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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噬魔鏡中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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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噬魔鏡中8

“我沒事!”

雲宿連忙退了一步。

他退的時候還註意看了看周圍有沒有別的人。

因為總覺得和花閻單獨待在一起會發生什麽不好的事。

可是不知道怎麽了,平時跟著他形影不離的魔仆們都不見了蹤影,只有花閻站在他面前,擔憂的看著他,“小殿下,可是迷路了?小狗給您領路好不好?”

雲宿一陣雞皮疙瘩掉落滿地,剛才他還以為自己聽錯了,這個家夥是怎麽回事?奴性這麽高的嗎?之前自稱“奴才”,現在他面前還稱“小狗”了?聽起來像變態一樣。

還是說魔界對不起他,他在這兒遭受了什麽非人的虐待,於是變成了這副模樣?

只是,他的表情動作完全沒有一絲不妥,完全是一個好心人碰見魔尊的寵侍、想要好心帶他出困境的模樣。

他正在露出憂郁的表情,仿佛要是雲宿不開心他更不開心。

雲宿忙說:“我知道路,我是去找尊上。”

花閻的眼裏一瞬間露出一絲陰狠,但是他不敢露出嫉妒的醜惡嘴臉,很快又是陽光明媚的笑了起來,“小殿下沒有迷路就好,那小狗就在原地等著,遠遠看著小殿下離開吧。”

雲宿聽得簡直要捂耳朵!

的確是顧無雙的聲音。

但是顧無雙怎麽會在這裏?

海上有一些妖獸善於制造幻境,也會幻化成一些見過的人的臉去船上騙人然後殺害,而且在這種時候崇燁恰好不在,顧無雙就來了?

他們的船遠行萬裏之外,這麽大的海修士不可能禦劍飛行的,沒有落腳地會支撐不住,顧無雙是從哪裏來的?

他不是去歷練了麽?

雲宿一點也不相信他,海中一些怪物連雲宿都沒接觸過,不知道他們的能力和品性,即使他也是海妖,也不敢開門。

“叩叩。”

“宿宿不開門我便自己進來了,我很想念你。”

雲宿:“別進來!”

一看就是假的,他的顧師兄怎麽可能說“想念你”這種話,他可是高高在上的天之驕子,而自己才是小舔狗、抱大腿的角色,顧無雙待他很好,但也是一直端著架子。

“你是什麽妖族?我是東海的龍族,這條船不是你能來的,快走,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龍族對海有著長久的統治,血脈的壓制一直是存在,雖然現在真龍血脈越來越淡,但是海妖的傳承中會提醒他們龍是一種強大的生物,他出言威斥,大多數海妖都會恭恭敬敬逃走,很少遇見會在龍族面前惹事的。

外面的家夥沈默了片刻,又是說話了。

“是我,宿宿。”

不識好歹!

雲宿對於這種壞家夥並不忍讓,他實在看得太多了,看到太多海妖襲擊人類船只的事情,這些家夥每次上船都帶著惡意。如今雲宿已經出言呵退了他一次,他竟然還想哄騙他。

他在無極宗的時候,若是顧無雙敲門他都會開的,海中有些怪物吃了人會有人的記憶,說不定顧無雙已經被它吃了?

不可能吧,顧無雙可是主角,主角怎麽會死?

雲宿發出了只有海妖才能聽到的聲音,他張了張嘴,像是唱了一小段歌似的,實際上這個聲音能傳得很遠很遠,方圓十裏的海怪都楞了一下,已經知道有海中大妖要發威了。

這是類似於威脅的一段聲音,海妖們聽見會下意識的恐懼,即使他還很弱小的時候,只要發出這段聲音,一些強大的海妖也會下意識的回避他。

是柳家自己人?

雲宿第一個想到了柳金戈,除了他還能有誰?

當務之急是照顧好柳邵。

他臉色蒼白,沒什麽意識,內息一片紊亂,雲宿就算修為還在也無法幫他梳理內息,因為他修為比雲宿高太多,雲宿無法知道他的具體情況,只能從脈象得知他的好壞。

時不時給他餵一顆丹藥,有時候餵點水。

柳邵雖然重傷,還算很安靜,只是大半夜的突然渾身發冷,做了噩夢般的在顫抖,雲宿一摸他的額頭冷得像塊冰似的。

雲宿連忙去喊大夫和侍衛,誰知道柳邵將他一拉,摟到了床上。

他把雲宿抱在懷裏,放在被窩裏,雲宿剛想把他推開,突然聽見他小聲的說了一句。

“好冷。”

“我冷,宿宿。”

雲宿突然就不推了。

柳邵的身體跟冰塊似的,冷得在抖,但是抱著雲宿在被窩裏,抖了一會兒好像暖了起來。

他又安靜了下來,像是舒服極了般貼在雲宿身上、把雲宿抱在懷裏。

雲宿一動不動,仍由他取暖。

柳邵抱得還算舒服,一會兒被窩裏暖了起來,雲宿迷迷糊糊的,也沒法修煉,竟然睡著了。

第二天睜開眼睛,發現柳邵已經醒來了。

睜開眼睛的時候正好是四目相對,一下子有點尷尬,雲宿別過臉。

餘光看見柳邵的耳朵紅紅的,雲宿連忙說:“昨夜你說冷,我情急之下……”

柳邵說:“我知道。”

他安靜的笑了笑,“宿宿一直在照顧我。”

這時,房門突然開了,丫鬟打了洗臉水想進來,卻發現正在床上窩著。

丫鬟臉一下子紅透了,手裏的水都差點打翻。

只瞧了一眼,連忙又關上了門。

雲宿:“……”

氣氛更尷尬了。

他連忙下了床,卻看見柳邵在輕輕的笑。

可是。

外面的那個家夥,依舊不為所動,甚至在輕輕的和他說話。

是崇燁。

“唉宿宿別哭啊,是不是我弄疼你了?”

雲宿哽咽道:“我以為、以為都是假的、都是我在做夢,我以為我又是一個人了……”

崇燁把著他的手摸自己的臉,“我是真的、宿宿摸摸,我在的、不哭不哭。”

崇燁又是給他擦眼淚又是親又是哄,還給他泡了一壺茶。

雲宿說:“你怎麽在我公司?”

正說著,門突然被敲了敲,只看見學長開了門。

他狹長的眼睛盯著崇燁,低聲喊了句,“崇總。”

雲宿驚訝的看著他,原來他就是昨天說的來的領導,聽說還找過他。

學長只是恭敬的打了個招呼,就去拉雲宿。

“宿宿,我找你好久了,給你帶了早餐,你怎麽了?眼睛紅紅的?”

他對著雲宿說話的時候很溫柔,但是眼睛盯著崇燁又帶著冷意,好像自己的漂亮學弟來個茶水間就被壞男人弄哭了。

崇燁冷盯著他,“不用了,我給宿宿泡了茶,他還沒喝。”

學長皺起了眉頭。

雲宿也接了話,“我、我先喝茶哈,崇、崇總都泡好了……”

學長看了他兩秒就出去了,他把茶水間的門打開得很大,有人路過就能看見。

雲宿喝了茶就回工位。

旁邊的女同事笑道:“宿宿怎麽這麽開心,今天早上還是愁眉苦臉的,有什麽好事?那崇總該不會真是你同學吧?”

雲宿支支吾吾的說:“我認識、認識的人。”

這個時代還沒有同性結婚的婚姻法。

這下子雲宿幹活都很開心了,原本以為一切都是夢,沒想到是真的,他的家人朋友都是真的,還有他那些冒險的奇幻經歷,他的愛人道侶都是真的。

一下子安心多了,幹活都有力氣了。

因為之前答應過中午和學長吃飯,所以中午是和學長吃的,崇燁在他不近不遠的坐著,也沒有說什麽。

兩個人在各個世界裏算是度蜜月的,只要他存在,崇燁不說話坐在一旁他都很安心。

吃完飯崇燁給他讓他去他辦公室午睡一下,他那邊的沙發軟,睡得舒服一點。

崇燁劈裏啪啦的一邊玩手機一邊和雲宿聊天。

“原來這就是宿宿曾經生活過的世界?”他刷著美食視頻,笑道,“好方便,還有好多輔助道具,回家給宿宿做好吃的。”

雲宿昨天睡了一整天,現在一點也不困精神得很,他靠在沙發上和崇燁一塊看手機,“這個、這個我喜歡吃,晚上我們先點個外賣你就知道味道了。”

“你怎麽到這個世界來的?”雲宿問。

但他沒等到第二日便倒在了兩岸種滿了白頭吟的河中,他幾乎能感覺到雲宿將他冰冷的屍體從河裏撈出來,吃力的拖到了岸邊。

他也看見他抵在了他的額頭,癡癡看了許久。

他的魂魄等在一旁,一瞬間以為雲宿是愛他的,但是下一刻他那雙漂亮的手,冰冷果決的拿著刀一挖,剖出了他整顆心臟。

他有時候在想,當時雲宿但凡對他表現出一絲愛意和不舍,噬魔鏡中的那場情劫也許至今都無法破碎,他會徹底成為鏡中之人、那在聖潔美麗的白頭吟中的亡魂會如詛咒一般一直纏著他,將他囚禁在無數個暗艷午夜的詭夢裏。

雲宿見他笑的時候一直是看著他的,他能夠清晰看見他淺綠色的美麗眼睛中自己的倒影,他的目光很是溫柔,雲宿卻心中茫茫,一瞬間思緒到了九宮天陰陣,仿佛在那兒有什麽未了的心願,他海識中一晃而過,卻什麽也想不起來,花兒潔白得像雪、像月光,又美麗又純潔,俊美的天尊坐在花叢中,竟然十分的搭。

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麽,但思緒茫茫,這一刻連成型的語言都沒有,他在那兒坐了片刻,最終說出了一句客氣的話:“我這幾天心不靜,白白浪費了天尊的好道場。”

“九霄宮一直在這裏,宿宿若是安心了、心靜了,想來的時候都可以來。”

雲宿聽說他是北方大多數修士的偶像,此次的玄天宗大比也是因為他才會如此盛大。

聽說他是以殺入道,曾似修了閉口禪的僧人一般五百年沒說過一句話,他是從底層一步步走上來的普通人成功最典型的例子,是比雲宿底層得多的,被毀去丹田踢出了修仙之列,可以說是以一介凡人走來的,無論其中他是否氣運連連,但是他心智堅韌著實難以想象,他一定吃過很多苦,他有今日的修為是他該得的。

他不怎麽管他人之事,也不主動涉及因果,冰冷又話少,難以想象他這麽溫和又平易近人,才是認識就親切的喊他“宿宿”。

“宿宿一直看著外面,可是想下山玩?”

雲宿說:“我和我的契約靈獸說好了,他過三日會來看我。”

玄昊天尊美麗的碧瞳剎那間垂下,他沈默了片刻,才說:“我會盡快修覆菩提珠,兩三日應該夠了。”

他說話的時候魔魂一直盤踞在雲宿左右,他是和玄昊一樣高的,站在雲宿對面仿佛把雲宿籠罩在懷裏,在他對面,淺綠色的眼睛溫和的垂下,安靜地看著雲宿,喃喃問他:“你又要走了嗎?我何時才能再見到你。”

他的睫毛長長的、在寶石一般碧綠的眼睛上落下淺淡的陰影,他貼近雲宿,仿佛想要親吻他,但在幾乎要接近的前一刻,從漂亮的小龍耳垂中突然沖過了一道狠厲的神念,使得他退了一步。

玄昊天尊眼神冰冷起來,他說:“你的契約靈獸乃是上古鳳凰,他怎麽認你為主?”

雲宿聽他提起“鳳凰”二字,稍微警惕了起來,但也實話實說了,“我曾去過一秘境,陰差陽錯和他簽了主仆契約,他出了秘境便認我為主了。”

玄昊天尊了然道:“原來如此。”他深深的看了雲宿一眼,“鳳凰乃是世間神獸,乃是上古的神明,宿宿需加緊修煉,你的靈獸神通才得以施展。”

雲宿怔了半響:“可是我修為太低,他作為我的契約靈獸被壓制了修為?”

斷裂的邏輯讓馮戩苦思了片刻,但是不一會兒他就緊握手臂,呼吸急促起來了。

因為花閻那賤人半擋住了美麗的聖主殿下,低著頭,不知道在做什麽。

從他這個角度看去,兩個人很像在接吻!

“光天化日之下,你們在幹什麽!?”

他怒氣沖沖的喊了起來,可惜風太大了,他大哥也不準別人接近他,這一帶可以說是荒無人煙,特別適合偷情。

他大哥的新寵,竟然背著他大哥在外偷腥嗎?

但是他看起來柔弱無力,而花閻是個瘋子,他是不是被強迫的?

他不管,他要想個辦法親自驗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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