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138

關燈
chapter138

chapter138

番外六:辦公室戀情

覃惟洗完澡趴在床上有些不忍回憶在浴室裏的狀況。

她的頭發還是濕的, 已經沒力氣吹了,懶豬一樣。

過了會兒,周玨手裏拿著吹風機過來, 坐在床沿,他輕拍了下自己的腿, 覃惟很自覺地趴在他的大腿上。

感受到他的手指一點點攏著潮濕的頭發, 這樣的力度太舒服, 讓人昏昏欲睡。

“累了嗎?”

周玨的睡衣上有一股清淡的木調香味, 覃惟很自然地說:“我的手都擡不起來了, 你說我累嗎?”

“我在問你這兩天的工作,累不累?”

“累,但也很爽。”覃惟只用幾個字回答,周玨便知道了她近期的工作成果是不錯的, 她從來都是對所有的事保持最大熱情。

周玨幫她吹好了頭發, 手往她身體下面一鏟,將人塞進了被子裏:“累了就睡吧,晚安。”

覃惟閉了會兒眼睛好像真的睡著了,可是等到身邊的人掀開被子, 她又向他靠攏, 擰開了床頭的臺燈, “你忘了什麽?”

周玨側身, 曲起一條腿攔著她,在覃惟的眼皮上親了親。

覃惟說:“我們還沒有——small talk, 現在開始吧, 今晚的主題是什麽呢?”

“這是任務嗎?”周玨看她嚴肅的樣子, 忍不住笑了聲。覃惟沒有笑,撐著他的胸膛起身, 腿一跨坐了上來,笑著說:“趣味游戲。”

兩個人一旦工作起來都是不管不顧的性格,結完婚回來的工作一堆又是連著幾天沒見。

周玨伸手去摸了手機,剛點開就被覃惟拿走了,他的備忘錄長到沒法看,但是最新編輯的一條是昨天:給火焰龜換水。

再往上翻……最上面是他們第一次分手之後,他開始在自己的手機裏記下覃惟的生活各種註意事項,比如:術後護眼,食管返流戒斷宵夜計劃……

即使他們覆合後也沒有那麽順利,可在生活習慣上的契合,是他們最初可以克服的困難。

覃惟看得津津有味,一時忘了聊天,過會兒又皺眉:“這樣看我真是脆皮,好難養。”

“你是今天才知道的嗎?”周玨扯了被子裹在她肩膀。

下一秒覃惟就說:“我說的是,我父母養我三十年,很辛苦。”

周玨的手落在她的肩膀上就沒有拿下來,“你可以拜托我,今後照顧好你。”

“拜托你把我摁在浴室裏不給人喘氣的機會嗎?”覃惟捏著手機抵在他喉嚨,似乎要報剛才的仇,周玨臉憋紅了,脖子那也有點變粗了,“說你撒謊冤枉你了嗎”

覃惟:“我初入職場,第一件事就是學會適度的謊言,這根本不符合主流價值觀。”

“謊言是包裹華麗的外衣。”周玨說。

“在某種程度上,這一點我在向你看齊。”

“在你看來我是一個虛偽的人?”周玨說話的氣息變得微弱了點,覃惟不舍,於是松了一點力度。

“在你自己眼裏,難道不是這樣的認知麽?”覃惟驚訝了。

“如果你是說工作,一切都是獲得目的的手段。生活裏並不需要。”周玨也很清楚他們在戀愛前期,其實是充斥著各種無關痛癢的謊言的,不真誠,那是屬於他們的博弈。

覃惟的手從他的脖子上移開,又去揉了揉,周玨補充一句:“不掐了嗎,我還能忍。”

不等覃惟說話,他再次企圖把她從坐著的姿勢摟進懷裏,只可惜覃惟一直用手撐著他的胸口,死倔的樣子。

“你這樣睜著大眼,幾時能睡著?”

覃惟說:“不,我想到一個問題忽然不困了。”

“什麽問題?”

“如果有一天我們失去了對彼此的興趣。”她很認真地想了這個問題,“會怎麽樣呢?”

“首先,我們結婚,並不只是一個興趣點來支撐的。”周玨擔心她會感冒,總是致力於把她拽下來,“並且在流變的時間裏,你感興趣的任何東西,都絕不會從一而終。你會擔心自己的人生變得無趣嗎?”

“這樣聽起來很殘忍。”覃惟感受到他向下拉扯的力量,只好將屁股往前挪了挪,坐在更上面一點,看起來像欺負人。

她的體重很輕,只是坐的位置不太對,周玨悶哼了一聲,他打了個比方:“小孩子依賴、全心全意地愛著自己的父母。但是你必須要承認,這種感情會隨著時間減淡,直至完全脫離他們。像自然界所有的動物本能。”

“我仍然很愛我爸媽,只是我已經不是小孩子,不需要事事依附他們。”覃惟在生活裏很少探討這樣的話題,此刻自己說起來莫名有種奇異的感受。

她在昏暗的光線下看著周玨深刻的骨骼眉目,歲月也沒有在他的臉上留下痕跡,她靠近他一些,又說:“但是你給我的感覺不是那麽愛你的父母。你小時候也完全沒有依賴過他們嗎?”

“因為我們都找到比普世親情,更重要的東西。血緣就在那裏,不需要囿於一片情緒裏。”

當覃惟再次被他摟下去的時候,她不自覺笑了起來:“不要再拉我了,我喜歡這樣。”

“喜歡坐在我身上?”周玨一挑眉,拉著她的手往下走,“你再這樣來回磨蹭,我可能沒有辦法保證這個small talk還能進行下去。”

覃惟又笑了一聲:“主要是喜歡居高臨下的感覺。”

“可以。”周玨服了:“在工作上還沒有能讓你體會把人壓制的快意,在床上實現也是一樣的,是嗎?”

“當然不一樣。”覃惟說:“現在我們不在一個行業了,你怎麽知道哪一天我不會徹底把你壓制下去?”

“可以等我退休。”周玨笑她可愛,下面動了動,暗示明顯。

覃惟立馬靜止,嘴上卻還在說:“我不動了,繼續剛剛的話題。”

周玨的手從她的後背收回到前面,拎了拎她的睡衣肩帶,“你可以跟我聊一下,你具體在擔心什麽?”

覃惟不貸款煩惱,生育問題是他們之前達成一致的,不在他們考慮的範圍內。

覃惟卻在此時想知道周玨的深層原因,是因為要順從自己,還是他本身內心是抗拒的。

周玨的回答很簡單:“因為我不需要再多的親密關系了。”

覃惟在結婚前,曾經和媽媽討論過。父母愛她但也傳統,自然是希望有個生命的延續,為了情感的反饋,希望她能再多愛人。

即使將來她和周玨的愛情變淡了,因為共同在愛著一個人,所以有共同的依托。

覃惟沒有想過和周玨感情變淡這件事,她會害怕嗎?因此而失去安全感嗎?她知道自己一定會傷心難過,最嚴重是階段性的崩潰和沮喪,但是她也一定會好起來的。

她並不會因此產生恐懼。

制造出一個他們共同愛的生命,這不是理由,也不是意義。

“為什麽呢?”覃惟又笑:“我們結婚是為了什麽呢?”

“結婚是為了和你建構更加穩固的親密關系。”周玨說:“這需要,你和我都果斷摒除外界的一切誘惑和選擇,只對彼此負責任。”

“哈,原來你還是為了防止我出軌?”

“你的解題思路很新奇,但這樣理解也沒什麽錯。”

覃惟又在危險的邊緣瘋狂試探:“那如果在將來的某一天,我要是愛上別人,你會怎麽對付我?”

在周玨沈默的時候,覃惟也在仔細觀察他的神態和表情。

然後她聽到了一個意料之外的答案:“會給你需要的一切,拜托對方,給你同等的愛。”

這話簡直不像是能從周玨嘴裏說出來的,他是一個能因為她在外面裝不認識,回到家裏就實施報覆的男人。他的控制欲從來都很強。

突然之間,覃惟的眼睛就有那麽點濕潤了,眼淚掉到他的脖子裏,“可是,為什麽呢?”

周玨想,覃惟自詡的自私和貪婪無非是她想要更多的愛,她就是這樣的人,也總是用盡所有的勇敢去爭取一切。

她會累,會崩潰,但是不會改,也許要再經歷一次類似於過往的心路歷程。

他在了,就不會讓她再經歷。

夜色是寂靜無聲的,周玨將這些說給覃惟聽了。

覃惟聽見他問:“要親嗎?”

“要。”覃惟俯身低頭。

周玨撫上她的後腦勺,剛剛她問話的某個瞬間他其實很想對她兇,但理智占了上風,這會兒又誇獎她親吻自己的專心程度:“做得很好。”

覃惟的眼睛是濕潤潤的,狡黠地睜開一只眼偷瞄他:“我不會出軌。”她的慕強只對周玨,應該也不會再遇上一個比周玨更合適的人了。

“我知道。”他這樣說,但剛剛說的所有都是謊言。

在往後的生活裏他會從源頭避免覃惟去愛上另一個人。

他不可能大度,做夢呢?

這場聊天在周玨一發不可收拾的情緒裏結束,他沒有再允許覃惟坐在他的身上,一翻身,顛倒了位置,讓她平躺下去。

情緒上頭,覃惟被撞得招架不住,念了句:“我喜歡在上面。”

周玨沈默地幹活兒,額角冒溫熱的汗,與她貼著額頭,分離一下汗水很快涼透他又再次貼上來,又膩了一片分不清是誰的。

陰氣沈沈地告訴她:“你喜歡很多東西,要天上的月亮我也給你摘?”

覃惟的聲音是破碎的,“哪有那麽嚴重?”過會終於反應過來,他是就上一個問題折磨她罷了,“一個男的而已,怎麽還比喻成月亮了呢?”

周玨沒聽清:“隨你比喻成成什麽,這件事沒商量。”

“你露餡了。”覃惟就知道,剛剛的周玨是表演型人格。

周玨這些年在變,唯一不變的是他的理智,總要致力於快速去解決一件事情。這也許在別人看來不真誠,覃惟不計較了,她同樣也有很多缺點。

他們所認為的純粹是什麽呢?

是刀槍不入,無懈可擊,我最愛自己,可我也願意敞開軟肋去愛你。

*

覃惟上個周末過得太忙。

但是她現在已經比在做sales時期好太多了,那幾年是完全沒有周末,難得一天休息回家倒頭就睡,也約不到人。

到現在的職位,除非重大活動加班,她在一定程度上有多一點屬於自己的時間。

周二這天覃惟是調休,周玨也沒有應酬,他們再一次約了晚上。

周玨早上出門的時候,覃惟站在他面前幫忙弄了下領帶,“這次是正經的運動了吧?”

周玨睨她一眼,表情微微嚴肅地說:“你最近缺乏運動,應該是食欲不好,體重掉了自己註意。”

覃惟拽著他的領帶,小聲念:“別裝。”

周玨又說:“今天增加半小時慢跑。”

於是覃惟手上的力度 又大了一些,“沒完沒了了是吧?老板別太上癮。”

覃惟睜大眼睛瞪他,被拽著領帶的人腦袋低了一下,啞聲說:“你幹脆換一根兒麻繩把我勒死?”

“為了免責,我可以拔掉兩根睫毛借你上吊。”覃惟笑。

手上終於松開,周玨在她臉頰親了親,像老總吩咐任務,“我去上班了,晚上別忘記。再見。”

“再見,老板。”她面色紅潤地高喊一聲。

等周玨走後,覃惟處理完手頭的工作,中午約了顧吟吃飯,路過開在商場的琴行,裏面有很多小朋友,還有等候在外面的家長。

看得頭大。

覃惟有感而發,“我小時候被逼著學小提琴,不願意,被老師嚇哭了。”

“你對什麽感興趣?”顧吟問。

“我小時候喜歡烹飪,還有烘焙。”覃惟描述著:“我爺爺還給我買了烤箱,他反正很鼓勵我這麽做。”

顧吟可以想象到,有再多的財富,可得到家長認可和支持的小孩才最幸福。但是她完全記不起來周玨小時候的樣子了,因為他們很早就分開。

周玨像他爸爸一樣冷漠和刻板,對別人也沒有多少愛。從這一層面來說,他們三個人很適合做家人,都是冷血動物。

“以後你的小孩肯定也很幸福。”顧吟說:“但是Enzo就不一定是好父親了。”

覃惟手指捏了捏衣角,說:“我和周玨,一致決定不要小孩。”

顧吟十分吃驚:“真的?”

“沒那麽愛,就沒有必要了。”覃惟笑著說:“我可能……在往後的幾十年裏,最愛的人是周玨啦。”

說完她看向顧吟的眼神,以為對方會失望,或者像她媽媽那樣不理解,誰知道顧吟的表情更誇張:“那好酷。”

覃惟:“……誒?這不是很正常嗎?”

顧吟說:“這當然很正常,勇於承認自己沒有那麽愛孩子,就是很酷啊。”

“那你不愛周玨嗎?”覃惟抓住了重點問。

“我最愛的是我自己。”顧吟心情愉悅地笑了笑,“當然,我希望Enzo也不要愛我這個媽媽,因為這對我來講是一種負擔和愧疚。”

所以,她和周玨這三十幾年來相處的時間並不多,她認為自己只是生了他,算不上恩情。

“他也做到了不愛也不恨,非常完美,果然是我生出來的。”

覃惟突然替周玨有些難過,不被父母愛的人生會顯得孤獨吧。

“你後悔他的存在嗎?”覃惟又問了句。

顧吟說:“我只是有些後悔……算了,生Enzo這一點我從來沒有後悔過。我把他帶到這個世界上,我期許他獲得幸福,雖然過程曲折,但是目的達到了。”

“這個問題好沈重啊。”覃惟立馬把苗頭掐斷:“我們不要說這個了。”

顧吟說:“所以,要永遠最愛自己,你愛Enzo,也是要因為愛人的過程裏讓你感到幸福。”

覃惟瞇了瞇眼:“當然。”

顧吟從前連周玨談不談女朋友,結不結婚都不在乎,更不會在意這種事。只是沒有想到和覃惟的三觀如此一致。

顧吟要帶覃惟去她在北京的新房子裏,覃惟賊兮兮地說:“不行誒,晚上有約會。”

“跟誰?”顧吟先是沒反應過來,又說:“你們天天在家,還要約會嗎?”

“不一樣。”覃惟說:“我喜歡戀愛,約會的感覺。”

又不能找新人,只能找舊人了。

“真膩歪。”

覃惟晚上約了周玨的時間,快到六點還沒接到他的微信,不出意外就是有些意外了。

果不其然在六點零一分接到他的電話,說臨時有狀況,要推遲點跟她見面。覃惟正坐在車裏補妝,為了晚上的行程她還特意換了一件沒有穿過的裙子。

頓時有些難掩的失落,“那好吧,等你結束給我打電話。”

“覃惟,你不開心了嗎?”周玨在電話那頭忽然問。

“沒有啊。”覃惟對著鏡子,用濕紙巾把唇膏擦掉了,“這很正常。”

周玨沒有掛電話,覃惟也沒掛,過了會兒問:“幹嘛呀?”

“聽一聽你的呼吸。”他說。

“神經。”

“我在等人,需要開十五到二十五分鐘的會,進展順利就結束下班。”他說,覃惟一聽立馬就頭皮發麻了,想到他們曾經共同工作,全公司都知道老板的時間要預約,預約精確到分鐘。

再想想他是怎麽在辦公室裏罵人的,簡直窒息了。

“好好好,我等。”

“嗯。”周玨有些欲言又止,靜默片刻,最終還是掛掉了電話。

覃惟坐在車裏也安靜著,等了一刻鐘,然後下車上電梯。

周玨的公司她之前來過一次,這會兒是下班時間,大多數人已經走了。

她還想著讓前臺幫忙打個電話,結果在門口碰見了孫慷,“嗨,Vivi。”

“嗨,晚上好。”

孫慷看著她問:“你來找老板?”

“我知道他還在開會。”覃惟笑笑:“我在外面等就好了。”

“沒事兒,我帶你去會客室吧。”孫慷側身請覃惟進去。

周玨和覃惟結婚都多久了,孫慷自然知道這兩人的關系,當初非常驚訝。

老板跳槽帶走手下管理層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了,孫慷很幸運能繼續跟著周玨,在時尚投資的領域分一杯羹。

說實在的,周玨不是脾氣多好的老板,也很難走進他的心裏。孫慷在得知周玨要帶自己走的時候,差點都以為自己是老板心中的最愛了。

直到有一天知道老板要結婚了,對象還是他認識的人,是前公司裏他幾乎沒有註意到過的一個女生。

對年輕漂亮的女孩忽然上頭也是正常的,男人嘛,都是會見色起意的,結果聽人說他們談了好多年。

孫慷簡直懷疑自己是從幾年前穿越來的,他幾乎每天都和周玨一起工作,怎麽一點蛛絲馬跡都沒有發現

孫慷後悔的不是自己毫無八卦之魂,而是想到在一個公司的那幾年裏,仗著自己是Enzo最得力的助手,可是對下面職級的人沒什麽好臉色。

現在就挺尷尬的,孫慷以小人之心懷疑覃惟會跟老板告狀,說自己以前是怎麽坑她的。

“Vivi,你要喝什麽麽?”孫慷也是人精,裝沒事兒人一樣,“有一個老板很喜歡的咖啡,要不要我做一杯給你?”

覃惟只註意著看時間了,並不在乎咖啡,也不在乎對方心裏的小九九,“不用了,謝謝你。”

“不客氣。”孫慷嘴角一抽,不走。

覃惟看著他脖子前掛的工牌,忽然挺好奇的,“孫總助,你在這裏怎麽樣呀?”

“挺好,Enzo是一個很好的老板。”

覃惟點點頭,周玨以前說過跟什麽樣的老板對方就是你的天花板,但是老板和員工一定也是相輔相成的。

覃惟當然知道孫慷不是一個很好相處的人,但凡優秀的人都有自己的傲氣和眼光,她知道周玨為什麽跳槽要帶走孫康,給他翻倍的年薪。

Stella私聯老劉背刺周玨,這種隱秘的事是孫慷打探出來告訴周玨的,可見這個人城府之深,卻忠誠。

他在提前為自己選老板。

“你也是一個很優秀的人。”覃惟客客氣氣地道。

正說著,周玨的辦公室裏有三四個男人走了出來,一邊走一邊討論著工作,看上去臉色懊惱。

“Enzo那邊的會議結束了,你要進去嗎?”

覃惟怕裏面不妙,說:“還是麻煩你,打電話幫我問一聲吧。”萬一他還有別的工作。

孫慷點點頭,心說老板果然刻薄得很吶,連自己的老婆來了都要預約。

他走出去打了電話,也不知道裝了什麽奇怪的心思,忽然把話術從“老板,Vivi來了。”改成:“還有訪客,您要見嗎?”

這話微妙地很,覃惟心底發笑。

周玨臉上略微煩躁,他捏著手機,沒有想多問只是簡短回答:“讓人進來。”

他在給覃惟發消息,頭沒擡,直接問:“有什麽問題?”

對面沒說話,他這才察覺出不對,因為在人進門的一瞬間他聞到熟悉的香水味,高跟鞋踩在地面上的力度,有種輕飄又堅定的節奏。

這些都是屬於覃惟的,也是屬於他的。

“嗨。”覃惟站在門邊沒有急著進來,先咧著嘴笑笑,“我就說會再見吧,老板。”

周玨眼裏閃過驚愕,然後迅速站了起來,繞過辦公桌走了過去,“故弄玄虛好玩嗎?”他問。

“你忽然好兇,現在是下班時間吧,我不能來你的辦公室等嗎?”覃惟的手被他抓住了,帶著往沙發那兒走。

“你想上天也可以。”周玨說。

“上天倒不用了。”覃惟臉上的笑簡直藏不住,“想在你的辦公室裏談戀愛,也可以嗎,真·辦公室戀情。”

這人真是克制啊。

周玨的眼神閃了一下,覃惟知道那是什麽意思:就知道你沒憋好。

但也知道他有點心猿意馬。

於是丟了手上的包包,胳膊掛在他的脖子上:“老板,你繼續忙工作吧,我在這兒陪你談一點戀愛。”

周玨沒給她放肆的機會,握著她的臉,深深地吻下去,有一股沖動要把她的發圈抽掉扔了,覃惟只覺嘴唇吃痛,要被咬破了。

孫慷敲門進來的時候,兩個人一個站在辦公桌後拿著窗簾遙控器,一個端坐在沙發上,看不出任何異樣。

周玨面無表情地說:“你可以下班了。”

“好的,明天見。”這兩人怎麽回事啊,氣氛冷冷的,他剛還以為自己做了件好事身藏功與名呢?

孫慷納悶,自己無非是想補救一番。

等門再次關上,周玨把要遙控器丟在桌上,再次走到她面前,掐著她的腰把人拎起來。

覃惟擔心地看向門口,心說這這不會再進來了吧?似笑非笑地說:“你的秘書,好像很聰明?”

周玨皺眉:“太沒分寸,我在考慮把他開掉。”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