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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言子星出國提上日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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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言子星出國提上日程

言子星出國提上日程,寒雪夫婦沒有什麽東西需要收拾的,言子星卻說有許多的東西要收拾,在房間裏磨磨蹭蹭。

磨蹭兩天後,季聽雪忍無可忍,直接牽制住他命運的後勁,將人從房間裏提溜出來。

言子星掙紮,“媽媽媽媽,我衣服還沒有收拾呢。”

這套在季聽雪面前一點都不好使,“不用收拾,下飛機我直接給你買新的。”

“我喜歡穿舊的,我戀舊的媽媽……你知道的。”

季聽雪死命拽著他,“不,我不知道。”

言子星眨巴著大眼睛,眼底流露出委屈的神情,擠出一個苦澀的笑容,“媽媽~”

最後季聽雪還是妥協,給他最後兩個小時收拾東西的時間,吃完午飯就直接出門,沒有任何換回的餘地。

倒不是言子星的笑容有多麽的讓人心軟,只是季聽雪實在受不了他那個眼神。

母子二人鬥智鬥勇多年,一直都未曾分出勝負。

在言子星小時候,季聽雪最喜歡幹的事情就是把人弄哭,她覺得把傻兒子弄哭,有一種前所未有的成就感,後來,言子星漸漸長大,沒有小時候愛哭,她也就覺得沒意思。

長大後的言子星告訴她,在社會上,出來混,遲早是要還的。

不愛哭的言子星變成了一個話癆,成天沒事就是喊媽媽,吃飯的時候喊,上廁所的時候喊,洗澡的時候喊,就連睡覺的時候都喊……

季聽雪忍無可忍,絞盡腦汁想出一個辦法。

那天清晨,她是在小言子星喊“媽媽”的聲音中吵醒,她直接一個枕頭砸過去。

很可惜,沒砸到。

小言子星邁著小短腿爬上床,坐在她的肚子上,嘟囔著小嘴,說話軟軟糯糯的,“媽媽~快起床,太陽曬屁股啦~”

季聽雪直接一個鯉魚打挺把小言同志踹翻在床上,撩開擋在臉上的長發,直視傻兒子的眼睛,義正言辭的告訴他:“人這一輩子,只能喊一萬次媽媽,要是喊完了,媽媽就死了你知道嗎?”

看見傻兒子努力把眼淚憋回去的模樣,季聽雪就知道自己的計劃得逞,自此,整個世界都安靜了。

——

作為目前在國內和親愛的染酒吃的最後一頓午餐,言子星尤其的珍惜,親自夾起一塊粉蒸肉放到染酒的碗裏。

平日裏的粉蒸肉是言子星的最愛,每次最大的都是往自己的嗓子眼裏塞,真的是頭一次給染酒夾粉蒸肉。

染酒看著碗裏那麽大一塊粉蒸肉陷入沈思,擡起的眼眸裏透露著一絲警惕,靈魂發問:

“你是不是下毒了?”

言子星嘖一聲,“你怎麽說話的?我特地給你挑的這麽大一塊!”

染酒還是不太敢吃,內心沒有絲毫的掙紮,把粉蒸肉夾給言慕寒。

言慕寒看著碗裏多出來的一塊肉,“咋了?”

染酒揚揚下巴,“子星哥哥特地給你挑的,沒毒,吃吧。”

言慕寒覺得有些好笑,“你這樣會讓我們覺得你星哥平日裏苛待你。”

“怎麽會呢。”染酒立馬跳出來澄清,“我星哥是個很好的人,經常扶老奶奶闖紅燈。”

低頭吃肉的言子星:“……”

染酒:“星哥每天還背詩呢,經常背的就是‘紅豆生男模’。”

言子星:“???”

染酒繼續爆料,“他上次喝醉酒,還要跟我離婚來著。”

言子星抓著雞腿就往他嘴裏塞,“你閉嘴吧,別讓我一路上走得都不安生。”

兩個兒子在打打鬧鬧,兩位父親卻在討論著正事。

言慕寒和季聽雪這次出國,不知道下次回來是什麽時候,這次還帶上了言子星,歸期未定,公司裏沒處理完的事情已經安排好人去做,不過需要一個驗查工作的人。

他打算讓季伽勳去做。

季南與覺得這也是個辦法,可以鍛煉小輩的能力,正打算答應時,便聽見染酒輕輕咳嗽的聲音。

季南與淡淡撇他一眼。

染酒清清嗓子,開口道:“爸爸,我覺得有時候不能總盯著一個人看,也要看看其他人。”

季南與挑眉,“你有更好的人選推薦?”

染酒拍拍胸脯,“我啊。”

言子星探出一個頭,“幹哈?你想去做視察工作?”

染酒揚起高昂的下巴,回答:“是的。”

“切。”表哥沖他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靈魂發問:“你去公司上班?你去那裏抖腿還差不多。”

染酒:“別看不起人!”

言子星給他夾一塊豆腐,“你還是先管好咱們的酒吧吧,別等我回來都不姓季,到時候那就是無路可走。”

“不。”染酒反駁他,“還有死路一條。”

言子星:“……”

“滾蛋!”染酒把碗裏的豆腐塞進言子星嘴裏,“別把不喜歡吃的東西夾給我。”

他們吵架的片段,季南與和言慕寒已經商量出對策,同意這次的視察工作交給染酒。

染酒沖著言子星揚起高傲的下巴,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樣。

言子星喝一口水,“看著這麽欠揍的臉,突然理解為啥我媽小時候總給我一腳踹飛。”

午飯吃完之後,言子星沒有再掙紮的借口,只能回房間拿自己的行李,順便還把染酒一同拉上去。

染酒吐槽:“你真是名副其實的細狗,就這麽點東西還要叫我過來幫你搬。”

“怎麽了?幫你親愛的哥哥搬東西你都不願意嗎?”

“怎麽會呢。”染酒轉頭露出一個諂媚的笑容,“我怎麽會舍得讓我親愛的哥哥提這麽重的行李呢~”

“你笑的好淫|蕩啊。”

染酒的笑容頓時僵在臉上,“念在往後很長一段時間裏都見不到你,我今天就不和你計較屢次冒犯我的事情!”

“感謝我親愛的弟弟這麽大度,願意原諒我。”

染酒哼哼道:“知道就好。”

季聽雪和言慕寒正在花園裏把東西搬到車上,也沒有理會還在房間裏嘮嗑的兄弟二人。

從房間到花園的路程不是很遠,東西也不是很重,他們兩個各搬一個,一前一後的走著。

染酒:“你的小夜燈帶上沒?”

言子星:“帶了。”

染酒:“你最喜歡的那條小黃鴨內褲塞進去沒?”

言子星:“帶了。”

“痔瘡膏呢,這個藥是專用專治的,國外不一定有,你記得帶。”

“好……”

“痔瘡坐墊呢?”

“帶了。”

“你那個仙人掌水杯呢?”

“這個沒有。”

還不等染酒再次開口,言子星直接打斷他,“你煩不煩?你今天咋這麽多話呢?田螺姑娘都沒你能操勞,你是不是福壽螺幻化出來的田螺姑娘?”

站在身後的染酒聽見他吐槽自己,恨不得一腳踹在他屁股上,後來想想,擔心把人的痔瘡踹破,也就忍住這股沖動。

動手未遂只能動嘴,“你愛帶不帶!”

沒走幾步,染酒又說:“我送你的項鏈帶了沒?”

“帶了。”言子星說:“在我脖子上。”

“你別摘昂,能保命的。”

剛下樓梯,顧伯就走過來將二人手中的行李搬走。

季南與和簡兮都在花園裏幫忙,偌大的客廳裏就只剩下他們兩個。

言子星輕怕他的肩膀,“知道你留戀哥,別緊張,我又不是不回來,還是有機會見面的。”

二人從小一起長大,從來都沒有分開過,最長的也就是染酒出國留學的那三年,這才剛回國幾個月,言子星又要去國外,仿佛以後的日子裏,他們都沒有很長時間的交集。

不知道有什麽東西在阻止他們生活的軌跡重疊一般。

染酒用力往他肩膀上撞,“幹嘛學我說話?”

言子星聳聳肩,“你現在理解當年我送你出國時候的心情吧?”

染酒切一聲,“我才沒理解。”

“我的私房錢在我手辦盒裏,目前我只有這麽點,你悠著點花,花光了我可沒辦法給你補給昂。”

染酒嗤笑一聲,“就只有一點點還好意思留給我?我才看不上。”

“咱們窮的不相上下,我就只有這麽多,你看不上也得看上。”

一邊說著話,一邊往前走。

言子星:“我走之後,晚上就你一個人睡覺,你別害怕哈。”

染酒死鴨子嘴硬,“我害怕個毛線,我媽說了,世界上沒有鬼。”

“是是是,大半夜睡覺看到一個穿著白裙子的東西飄過別害怕。”

“其實我覺得穿白裙子的不可怕。”染酒嘿嘿一笑,“穿著紅嫁衣繡花鞋的才可怕。”

“……你可以拿西式玩我,但不能拿中式嚇我!”言子星說。

染酒一巴掌拍在他的肩膀上,“壞鬼早就下地獄了,好鬼不會主動找你。”

言子星看著他,臉上透露著匪夷所思,“我們的位置是不是互換了?從什麽時候開始,討論世界上有沒有鬼的時候是你安慰我?”

染酒挑了挑他的下巴,“你想想,在深夜的巷子裏,是女鬼可怕,還是醉漢可怕?”

言子星想也不想選擇後者。

東西已經收拾的差不多,言子星和季南與簡兮一一道別,在上車之前,他突然轉身抱住染酒。

明明什麽都沒說,一舉一動都透露著對對方的不舍。

季聽雪含著棒棒糖,“你兩怎麽跟生離死別一樣?以後又不是見不到,幹嘛非得搞得這麽煽情?”

言慕寒關上後車門,和他們打過招呼後坐上副駕駛,朝著他們揮手,“我們走了。”

染酒和前幾次一樣同他們揮手道別,不過這次身旁空落落的,少了一個熟悉的身體。

如果在以前,看不到汽車尾氣之後,他就會和言子星說,“別哭,熊就該有個熊樣,今天晚上咱們去外面吃頓好的。”

這次,在外面吃香喝辣的人,只有他一個,以後也都是他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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