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雲尋幸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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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雲尋幸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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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隨著妖貓一聲慘叫和地下眾人的驚喊，禾憐被來人公主抱著轉了個圈後，向著樹林深處飛去了。
“禾憐被什麽東西給擄走了？！”蕭躍驚呼道。
來人抱著禾憐平穩的落地後，直接緊緊的抱住了禾憐，把臉埋進了禾憐脖頸，輕聲說了句。
“我好想你。”
禾憐還在驚嚇中沒反應過來，腿軟到站不住，幸好現在被這個堅毅安全的懷抱困住，要不然直接躺地上了。
禾憐還以為自己聽錯了，頓時也沒反應過來，只能呆呆的被抱著大口的喘氣。
好一會兒，禾憐平靜下來了，回味起了這熟悉的聲音和熟悉的草藥味兒，雙手也撫上了來人的後背。
禾憐嘴角上揚道：“小千，是你嗎。”
來人輕輕“恩。”了一聲。
忽然間，禾憐鼻子發酸，特別想哭，這無數次在能用抱不到的擁抱，現在既真實又虛幻，只有這被勒的有些不能呼吸的力度，才讓禾憐覺得有些真實。
來人又把臉往禾憐頸窩處埋了埋，把正淚眼打轉的禾憐弄的有些癢，不禁縮了縮脖子。
“…別…有些癢。”
“你聽我說，現在的貓妖是虛幻的，殺不死，只有找到它的真身，才能把它徹底殺死，它的真身就在皇宮中，但具體是誰，我不知道，要靠你自己去查。”來人突然嚴肅地說道。
禾憐楞了下準備說什麽，就看到前方李聞蕭躍和一大批人從不遠處過來了。
他們看到禾憐後急忙跑了過來。
“沒事吧禾憐！”蕭躍看了看禾憐上下。
他們在地下看的一清二楚，原本下墜的禾憐本來要被妖貓襲擊，突然間，一個人影出手，一下就把妖貓制服了，另外還擄走了禾憐，他們就順著那人的方向，找了過來，就看到了禾憐。
“我…我沒事啊…”
禾憐正打算想要怎麽解釋抱著自己的千俞時，卻發現身邊早已空無一人，只有自己還保持著剛才擁抱的姿勢，看著甚是奇怪。
“剛才那是誰啊？”蕭躍問道。
“我也不知道，還沒看清她就走了。”禾憐把手放下拍了拍身上道。
“沒事就好。”李聞呼了口氣。
“那貓妖呢？”禾憐問道。
“你被剛才那個人擄走後，貓妖就一動不動了，許是剛才那個人幹的。”蕭躍說道。
禾憐點了點頭後，就蔫了。
“唉…不行了，腿軟得很，嚇死我了…”
禾憐順勢要跪坐在地上，幸好李聞蕭躍左右攙扶住了禾憐。
“那快回去休息吧。”眾人也圍了上來，你一嘴我一嘴的安慰著。
“對對對，反正貓妖也已收服了，趕快回去吧。”
禾憐被攙扶著離開，走之前回頭看了下這靜謐的林中，仿佛剛才沒有來過人一樣。
回到神荼司的那幾日後，禾憐裝作受了驚嚇，嚷嚷著要回皇宮，李聞見狀，表面上故作為難，其實心底欣喜的不得了，心裏的大石頭放下了，終於可以把小公主送回去了，只是表面上不能裝作太開心，要假裝不舍禾憐。
但這些禾憐怎麽可能看不出來，互相演戲罷了。
“哎呀，師傅你別傷心嘛，我又不是說不回來了。”禾憐說道。
“啊？你還回來啊？？”李聞睜大眼睛道。
“師傅你這是什麽表情，不想讓我回來嗎。”禾憐也顧作驚訝道，表情誇張。
“啊…不是，我的意思是，你既然想回皇宮了，就先好好待在那裏吧，畢竟那裏比這兒安全，憐兒你說是吧。”李聞咳了咳道。
“是…吧。師傅您說是就是了，正好徒兒也想先在安全的地方呆一陣，等徒兒緩過神來修養好了，再回來，師傅您不會不歡迎吧？”禾憐可憐第看著李聞。
“當然…不會了，神荼司永遠歡迎你。”李聞說道，拍了拍禾憐的肩膀。
隔天禾憐收拾東西的時候，身旁忽然飄出一聲。
“你真的要回去了？”
禾憐都不用擡頭就知道是誰，應到“怎麽，舍不得我呀。”
蕭躍“嘖”了一聲，抱著雙臂靠在了柱子上。
禾憐一擡頭，就看到蕭躍一臉怪異的看著自己。
“你這什麽表情，有話快說。”禾憐說道。
“我就覺得不對勁，你肯定有什麽事瞞著我，太突然了你也。”蕭躍說道。
“不突然啊，我只是被嚇到了，怕死了，覺得還是回去當公主適合我。”禾憐說道。
“那你怎麽上次肩膀受傷的時候不回去，那次還那麽嚴重。”蕭躍說道。
“那…那次是……我還沒反應過來！”禾憐轉著眼睛說道。
“唉唉，你倒是看著我說啊。”蕭躍扒拉著轉身子的禾憐。
“別扒拉我…忙著呢。”禾憐繼續低著頭整理著東西。
蕭躍退後一步，繼續靠在了柱子上，看著禾憐收拾東西。
禾憐收拾了一會之後，實在是受不了蕭躍的眼神殺了，轉過身，一臉無奈道。
“怕了你了…我說，但你不能告訴別人。”
“我保證！”蕭躍笑嘻嘻的比了個縫嘴的動作。
“你還記得我之前給你說的我在醉仙樓遇到的那個貴人嗎。”禾憐說道。
“記得，是他救了你？”蕭躍有些驚嘆道。
禾憐點了點頭說道：“她還對我說，現在的貓妖無法把它殺死，只有找出它的真身，才能把它徹底消滅。”
蕭躍思考著點了點頭說道：“那你回宮幹嘛，回去了不是不方便找尋嗎？”
“她說真身就在宮中。”禾憐道。
“宮中？？”蕭躍驚道。
“在宮中的話，那可就不好辦了。”
“既然你已經知道了，那就當我的幫手吧。”禾憐拍了拍蕭躍的肩膀。
“那我和你一起回去。”蕭躍說道。
“不行，這樣太打草驚蛇了，我們現在毫無頭緒，根本不知道是誰。”禾憐說道。
“我先回去探查情況，一有什麽了聯系你，你就好好等著吧。”禾憐說道。
“也好，那你一定要註意安全，千萬別沖動。”蕭躍說道。
之後禾憐便開始收拾東西回了宮中，住在了唐玄宗之前就賜的永妙殿。
“這麽說，你又在長安城看到她了？”伯燦驚聲道。
千俞點了點頭。
“她最近出現的有點很是頻繁…按道理說，之前那麽久都找不到人影，現在卻又頻繁出現。”伯燦小聲喃喃道。
“我覺得這樣也好。”千俞道。
“也好？可是……”伯燦道。
“她雖喜怒無常，無影無蹤，但也算我我們這邊的，天滅之日也不遠了，多一個戰鬥力總比少一個好吧。”千俞說道。
“也對，可是，就按她現在這種殺人如麻，還沒到天滅之日的時，就怕人都被她殺完了。”伯燦道。
千俞聽到這句話時，拿起茶盞的手頓了一次，眼神閃過一絲笑意道：“那豈不是更好。”
“啊？？你沒開玩笑吧。”伯燦睜大眼睛道。
“當然是開玩笑的，但我其實根本不在乎那些人的死活，她要殺誰也跟我無關。”千俞放下茶盞道。
伯燦看著千俞，從她臉上看不出一絲情緒，和昔日一起坐在這裏的笑臉相比，真是讓人心疼和惋惜。
伯燦低頭拿著空茶盞擺弄著說道。
“唉，我能理解你，但她殺的越多，你身上的罪孽就越重，所以你師傅才會這麽想趕快抓到她。”
“無礙，身上的罪已經夠多了，不在乎再多這麽一點。”千俞說著，聲音異常的平靜。
“你還沒告訴別人你們情緒記憶相通吧？”伯燦小聲道。
千俞也低聲說道：“沒有，只有你知道。”
伯燦的臉從惆悵轉為了喜悅，被信任的滋味真不錯。
之後拍了拍胸口道：“你放心吧，我嘴嚴著呢。”
千俞笑了下道：“我知道。”
“其實我過來是有件事想拜托你。”
“喲，千年不遇啊，我還能幫上你的忙，說吧，我一定竭盡全力。”伯燦說道。
“其實也不是什麽大事，就是聽說幸川神最近的得了一只黑蝶，我想借用一下。”千俞道。
“你說的是黑斑鳳尾蝶嗎？”伯燦道
“對。”千俞道。
“是借用啊，這簡單，那你怎麽不直接去找他呢，他一定會借你的。”伯燦道。
“我聽說和幸川神要以物換物，你不是和他比較熟悉嗎，會知道他會想要什麽東西。”千俞道。
伯燦摸了摸下巴思索道：“最近想要什麽東西…這我也不清楚，不如我們一會直接去找他好了。”
千俞想了下便點了點頭道：“也好。”
說完，兩人喝完茶便朝著雲赴山前去。
雲赴山和棲鳳山不同，雲赴山中只有幸川一人，山下中有結界，人類和妖鬼都無法進入，山下會有村莊和集市，不過離山頂也頗有些距離。
山中霧氣環繞，空谷深幽，山路崎嶇不平。
途中，伯燦和千俞緩緩的向山上移動，幸好在這陡峭的林中有一層臺階，但這臺階上長滿了苔蘚，並且坑坑窪窪的，除了他們，其他人怕是上不來的。
“這小氣的幸川，非要對咱們設什麽走路的結界，要不是有這結界，咱們早就可以直接飛上去了！”伯燦沒好氣地說道。
“可能是想考驗下來人是不是真心要找他吧。”千俞倒是沒生氣，平靜地說道。
“我們又不是凡人，還考驗我們什麽，真是的。”伯燦撅了撅嘴道。
“辛苦你陪我這一趟了，伯燦仙尊。”千俞開玩笑似地拍了拍伯燦的肩膀。
“你這說的可就……啊！！！”
伯燦一個不小心，一腳踩到了苔蘚打了滑，眼看就要栽倒。
“小心！”千俞眼疾手快扶著了伯燦，伯燦這才站住了腳。
“我站住了我站住了…”伯燦站定後拍了拍胸口，往後看了下，一陣頭暈，這要是摔下去，雖然摔不死，但也會很疼的。
“沒事吧？”千俞問道。
“差一點有事。”伯燦嘆了口。
“這兒一直都這麽多苔蘚嗎。”千俞問道。
“也不是，我記得很久之前來過一次，大概三百多年前，那次這裏很幹凈，臺階上沒有苔蘚，也沒有這些出格的…小東西。”
伯燦說著，把那簇擋到他面前的樹枝移開。
“那時候可能是他有意打掃過的，就想咱們那棲鳳山，天天有仙侍們打掃修剪，上山的路才會很明朗，雖然咱們也不怎麽走那些路，但前來修學的學子們上的方便就行。”伯燦道。
千俞擡頭看了看，彎彎曲曲的臺階根本看不到頭。
“他會不會好久沒回來了。”千俞道。
“你說幸川？他整日沒影，我們只能上去看看他在不在。”伯燦說道。
“好，走吧，還有一大截呢。”千俞道。
一路上，伯燦都在問候著幸川，把千俞聽的一會搖頭，一會笑的。
按理說伯燦天狐比千俞重明大八百多歲，千俞應該叫他“叔伯”的，但千俞一直不服氣，不甘於為這麽幼稚小孩子氣的伯燦叫叔叔，而且經常說：“他長的比我還小，我怎麽叫叔叔啊，跟他現在一起，別人都以為我是他姐姐呢。”每次一說這話，千俞的師傅，新月仙君都會教訓千俞，可伯燦也不介意，時間一長，二人關系就像同輩般要好，千俞也漸漸忘了伯燦是叔叔的事實，只有每次伯燦無條件支持千俞的時候，她才會後知後覺的感覺到，是長輩呀。
久良，千俞伯燦終於撥雲見月，走到了山頂。
伯燦一瘸一拐地掐著腰道：“哎喲，終於上來了，我這老胳膊老腿。”
“你這才一千多歲就老胳膊老腿了，那那些上萬歲的可怎麽辦呀。”千俞打趣道。
“他們是他們，就現在，我這一千多歲的和你二百多歲的能比嗎。”伯燦道。
千俞轉過身，一臉認真的對伯燦說道：“你沒聽說過嗎，總裝老的話真的會老的。”
“啊…？假的吧。”伯燦不相信地笑道。
千俞無動於衷，還是一臉認真的看著伯燦。
伯燦咽了口水，不敢置信地問道：“真的啊？”
看來是當真了。
千俞終於忍不住了，“噗”的一聲笑了出來。
“你你你！小重明你學壞了！”伯燦氣道，指了指千俞。
“這是來自您的言傳身教。”千俞道。
“我可沒這麽教過你。”伯燦道。
雖然千俞在打趣伯燦，可伯燦非但沒生氣，反倒心裏一些如釋重負，還好還好，一切都沒變，她還是那個小千俞，還會開自己的玩笑。
兩人走到了藏紅閣前，千俞看著這精致宏觀的殿閣，以為這種獨身一神住在深山的山神是住草屋的，沒想到，比棲鳳山的都華麗。
兩人在殿閣內轉了好幾圈，都沒有找到幸川。
“看來是不在。”千俞道。
“那我們就先在這兒等會兒吧，等到日落，他還不回來的話，咱們就改日再來。”伯燦道。
“好。”千俞道。
伯燦找來了一套棋，兩人便開始切磋起來。
他們從上午巳時下到了傍晚卯時，伯燦放下最後一子，擡手伸了個懶腰說道。
“俞兒你這棋子退步了呀。”
“我哪是你的對手啊，幸川神才能和你勢均力敵。”千俞道。
“說的也是，不過這幸川今日看來是不會回來了，咱們也準備回去吧。”伯燦道。
“好。”千俞站起身來道。
伯燦也站起身來，捶了捶麻掉的腿。
二人走出藏紅閣正準備回程時，遠處走來了一個人影。
“你再晚來一會兒我們就走了。”伯燦對來人說道。
來人背著竹筐，一身仙風道骨的，玉簪隨便插了個道士頭，但依然掩飾不住清秀的臉龐。
幸川看到伯燦，面帶笑意的回應道：“我知道你們來了，所以卡著點回來的哈哈。”
“你還笑，我們等了你一天，下棋下的腿都坐麻了。”伯燦怨怨道。
“我這兒就給你們拿你們要的東西。”幸川放下竹筐說道。
“神了，你知道我們要什麽？”伯燦驚訝道。
幸川一笑說道：“可不就是神嘛，你跟我來吧。”
一邊對伯燦說著，一邊朝千俞行了個手禮。
“請千俞仙神先稍等會。”
千俞也回了個手禮說道：“勞煩了。”
說著，伯燦便跟著幸川進入藏紅閣內，上了二樓，穿過長廊，又拐了個彎，進入到了一間房。
一打開門，伯燦就被眼前的一切驚花了眼，感嘆道：“哇，你這麽多古怪寶貝的。”
屋內滿目琳瑯，擺放的全是稀有物品，雪山靈芝，七夢草，饕餮的眼珠，神龜的龜殼，還有好多，伯燦根本不認識，但也止不住地驚嘆著。
片刻，幸川終於找到了那盒黑斑鳳尾蝶的烏紫粼粉。
“我想她需要的並不是鳳尾蝶本身，而是這個。”幸川把胭脂盒遞給伯燦說道。
“這是什麽，哦！是不是你之前說的那個什麽粉？那鳳尾蝶呢？你放生了？”伯燦接過盒子問道。
幸川點了點頭說道：“黑斑鳳尾蝶是很稀有的，我接了點它的粼粉完就把它給放生了。”
“俞兒讓我問問你需要用什麽交換。”伯燦說道。
“這個不用了，送給她了，我還有好幾盒呢”幸川說道。
“好呀你，到底剝削了鳳尾蝶多少粼粉。”伯燦笑道。
說完，便那些盒子準備出去：“那我就替俞兒謝謝你了。”
“等一下，我有句話想對她說，麻煩你轉告她。”幸川拉住了伯燦。
“你說。”伯燦道。
幸川眼神漸漸悲涼起來說道：“人和仙註定是會以不好的結果收場，所以我勸她可以及時止損，不要重蹈我的覆轍。”
伯燦沒料到幸川會說這些，原本嬉笑的臉也收了回去，看著幸川說道。
“如果你是沒有經歷過的，我一定會對你說，不知他人苦，莫勸他人善，雖然這個比喻放在這裏不太恰當，但就是這個意思。”
說完，伯燦又嘆了口氣說道：“但是吧，想想你之前那樣，千俞現在看來是會走你的前路，但這些現在勸她她未必會聽，況且你也知道，她和你也不太一樣，我是覺得相比你說的，錯過才是更遺憾的，對吧。”伯燦說道。
幸川低了些頭說道：“你說得對，我只是不想她也經歷那種無措，看著對方一點點流逝，自己卻無能為力，真的很…”
伯燦抿了下嘴唇，下一秒，笑嘻嘻拍了拍幸川的肩膀說道：“我知道了，謝謝你的這個，我會適當勸勸她的，改日我們再來切磋下棋藝，我一定會打過你的，走啦。”
說完，伯燦便一溜煙的不見了。
幸川無奈的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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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隨著妖貓一聲慘叫和地下眾人的驚喊，禾憐被來人公主抱著轉了個圈後，向著樹林深處飛去了。
“禾憐被什麽東西給擄走了？！”蕭躍驚呼道。
來人抱著禾憐平穩的落地後，直接緊緊的抱住了禾憐，把臉埋進了禾憐脖頸，輕聲說了句。
“我好想你。”
禾憐還在驚嚇中沒反應過來，腿軟到站不住，幸好現在被這個堅毅安全的懷抱困住，要不然直接躺地上了。
禾憐還以為自己聽錯了，頓時也沒反應過來，只能呆呆的被抱著大口的喘氣。
好一會兒，禾憐平靜下來了，回味起了這熟悉的聲音和熟悉的草藥味兒，雙手也撫上了來人的後背。
禾憐嘴角上揚道：“小千，是你嗎。”
來人輕輕“恩。”了一聲。
忽然間，禾憐鼻子發酸，特別想哭，這無數次在能用抱不到的擁抱，現在既真實又虛幻，只有這被勒的有些不能呼吸的力度，才讓禾憐覺得有些真實。
來人又把臉往禾憐頸窩處埋了埋，把正淚眼打轉的禾憐弄的有些癢，不禁縮了縮脖子。
“…別…有些癢。”
“你聽我說，現在的貓妖是虛幻的，殺不死，只有找到它的真身，才能把它徹底殺死，它的真身就在皇宮中，但具體是誰，我不知道，要靠你自己去查。”來人突然嚴肅地說道。
禾憐楞了下準備說什麽，就看到前方李聞蕭躍和一大批人從不遠處過來了。
他們看到禾憐後急忙跑了過來。
“沒事吧禾憐！”蕭躍看了看禾憐上下。
他們在地下看的一清二楚，原本下墜的禾憐本來要被妖貓襲擊，突然間，一個人影出手，一下就把妖貓制服了，另外還擄走了禾憐，他們就順著那人的方向，找了過來，就看到了禾憐。
“我…我沒事啊…”
禾憐正打算想要怎麽解釋抱著自己的千俞時，卻發現身邊早已空無一人，只有自己還保持著剛才擁抱的姿勢，看著甚是奇怪。
“剛才那是誰啊？”蕭躍問道。
“我也不知道，還沒看清她就走了。”禾憐把手放下拍了拍身上道。
“沒事就好。”李聞呼了口氣。
“那貓妖呢？”禾憐問道。
“你被剛才那個人擄走後，貓妖就一動不動了，許是剛才那個人幹的。”蕭躍說道。
禾憐點了點頭後，就蔫了。
“唉…不行了，腿軟得很，嚇死我了…”
禾憐順勢要跪坐在地上，幸好李聞蕭躍左右攙扶住了禾憐。
“那快回去休息吧。”眾人也圍了上來，你一嘴我一嘴的安慰著。
“對對對，反正貓妖也已收服了，趕快回去吧。”
禾憐被攙扶著離開，走之前回頭看了下這靜謐的林中，仿佛剛才沒有來過人一樣。
回到神荼司的那幾日後，禾憐裝作受了驚嚇，嚷嚷著要回皇宮，李聞見狀，表面上故作為難，其實心底欣喜的不得了，心裏的大石頭放下了，終於可以把小公主送回去了，只是表面上不能裝作太開心，要假裝不舍禾憐。
但這些禾憐怎麽可能看不出來，互相演戲罷了。
“哎呀，師傅你別傷心嘛，我又不是說不回來了。”禾憐說道。
“啊？你還回來啊？？”李聞睜大眼睛道。
“師傅你這是什麽表情，不想讓我回來嗎。”禾憐也顧作驚訝道，表情誇張。
“啊…不是，我的意思是，你既然想回皇宮了，就先好好待在那裏吧，畢竟那裏比這兒安全，憐兒你說是吧。”李聞咳了咳道。
“是…吧。師傅您說是就是了，正好徒兒也想先在安全的地方呆一陣，等徒兒緩過神來修養好了，再回來，師傅您不會不歡迎吧？”禾憐可憐第看著李聞。
“當然…不會了，神荼司永遠歡迎你。”李聞說道，拍了拍禾憐的肩膀。
隔天禾憐收拾東西的時候，身旁忽然飄出一聲。
“你真的要回去了？”
禾憐都不用擡頭就知道是誰，應到“怎麽，舍不得我呀。”
蕭躍“嘖”了一聲，抱著雙臂靠在了柱子上。
禾憐一擡頭，就看到蕭躍一臉怪異的看著自己。
“你這什麽表情，有話快說。”禾憐說道。
“我就覺得不對勁，你肯定有什麽事瞞著我，太突然了你也。”蕭躍說道。
“不突然啊，我只是被嚇到了，怕死了，覺得還是回去當公主適合我。”禾憐說道。
“那你怎麽上次肩膀受傷的時候不回去，那次還那麽嚴重。”蕭躍說道。
“那…那次是……我還沒反應過來！”禾憐轉著眼睛說道。
“唉唉，你倒是看著我說啊。”蕭躍扒拉著轉身子的禾憐。
“別扒拉我…忙著呢。”禾憐繼續低著頭整理著東西。
蕭躍退後一步，繼續靠在了柱子上，看著禾憐收拾東西。
禾憐收拾了一會之後，實在是受不了蕭躍的眼神殺了，轉過身，一臉無奈道。
“怕了你了…我說，但你不能告訴別人。”
“我保證！”蕭躍笑嘻嘻的比了個縫嘴的動作。
“你還記得我之前給你說的我在醉仙樓遇到的那個貴人嗎。”禾憐說道。
“記得，是他救了你？”蕭躍有些驚嘆道。
禾憐點了點頭說道：“她還對我說，現在的貓妖無法把它殺死，只有找出它的真身，才能把它徹底消滅。”
蕭躍思考著點了點頭說道：“那你回宮幹嘛，回去了不是不方便找尋嗎？”
“她說真身就在宮中。”禾憐道。
“宮中？？”蕭躍驚道。
“在宮中的話，那可就不好辦了。”
“既然你已經知道了，那就當我的幫手吧。”禾憐拍了拍蕭躍的肩膀。
“那我和你一起回去。”蕭躍說道。
“不行，這樣太打草驚蛇了，我們現在毫無頭緒，根本不知道是誰。”禾憐說道。
“我先回去探查情況，一有什麽了聯系你，你就好好等著吧。”禾憐說道。
“也好，那你一定要註意安全，千萬別沖動。”蕭躍說道。
之後禾憐便開始收拾東西回了宮中，住在了唐玄宗之前就賜的永妙殿。
“這麽說，你又在長安城看到她了？”伯燦驚聲道。
千俞點了點頭。
“她最近出現的有點很是頻繁…按道理說，之前那麽久都找不到人影，現在卻又頻繁出現。”伯燦小聲喃喃道。
“我覺得這樣也好。”千俞道。
“也好？可是……”伯燦道。
“她雖喜怒無常，無影無蹤，但也算我我們這邊的，天滅之日也不遠了，多一個戰鬥力總比少一個好吧。”千俞說道。
“也對，可是，就按她現在這種殺人如麻，還沒到天滅之日的時，就怕人都被她殺完了。”伯燦道。
千俞聽到這句話時，拿起茶盞的手頓了一次，眼神閃過一絲笑意道：“那豈不是更好。”
“啊？？你沒開玩笑吧。”伯燦睜大眼睛道。
“當然是開玩笑的，但我其實根本不在乎那些人的死活，她要殺誰也跟我無關。”千俞放下茶盞道。
伯燦看著千俞，從她臉上看不出一絲情緒，和昔日一起坐在這裏的笑臉相比，真是讓人心疼和惋惜。
伯燦低頭拿著空茶盞擺弄著說道。
“唉，我能理解你，但她殺的越多，你身上的罪孽就越重，所以你師傅才會這麽想趕快抓到她。”
“無礙，身上的罪已經夠多了，不在乎再多這麽一點。”千俞說著，聲音異常的平靜。
“你還沒告訴別人你們情緒記憶相通吧？”伯燦小聲道。
千俞也低聲說道：“沒有，只有你知道。”
伯燦的臉從惆悵轉為了喜悅，被信任的滋味真不錯。
之後拍了拍胸口道：“你放心吧，我嘴嚴著呢。”
千俞笑了下道：“我知道。”
“其實我過來是有件事想拜托你。”
“喲，千年不遇啊，我還能幫上你的忙，說吧，我一定竭盡全力。”伯燦說道。
“其實也不是什麽大事，就是聽說幸川神最近的得了一只黑蝶，我想借用一下。”千俞道。
“你說的是黑斑鳳尾蝶嗎？”伯燦道
“對。”千俞道。
“是借用啊，這簡單，那你怎麽不直接去找他呢，他一定會借你的。”伯燦道。
“我聽說和幸川神要以物換物，你不是和他比較熟悉嗎，會知道他會想要什麽東西。”千俞道。
伯燦摸了摸下巴思索道：“最近想要什麽東西…這我也不清楚，不如我們一會直接去找他好了。”
千俞想了下便點了點頭道：“也好。”
說完，兩人喝完茶便朝著雲赴山前去。
雲赴山和棲鳳山不同，雲赴山中只有幸川一人，山下中有結界，人類和妖鬼都無法進入，山下會有村莊和集市，不過離山頂也頗有些距離。
山中霧氣環繞，空谷深幽，山路崎嶇不平。
途中，伯燦和千俞緩緩的向山上移動，幸好在這陡峭的林中有一層臺階，但這臺階上長滿了苔蘚，並且坑坑窪窪的，除了他們，其他人怕是上不來的。
“這小氣的幸川，非要對咱們設什麽走路的結界，要不是有這結界，咱們早就可以直接飛上去了！”伯燦沒好氣地說道。
“可能是想考驗下來人是不是真心要找他吧。”千俞倒是沒生氣，平靜地說道。
“我們又不是凡人，還考驗我們什麽，真是的。”伯燦撅了撅嘴道。
“辛苦你陪我這一趟了，伯燦仙尊。”千俞開玩笑似地拍了拍伯燦的肩膀。
“你這說的可就……啊！！！”
伯燦一個不小心，一腳踩到了苔蘚打了滑，眼看就要栽倒。
“小心！”千俞眼疾手快扶著了伯燦，伯燦這才站住了腳。
“我站住了我站住了…”伯燦站定後拍了拍胸口，往後看了下，一陣頭暈，這要是摔下去，雖然摔不死，但也會很疼的。
“沒事吧？”千俞問道。
“差一點有事。”伯燦嘆了口。
“這兒一直都這麽多苔蘚嗎。”千俞問道。
“也不是，我記得很久之前來過一次，大概三百多年前，那次這裏很幹凈，臺階上沒有苔蘚，也沒有這些出格的…小東西。”
伯燦說著，把那簇擋到他面前的樹枝移開。
“那時候可能是他有意打掃過的，就想咱們那棲鳳山，天天有仙侍們打掃修剪，上山的路才會很明朗，雖然咱們也不怎麽走那些路，但前來修學的學子們上的方便就行。”伯燦道。
千俞擡頭看了看，彎彎曲曲的臺階根本看不到頭。
“他會不會好久沒回來了。”千俞道。
“你說幸川？他整日沒影，我們只能上去看看他在不在。”伯燦說道。
“好，走吧，還有一大截呢。”千俞道。
一路上，伯燦都在問候著幸川，把千俞聽的一會搖頭，一會笑的。
按理說伯燦天狐比千俞重明大八百多歲，千俞應該叫他“叔伯”的，但千俞一直不服氣，不甘於為這麽幼稚小孩子氣的伯燦叫叔叔，而且經常說：“他長的比我還小，我怎麽叫叔叔啊，跟他現在一起，別人都以為我是他姐姐呢。”每次一說這話，千俞的師傅，新月仙君都會教訓千俞，可伯燦也不介意，時間一長，二人關系就像同輩般要好，千俞也漸漸忘了伯燦是叔叔的事實，只有每次伯燦無條件支持千俞的時候，她才會後知後覺的感覺到，是長輩呀。
久良，千俞伯燦終於撥雲見月，走到了山頂。
伯燦一瘸一拐地掐著腰道：“哎喲，終於上來了，我這老胳膊老腿。”
“你這才一千多歲就老胳膊老腿了，那那些上萬歲的可怎麽辦呀。”千俞打趣道。
“他們是他們，就現在，我這一千多歲的和你二百多歲的能比嗎。”伯燦道。
千俞轉過身，一臉認真的對伯燦說道：“你沒聽說過嗎，總裝老的話真的會老的。”
“啊…？假的吧。”伯燦不相信地笑道。
千俞無動於衷，還是一臉認真的看著伯燦。
伯燦咽了口水，不敢置信地問道：“真的啊？”
看來是當真了。
千俞終於忍不住了，“噗”的一聲笑了出來。
“你你你！小重明你學壞了！”伯燦氣道，指了指千俞。
“這是來自您的言傳身教。”千俞道。
“我可沒這麽教過你。”伯燦道。
雖然千俞在打趣伯燦，可伯燦非但沒生氣，反倒心裏一些如釋重負，還好還好，一切都沒變，她還是那個小千俞，還會開自己的玩笑。
兩人走到了藏紅閣前，千俞看著這精致宏觀的殿閣，以為這種獨身一神住在深山的山神是住草屋的，沒想到，比棲鳳山的都華麗。
兩人在殿閣內轉了好幾圈，都沒有找到幸川。
“看來是不在。”千俞道。
“那我們就先在這兒等會兒吧，等到日落，他還不回來的話，咱們就改日再來。”伯燦道。
“好。”千俞道。
伯燦找來了一套棋，兩人便開始切磋起來。
他們從上午巳時下到了傍晚卯時，伯燦放下最後一子，擡手伸了個懶腰說道。
“俞兒你這棋子退步了呀。”
“我哪是你的對手啊，幸川神才能和你勢均力敵。”千俞道。
“說的也是，不過這幸川今日看來是不會回來了，咱們也準備回去吧。”伯燦道。
“好。”千俞站起身來道。
伯燦也站起身來，捶了捶麻掉的腿。
二人走出藏紅閣正準備回程時，遠處走來了一個人影。
“你再晚來一會兒我們就走了。”伯燦對來人說道。
來人背著竹筐，一身仙風道骨的，玉簪隨便插了個道士頭，但依然掩飾不住清秀的臉龐。
幸川看到伯燦，面帶笑意的回應道：“我知道你們來了，所以卡著點回來的哈哈。”
“你還笑，我們等了你一天，下棋下的腿都坐麻了。”伯燦怨怨道。
“我這兒就給你們拿你們要的東西。”幸川放下竹筐說道。
“神了，你知道我們要什麽？”伯燦驚訝道。
幸川一笑說道：“可不就是神嘛，你跟我來吧。”
一邊對伯燦說著，一邊朝千俞行了個手禮。
“請千俞仙神先稍等會。”
千俞也回了個手禮說道：“勞煩了。”
說著，伯燦便跟著幸川進入藏紅閣內，上了二樓，穿過長廊，又拐了個彎，進入到了一間房。
一打開門，伯燦就被眼前的一切驚花了眼，感嘆道：“哇，你這麽多古怪寶貝的。”
屋內滿目琳瑯，擺放的全是稀有物品，雪山靈芝，七夢草，饕餮的眼珠，神龜的龜殼，還有好多，伯燦根本不認識，但也止不住地驚嘆著。
片刻，幸川終於找到了那盒黑斑鳳尾蝶的烏紫粼粉。
“我想她需要的並不是鳳尾蝶本身，而是這個。”幸川把胭脂盒遞給伯燦說道。
“這是什麽，哦！是不是你之前說的那個什麽粉？那鳳尾蝶呢？你放生了？”伯燦接過盒子問道。
幸川點了點頭說道：“黑斑鳳尾蝶是很稀有的，我接了點它的粼粉完就把它給放生了。”
“俞兒讓我問問你需要用什麽交換。”伯燦說道。
“這個不用了，送給她了，我還有好幾盒呢”幸川說道。
“好呀你，到底剝削了鳳尾蝶多少粼粉。”伯燦笑道。
說完，便那些盒子準備出去：“那我就替俞兒謝謝你了。”
“等一下，我有句話想對她說，麻煩你轉告她。”幸川拉住了伯燦。
“你說。”伯燦道。
幸川眼神漸漸悲涼起來說道：“人和仙註定是會以不好的結果收場，所以我勸她可以及時止損，不要重蹈我的覆轍。”
伯燦沒料到幸川會說這些，原本嬉笑的臉也收了回去，看著幸川說道。
“如果你是沒有經歷過的，我一定會對你說，不知他人苦，莫勸他人善，雖然這個比喻放在這裏不太恰當，但就是這個意思。”
說完，伯燦又嘆了口氣說道：“但是吧，想想你之前那樣，千俞現在看來是會走你的前路，但這些現在勸她她未必會聽，況且你也知道，她和你也不太一樣，我是覺得相比你說的，錯過才是更遺憾的，對吧。”伯燦說道。
幸川低了些頭說道：“你說得對，我只是不想她也經歷那種無措，看著對方一點點流逝，自己卻無能為力，真的很…”
伯燦抿了下嘴唇，下一秒，笑嘻嘻拍了拍幸川的肩膀說道：“我知道了，謝謝你的這個，我會適當勸勸她的，改日我們再來切磋下棋藝，我一定會打過你的，走啦。”
說完，伯燦便一溜煙的不見了。
幸川無奈的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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