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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怕你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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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怕你難受

“咬著,要不然你會很難受。”

楚俞吻了吻他的嘴角,輕聲誘哄,“上次你咬傷自己的嘴唇你還記得嗎?”

染酒想起那次坐在洗衣機上的時候,確實把嘴唇咬破了,還流出很多鮮血,把楚俞心疼的不行。

洗衣機是楚俞買的,高度剛剛好,也不知道是故意的還是有意的。

反正當時染酒沒想到這一點,不管那麽多。

在熟悉的環境下,染酒看著鏡子裏的自己乖乖咬住塑膠球,隨後爬上洗漱臺,拿起牙膏擠了一些在手上。

楚俞抓住他的手腕,阻止他的動作。染酒回頭茫然的看著他。

“寶貝兒,牙膏很涼。”

因為有傷口,染酒含著塑料球不能說話,只能搖搖頭,眼神中卻仿佛在告訴他,自己不在乎。

“用這個把寶貝兒,我給你買的禮物,不至於太涼。”

染酒點頭,沒過五分鐘就後悔了。

確實不涼,但他沒說這玩意兒會熱。

楚俞親吻他那雙好看的眸子,“剛才著了涼,為了避免感冒,出點汗是好的。”

花灑裏的水是滾燙的,對比起來還是周遭更勝一籌。

染酒真的感冒了,喉間癢癢的,輕咳出聲,為了方便呼吸,塑料球上面有透氣孔,呼吸時會發出輕微的口哨聲。

緊急轉彎時剎住車。

染酒難得的聽話,讓他如何做他就如何做,像是在把餘後的事情全身心的交給楚俞。

楚俞倒是喜歡這副乖巧的模樣,這讓他覺得自己那個討人喜歡的寶貝還在。

或許是因為收到禮物很開心,讓他跪著他就跪著,趴著就趴著,站著就站著,側著就側著,無所不依著他。

如果不是因為防止受傷,嘴裏有東西,或許他都會貢獻出那張跟抹了蜜似的嘴。

楚俞最喜歡看到的是染酒在神志不清的情況下抱著自己,這樣會讓他覺得,寶貝兒還需要自己。

這個時候通常他都會發楞一秒鐘,隨後將一切拋之腦後,埋頭苦幹,為的就是能讓寶貝兒更快地接受自己。

這也是四個月來,第一次感受快樂,前段時間的壓抑在這一刻全部爆發,失而覆得的溫暖,久違的觸感無一不是直達。

丄的姿態方便將對方的模樣深深地記在腦海中。

染酒的脖子很漂亮,雪白細長,喉結凸起的地方是致命的誘惑,楚俞無時無刻不在上面親吻,感受到微弱的呼吸帶來的震動感。

那是世界上最美妙的交響樂,酣暢淋漓。

染酒的手指紮進他的頭發裏,讓他的頭深深的埋進自己的頸窩,最後他忍不住,迫切的想要親吻他。

冒著受傷的風險,吐掉嘴裏的東西,低頭親吻。

天籟之音搭配曼妙的舞姿,扭動的腰肢無非是最美麗的畫面,天衣無縫的配合最終導致楚俞的丟盔棄甲。

溫度卻遠遠高於身體的溫度。

你愛楚俞嗎?

這個問題染酒問過自己很多遍,答案和三年前一樣。

他很愛楚俞。

很愛很愛。

和楚俞愛他一樣。

也不知道從什麽時候意識到這個問題的,染酒想過把楚俞帶回家,可那個時候他們還沒有回國,只能將這件事情推後。

後來染酒知道他是多倫唯亞CEO的那一刻,仿佛世界都崩塌了。

多倫唯亞公司在滿城鬧出的風雨染酒並沒有參與,但是卻親眼見證過和多倫唯亞公司攀上關系之後所帶來的後果

——百年世家一夜之間天翻地覆,幾百號人死於非命,僅剩下一個十幾歲的孩童。

親眼目睹那些橫屍街頭,死無全屍的人,染酒不敢去賭。

他愛楚俞,但是他更愛他的家人,他不能為了楚俞讓自己的家人陷入危險當中,如果可以選擇,他寧願不要和楚俞結婚。

事實已經擺在面前,唯一的辦法就是離婚,和過往告別。

染酒調查過,二十年前在滿城肆意妄為的人是肖定道,是楚俞的養父,那場邪惡的鬧劇和楚俞沒有任何關系,甚至可以說楚俞也是一個受害者。

可那又怎樣,滿城的那些受害者不會去和他一樣調查,只會相信自己看到的,只會把怒火灑在軟柿子身上,他們只會看到楚俞是多倫唯亞CEO,只他是肖定道的養子,那會去管那些別人不知道的事情。

楚俞沒有參與肖定道的屠殺,卻需要背負這個罵名,單單只需要一個理由,他就不可能進季家的門。

世界上不是所有的東西都要為他們的愛情讓路,染酒不會像那些為了愛情無腦沖的傻逼,為了他們所謂的愛情去傷害其他人。

他的背後有家人,有朋友,所有的一切都不允許他奮不顧身。

他可以放棄滿城的一切和楚俞遠走高飛,可季南與呢?簡兮呢?

難道讓他們一起和自己躲在國外,茍且偷生,雖說過著衣食無憂的生活,卻要以一輩子不能回故土為代價,這就是他們應該承受的麽?

成全自己的愛情真的值得放棄一切嗎?

如果說找到季家真少爺,把他帶回家,或許那個時候季家夫婦就不會那麽在意自己,即便自己做出這麽荒唐的事情,他們也不會太傷心。

就算最後滿城的受害家庭知道自己的事情,以季家的能力自保是沒問題的,至少在最後,沒有牽連到與自己有養育之恩的家人。

可他沒有找到季家真少爺,他不敢去賭,大批受害者的怒火他沒有能力去承受,也不允許季家人去代替自己。

自己種下的因果需要自己去承受,和楚俞糾纏也好,和多倫唯亞扯上關系也罷,染酒都沒有甩鍋的能力。

或許這就是霸占別人身份之後所帶來的報應吧。

最後的最後,染酒無力的靠在楚俞的肩頭,沈沈的睡了過去。

楚俞把人洗幹凈,抱著他出浴室,將人輕放在床上時,懷中的少年還在抽泣。

少年的眼睛紅紅的,不知道哭過多少回,楚俞以為是自己把人弄疼了,才會讓他在夢裏還在哭,低頭吻了吻他的眼睛,吻掉眼角滑落的淚珠。

他似乎已經感到少年醒了,輕聲問他,“寶貝兒,你在哭什麽?”

少年緊緊的抱著他,將頭深深的埋進他的頸窩裏,“我牙疼……我牙疼。”

楚俞松開他,作勢要去幫他檢查牙齒,少年卻將他抱得更緊,縮在他的懷裏小小的一只,輕輕地呢喃:“我好愛你……”

楚俞抱著他,輕輕地順開好看的狼尾,“我也很愛你。”

少年在他的輕哄中睡去,楚俞還抱著他,眼底盡是覆雜的情緒,內心掙紮萬分,最後在少年發尾落下一個吻。

“命運就是這麽可笑,”他整理著少年臉上藍色碎發,“兜兜轉轉,竟然讓我愛上自己的弟弟。”

是的,染酒是他的弟弟,是他爸爸媽媽的孩子,是他走丟之後出現的孩子,代替他的人生,過著幸福快樂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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