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1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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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四:游戲

覃惟收到顧吟的質問微信的時候, 她和周玨已經有換了一片海灘,兩人擠在一張躺椅上,她的下巴磕在周玨的腹肌上, 正在曬自己的後背。

像回到了他們私定終身的尼斯。

她常年不是在公司就是在車裏,皮膚白得跟紙一樣, 這幾天有變成小麥色的趨勢。周玨沒有跟她說過, 自己非常喜歡她鼻梁上的幾顆小雀斑。

覃惟捧著手機不知道怎麽回覆, 畢竟是自己言而無信, 周玨拿走她的手機:“我來說。”

他直接打了顧吟的電話:“你找她做什麽?”

顧吟說:“你想做什麽, 我和惟惟說好了的。”

“你也知道國內職場的競爭有多大,她的假期有多緊,還來?”周玨冷笑。

“喲,說得好像你多粘人似的。”一個沒有感情的賺錢機器罷了, 顧吟生氣:“你這樣很沒有契約精神。”

周玨道:“你可以做點自己的事情, 她的假期是要和我在一起的。”

說完他把電話掛了,手機扔到一邊兒。

覃惟的臉壓在他的T恤上,懶洋洋得像只貓,周玨拍拍她的後背, “曬曬另一邊兒。”

覃惟無語地把臉轉過來, 眼睛瞄到周玨又拿起了手機似乎在發消息, 她無聊地撓了撓鼻尖, 撩開他的T恤,手往裏面探了探。

他的腹肌很有型, 放松的時候是軟的, 沒有誇張到很硬, 覃惟愛不釋手地在上面揉幾下,過會兒手又向下。

聽見他嫌棄地“嘖”了一聲, 覃惟轉移話題問:“你媽媽會生氣嗎?”

“生氣會怎麽樣?”周玨問她:“還是,你比較想和別人在一起,而不是我。”

覃惟也不知道。

“她並非真的想和你去哪,只是想多親近罷了。”周玨理性地跟她分析起來:“以後有的是時間,不急在這一時。”

他也不等覃惟再接話,起身來拿了桌上的防曬霜,給她的後背塗抹上。

婚禮累了好幾天,兩人出來無非是想找個清閑的地方,不要被任何人打擾,就躺哪兒不動就行。

她的背很薄面積也很小,周玨的手又大,三兩下就塗抹好了,可他意猶未盡地又來了第二遍,指尖偶爾往前觸碰,肋下有一道圓的弧度。

覃惟只覺又舒服又癢,掌心墊在下巴下面,“你媽媽為什麽想跟我親近啊?”

周玨說:“也許她喜歡你。”

“哈哈我懂,愛屋及烏。”覃惟翹著嘴角笑,卻聽見他說:“你被女生喜歡不是一件很正常的事嗎?”

“我這麽受歡迎?”

周玨不回答她明知故問的話題,覃惟這人很會刻意去討女性的歡心,這是她的職業習慣。他在她背上揉了會兒,竟聽見她低聲嚶嚀,“周玨?”

“嗯?”

“我好像那個了。”

“哪個?”他裝聽不懂。

覃惟露出一只眼睛來,“你的手太往前了。”

“哦。”他恍然大悟的樣子,又淡漠的語氣:“又是我的問題。”

廢話,難道是我的錯嗎?

太陽沒曬夠,即使現在有點兒反應,但是兩個人也不想在白天太造作。

太頻繁,一看就不是正經旅行。

“你自己坐會兒,我去游兩圈回來。”周玨松開她,脫掉T恤,一躍進入水裏。

覃惟坐在泳池邊,十分懊惱他這說結束就結束的果斷,所以只有她一個人在這小腹暗湧麽?她拿起桌上的椰汁吸了一口,

她穿一件墨綠色的吊帶裙,故意把裙子領口往下拉了拉,但是周玨沒看她。

刷了會兒手機,是某明星為Rossi線下門店站臺,高層陪同的新聞圖。Stella和明星站在一起舉著香檳,對於自己這位前任老板,覃惟的感情也很覆雜。

前陣子和Perla聊天的時候,說起周玨和Stella的那些恩怨由來已久,Stella在最後周玨離職的時候,去老劉那兒賣了他一把,周玨自然沒有讓她好過。

覃惟不意外,周玨不是個慈善的人,做事總是有自己的手段。

等周玨游完一圈過來,看看她,覃惟問他:“Stella是你的仇人嗎?”

周玨先是皺了皺眉,又反問她:“你是小孩子嗎?”

“我聽說你給她小鞋穿。”

“你的八卦沒聽全,你不知道她做了什麽。”周玨的視線落在她的前面,水蜜桃很飽滿,他濕著手幫她往上拽了拽。

覃惟心裏在笑,又把裙子拉下來,露出欲說還休的線條。

“你想幹什麽?”他問道。

覃惟咧著嘴笑:“可是這樣好看。”

“衣服如果你不想好好穿,就幹脆脫掉。”他再次給她整理好,游遠了。

等他從對岸再過來的時候,覃惟更過分了,當著他的面把帶子往下拽,這種挑釁的行為成功讓周玨的臉色轉陰。

他是欣賞她嘗試各種服裝風格的,不算保守,可這是在做什麽?

囂張地拉下來之後,她繼續說Stella的事,“她曾經是我的老板,在工作上助益我很多,還給我的新offer背調說了好話,你這樣會不會太不近人情了?”

“你一路走過來是靠人情的?”他站在水裏抹了把臉,眼神定在弧線的暗影裏,“她對你有助益是因為你為她提供價值。這是你們之間的事。”

“覃惟,我再說一遍把衣服穿好。”周玨的臉色這下真的冷了。

覃惟一挑眉,“這裏又沒人來。”

“行,你等會不要哭。”他手掌摁著臺面準備上來,覃惟心裏一抖,趕緊說:“我想游泳,你教我吧。”

“去換泳衣。”他嘆了口氣說。

於是覃惟起身朝著屋子裏走去,換了白色的比基尼,比剛剛的裙子更過分,周玨已經無話可說,好在等會下水了。

“水好涼啊。”她探進去一條腿,試了試就想縮回去。

“你慢慢來。”這個地兒就1.2米,算是淺水區了,“可以坐下來適應一下。”

覃惟說:“你待會兒不會生氣把我腦袋摁在裏面吧?”

“放心,把你摁在水裏,我會給你做人工呼吸。”周玨扶著她的兩條胳膊,撐著她,心裏頗有些無奈,她還是一如既往地愛開玩笑。

有人眉眼一挑,“真的啊?”又說:“那你記得給我做法式人工呼吸,我喜歡。”

“你下不下來?”周玨就看她故意墨跡,想把她抱下來了。

“我來啦。”覃惟笑瞇瞇地道。

周玨知道覃惟會游,但是兩個人去游泳的次數不多,印象裏她也只是會而已,所以在她下水的時候還是會在旁邊看著她。

泳池裏的水涼颼颼的,覃惟兩條胳膊攀著他的肩膀,腿在水裏快速撲騰著,小鴨子似的,非常有喜感。

周玨轉而牽著她的手,自己往後退,“別在原地踏步,試著往前游 。”

“那你拉著我別松開啊。”覃惟看著還真挺依賴他的,就是她往前匍匐的這個姿勢,前面的分光一覽無餘。

“別害怕,你會的。”

游著游著,覃惟就找到了些感覺,松開他的手:“我自己可以了。”

“別去深水區。”他交代了一聲,走回岸邊喝水,視線看著白色的點往前努力撲騰,過後他又接了個電話跟人說點事,這一聊就十來分鐘,等他掛掉電話的時回頭去看覃惟,結果就看不見水底的那個白點兒了。

上過來走了嗎?

可兒只有一道門。

“覃惟?”周玨扔下手機,走去泳池邊喊她:“覃惟?”

沒人應答。

盡管覺得荒謬,周玨也顧不了其他,“惟惟?”

白色的比基尼在藍色的墻邊縮成一團,周玨紮進水裏快速游過去,覃惟被他拽了起來。

“跟你說,我憋了四十五秒,肺功能是不是很強大”

“你在做什麽?”

“我在水裏憋氣啊。”覃惟冒出頭來,抹了把濕漉漉的臉,看見他忽然陰沈的臉,“你怎麽了?”

“你再裝模作樣?”周玨捏著她的細細軟軟的胳膊,差點兒給她捏斷,“我喊你為什麽不回答?”

“我在憋氣啊。”

“……”

周玨臉色不悅,她剛剛把自己的裙子往下拉,什麽目的,他可以不計較,但這性質能一樣麽?

覃惟眨了眨眼睛:“你以為我溺水了?”

周玨拎著她的肩膀往岸邊走,“跟我回房間。”

覃惟說:“你不會覺得我是哪種自不量力的笨蛋吧?”她手腳並用地掛著,“好吧好吧,技術不好是我騙你的,其實我上初中的時候拿過區內游泳名次的。”

“……”

周玨不多說,重申一次:“跟我回房間。”

覃惟看他繃直的下頜線,冷毅的表情,就知道自己哪兒要遭殃,“你把我的肩膀弄疼了。”她這樣說,然後周玨松開她的肩,轉而捏她的手,“刻意暴露,欺騙,你做了什麽自己知道。”

“騙人是我不對。”她道歉地挺幹脆,“原諒我唄。”

“你覺得我是大度的人麽?”周玨已經上了岸,對她伸出一只手,“來吧,做錯事的人需要受到懲罰。”

覃惟覺得自己來不了,實在來不了,心裏各個想法一翻,手搭在他的掌心,企圖再把他拉下水。

顯然周玨就料到她會玩花樣,巋然不動地看著她,“你有骨氣別躲。”

“幹嘛一定要回房間啊。”覃惟小聲咕噥一句,另只手伸到背後,忽然“哎呦”一聲,說道:“我後面的帶子好像要松了。”

“你繼續演。”周玨看著她。

“真沒演,泡水太重了,要掉下來了。”她語氣急切地說。

周玨知道她在騙人嗎,八成是知道的,但是他沒法賭,剛跳下來就被她摟住了脖子,水草一樣手腳並用地纏住了他。

“幹嘛這麽生氣?”覃惟抱抱他。

周玨等她乖乖道歉,誰知道她說:“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我會騙人?”

“你撒謊很有成就感?”周玨真是被她氣笑了。

此時的覃惟不道歉也不狡辯,她的目光裏滿是剛出水的潮濕,緩緩揚起脖子,嘴唇貼在他的耳邊,“我只是想和你玩玩嘛。”

周玨心中一動,“玩什麽?”

“你也很牛啊,剛剛冷靜地丟下我去游泳了。”她笑著道:“誰還沒點把戲了?”

“游戲,會讓你覺得更刺激,是嗎?”周玨懂她的套路了。

覃惟再次笑了笑,手指穿插過他濕的發茬,有點硬,她在他腦後摸了摸,然後親上去。

兩人親了一會兒,覃惟的手又亂動,直搗危險之地。

被他即使摁住,眼神制止,托著腰弄到岸邊,“你又開始了是吧?”

覃惟甩著腦袋笑了笑,坐著,兩腿在水裏晃,她很喜歡這種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的感覺,又想起來剛剛要說的話題,“雖然我知道商場有很多博弈的手段,但是我也不希望你跟任何人樹敵。尤其是我的前任老板。”

Stella也不是個弱的人。

周玨知道她說的是誰,“放心,我想讓一個人不痛快,絕對不會僅僅這樣。”他最後還是跟對方握手言和了。

覃惟若有所思。

“你做好自己,不用擔心會被誰‘穿小鞋’。”

“不是。”覃惟沒有在想這個,而是想到他們第二次分手的那天之前,已經將近一個月沒有見面了,對彼此的處境,心情,毫無知覺。

那個時候她因為各種糟心的事,陷入職場倦怠期。

而周玨也因為輿論風波,離職進程被劉欽源阻礙,但是他從始至終都沒有告訴過她。

大家都在自己的情緒裏上頭,互相沒有體諒。

馬後炮的話她不想說,但好在一切都進入了正軌。

她又抖了抖腿,咧著嘴笑,周玨不知道她在笑什麽,也不問,沈默地上來把她抱去房間了。她以為她能含糊過去剛剛撕扯衣服的行為嗎?

他也不是什麽善良的人。

覃惟感覺出他的表情不太對,敏銳地問道:“你想幹什麽?”

周玨說:“算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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