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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你二舅姥爺的甲溝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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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你二舅姥爺的甲溝炎

車子行駛到季家別墅門口,言子星跟著染酒出了車庫。

院子裏有些安靜,二人輕手輕腳的走在石板路上,正經過亭子時,花園裏突然亮了起來,隨後就是窗戶被打開的聲音。

頭頂上傳來一個男子的聲音,“這是幹什麽去了,現在才回來?”

男子說話的語氣很是欠揍,明眼人都知道這不是在詢問,而是在威脅。

聽見這人的聲音就煩!

言子星嘖了一聲,擡頭看了一眼那張欠揍的臉,正準備開撕卻被染酒攔住。

染酒擡眸看向二樓的季伽勳,季伽勳沖著二人露出一個不懷好意的笑容,語氣頗為欠揍。

“別誤會,我只是關心你們一下。”

染酒也沖著他露出一個沒有感情的笑容,“得了吧,你往那一站,比你二舅姥爺化了膿的甲溝炎都要膈應人,就別出來撒潑了。”

話音剛落,頭也不回的走進別墅。

季伽勳確實很喜歡時不時跳出來蹦噠兩下刷存在感膈應人,這一點染酒和言子星從小就見識過。

染酒和他鬥智鬥勇這麽多年,對他的套路早就摸得一清二楚,三兩句就能結束戰爭,同時把對方氣得臉紅脖子粗。

反倒是言子星不經常和他接觸,面對他的陰陽怪氣老是沈不住氣,很容易被他當槍使。

別墅裏有很多房間,言子星的父母常駐國外,很少回來,所以家裏也給言子星準備了房間,就在二樓,染酒的隔壁。

房間更加靠近季伽勳的房間,言子星很少住,每次都和染酒住一個屋。

二人剛上樓,季伽勳的房門就被打開。

他穿著寬松的短袖還有一條亮綠色的五分褲,脖子上掛著一副耳機,雙手抱胸靠在門上,神情懶散的看著樓梯口緩緩上樓的二人。

他自認為擺出了一個很帥的姿勢,準備和染酒掐架,誰知道染酒直接越過他,打開房門,進去,關門,壓根就沒有拿正眼瞧過他。

被染酒忽視這種事情,從小到大沒少發生,依舊能把季伽勳氣得不輕。

房間內,言子星躺在榻榻米上狂笑不止,染酒瞥了一眼即將被他踹下來的筆記本電腦,淡淡道:“有那麽好笑嗎?”

“有!”

言子星坐起身,“你是沒看到他剛才那個屌樣,氣的嘴都歪了。你竟然能憋住笑,震驚我也。”

染酒在櫃子裏找了一件睡衣丟到他身上,“看多了自然也就習慣了。”

染酒身高一七九,回國後一直在忙酒吧開業的事情,都來不及去購物,身上的衣服還是三年前的,明顯有些短。

言子星看著他露出的一節雪白的腰窩,上面還有一些紅痕,問他:“你說他要是知道你前夫是個帥氣有錢又多精的大款,會不會被氣死啊?”

染酒:“你覺得他知道我在國外結過婚,對我有好處嗎?”

言子星:“其實吧我覺得,前夫哥也沒什麽不好的,白手起家有現在的成就,已經是年輕一輩的頂級人物了,你為什麽不把他帶回來見舅舅舅媽呢?他們會接受前夫哥也說不定呢。”

染酒:“算了吧,筷子喝不了湯,我倆見不得光。”

“你倆怎麽就見不得光了?”

染酒回頭看他:“說真的,有那麽一瞬間,他的眉眼跟我爸長得還挺像的,要是被人看出來,還說我貪戀我爸不成,找了一個跟他長相相似的,傳出去不好聽。”

言子星抓住重點:“他跟你爸長得像?!”

轉頭又想到了什麽,正欲開口,就被染酒打斷。

“不可能是他,他比我大五歲。”

“好吧。”言子星又道:“你不試試怎麽就知道不是呢?萬一他就是‘季家真少爺’呢?”

染酒:“哪有那麽巧的事情?更何況他比我大五歲,跟我換身份也太明顯了吧?”

言子星:“誒呀,都說了你別局限於找同齡人嘛。萬一是‘季家真少爺’走丟了,舅舅舅媽傷心欲絕,又領養了你呢。”

言子星分析著自己的猜想,說出好幾個想法,都被染酒排除了,不知道說了多久,突然意識到一個嚴重的問題,他猛地坐起身,沖拿著毛巾去浴室的染酒道:

“你和季伽勳爭鋒相對了那麽多年,要是他知道你不是舅舅舅媽的親兒子,他會不會更加針對你啊?”

話音剛落,洗手間的門就被關上,接著裏面響起嘩啦啦的水聲,也不知道染酒有沒有聽見他說的這句話。

染酒聽見了,但是他不在乎。

與其考慮季伽勳知道真相後的反應,不如思考真的到那個時候,怎麽面對對自己有二十二年養育之恩的雙親。

溫熱的水流從頭頂澆灌,讓整個人都清醒不少。

“季家真少爺”的線索又斷了,楚俞的出現無疑是一顆定時炸彈,他有一種強烈的預感,楚俞的出現一定會對自己產生影響。

今天發生的事情太多,染酒沒有時間去想其他的。

和“季家真少爺”換了二十多年的身份,自己偷走了本該屬於他的人生,享受了這麽多年的榮華富貴,自己該怎麽補償他?

父母對自己這麽多年的愛,又該怎麽還給他?

如果找到那個人還好,好歹對季家父母有個交代,要是沒有找到……

染酒不敢去想。

他不敢想,當父母知道自己全心全意養大的孩子,竟然是替別人做嫁衣,會是怎樣的情緒?

是把人趕出家門,還是繼續留在身邊?

走出浴室前,染酒想的最後一件事情是,楚俞會以什麽樣的方式再一次出現在自己身邊。

已經淩晨,距離楚俞說的時間還有十八個小時。

酒吧裏發生的事情染酒心有餘悸,他了解楚俞說到做到的處事風格,他說會出現,就一定會出現。

如果在那個時間點,自己躲在一個他找不到的地方,他還能如實“赴約”嗎?

腦中莫名出現郊區公墓,貌似很久都沒有去祭拜一下我的舅老爺了?

郊區公募地處偏遠,又沒有攝像頭,貌似也不是不可以。

人煙稀少,又沒攝像頭,難不成他還能派鬼來抓自己不成?

若是被抓到,那就來一套吃席的標準,一哭二鬧,說自己想舅老爺了,上演一波苦情戲碼。

這人總不好,當舅老爺的面為難自己吧!

畢竟死者為大。

這理由,閻王見了都得拉著他拜把子,喊一聲牛逼。

光著膀子走出浴室,套上睡衣,頂著濕漉漉的頭發下樓倒水,殊不知自己剛洗完澡露出的春光全被監控拍去。

監控的盡頭,男人正襟危坐在電腦前,嘴角微不可查的上揚,看屏幕裏染酒的眼神,仿佛是在看囊中之物一般。

別墅的廚房是開放式的,就在客廳的後方,染酒點開手機手電筒來到廚房,只開了廚房的一盞小燈。

在飲水機前接水,轉身時,季伽勳就站在他身後,仿佛一個幽靈一樣跟著自己。

染酒早猜到他會出現在這裏,沒有表現出驚訝,揚了揚下巴,等待著他這次吐出來的屁。

季伽勳摘下頭戴式耳機,雙手抱胸地站在那,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凝視著他,“季染酒,我真的很好奇,你每天都在做什麽?”

染酒淡定的喝了一口水,吐出四個字,“關你屁事。”

季伽勳:“作為你的哥哥,我關心一下你也不行嗎?”

染酒撇了一眼季父季母的房間,見沒什麽動靜後又懶散的靠在桌沿,“如果沒記錯的話,我媽好像就只生了我一個。”

“堂哥也是哥。”

季伽勳也學著他的樣子倒水,“跟哥說說吧,是不是又在外面惹禍了?讓我猜猜,是又惹了什麽情債,然後被人*了一頓才回來?”

“堂哥,你屎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講。”

季伽勳的臉頓時黑了一截,“你什麽意思?”

染酒:“你要是上趕著找零,也得找幹凈一點的,免得羊肉沒吃到惹得一身騷,根被人剁了可就不好玩了。”

季伽勳微微皺眉,想到今天晚上在臺球館往自己身上貼的那個男孩兒,心中頓時了然,“今天晚上那個是你的人?!”

染酒站直身體,漫不經心的對著季伽勳微微一笑。

季伽勳被他這幅挑釁的嘴臉氣得全身發抖,“季染酒!你怎麽這麽不像話?!”

染酒聳聳肩,“我要是像畫就直接掛墻上了。”

他向前走了一步,眼底含笑的盯著季伽勳。

“我想……堂哥你是無愛人員,應該不會在乎這個,也用不上,但是吧,用不上和不能用可是有區別的,堂哥你好自為之吧。”

“好自為之……”

季伽勳咬著牙吐出這幾個字,就當他準備開口說些什麽時,管家走進廚房,打斷二人的對話。

“大少爺,小少爺,你們還不去睡覺嗎?”

季伽勳並沒有理會管家的提醒,沖著染酒嘲諷道:“你就算被叔叔送到國外深造三年又怎樣,你也還是一灘爛泥,你就是一個空有其表的花瓶!你憑什麽得到這麽好的資源又不懂得珍惜?”

染酒把杯子重重地放在桌上,淡淡道:“我是花瓶那你是什麽?洗腳盆?還是鍋蓋?”

季伽勳冷笑一聲,“這麽多年了你還是只會在背地裏使出一些骯臟的手段,玩一些上不得臺面的把戲。你憑什麽得到叔叔嬸嬸全部的愛?!”

他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大,染酒不想吵醒父母,頭也不回的走了,上樓時聽見季伽勳和管家的對話。

“他什麽意思?他要我好自為之?!他是在警告我嗎?

“大少爺,我覺得小少爺他不是這個意思……”

“那他是什麽意思?!他不就是這個意思嗎?!叔叔嬸嬸是他的父母,而我父母早在我八歲的時候就死了,我沒有父母撐腰,所以要我像一只喪家之犬一樣寄人籬下地住在這裏安分守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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