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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西方大陸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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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西方大陸16

雲宿沒想到那位柳二公子竟然是個熟人。

秦爭之前還支支吾吾不說,拿各種理由推辭,還想著法帶雲宿回家見家長。

那天不知拿了個什麽由頭,就差哄著雲宿去秦家了。

沒想到在秦家家門口正好遇見了柳金戈。

當時雲宿和崇燁在鸞鳳車上在研究怎麽通過秦家去柳家,或者是從秦家入手去瑤池,本來秦爭是和他們一路的,他說先下車打個招呼,沒想到一下車就許久不回來。

秦爭真的是怕死了雲宿知道他之前和柳金戈關系匪淺,他們秦柳兩家每一代都有聯姻,是非常密切的關系,而雲宿的大哥被煉成活傀擺明了是柳金戈幹的,要是發現他們是一丘之貉,雲宿一定會討厭他

柳金戈幾乎是懵了,“我父親的確定了我是下一任柳氏的家主,我也做活傀,可是我從來沒有害過你哥哥,我的活傀都是我的仇人,我殺他們折磨他們是理所應當,我和東海無冤無仇,和你也明天仇怨,我怎麽會害你哥哥!我見你第一面的時候就很喜歡你,若是見到你哥哥,把他供起來都來不及。”

沈母頤指氣使的讓下人堵住門,下人們也不管沈鶴伶,一窩哄的沖進了沈鶴伶的莊子。

沈鶴伶被推得退了兩步,又有兩個小廝扶著他挾持他。

沈鶴伶怒道:“這是做什麽、做什麽?你們怎麽進我的莊子!出去、都出去!”

沈母穿著一身墨綠色的旗袍,脖子上是兩條亮白貴重的大珍珠,雍容華貴,美艷兇悍的操著雙手:“我讓他們進來的,阿若,你也要讓我出去?”

沈鶴伶止住了聲,他是讀書人,孝字頂天,是難以違背母親的,只能紅著眼睛問:“母親不是不過問我的事嗎?”

沈母擰著眉頭瞪他:“我不過問你要快死了!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在做什麽?你行啊沈鶴伶!嫌命長了是吧?哈?你還不服氣?你知不知道你成什麽樣子了?”沈母嚷嚷著說,“來人、把鏡子搬來,讓大少爺看看自己是個什麽鬼樣!”

沈母早有準備,話畢已經是有兩個下人擡了顧大鏡子面對他。

鏡子裏照出一個頃長消瘦的人,臉色蒼白如紙。

沈鶴伶對著鏡子照了照,覺得自己和昨天沒什麽兩樣,他仔仔細細護理好被弄亂的頭發,“我怎麽了我?”

衣服頭發都整整齊齊的,沒有任何不妥。

沈母氣得捂住胸口,“你鬼迷心竅了,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在這莊子裏養了一只鬼!還問我你什麽樣?你都要被他害死了!”

沈鶴伶冷冷瞧了顧無雙一眼,他就知道是這個賤人告的秘,自己不敢吃官司就慫恿他母親來管他!

沈鶴伶指著顧無雙:“是不是他說的?母親不知道這個人和我有仇,他是故意讓我不好過的,您別被他騙了!”

沈母冷哼一聲,不再聽沈鶴伶狡辯,直接帶著人沖進供堂。

沈鶴伶急得滿頭大汗:“別去!不能去,你們敢!”

沈母已經氣沖沖的沖了進去,一進去就尖叫道:“沈鶴伶!你幹了什麽好事!你供著什麽妖物?!”

供堂裏香火旺盛,甚至做了精美的神龕,無論的祭壇的供奉還是擺設無一不是精心設計,但神龕牌位上寫的不是什麽列祖列宗,而是寫了雲宿的名字。

不僅是沈母嚇到了,連跟來的下人和天師也被這陣仗下了一跳。

沈家的大少爺在半山腰買了個華貴的大宅子,樣樣都精心擺設,就是為了供養一只惡鬼!

不知被這惡鬼如何迷了心竅,上等的風水香火供奉,神龕、鮮花樣樣齊全,香火時刻不間斷。

供奉神明一般的法子去供奉一只惡鬼!

荒謬!

沈家的運勢早晚要被他敗光!

沈母扯著一位天師擋在身前,驚慌喊道:“快、快把這些東西都砸了!”她喊著讓人把雲宿的香火和神龕砸掉,又呼天搶地的哭,“大神啊大仙啊,求求您別纏著我們家阿若了,他自小身體不好,天師說他沒多少活頭了,您就行行好,讓他安生點吧!”

屋子裏突然一窩哄來了一幫子人,雲宿連忙從搖搖椅上爬起來躲在一旁。

他在這裏好好的,突然有人進來把他的香火砸了。

供食物全部滾落在地上。

天師們拿著法器對準他,雲宿知道自己可能要被天師聯手抓捕,來了好幾個厲害的天師。

供奉的香火煙灰被潑灑打砸,塵埃緩慢地浮動,他沿著吵鬧的聲源看過去,看見站在最前面的顧無雙。

上回是把他賣給了沈鶴伶,這回是來殺他?

叫了這麽多人來。

沈鶴伶掙脫了下人的挾扶,慌忙擋在雲宿面前,扯著脖子喊道:“誰敢!滾!不準過來!”

沈鶴伶又回過頭對雲宿好好說:“你別怕,我會保護好你的,我不會讓別人傷害你.........”

但他連自己也保護不了。

沈家來的家丁和沈母也被嚇到了,知道沈鶴伶養的這一只鬼就在這裏。

他們看不見,但是知道沈鶴伶在對什麽看不見的東西說話。

當著他們的面。

跟瘋了似的。

沈母躲在一名天師身後發著抖指揮:“快把那東西抓住,也把阿若抓過來!”

下人們戰戰兢兢不敢上前,沈鶴伶已經是環著雲宿和所有人針鋒相對,這下沈家的家丁更不敢了,大少爺懷裏還給那惡鬼抱上了,誰敢去碰?只能求天師了。

顧無雙往前走了兩步,幾名天師也是各就各位把雲宿和沈鶴伶圍在中心。

顧無雙死死的盯著雲宿,沈聲道:“雲宿!還不快過來!”

這時,一名天師趁機上前想把沈鶴伶拉扒過來,雲宿兇狠的給了他一爪子,把那天師的臉都撓花了。

不多時,他的臉上就出現了黑黑的幾道爪印,好幾名圍觀的家丁嚇得渾身發軟。

很搞不明白,為什麽大少爺要養一只兇狠可怕的惡鬼。

還跟寶貝似的。

一般道行的天師看不見鬼,只能聽見兇狠駭人的鬼呼聲,幾乎所有人都提高了警惕。

顧無雙的眼睛能夠清晰的看見、聽見,他看見雲宿擋在沈鶴伶的面前。

一如此前雲宿擋在他的面前,為他勇猛殺敵之時一樣。

但是此時是為了沈鶴伶,面對著他。

好啊,這才多久,真的是易主了啊!

顧無雙的心冷了下來,他手中的鈴鐺一響,雲宿耳垂掛著的鈴鐺便響了起來。

那聲音直擊他的靈臺,這種聲音對小鬼來說刺耳至極,他眼前一陣發黑,顧無雙的鏈子一勾就把他勾了過來,兩名天師立刻挾住沈鶴伶。

他可是知道雲宿所有的弱點。

沈鶴伶狠狠盯著顧無雙:“顧無雙!你敢!他是我的,你敢動他我要你死!”

顧無雙對於沈鶴伶的威脅連眉頭都沒皺,他心想我可是為了你,你別不識好歹。

沈鶴伶已經被沈家的家丁夾著往回走,他只能對沈母說:“母親你別信這個下邪魔天師的話,他和我有仇,你不信你問天歌,顧無雙是歪門邪道出身,天歌是正統的天師,我們沈家和曲家這麽多來往,他認識雲宿的,他也知道雲宿在我身邊是帶來福氣,你別聽這種邪魔哄騙了啊!”

沈母稍微有些猶豫,顧無雙好生說:“沈夫人,我家的地址你是知道,有什麽疑慮您來找我便是,您要是覺得我把這惡鬼帶走不妥,便讓他住在沈家?”

沈母的雞皮疙瘩掉了一地,連忙說:“帶走,你快帶走!”

而後沈鶴伶怎麽辯解、解釋、叫喚都是沒用,但他為自己爭取到了一條,沈母願意聽聽曲天歌的說法。

於是帶著沈鶴伶驅車去了曲家。

曲天歌看見沈鶴伶時也下了一跳,沈鶴伶臉色白得可怕,好像是不久於人世般的氣色。

更重要的是他發現了一件事!

沈鶴伶被采補了!

不用說,肯定是雲宿采補的,而且沈鶴伶恐怕是神魂顛倒樂意至極。

顧無雙那種半路子的天師多半是只會專攻驅鬼一門,不會懂很多門道,但是他是正統教育下出來的天師,是曲家少有的天才,一看沈鶴伶如今的臉色就知道怎麽回事。

曲天歌很給沈鶴伶面子,帶著他去沒人的地方才問:“你怎麽回事?雲宿在采補你,這樣下去你會死的!”

他也不確定是雲宿為了采補而采補還是別的,因為沈鶴伶眼見的是很喜歡雲宿,喜歡得有些瘋魔。

沈鶴伶毫不在意,甚至蒼白的笑笑:“那又怎樣?我死了也能變成鬼,到時候我和雲宿就住在那半山腰的宅子裏,多好啊,到那時還有些事要麻煩你了。”

曲天歌驚了好半天才緩過神來,原來沈鶴伶是知道的,甚至連死後也想好了。

可是雲宿真的喜歡沈鶴伶嗎?

不見得吧。

曲天歌說:“你別傻了,你以為人死了就能變成鬼?世上的事不是你能決定的,說不定你什麽也不記得、早早投胎了,人死了其實真的是什麽也沒了!”

沈鶴伶很是自信的說:“我肯定能變成鬼、能記得一切,我確信。”

曲天歌搖頭嘆道:“退一步說,假如你能變成鬼又如何?你是新死的鬼,力量薄弱,而雲宿是很強的大鬼,你和他在一起,需要他一直保護你嗎?”

沈鶴伶楞了一下,他沒想到這樣的事。

曲天歌又說:“你死了以後,誰給他燒供奉?誰點供香?”他加了把勁,說,“又是誰,供他采陽?”

沈鶴伶眼眸睜大,聽見曲天歌又說了一句話,“他要你的陽氣終究來說只是在填飽肚子,當你變成了鬼,他總得找另外一個人要食物,那個人也許比你壽命更長,陽氣更多,能供他好長一段時間,你確定他還需要你嗎?”

沈鶴伶踉蹌地退後兩步,渾身上下一片冰涼。

他其實早就知道的。

他只是雲宿的食物而已,如果他死了,連變成食物的價值都沒有了。

顧無雙帶著雲宿回家。

到了家就把鏈子解開了,顧無雙手底下一眾小鬼和雲宿都是老熟人,紛紛過來好奇過問“你去哪了呀?”“好長時間沒見你”“你知不知道我們多慘”“那個誰誰誰被吃掉了你要幫忙報仇呀”。

比起木然,他們還是更喜歡雲宿的,雲宿雖然是兇,但是不惡,偶爾是會幫他們出頭。

顧無雙聽著小鬼吵吵嚷嚷,心煩意燥:“都滾出去!”

小鬼們紛紛作了鬼臉跑了出去,顧無雙怕雲宿也誤了意思跟著出去,又加了一句:“雲宿,你不用出去。”

雲宿也像往常一樣,聽了命令就等著。

他如今不知是吸多了陽氣還是如何,腦子比以前清晰了不少,很多事都記了起來。

記得在顧無雙身邊的得失,也記得顧無雙冷著臉不問緣由的打罵。

更是記得顧無雙是親手把自己賣給了沈鶴伶。

好像是有一個聲音、好像是什麽諾言,他非得保護這顧無雙不可,可現在這個聲音和諾言慢慢失去了些效力。

也許是他做得夠多了,諾言的威力慢慢松懈。

他似乎並沒有那麽絕對的要保護顧無雙一生一世。

而且,顧無雙並不是需要他心甘情願的保護,而是在理所當然的驅使。

是啊,他是天師,而自己是惡鬼。

“你這樣看著我做什麽?是不是要供香?”

顧無雙可是能操縱小鬼的天師,從來是想做什麽就做什麽,他的話是命令,不需要小鬼回應也能做主。

他不需要雲宿的同意和點頭,只是象征性問問。

他知道雲宿很喜歡這個的。

他很快就點燃了供香。

這是他買的上好的一種供香。

以往,雲宿得到了這一炷供香,能開心好久。

這種供香往往需要他得了大功勞,顧無雙才賞他一炷。

但是現在,這種供香他得到得太多了。

沈鶴伶一整天時時刻刻都為他點了香,每次都是九炷上香。

而顧無雙現在點的這種供香會在晚上點燃,他能不間斷的享用一整夜,到了香快燃完了時,沈鶴伶會起夜再給他點上。

天師和普通人上的香有什麽不同嗎?

雲宿湊近嗅了嗅。

好像,並沒有什麽不同。

而且只是一炷。

好少。

顧無雙見雲宿很是認真的湊近、享用著供香,他心情稍微好了點兒,帶著些笑意說:“你回來得正是時候,今日正巧去集市買了好幾只大肥雞。”

雲宿蹲在旁邊,看著香一點一點的燃燒成灰,待顧無雙端上雞肉時,香早就燒完了,堂屋裏只餘一點點供香的尾氣。

顧無雙特意拿了兩個碗,十分大方的裝了個大雞腿給雲宿。

木然一點也不靠譜,敷衍了事不說雲宿是過得怎麽樣、就不知道跑去了哪裏鬼混,不過小鬼怎麽養他最清楚,沈鶴伶還能怎麽養?

肯定沒有他養得好。

而且沈鶴伶是世家少爺,肯定是不會做飯,雲宿應該很久沒吃過他做的飯了。

這一次他並不想嚴厲的罰雲宿,而是希望雲宿自己、自願很想要在他身邊。

就好像當初說的一樣,歡歡喜喜地、心甘情願的在他身邊,說是要一輩子保護他。

顧無雙不怎麽善言辭,只是把雞腿推到雲宿面前,是給他吃的意思。

他帶了點兒笑意,他知道雲宿很喜歡吃東西,每每吃了供食都是快樂地跟著他,說些細細碎碎不要臉的吹捧,他去洗碗時雲宿也是像只小狗般的跟來跟去。

顧無雙吃了兩口,見雲宿坐在他對面,卻並沒有吃,他以為是自己不說,雲宿是不敢吃。

他知道的,雲宿一直是規規矩矩聽他的話,乖得不行。

他便是好生與雲宿說:“那是給你的,你可以吃了,雲宿。”

雲宿垂眸看了眼前油膩的雞腿,沒有一點胃口,但是顧無雙是在等著他吃,他只能好好的告訴:“天師老爺,我現在已經不喜歡吃這個了。”

秦母的眉頭皺得更深。

看來未來兒媳婦是個香餑餑,柳金戈也有想法,她那傻兒子怎麽鬥得過柳金戈?她已經後悔剛剛救下柳金戈了。

雲宿眼神冰涼,“我查過了,就是你,你們柳家和你都承認過。”

柳金戈突然一怔,“你說的該不會是那具、那具黑龍傀儡?”

龍族!他怎麽沒想到?沒想到竟然是雲宿的哥哥?

柳金戈連忙說:“那具不是我制的,是我哥做的,我有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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