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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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小瞎子醒來之後,顧鈺再一次問起當日之事,她已經忘光了。

醫生說,此乃常態。

一個小孩子發燒了那麽久,能夠堅持了這麽多天都不喊痛不喊疼,不燒出點毛病來才算毛病。

顧鈺氣得直罵葉曉生沒良心。

這倒是冤枉了葉曉生,雖說撿了個小女娃回來,但那女娃能吃能喝,除了眼瞎之外,便無其他異常。

“水……”

小瞎子呢喃,顧鈺急忙端了碗水,一口一口的餵著。

後來顧鈺才知道對方並不是想要喝水,只不過是下意識的在呼喚水。

她喊小瞎子,“阿水。”

一連幾日,阿水都坐在桂樹下,用眼睛聽著外面的咩咩或哞哞,她還聽見水流淌過的聲音,在交杯換盞之間,聞見各種果汁的味道,還喝到了甜甜的水。

沈默似乎不是屬於這個年齡的標志,可她卻像個沈默的小大人,拿著手裏的木棍,或是用手捏捏破舊包裏面的幾個銅板以及一個龜殼。

顧鈺倒騰出了幾種果汁。

弄好了酸甜可口的楊梅汁,清肺潤嗓的梨汁,酸酸甜甜的橙汁,就差了她家祖傳、一喝就停不下來的的原味奶茶。

“哎呀,要是能再回去一趟就好了,帶點裝備過來。”顧鈺拍了一下腦子,想太多了。

雲容坐在阿水旁邊,兩個小萌妹一人拿著一碗果汁,放在現代,妥妥的招牌。

“好喝。”

顧鈺靈機一動,就讓人去請個畫師過來。

她蹲下身子,手摸過小奶牛的頭,“糟糕,不知道怎麽擠奶?”

要是以前打開百度,現在打開手機也沒有信號。

“丫頭,爹回來了。”顧瀟灑大步流星走過來,拿起碗,咕嚕咕嚕進了肚子。

臉帶滿足,自家閨女離家出走了一趟,回來人變懂事了,還尋了些稀奇古怪的飲子做法,不僅解渴,還酸酸甜甜的,聽丫頭說,裏面可有營養了。

顧鈺拿著扇子,幫顧瀟灑扇風。

“爹幫你問過了,長安城內所有冰塊的儲存人家,東西緊缺的很,價格也貴。若丫頭是要用來經商,恐怕飲子昂貴,無銷售之路。”

顧瀟灑放下碗,“如若丫頭需要,可等來年爹命人去現鑿一些冰,然後放於我們家的地窖之下。”

本是農家漢子出身,過慣了背朝黃土的日子,就沒了大戶人家放冰的習慣,聽聞女兒要,他尋了不少地方。

“那算了。”顧鈺擺手,從屋裏面拿出了一碗酸梅汁,“爹,再嘗一下這個。”

酸梅汁入口,帶著一絲涼意沁入了心脾。

顧瀟灑睜大了眼,“哪裏來的冰?”再打眼瞧碗,連上面都帶著幾絲涼意。

“咱家的。”

雲容站了起來,“小娘子,這該不會就是你忙活一早上的結果吧。”

今早顧鈺打了桶井水,又在廚房裏面忙活了半天,找了一個密封性強的冰瓷碗和蓋子,折騰了幾碗酸梅汁放了進去,過了幾刻就會換一次水。

這種算是最笨的辦法了。

她還有個辦法,現在讓人去采購硝石,估算了一下時間,唐朝還沒有,不過找石頭倒也方便。

冰窖藏冰和硝石制冰,有了冰塊之後,接下來就是口味了。

從家裏人喝果汁的選擇來看,都是重口味。

最酸的酸梅汁,反倒成了所有人的心頭好。既然如此,就將這個定為基層消費者,主要面向平民大眾。

“丫頭。”顧瀟灑有點心疼,最近女兒時不時的要發呆。

顧鈺收回了心神,“爹,你給我安排幾個中興的夥計,我讓人打一下牌匾,差不多過幾天就可以開業了。”

她又弄了些稀奇古怪的圖紙出來。

雲容和阿水跟在她後面,顧鈺回頭對顧瀟灑擺手,“我先去忙了。”

一行人出了門,顧瀟灑在後面,心裏面像打了滾的醋。

有女初長成,顧父不知該是喜還是憂?

長安這地方也真是奇怪,前幾天七夕就是養蜘蛛,這幾天就養狗,還是大雪白的那種,連白狼也敢抱在手裏。

顧鈺嘆了一句,世風日下。

離了顧宅視線,一道人影就要撲了上來,三人嚇了一跳。

“阿鈺,承哥哥等你好久了。”來人是甄承,他守株待兔了幾天,終於把人等到了。

顧鈺拿白眼瞧他。

“你我本是兩情相願,不該為了伯父之言,斷了你我的幸福。我知你深愛於我,亦如我一往情深,阿鈺,我們私奔吧。”

“兄長謹言慎行,你我之間,只有兄妹之情。”

甄承欲要上手來抓,就被一根木棍打到了手。

阿水小小的身板,站在了她們的面前。

那等氣勢壓根就不像是個九歲的孩子,顧鈺拉了拉阿水的手,“我們走吧。”

“好。”

極少能見到阿水開口說話,像平日裏要是有酸梅汁,她也不會主動來討,就在那邊抿著嘴,不發一言。

顧鈺恍然想到那天阿水說的話。

甄承哪肯放她們走,右腳上前,手已經到了半空之中。

劈裏啪啦,就被阿水一頓打。

阿水雖然不能說話,可她的耳朵裏靈,常常聽雲容抱怨甄承的事,各種糾纏她的救命恩人。

此仇不報,非小女子也。

一個大男人被打得四下逃竄,葉曉生帶著幾個不良人趕了過來。

“發生何事?”他悠哉游哉的,站在一邊看戲。

顧鈺指著被打的甄承,“遇見了浪蕩子,勞煩你送官。”

葉曉生一收折扇。

“大膽狂徒,朗朗乾坤,竟欺負良家少女。”

幾個不良人沖了上去,將人抓了起來。

“官爺,我可沒錯,那是我妹。”甄承剛要說話,就被堵了一個做得要命的麻布。

葉曉生看向阿水,“聽聞顧宅附近出了事情,我便匆匆趕來,不巧正好是你們幾個。”

“我先行押他去見官,你們路上小心。”他收回了眼神,朝顧鈺抱拳。

顧鈺呢喃,“巧,真巧。”

尋了家打鐵鋪,付了押金,顧鈺又跟打鐵師傅一通交流之後,人才放了心。

奈得打鐵師傅是長安城內數一數二的行家,換了別人,顧鈺這一套亂七八糟的東西,真不知道該怎麽弄。

她在一家茶館坐著休息。

只因這茶館的名字特別的合她的意——如心坊,兩邊一副對聯,世事安得幾人知,願取半日浮生閑。

不得不感慨古人的文化水平,要是將滿腔的學識用在了科技方面,用不了百年,說不定就造出了小車。

一切都是後話。

她正支著腦袋,四下張望。看見女孩子抱著只小白狗,那也就算了,為什麽那種彪悍大漢也要抱著只小狗,故作嬌弱。

門外突然傳來一陣馬蹄聲。

不少人便站了起來,男子反而是有些矜持的坐在原地,不少女人已經到了門口。

透過不少密密麻麻的人頭,一眼就瞧見張布滿了冰霜的臉,狹長的眼尾不帶絲感情,三千青絲編成小辮子,再統一紮起來。

顧鈺想起來了《軒轅劍之天之痕》中的宇文拓,只不過是一個人穿著黑衣,一個人穿著白衣,但氣質卻是相同。

君珂徑直走過,後面跟著條二哈。

二哈搖頭擺尾,簡直是顏值與傻氣的並存生物。

它跟在君珂後面,嗅了嗅空氣中的味道。

然後就走了,顧鈺冷哼一聲,“只見新人笑,不見舊人哭。”

君珂到了二樓,掌櫃就熱情地迎了上來。

當今女皇頒下了一詔令,但逢皇子皇女成年之後便賜予宅地跟產業,除了些許俸祿,過得好壞,只能靠她們個人。

“有點經商頭腦的皇子皇女還算好,像三公主幾個鋪子快要倒了。”

顧鈺追問:“成年之後的皇子皇女,應該住在外面吧?”

她思索著,借機去見二哈一面。

“按理說是這樣沒錯,唯獨長公主是個例外,沒被立儲,但長期居於宮中。”夥計猶豫的看向別處,顧鈺急忙再塞了一串銅板。

夥計眉開眼笑,“皇家的事,我們這些平民也不清楚是怎麽個回事。不過聽說長公主不得寵,去年惹惱了女皇,被禁足一個月。那可是當著文武百官的面,還給了一個巴掌。”

顧鈺皺起眉頭。

“後來還是二公主求情,女皇才勉強饒過長公主。說來也是奇怪,女皇明明寵愛二公主,卻偏偏沒將人留在宮內,倒是留下了長公主。”

夥計搖著頭走了,皇家的事情他們也就私底下說說,哪敢當面議論。

顧鈺望向樓梯口,或許再等一會兒就能等到人下來。

看上一眼這個不得寵的小狼狗,不!她明明想看的是二哈,不是那個冷冰冰的冰塊兒。

只不過等到了茶館人去樓空,宵禁時間將至,她還是沒有看到那條二哈或者那個人,只能趕忙回去顧宅。

夜色微涼,她看著窗外。

回憶起那個夢,不禁搖了搖頭,眼前突然一片白花花。

二哈一躍而起,“宿主!”

“哎呀,這誰家的狗離了那麽久,還記得回家的路啊,佩服佩服。”

顧鈺悠悠的走回了房間裏。

二哈哪敢提起她在宮裏面吃了太多好吃的,然後拉肚子了,在床上躺了幾天,這不今天就回來找她了。

她撒嬌的在地上打滾。

“無事不登三寶殿,說吧,有什麽事?”顧鈺揉了揉太陽穴。

作者有話要說:  怪我當時手賤申請了榜單,行吧!日萬!我可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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