像她的臉色看起來比剛才白了些。
“那個…謝謝，謝謝你，沒想到你真的能治好我阿娘，我真的…不知道怎麽感謝的好……”
“不用謝，也不是很嚴重的病，沒多費力。”千俞擺了擺手說道。
“對了，還不知道你的名字呢。”白薇問道。
“我叫千俞。”
“我叫白薇。”
“白薇花，真好聽的名字。”千俞看著白薇道。
白薇有些不知所措撓了撓頭，有些臉紅。
床上的明月也下地來，這是她病這半月後首次下地，有些走不穩，白薇連忙上前攙扶，並解釋了一番，明月也感謝了起來，差點跪下叫神醫，還是千俞急忙扶起。
“真的不用感謝了，您康覆了就好，現在的天色也不早了，我就…不打擾了。”千俞說著便要離開。
明月見狀立馬給白薇使眼色，白薇也馬上明白了，急忙攔住了千俞。
“都這麽晚了，你一個小姑娘走這雪路多危險，你要不嫌棄的話，留下來吃個飯吧。”明月笑了笑，渾身散發這溫柔的氣息。
千俞看得一楞，一時間仿佛看到了新月師傅的影子。
“就是就是，這麽晚了，你自己走夜路多危險呀，留下來吧，我阿娘做的飯可好吃了。”白薇也笑嘻嘻地從一旁挽著了千俞的胳膊。
在三人的來回推讓下，千俞還是留了下來。
“哎呀，孩子你的衣裳怎麽濕了，冷不冷呀，我再給你找一件吧。”
明月看到千俞衣服上濕了一大片，千俞低頭看了下，是剛才洗掉血跡的地方，自己忘記烘一下了。
一旁的白薇低著頭不好意道：“你別嫌棄…我的衣服都挺……”
“不嫌棄。”還沒等白薇說完，千俞就看著白薇真誠的說道。
白薇一楞，之後露出了個好看的梨渦。
等千俞換上這一身補丁的衣裳，頓時從仙山的神仙變成了凡間的俗人，千俞看著屋裏唯一一小塊鏡子中的自己，眼中充滿了好奇。
白薇替千俞整理著領口道：“這和你的那身自然是不能比，但是起碼不冷了。”
“我自己來吧，謝謝。”千俞自己束上了腰帶，能感受到這是很厚實的衣服了，因為自己現在有點熱了。
“紮嗎。”白薇問道。
千俞搖了搖頭：“我皮糙肉厚，穿著和我那身舒適感無差。”
白薇被逗笑了，還以為這麽一個氣宇不凡一看就是出生名門的小姑娘會不適應。
白薇把原先千俞的一身輕紗白羽給掛了起來。
等了一會，明月就做了桌子的菜，三素一葷一湯，明月把唯一的肉也給切了。
原本家裏的生活來源是山周邊的草藥，明月沒病的時候就采藥去賣，能換些家補，雖然沒有多出來的，但也剛好一家人吃了，可就在半月前，許是太過勞累，也或許是太過寒冷明月還在外采藥，就得了風寒，恰巧數日大雪，明月就越來越嚴重，日日高燒，一病不起。
直到今日千俞的到來明月才徹底康覆。
再怎麽說千俞也是自己的救命恩人，那是一定要把家中最好的拿出來，正好自己現在康覆了，等雪停了自己就可以再出去摘草藥了。
明月忙前忙後的端菜，白薇也幫著忙，不一會就擺滿了一桌子。
“哇，有肉有肉！”白棠激動地拍著手，自從明月病了之後，白薇也沒有胃口，都是隨便做些素菜給白棠吃，都把小奶膘餓瘦了。
吃飯中，雖然明月很委婉，但千俞還是能感受出來她在有意無意的問自己從哪裏來的，怎麽會那麽巧一人出現在這荒蕪的棲鳳山下。
“你們去過棲鳳山的西南邊嗎。”千俞問道。
明月和白薇都搖了搖頭，即便是平常明月采藥，最遠也只走到南邊，西邊和自家東邊相反，自然是不怎麽去。
“我家就在棲鳳山的西邊，家中父母都行醫，所以，我也稍會一些，今日是和父母起了爭執，所以才跑出門，走著走著就到了這裏。”千俞胡謅道，也不知道這樣說能不能蒙混過關。
但看大家的樣子是沒有懷疑的，明月也開始說起自己家的事，原來她們是因為戰亂逃到這裏的，本來是要投奔親友，但中間也出了一些意外，一家人跑到這個林子裏發現了這個舊屋，一看便是很久沒人居住了的，因為白棠當時實在是太小了，不能再到處奔波了，所以一家人便決定定居在這裏。
在這個荒雪之夜，方圓可見之圍只有一家燈火通明，五谷飄香，其樂融融，這是千俞從沒有過的感覺，不似棲鳳山的冷清，也不似與長輩們的尊師重道，見語行禮。
千俞看著碗中明月夾給自己的肉，嘻笑的白薇和白棠，忽閃的火燭。
自己似乎是有些明白，為什麽伯燦那麽眷戀人間了，這感覺真的和在仙山時很不一樣。
入夜，千俞和白薇打著地鋪，屋裏只有一張床，在兩人的再三勸阻之下才斷了明月要躺地上的想法。
燈火熄滅，睜眼似閉眼，黑暗中，千俞直直地躺著，卻睜著眼睛。
在棲鳳山上是沒有晝夜的，因為整座山都被結界包圍，算是半個仙界了，所以千俞一般不怎麽休息，不過到了這種時候也要適應。
千俞和白薇躺在一個被子裏面，千俞一動也不敢動，現在只有一個想法。
好熱。
“還沒睡嗎。”身旁的白薇小聲道。
“嗯，你怎麽也還沒睡。”千俞道。
身邊的人往自己這邊靠了靠，黑暗中發窸窸窣窣的聲音。
“有點冷，但不知為何，覺得你這邊暖和一些。”白薇頭抵在千俞肩膀上說道。
“我覺得有點熱，所以現在身上比較暖和吧。”千俞也側過頭。
兩人臉對臉，白薇笑了笑。
“笑什麽。”千俞道。
“沒什麽，就是覺得你很像一個行走的暖爐。”白薇像一只小貓一樣貼近千俞道。
“那我們正好互補了。”千俞也笑了笑道。
“那你不介意我在靠你近一些吧，你身上真的好暖和。”白薇道。
在千俞應了一聲後，白薇整個身子貼近了千俞，側身抱著千俞。
“我很討厭冬天。”白薇小聲道。
“嗯？為什麽。”千俞道。
“因為很冷，而且會很容易生病，生病的話就要花錢治病。”白薇嘀咕著。
千俞沒有說話，白薇和自己正相反，千俞是那麽的喜歡冬天，只是覺得冬日比較涼爽，卻不知這狂風暴雪會對凡人造成很難生活的局面。
“你明日就要回家了嗎。”白薇又問道。
“嗯。”
“那你還會再來找我嗎。”白薇道。
找？是從棲鳳山來這裏嗎，千俞想說其實自己可以不回去的，反正待上個十天半個月對自己也沒影響，但想到今日糧食的稀缺，相比自己留下會對她們造成影響的吧。
“會的，因為我們現在也算是朋友了吧。”千俞道。
“朋友？”白薇道。
雖然黑暗中千俞看不到她的臉，但聽聲音就能感覺出來白薇很驚訝。
“不是嗎。”千俞道。
她以為現在已經能算是朋友了。
“是是是，當然是了，我…從小到大還沒朋友呢，你是第一個。”白薇有些激動道。
幼年時帶著尚未滿歲的白棠跟著阿娘定居此地，就沒有再見過和自己同齡的了，更別說有朋友，偶爾會有商隊路過，但白薇也是從遠處瞧著，周圍荒野一片，只有她們這一家，說不孤單是假的。
“很開心成為你的第一個朋友。”千俞貼近白薇輕聲道。
白薇雖沒有笑出聲，但眼睛已經彎成了月牙，黑夜中那對稱的梨渦若隱若現。
“今日小寒，白薇遇到了千俞，真讓人開心。”白薇道。
真是可愛，千俞也跟著笑了笑。
“快睡吧，晚安。”千俞道。
“好，晚安。”白薇道。
不知是入鄉隨俗還是身旁人的影響，本身不怎麽困的千俞竟然也漸漸陷入夢鄉。
一夜無眠，睡得酣暢淋漓，直到天光漸起，千俞才小心翼翼的起身離開。
天光微亮，千俞飛速穿梭在樹林中，沒多久就飛到了棲鳳山上，一進堂門就四處尋著伯燦，但尋了一圈都不見蹤影。
路過書閣的侍女說昨日看到天狐仙尊一臉通紅的從寒夜殿跑出，好像是又去人間了。
一臉通紅的從寒夜殿跑出？那不是白澤仙尊的寢殿嗎，他們怎麽了？
萬書閣內
地上被扔得亂七八糟的都是書，只見還有書從第二層的立書架中扔出。
千俞已經在這裏找了半響都沒有找到自己想要的，萬書閣內包攬萬卷，上至天帝創世，下至木工之術全都在這裏。
千俞又抽了一冊看了下：“也不是這個。”隨即也扔掉了。
“哎喲！您這是做什麽呀重明仙神。”
書櫃後突然出現了一位矮頭呆腦的白胡子老頭看到這書槽亂一片，對梯子上的千俞勸阻道。
“唉，書仙你來啦，我正找您呢。”千俞的小腦袋從書架後探出。
“老仙要再不來，您就要把這萬書閣翻個底朝天了…”書仙用年過盡百的聲音說道。
“真是不好意思…這裏書太多了，實在是不好找。”千俞訕訕笑道，說著把自己剛甩出來的幾冊放回了原位。
書仙擺了擺手無奈道：“不用麻煩放了，您要找什麽書，老仙幫您找吧。”
“那就麻煩了，幫我找一些關於凡人的，越詳細越好。”千俞道。
她想現在想多了解一些凡人，生活習性也好，至善至惡也好。
書仙一擡手，原本堆積在地上的書冊一本接一本的自己塞回了原處。
“額，不知重明仙神怎麽突然要找起這些了。”書仙道。
“也沒什麽，只是想去凡間生活一段時間，總要做些功課的吧。”千俞道。
一想到白薇期待自己再次過去，千俞就不自覺的嘴角上揚，心情愉悅。
“喲，重明仙神怕不是被天狐仙尊帶動了？之前不是不屑於凡間的嗎。”書仙老者呵呵笑到。
“這裏呆的久了，自然是悶得慌，閑來無事去凡間逛逛，也無不是個不錯的選擇吧。”千俞撐著臉，坐在天梯上的腿左右擺著。
“這說的也是，在這裏呆久了，確實是挺悶的。”書仙道。
“凡人的…嗯…老仙找找。”書仙圍著數百的架子轉了轉。
轉了不到一圈。
“找到了。”書仙在一面架子前，單手一點，幾冊書慢慢抽出落在書仙手上。
書仙把書遞給千俞，千俞低頭翻看著，有近百年來凡間的演變史，也有人的善惡醜戾和一些凡間的話本和神人的愛情故事。
千俞被其中一本的名字所吸引《天狐之過》，天狐？是伯燦嗎，千俞打開來看了幾頁，瞬間被震驚的五雷轟頂。
“這…這寫的是真是假？”千俞一臉懵的轉頭問書仙。
書仙看了看書名，淡然地捋了捋胡子道：“這裏的書冊，半真半假，有些只是共眾仙無聊了圖個樂，究竟這本是真是假，那就要去問天狐本尊了。”
千俞不禁起了好奇心，這書中的內容屬實有趣，既然不知道真假，那自己讀讀也不影響吧。
“那我就要這幾冊吧，改日來還你。”千俞整了整懷中的幾冊說道。
“好嘞，不慌，重明仙神可以慢慢看。”書仙恭敬道。
千俞回到自己寢殿，找了個位置坐下就滿懷期待的看起了《天狐之過》。
白薇睡到了辰時二刻才醒，一睜眼天早已經大亮，白棠坐在床上自己玩著什麽東西，白薇看向旁邊，早已空無一人。
“棠棠，千姑娘和阿娘呢？”白薇坐了起來，問了問白棠。
“不知，阿娘早晨出門啦。”白棠應道。
“不知”顯然是在說千俞，雖然也沒說出什麽有用的消息。
白薇掀開被子準備起身，突然被一束紅吸去了眼神，白薇定眼一看，是一根赤色的羽毛，跟中指一樣長，甚至還要更長些，羽身是赤色，羽尖是姜黃色。
白薇拿著羽毛看了半天，好奇怪，床鋪上怎麽會有這個，難道是有鳥兒飛進來了？白薇擡頭看了看屋頂，原本是破布遮蓋住的，現在破布缺了一塊，露出了大洞，這樣想想，也不是沒可能。
白薇目光慢慢轉移到了自己拿著羽毛的手，發現自己手指上的傷口竟然奇跡般的沒了，現在完好的樣子一點也看不出來昨天受了那麽嚴重的傷再加凍死，現在像是一雙新手一樣，白薇雙手抻開有仔細看了看捏了捏，確定不是自己睡蒙了出現了幻覺。
白薇忽然有些小確幸，昨日和今日真是幸運滿滿，阿娘的病也好了，一家人又可以快快樂樂健健康康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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