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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伊落篇 代替冥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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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伊落篇 代替冥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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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靠著對外投商的柳家,突然的出了意外,遭人坑騙,賠了一大筆錢,導致柳家家道中落,從之前黎明村的大戶人家,變成了吃口飯都困難的窮困戶。

家中能賣的都賣了,連仆人都遣散走了,只剩下了伊落一人,伊落說,無論如何,她都不會離開柳知音的,她可以出去幹活賺錢。

“老爺,實在不行,咱們就把宅子給賣了吧。”柳夫人一臉愁苦道。

柳老爺無奈的嘆了口氣道:“再撐撐吧,畢竟這宅子是祖傳下來的…實在是舍不得……”

就這樣,四口人又撐了一段時間,眼看著實在是不行了,以前柳老爺幫助過的人也時不時的救濟著柳家,可這樣下去也一直不是辦法。

直到柳夫人病倒了。

柳老爺終於狠下心,準備將宅子給賣掉。

可就在此時,黎明村突然搬來了一戶很神秘的人家。

在最西邊的是空地處,新蓋了一家宅子,但宅子風格迥異,從外到裏都是黑色的,看的讓人壓抑,不過也能看得出這家很是有錢。

村裏人都再說,這是又來了一家柳老爺。

突然有一天,那家神秘宅子的人找上了門。

“聽聞,柳老爺有一女還未出嫁?”

來人是一位纖瘦的婦人,像是當家主母。

“啊…是。”柳老爺道。

“這不巧了,我正有一兒,也未娶,這還真是有緣,男未娶女未嫁的。”杜夫人道。

話中頗有撮合的意思。

“這…只是小女有些…缺陷……”柳老爺為難道。

“哎呀,那沒問題的,我這兒子,不挑的,只是想有個人陪著就行,那能把令女的生辰八字給我看看嗎。”杜夫人道。

柳老爺有些驚訝,很少有人不在意這些缺陷,但隨後又覺得是對方的委婉之詞罷了,但還是拿出了柳知音的生辰八字。

杜夫人一看柳知音的生辰八字,瞬間眼睛放光。

猴急的跟柳老爺商量著嫁娶之事。

柳知音今日有事正要到正廳找柳老爺,就聽到了柳老爺和杜夫人的談話。

“什麽??冥婚?!不行!絕對不行,我怎麽可能讓我閨女去冥婚。”柳老爺聽到後,氣得不行,一口否決道。

杜夫人但是不生氣,緩緩道:“您先別著急回絕,我也是四處打聽了,知道柳夫人的身體不是太好,已經病入膏肓了,若是再不醫治,只怕是……”

柳老爺聽到這話,臉色突變,但還是強壯鎮定道:“咳……我正準備把這宅子賣掉,就不勞杜夫人費心了。”

“可肺癆可不好醫治,恐怕把這宅子給賣掉,也不夠吧。”杜夫人道。

此話正好戳中了柳老爺的心窩,她說的沒錯,肺癆不好治,就算把全部家當都拿去醫治,可能到頭來也只是打水漂。

柳老爺的手緊緊握拳,沈默不語。

“我們全家都是很重視這場親事的,當然會拿出很豐厚的彩禮,足夠柳夫人的醫藥錢和你們二老下輩子豐衣足食了。”杜夫人道。

柳老爺眼神閃躲,好像是有些松動了。

杜夫人也沒有再追擊,反倒是給柳老爺思考的時間,之後便回去了。

在側門的柳知音聽到了這一切,心中淒涼萬分。

失魂落魄的回到了屋裏。

冥婚………

這是自己從來沒有想過的,真的已經淪落到了這種地步嗎,那能選擇死法嗎,自己可以死的不那麽痛苦嗎。

柳知音的第一想法是接受,並沒有想要逃離或者是拒絕。

或許是本身軟弱的性格,和對爹娘的愧疚,因為自己的無能,讓爹娘操了心那麽大的心,如果可以這樣換取豐厚的彩禮為爹解憂,為娘治病。

那柳知音她願意。

那晚,柳知音害怕的縮在被子裏哭了一晚上,沒有告訴伊落。

第二日,柳知音如往常一樣生活,沒有讓別人看出任何破綻。

柳知音猜測著時間,爹會什麽時候告訴自己,那自己該選擇什麽死法,這樣的臉到了下面會不會變得好看些,對方是個怎樣的人,每天都是這樣的想法。

伊落察覺到了柳知音細微的變化。

“小姐,你最近怎麽了,是有什麽事嗎。”伊落道。

柳知音略微驚訝地看向伊落。

只見伊落一臉擔憂地看著自己。

柳知音極力的偽裝,裝作自己什麽都不知道的正常生活,卻被伊落發現,頓時就委屈上來,忍不住哭了起來。

“哎呀,小姐您怎麽了,發生什麽事了!”伊落瞬間慌了。

她不常見柳知音這種狀態,即便是被人惡語相向,拒之門外,柳知音也只是探淡淡地嘆氣,很少像這樣,受了莫大的委屈,淚流滿面。

柳知音抹著眼淚搖了搖頭。

伊落不知所措,只能抱著柳知音,輕輕地摸摸柳知音的頭。

細聲道:“小姐,無論發生什麽事,我都會陪伴著你,我一直在。”

聽了這話,柳知音哭得更厲害了。

伊落才是她最擔心的,她最放心不下的。

“落落。”柳知音叫著伊落。

伊落看著柳知音,擦了擦她的眼淚。

“嗯?我在呢,小姐。”

“如果…如果我死了你怎麽辦啊……”柳知音抽泣道。

“怎麽說這種不吉利的話,呸呸呸,小姐不會死的,一定會平安健康的長命百歲。”伊落道。

柳知音笑了笑道:“我認真問你的,如果我死了,你怎麽辦。”

伊落低下了頭,沈默了一會後說道:“那我就陪小姐去死,小姐去哪裏我就去哪裏,我說真的。”

伊落一臉認真地看著柳知音。

“你不能這樣,你是你,我是我,你不能為了我這樣。”柳知音有些生氣道。

“對,我是我,小姐是小姐,但我想這麽做,反正我也沒有父母,我離不開小姐。”伊落道。

柳知音嘆了口氣道:“我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你要答應我,如果我死了,你就去過自己的日子,千萬別再為了我做什麽傻事了。”

“到底發生什麽事了小姐。”伊落問道。

可柳知音到頭來也只是搖了搖頭,並沒有告訴伊落,可能是怕伊落找爹理論,也可能是怕她帶自己逃走,自己會心軟跟著,棄爹娘於不顧,自己不能那樣,不是為了所以的孝順,而是為了不讓自己心安理得。

等待總是漫長的,再加上是這種事,像是頭上懸了一把刀,煎熬無比,柳知音實在是等不了了,打算主動找爹坦白。

誰知剛到門口,就聽到裏面人的談話,柳知音又一次的偷聽到了重要消息。

“不管你怎麽說…咳咳…我不同意!”柳夫人躺在床上,卻語氣堅定道。

“我也不想同意,可……”柳老爺躊躇道,自己也很為難,一邊是閨女,一邊是夫人。

“要麽就用另一個辦法,要麽…咳咳…你就病死我好了!反正我不會用閨女的命錢去治病的…咳咳咳……”柳夫人道。

柳老爺想了半天,最終答應了柳夫人的提議。

“那好,就用你的辦法吧,把閨女替換成伊落,反正咱們家養她了那麽久,她也該報恩了。”柳老爺道。

門外的柳知音聽到這話後,頓時瞬間渾身僵硬,瞳孔縮小,覺得有些呼吸不上來。

要伊落代替自己去冥婚?!

他們怎麽能…怎麽可以這樣對伊落…!!她是個無辜之人。

不行,不行,這絕對不行!!!

這個想法直沖柳知音腦海,柳知音慌忙的去找伊落,告訴了她這個消息。

伊落聽後,整個人楞在了原地,半天說不出話,嘴裏喃喃道。

“冥婚………”

“落落!你沒事吧?”柳知音道。

伊落回過神來,一臉呆滯地看著柳知音,眼神裏沒有恐懼。

“或許,這是個好辦法,我替小姐去的話,小姐就能平安無事了。”伊落平靜的說道,仿佛這樣生死大事,像是吃頓飯那麽簡單一樣。

柳知音有些急哭了,大喊道:“不行!你不行!你怎麽可以!你不能這樣,不能拋下我!”

柳知音哭得梨花帶雨的。

伊落有些心疼,可又不知道怎麽辦,自己拒絕的話,小姐該怎麽辦。

“我們逃吧。”

突然間,柳知音說道,無比認真的看著伊落。

“好。”

就這樣,二人達成共識,協商著就今晚逃。

夜黑風高,枯木亮月。

二人背著包袱手拉手拼命的向前跑,雖然很累,但二人都覺得有自由的氣息。

我們逃出來了,我們什麽也不顧,我們自由了。

但夢境是夢境,現實終究是現實,二人逃跑早就被柳老爺知道了。

他沒有自己去抓,而是直接告訴了杜夫人。

就在柳知音和伊落快要跑出黎明村界限的時候,後面的人馬追了上來。

柳老爺告訴杜夫人,相貌精致的是自己閨女,而那個臉上有胎記的是丫鬟。

閨女的缺陷就是,有些瘋癲。

杜夫人手下的人一下抓到了二人。

柳知音哭著跪地求饒,而伊落則是把杜夫人和柳老爺祖宗十八代都罵過來完了。

杜夫人笑了一下道:“果真是有些瘋癲。”

柳知音反應了過來喊到“我才是柳知音!冥婚的該是我!!你們放了伊落!!”

杜夫人皺了下眉道:“你是柳知音?”

柳知音雖然害怕的渾身顫抖,但還是點了點頭。

伊落看著柳知音,咬了咬牙,隨口破口大罵道。

“你這死丫鬟,沒大沒小的!我才是柳知音!!平時對你好你就認不清自己是誰了是吧!!”

邊喊著,雙眼卻如水龍頭一樣,怎麽都關不住的嘩嘩流眼淚。

說不害怕是假的。

柳知音瞪大了雙眼,驚愕地看著伊落。

“這可真是有趣,這丫鬟連這種事都搶,看來是不知道要發生什麽。”杜夫人饒有興趣地看著真正的柳知音。

柳知音拼命地搖著頭,想要辯解,卻被杜夫人堵住了嘴。

“吵死了,你還是別說話了,把她帶走!”

伊落被眾人帶走了,而柳知音被綁了起來留在了原地。

伊落被拖拽走時看柳知音的眼神,似乎道了千言萬語。

[再見了,小姐。]

柳知音掙紮著想起身,卻只能在原地,無能為力,絕望的看著伊落被帶走,破布堵住嘴發出的“不要”聲,在黑夜顯得那麽渺小,無助。

柳知音在原地摸索了好久才把腳上的繩子弄掉,連手也沒來得及解開,就用最快的速度跑回家了。

她從前走路都是大家閨秀風範,從不走大步,可這是她跑的最快的一次,她心裏一直在說,快點快點,再快點,不然來不及了,我還能救出伊落,我一定能救出她!!!

一路上摔倒了好幾次,把頭都給撞破了,柳知音卻還是沒有慢下一點。

柳知音直接跑到了杜家,拼命的拍著門,說自己才是柳知音,但卻被拒之門外,之後被杜夫人的人給打暈,送回了柳家。

“真是的,我怎麽看這丫鬟比小姐還瘋癲呢,趕快把她弄走,別壞了我兒今晚的親事。”

等柳知音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了。

柳知音一下子坐了起來,看著外面的明亮的天,頓時覺得自己掉入了深淵,精神被啃食殆盡了。

柳老爺端著湯進到了柳知音的屋裏。

柳知音一下子把湯給打翻了,並喊道:“滾!!!”

柳老爺瞬間怒火沖天道:“你平常連大聲說話都不敢,如今卻為了一個丫鬟,竟然對爹大罵道滾,這是何其的氣人,為父和夫人想方設法為了救你的命,你卻不識好歹!”

“為父告訴你,伊落她已經被下葬了,就在昨晚舉辦的親事,她是被勒死的,你看清現實吧,不要為了已逝的人耽誤自己,她能為了你這樣也算是你的福氣了。”

此話句句紮心,柳知音只覺得瞬間耳鳴頭暈,什麽聽不到了,心痛的快要裂開了一樣,不能呼吸了,真的不能呼吸了。

卻不知怎的,她瞬間安靜了下來。

對柳老爺平靜道:“我知道了,謝謝爹。”

柳老爺嘆了口氣道:“你知道為父的良苦用心就好,她陪了你這麽長時間,你難受也是情理之中的,慢慢就能走出來了。”

之後柳老爺便走了。

柳知音呆坐在床上,沒有崩潰的哭,也沒有撕心裂肺地叫,只是靜靜的坐在那裏。

到了晚上,柳知音拿出了那塊晶石,細細的摩挲著,接著找出了一身伊落平時穿的衣裳,雖然已經洗過了,但柳知音還是抱著聞了半天,仿佛上面還沾著伊落的味道。

之後柳知音穿著那身衣裳,走到了秋千旁。坐著蕩會兒了秋千,擡頭看了看月亮,今晚的月亮真圓,想起那日尋鷹節,也是這樣的圓月,卻個近日天差地別。

蕩完秋千,柳知音走到了井旁邊,閉上了眼睛,努力回想起了那日開心的時刻,然後果斷的往前一栽,頭朝下地跳入了井裏。

第二日下午,柳老爺才發現井中的屍體,自己找了一天都找不到閨女的身影,以為她偷跑出去了,可上鎖的門也沒松動的痕跡。

之後就在宅子裏找,結果在井裏發現了屍體,等人撈上來的時候,柳知音已經沒了呼吸,頭也破損了一大半。

柳老爺抱著柳知音痛苦地哭了起來,柳夫人知道此時後,悲痛萬分,病情加重,沒幾日也去世了。

閨女自殺,夫人病逝,柳老爺承受不住重創,精神出現了問題,也瘋掉了。

在一個晚上,放火燒了整個宅子,在熊熊大火中,柳老爺瘋狂癡笑,最後撲身火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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