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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二章 人與人造人:需要一個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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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二章 人與人造人:需要一個理由

護工找了一圈,沒看到有蛇的影子,訓斥一頓之後就離開了,被嚇哭的小孩戰戰兢兢,眼角還掛著淚水,她看著小戚梧的表情猶如在看一個怪物,很明顯,她知道小白蛇鉆進了小戚梧的衣袖中。

小戚梧想,或許很快他又要被孤立了。

小戚梧獨自帶著小白蛇來到墻角。蛇類的溫度比較低,爬行在身體上觸感很涼。他不知道能讓春玉滿意的回答是什麽,要把這條蛇殺死嗎,這並不難,手起刀落的問題而已。

可是,這是讓春玉姐姐滿意的回答,而不是讓他滿意的答案,總要有一個理由來讓他做這件事。

太陽從正午慢慢西沈,黃昏的陽光鋪蓋整個大地,小戚梧還是沒想出來一個理由。

“那你就先跟著我吧,等我想殺你的時候,你要給我殺。”

小白蛇能聽懂人話,但小戚梧說殺時竟然一點也不害怕。

就這樣,小白蛇留在了小戚梧的身邊,為了防止嚇到別人,白蛇通常都在小戚梧的衣袖中,還好小孩兒袖子都很寬松,看不出來異樣。

戚梧為什麽會做這樣的夢呢?以前的事為什麽總是一次又一次的夢到?現在,現實中的他是暈過去了還是陷入了幻境?

小戚梧的故事仍然在繼續,戚梧卻沒了耐心,他要抓緊時間出去,外面還有很多事情等著他去處理。



任時休息時也睡著了,他也進入了夢裏。

任時家境殷實,從小到大什麽都不缺,成績好值得高興,成績不好也會得到鼓舞。

但是這一切在那次宴會上變得支離破碎,那時候任時才明白這一切不過是父母編織出來的太平泡沫。

“那就是任家的孩子啊,聽說學習不怎麽樣啊,任家兩口子怎麽把人帶過來了?”

“好像是司機臨時請假了,這才不得已把人帶到了這裏。”

“要我說,還不如好好培養這個孩子呢,做什麽試管嬰兒啊,費時又費力。”

“人家有錢,這個兒子要是有一點順心的,何苦費這個力呢,說到底就是這個兒子不成器。”

“……”

“……”

絮絮叨叨的話語像空氣一樣從四面八方而來,直往他的五臟肺腑裏鉆,扯得生疼。

原來父母對他的一切寬容一切放縱,不過是因為不愛不在意。

甚至還一直瞞著他做試管嬰兒,他到底哪裏不如父母的意讓他們這麽決然的拋棄了他?

那些人的話猶如棉裏的針,初時柔軟舒適後時密密麻麻的紮人不見血。那些人說話絲毫沒有避諱任時的意思,就算任時站在面前那些人仍舊能自顧自的說出這些話。

任時怎麽會做這種夢,不是夢怪異,而是太真實。他已經很久沒有回憶過從前了,如果不是今天的這個夢,他都要忘記這一段故事了。

以小任時的視角,故事仍在繼續。

他知道宴會上發飆只會讓別人看笑話,所以他一直忍著,宴會從早上持續到晚上,小任時就從早上忍到晚上。

回到家,小任時再也忍不住了,他大聲的質問父母,在一聲聲的逼問和質疑下,他的父母對視一眼,然後看著小任時緩緩點頭。

不知是被拆穿的原因又或者是其他原因,他的父母在那之後並沒有像往常那樣關心他,雖然錢還是照常給,但再也沒有了之前粉飾下的太平和溫馨。

他到底哪裏做的不好?這不僅僅是小任時的問題,也是任時心裏一直以來最大的問題,這個問題到現在也沒有答案。

他的成績越來越差了,高中的學習很緊張,生活中一丁點的變動都能影響到學習,更何況是發生了這麽大的事。任時的成績原本還看的過去,後來直接一落千丈。

班主任和各科老師輪番上陣找任時談話談心,可是效果都不明顯。

學習本就是一個人的事,外界的一切都只是微弱的影響因子,如果能開竅那就再好不過,但絕大部分人都是不開竅的,等到長大後回想起來只剩下一片遺憾。

任時不開竅,以他的家境就算出國也是綽綽有餘,或許他這一輩子就應該聽從父母的安排,他們雖然對他不滿,但也能安排好他的一輩子,做個木偶也沒什麽不好。

任時這麽想著,時間也從春到夏到秋到冬,四季輪回。

那是一個很普通的日子,換季讓任時感冒,在藥店裏,他看到了一個把玩著白蛇的戴著醫用口罩的少年。

“感冒,買兩盒藥。”任時的嗓子有些啞,加上鼻子堵著,聽起來像剛哭過。

藥店的工作人員拿來兩盒藥,然後掃碼結賬,很普通的一筆交易。但是在任時將要推門而出時聽到了身後少年的聲音,“這只是普通的感冒藥,你可別一口氣全吃了,服藥自殺我可不負責。”

任時的聲音聽起來囊裏囊氣的,他本來想反駁兩句的,但是話到嘴邊又想著跟一個無緣無故的人有什麽好解釋的?隨即開門離開。

小白蛇從少年的肩頭緩慢爬到手臂,看到又有人進來,白蛇便立即鉆進少年的衣袖中。

少年輕笑,“剛才怎麽不鉆進去呢?”

任時從藥店回到寢室,混著熱水喝了感冒藥悶著被子倒頭就睡。

他現在是班裏的典範,各科老師原本是可惜他,想拉他一把,但到後面他把班級攪得一團瘴氣,老師只能一邊嘆氣一邊感慨。

一覺睡到第二天早上,任時出了一身的汗,黏滋滋的,正想洗澡,寢室門從外面被打開了。

門是被踹開的,踹門的人正是之前任時招惹過的小混混,也不知道這些人是怎麽進來的,任時蹙著眉想著。

“小子,你得罪了我們,就得挨一頓打,道上的規矩。”

任時還沒來得及說一句話,就被棒球棍打倒在地,接下來是一群人對一個人單方面的毆打。

這裏不會有人來的,這個地點這個時間,不會有人來。

被打了一頓的任時只能再次走進藥店買跌打損傷的藥膏。

這一次,依舊是把玩著少年在值班。

“嘖嘖,真慘。”這一次,少年把藥用袋子裝起來,依舊是流程一樣的掃碼結賬,只是多說了幾個字。

被打了一頓的任時心情不好,這一次他不打算不吭聲了,“你什麽意思,不會說話是會被挨打的。”

戴著醫用口罩的少年站在櫃臺後發出一聲嗤笑,“你連自己都不能控制,還要控制別人嗎?”

任時忘記了他是怎麽離開了,只記得那次之後他開始奮力學習,還好覺醒的時間不算晚最後擦邊上了國內的大學,這是他反抗父母安排的第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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