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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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覃惟的皮膚都露在外面, 突然的涼意讓她沒有安全感,就想把裙子拽出來。手剛落下去,被他抓住, 束縛在腰後。

於是她幹脆坐了下去,接觸真皮座椅會有點粘連, 她又起來,坐在他的腿上。

過去相處的親昵感似乎正在回籠, 周玨摟住她的腰往自己身上貼,感覺到她咬了自己, 提醒:“我等會有事。”

“可是,跟我有什麽關系?”她眨了眨眼睛,挑釁的意味更明顯, 但嘴下還是留了情。

周玨看著她, 指著脖子下面,說:“可以往這兒咬。”

覃惟“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偏偏不聽他的話,手躥到下面去抓。周玨總是淡漠的臉色終於有了變化,緊緊盯著她。

他原本沒想和她在車裏做什麽, 只是趁難得見面的機會,交代幾件事, 然後把東西給她。但是看她對這種事似乎很有興趣。

隔了一層,她挺壞地用了點兒力氣,還揉搓幾下。

他皺了下眉,人還淡定坐著, 告訴她到前面的副駕手套箱拿東西。覃惟暫時還沒想到沒準備做不了, 以為他要送自己禮物,果真去拿了。

找到後, 她捏著回到後面,正要開始下一步行動,頭腦忽然像被人打了一巴掌似的,無比清醒。

她內心害怕,手也有點抖。

他事先並不知道她今天會來公司,也沒有通氣會見面,什麽樣的人會在車裏常備套?覃惟認為自己有必要問清楚,嘴唇一繃,“為什麽會有這個東西?”

周玨拉著她的胳膊,往自己腿上端,想也不想地回答:“買的。”

“你放在車裏準備給誰用的?”這話問得挺不客氣,因為她不覺得自己要在這個問題上保持下屬的小心翼翼。

周玨被問得楞了下,“你覺得我給誰的?”

覃惟:“當初我們說的,交往的底線是互相忠誠。我認為這樣的要求約束的是雙方。”

“當然。”他的臉色黯淡下去,不知道是不高興還是怎麽著,印象裏覃惟從來沒有用這種語氣質問過他。

脾氣是有的,頂多咬他幾下,不回微信,她像個心智不成熟的小孩子。

但是他不想為這樣的懷疑生氣,就拿了手機給她看。是一個付款賬單,日期正好能對上他去她家的那天。

他買了放在車裏,沒有帶上去。

覃惟眼睛一熱,發覺自己的懷疑太沖動也太昏頭了,就立即道歉:“對不起。”

周玨沒有說話,摸了摸她的頭發。

覃惟自覺把事情搞得尷尬,遲疑著問:“還繼續嗎?”

“你怎麽了?”

其實也沒怎麽,就是一時沖動,還有那莫名其妙的分手後遺癥。一段時間和他不見面,再碰見,總覺得他的喜歡已經不受她掌控,會隨時變化。

她已經學會不讓聊天冷場,轉移話題問道:“你放在這麽顯眼的位置,不怕司機或者別人翻到嗎?”

“沒有人上這輛車。”

以他的級別有專用配車和司機,但是多數時候,他去接她下班的時候是開私人的車,覃惟能分辨清楚,但剛剛沒反應過來。

見她不說話,他補充了一句:“只有你。”

他對著她的耳朵說話,濕濕熱熱的呼吸,她不受控制突然摁住了他的肩膀,周玨猝不及防,上半身躺了下去。

手落在她的腰側:“做什麽?”

覃惟伏低身子,湊近嗅了嗅他的味道,像個蠱惑人的妲己:“要麽,我幫你啊。”

她真是愛玩。風一陣雨一陣,情緒變化多端,周玨的手往上撫著她的頭發,“你又想玩什麽花樣?”

“要快點了,馬上到下班時間。”她自言自語算著時間,纖細如青蔥的手指繞到自己的腦後,取下了發抓丟去一邊,長發如海藻如瀑布似的散落下來,纏纏繞繞,在兩人交握的頸間。

周玨的呼吸緊了緊,叫她的名字:“Vivi。”

“別急哦。”她笑,動作粗獷地咬開鋁膜,又把他的放出來,利落地刷上了。

在這個過程裏,她連他的一粒紐扣都沒有多解開。

周玨被她纏著總覺得力量上不夠,擰著她的肩膀想把人翻過去,她八爪魚一樣手腳攀住他。

車內空間有限,動作沒辦法太大,她耍無賴的理由是:“你的體重動一下會把車弄晃,還是我在上面比較安全。我這是為你著想。”

所以乖乖在下面待著。

就著這個姿勢,她深淺不一地懟著,周玨不耐煩,卻只能讓著她,細細觀察她的表情變化,似乎真正地開心了點。

最後他親住她的耳尖,報覆性地往上一迎,她抖著嘴唇退開了,背後靠著門縮在角落裏,樣子可憐巴巴。

就這樣安靜了一會兒,說不清是多久,可能三分鐘也可能是五分鐘。

她用手摸了摸頸後的濕汗,汗水滴落在座椅裏。她有種錯覺,外面在下雨,滴滴答答拍打著玻璃,敲擊在她顫抖的心臟上。

泛紅的膝蓋被人親了親,她的眼睛也有些潮濕。

他靠過來幫她整理了堆疊在一起的裙子,又撿起地毯上的高跟鞋給她穿上。她今天穿的這雙跟極細,又很長,是美麗兇器,但是漂亮。

穿上後,他的手指停留在她的小腿上,捏了捏,重新抱住了她:“還好嗎?”

“我好得很。”剛剛興風作惡的人怎麽能承認自己的軟弱,強撐著直挺腰背,甩了甩頭發,依然風姿綽約,聽見他揶揄:“以為你傻了。”

“你才傻了呢。”她只是有點困,手上不怎麽使得上力,但待會又得走了。

“我的東西準備好了嗎?”他摸著她的臉又問。

覃惟說:“早就送來了,是你一直沒過來。我懷疑你就是想浪費我的錢。”

“這段時間忙,會打擾你作息。”他解釋:“沒有故意浪費的意思。”總不能每次過去都湊合,那跟酒店有什麽區別?

“好吧。”她半躺在他懷裏,又看一眼時間,待不了多久了。

“我給你報。”

覃惟話趕話地說:“行啊。”

周玨還真遞給她手裏一張卡,剛剛她碰到他西褲的時候有摸到,覃惟看清楚是一張信用卡。

她頓時有些震驚,半晌吐露一句:“額度是多少?”

周玨只是回答她:“你放心刷,我來還。”

覃惟不知道該說什麽了,下意識覺得不太能收,基本的道理她懂得,情侶間在錢上分不清可不是什麽好事。但是既然放到她手裏,這會兒就還回去,以周玨的強勢性格,只會讓他們瞬間都不愉快。

於是她幹巴巴攥在手心裏了。

周玨見她收下,放心點,這才進入主題說他即將離開一段時間,大概六月底回來。

“這輛車你開走,晚點我讓司機送。”他說道,也有妥帖的理由:“在這一個月,停車費很高。”

覃惟知道這點停車費對他來說不算什麽,她都可以給他付掉了,搖了搖頭:“不行啊。”

“怎麽了?”

“我現在腿軟,這麽大的車我會開到墻上去。”她說。

周玨接了個電話,說了兩句就得走,臨走前把車鑰匙留下來,拍拍她的腦袋:“那你找時間過來開。”又說:“我先走,你自己再坐會?”

“再見。”她臉上很瀟灑。

他竟然不高興看她開心,告別吻把她的舌尖都咬痛了。

覃惟心說,神經病。

*

覃惟在十分鐘後乘著電梯到一樓,對著墻壁的鏡子理了下自己的頭發,才發現自己的發抓丟到了他車上。

但是她已經不想下去拿,剛剛跟他說腿軟不是謊話,是真的很軟,身體裏也感覺空了一個洞。

她走出閘機,碰見Tina從休息區沙發上起來,走過來,手裏端了杯咖啡,“嗨,Vivi。”

覃惟有些意外,“你還沒走?”

“跟人聊了兩句。”Tina笑著道,視線落在覃惟的長發上,眼眸定格,“你也沒走,幹嘛呢?”

覃惟說:“我去上了個廁所。”

Tina:“你現在要回店裏嗎?我順路送你。”

“好像不順路吧?”覃惟微笑一下,“現在路上很堵,我準備搭地鐵了。”

“我送你去地鐵站吧,正好有幾個客戶的事跟你溝通一下。”Tina挽住了覃惟的手腕,兩人一起往外走。

大樓外有風,吹拂著她的長發,有淡淡的香味,Tina說:“你的頭發怎麽養的,也太好了。有專門去做護理嗎?”

覃惟想到,剛剛開會的時候她的頭發還是抓起來的,這會兒已經披散,Tina肯定發現了,不知道會不會有所懷疑。

但這種事不值得她焦慮,“其實我也不知道護理有沒有用。”

Tina感嘆:“到底是年輕,自從生了寶寶,我的頭發逐年遞減。”

“我也掉頭發。”覃惟附和著說。

Tina在地鐵口把她放下,覃惟跟她點頭致意,然後下了扶梯。那件事後,她心裏有點埋怨Tina的裁決不公,決意不和她打交道。

但是每回見面,Tina反倒沒事兒人一樣,笑嘻嘻招呼,還會挽她的手。覃惟才發覺自己的幼稚,某種程度上她的確是帶著孩子的心態。

只是笑裏藏刀,也著實讓人家覺得可怕。

深夜回到家,覃惟脫了衣服洗澡,看見鏡子裏,胸口深深淺淺的痕跡,是周玨在她身上留下來的。

一張硬質的卡片翩然落下,她撿起來,放到臥室的抽屜裏去。

嚴格意義上來說,她其實沒有什麽獨立的概念,除了剛畢業的那會兒,因為選擇這份工作和父母冷戰,一段時間不花他們的錢。

後來老爸還是總往她的卡裏轉錢補貼她,覃惟沒有推脫過。

混了幾年職場更是明白,一切資源皆為我所用才是聰明人的做法。

獨立這個命題,在某種意義上是一個捧殺女孩子的手段,讓她們故作清高,主動選擇艱難模式。她怎麽沒聽說過,社會教|化一個男的要獨立,不要借助任何人呢?

生意場上,不就是不擇手段去成功嗎?

但,長這麽大她只依附過一個男人,那人是爸爸。

所以,她不知道怎麽處理這個情況,只是覺得刷周玨的副卡怪怪的。她也不能排斥,談戀愛就是要不斷試探底線。

*

隔天她休息,跟葛嘉約了中午飯。

前幾天葛嘉就約了她,覃惟店裏太忙出不來,這天終於抽出時間了。

兩人一道吃了午飯,葛嘉下午要去巡店,就邀請覃惟一同去逛逛,她欣然答應。

在車裏,覃惟捧著手機回周玨的消息,他今天出國。

葛嘉瞧見了,八卦地問覃惟:“你和Enzo覆合了吧?”

覃惟說:“你這問得我也太尷尬了吧。”

“這有什麽好尷尬的。”葛嘉說:“這誰看不出來啊,他要是不想和你覆合,能打球都帶著你麽?”

覃惟就問:“他以前沒有帶過別人一起打球嗎?”

“這我就不知道了,我跟他沒有業務往來,只是有共同認識的朋友。”葛嘉說。

覃惟放下手機問:“你說的共同認識的朋友,是指姓葉的那位嗎?你好像跟他不太對付。”

“你觀察挺仔細。”葛嘉嘴角要笑不笑。“你不要太會說話了。”

“這誰都看得出來啊。”覃惟睫毛忽閃,有了某些猜測,“你和他……”

“太聰明是會被滅口的。”

“哈哈,好吧。我不說了。”

覃惟下了車,去他們公司的展廳。和傳統的奢侈品牌是不一樣的概念,沒有炫目的聚光燈,西裝筆挺的保安,濃郁的香水……像在逛熱帶雨林的藝術館。

但是客人還挺多。

葛嘉帶著覃惟上下三層樓逛了逛,也讓她見識到了不一樣的商業模式,他們非常註重客戶體驗管理,也絲毫不見傲慢。

CEM對一般線下門店來說是個不簡單的門檻,首先在篩選和挖掘高凈值客人這一塊就會碰到很多問題。

這家公司從創立之初葛嘉就一直在了,她給覃惟講了講各個發展歷程中所遇到的問題,以及解決辦法。雖然對於她個人的發展未必全然有用,但是很有啟發。

覃惟在某個瞬間意識到自己的擰巴。她不太想直白地和他在錢和生活上分不清,但是願意讓他的人脈關系為自己所用。

她正思考著,聽見葛嘉笑著問她:“逛了半天,你感覺怎麽樣?”

“體驗感非常好啊,煥然一新,即使不是來購物,我也願意在這工作。”

“那你要不要到我這來做事?”葛嘉看著她,“我很認真地問,我也可以幫助你快速成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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