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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病友的難言之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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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病友的難言之隱

“言子星你幹什麽!”

臥室的門被關上,言子星把他堵在墻角,單手撐在他背後的門板上,挑著眉看向他,“老實交代。”

染酒抱著胸,一臉挑釁的看著他,“交代什麽?”

“你嘴巴的傷。”

染酒下意識抿唇,隨後意識到自己的行為不妥,又立馬松開,強裝鎮定道:“有什麽好交代的,你不都看到了嗎?”

言子星瞥一眼手表上的時間,微微一笑,“兩個小時,是你的極限還是他的極限?他有沒有把你的哭聲頂碎?”

染酒一臉莫名其妙,“什麽鬼東西?你又從哪裏學來的亂七八糟的東西。”

“書上教的,你要學嗎?”

“你真是祖國的向日葵,又黃又能嗑。”

染酒推開他的肩膀,徑徑走向榻榻米一屁股坐下,“你要是喜歡多學點,明天去找你的小男友,要學會學以致用。”

“大可不必。”言子星坐在他身旁,開始吐槽男朋友的缺點,“也不知道為什麽,他對我的吸引力好像沒有那麽大了。”

染酒挑眉,“膩了?”

“倒也沒有。”他認真想了想,回答:“我總覺得他有事情在瞞著我。”

“……又來了。”

“真的!我的第六感很強的,我總覺得繼續跟他在一起,我會有生命危險。”

“那確實。”染酒附議,“要是痔瘡破了,被擔架擡進醫院,褲子上還有血,那就很尷尬了……”

瞥見言子星把玩著脖子上的項鏈,說:“我送你的這項鏈還戴著呢?你有這麽喜歡我嗎?”

言子星翻了個白眼,“要不是這玩意兒能保命,你以為我想帶著?”

“這就是一條普通的項鏈,又沒開過光,我怎麽不知道能保你的命?”

“我夢見的,”言子星哼哼道:“我夢裏的人說,我印堂發黑,在二十三歲生日的時候,會有血光之災,要想化解得帶著你送我的項鏈。”

染酒半信半疑,“真的假的……還血光之災。”

“要我說啊,你趁早離開那姓聞的,我感覺他不是什麽好人。”

言子星小嘴嘟囔著:“你又沒和他接觸過,你怎麽知道他不是好人?”

“誒喲。”他一把摟住言子星的肩膀,“我的好哥哥,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啊?從你和我吐槽他的話中,我就覺得他不是什麽好人。”

“比如……”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們應該鬧別扭了吧。”染酒一副高深莫測地看著他。

“你怎麽知道?”言子星問。

“昨天晚上你不睡覺和他發信息,以為我不知道?”

染酒捏著他的臉,“昨天晚上大半夜的,他發信息和你道歉,不打電話不發語音,直接發一句冷冰冰的對不起,一看就知道沒什麽責任心的人。”

“今天早上他又裝可憐,說什麽一晚上沒睡,以為你睡著了不想打擾你休息才沒有打電話……這套說辭也就你相信。”

言子星呆呆地看著他。

他繼續說:“他知道和你吵架了,也知道道歉,但是他也就只是道歉,沒有做其他的,他怕打擾你休息,可以今天白天給你買禮物零食過來和你道歉,可以幹很多可以證明他愛你的事情。”

“但是他只是一晚上沒睡,誰知道這一晚上在幹什麽?打一晚上游戲,第二天定好鬧鐘給你發‘對不起我錯了’這幾個字你就感動了?”

“他輕飄飄的一句對不起,還一晚上沒睡是為了等你的回覆,今天一天連個屁都沒有,也沒說請你出去吃飯什麽的。”

“歸根到底他就沒打算和你道歉,還把讓他一晚上沒睡的罪名扣在你頭上,說是因為你。”

言子星趴在榻榻米上,染酒一巴掌拍在他的肩膀上,“這種人趁早分了吧,別影響你的身心健康。”

“我們剛才一起三個月不到,熱戀期剛過,就因為這些小事分手?”

“吵架了都不哄你,他這算得上什麽喜歡你?”

言子星靈魂發言,“難不成吵架之後,買鮮花買零食還有哄著你,就是愛你的表現嗎?”

染酒深吸一口氣,欲言又止,“好像……也不是,吵架之後最重要的是解決你們之間的問題,也不是說買花道歉哄你這麽簡單……”

他攤開手,無所謂道:“那不就是咯,你都說解決問題在先,道歉哄人在後,我們之間的問題都還沒有解決,哄我的事情可以往後推一推。”

“你這自我PUA能力挺強……”染酒想了想說出兩個字,“算了,說多了怕你哭。”

言子星眨巴眨巴眼睛,“我說的不對嗎?”

“你開心就好,”染酒往後一靠,沒心沒肺,“你覺得他愛你那他就是愛你。”

“你不覺得他喜歡我嗎?”

染酒激動,“我覺得個屁!”

細數著他從談戀愛到現在的表現。

“從你剛開始和他談戀愛開始,你的狀態和以前完全不一樣,你就像是一個被奪舍的人,成為了一個只知道愛他的軀殼。”

“有那麽嚴重嘛……”

“有!”染酒說:“我又不是沒見過他的長相,也不至於把你迷得神魂顛倒,他到底是給你灌了什麽迷魂湯?”

“以前你那麽喜歡自己,有點逼錢就往肚裏炫,現在都是不見你有那麽喜歡吃。”

染酒突然抓著他的手腕,疼得他倒吸一口涼氣,他試著抽回手,卻始終不能動彈,“你弄疼我了。”

“我還以為你談戀愛之後就不知道疼。”

染酒甩開他的手,“你從小就怕疼,連被蚊子叮那麽小的包你都能嗷嗷叫半天,輕輕抓你的手,上面就能留下淤青……”

言子星委屈地坐在榻榻米上,揉搓著發疼的手腕,小嘴嘟囔著,“真的很疼……”

染酒無語片刻,起身下樓去拿藥酒幫他擦。

冰涼的藥酒倒在手心,小心翼翼地貼在他的手腕上揉搓,動作再輕還是把人弄疼。

言子星扯著嗓子喊,“好痛……”

“叫那麽大聲幹嘛?大嗓門……扁桃體我都看見了。”

言子星嘟囔著小嘴,委屈巴巴,“真的好痛……”

染酒翻了個白眼,嘴上罵罵咧咧,手上的動作卻放緩變得溫柔,像是生怕再次能疼他一樣。

“你怕疼的事情我知道,我爸媽知道,姑姑姑父知道,顧伯和家裏其他人都知道,就連季伽勳那個討厭鬼都知道,從不會對你下重手。你再看看自己身上大大小小的傷,都是他弄的吧。”

言子星解釋:“這是我自己身體的原因,輕輕磕著碰著就會青一塊紫一塊的,我也不想的……”

“你喜歡一個人沒有錯,”染酒手上動作沒停,“但是愛情不是一場爭輸贏的游戲,兩個都想贏的人,只適合站在對立面。”

“你到底喜歡他什麽呀?”染酒問。

言子星嘿嘿一笑,“我有屁股,他有屁股,我兩就是天腚良緣。”

染酒冷笑一聲,“我看你們是註腚無緣。”

“告白的是你,付出的是你,你們之間的種種都是你在維持。他只字未提喜歡你,你卻句句都是我願意。”

言子星歪頭看他,“如果我說我喜歡他,是一種命令,你會相信嗎?”

染酒擡眸,隨後輕笑一聲,“誰給你的命令?”

“emmm……緣分吧。”

“為什麽要給你下這種命令?你不執行會怎樣?”

“會死。”

“你不會死。”染酒立馬否決。

“為什麽?”

染酒的眼睛盯著他脖子上的項鏈看了一會兒,沈默半晌給了他一個答案:“因為你是老不死的。”

“……”

這句話把言子星的CPU都幹燒了,“你是在罵我?”

“怎麽會呢,我怎麽會罵你呢,我是在誇你,誇你老不死。”

“哼!”

他將人頭扭到一邊,不再看染酒,一臉要哄的架勢。

染酒認真的給他擦藥酒,心底五味雜陳,明明知道他是在演戲,卻還是配合他。

“你說我送你的項鏈能救你的命,那我要送你多少條才能讓你在這可惡的命令中全身而退?”

言子星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要是我真的死了你會哭嗎?”

“不會。”

“……你好歹騙騙我啊。”

看見染酒冷漠的臉,言子星頓時心如死灰,“得,我要是真的死了,我會回來找你,你不是怕鬼麽,我要是沒看見你哭我就扮鬼把你嚇哭。”

染酒嗤笑一聲,眼底滿是不屑,“要是你變成鬼,估計就是鬼中最不嚇人的那種,自個兒膽子還小,我才不怕。”

“那我就變成最醜最嚇人的鬼回來找你。”

染酒不想再和他討論這個問題,晚上沒有吃飯,現在肚子還是空空的,這個點阿姨都已經去睡覺了,外賣也送不到別墅,只能找點別的東西墊墊。

翻箱倒櫃找了半天,只找到兩桶泡面。

燒開水泡好面,兄弟二人相對而坐,撕開泡面桶上的包裝,為了不讓湯汁濺在衣服上,將蓋子對折,隨後將泡面桶轉了個方向,讓泡面那頭遠離自己,嗦面的時候順著蓋子,就不會把衣服弄臟。

言子星看著他的動作,有些不解,“泡面反過來吃,感覺和面有一股疏離感。”

染酒解釋:“你泡過它,已經很熟了,而且這樣吃不會弄臟衣服。”

言子星嗦了一口面,“可是我要的就是這種面帶湯的感覺。”

還沒說完,便看見站在不遠處的季聽雪,染酒轉頭看去,沖她嘿嘿一笑。

客廳安靜半晌,季聽雪說:“你們病友交流是有什麽難言之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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