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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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徐荼臨時取消的這場訂婚,在圈內引發了軒然大波。

好在原本既定的參加人員就只有雙方親屬,徐又焉的處理工作到位,沈家自然沒有太多的異議。

徐培恒和徐存禮饒是有再多的不滿,為了自家的口碑和影響,也不敢多說一句話。

所以大家多是猜測,一時間流言蜚語四起。

孫載怡和沈濃兩個人自然不能放過徐荼,打聽到徐又焉不在,立刻殺到了她家去。

徐荼請了三天的訂婚假,倒也不用去酒店,窩在沙發上,查看著回北歐的機票。

這兩個人沖進來的時候,一臉的殺氣騰騰,還不忘“砰”的一聲關上門。

大有一種關門打狗的感覺。

徐荼跟著門的震顫,一哆嗦。

“說,怎麽回事!”

沈濃費盡心思,花了高價設置的訂婚布景,用都沒用就被拆掉,一臉的痛心疾首。

“大半夜的蔣毅被叫走,怎麽了,這事是徐先生定的?”

徐荼還在琢磨著怎麽跟她倆解釋,猛地捕捉到孫載怡這話裏的重點,立刻眼睛一亮,“你跟蔣毅怎麽回事?!大半夜怎麽在一起!”

孫載怡的臉,唰的一下就紅了起來。

嘴硬的埋怨著,“還不是你,讓他照顧好我,他多麽榆木疙瘩你不知道啊,我沒醒酒,沒醒酒,就,就……”

孫載怡就了半天,徐荼和沈濃就已經抱在一起哈哈大笑。

“成年男女,幹柴烈火,我們都懂,都懂。”

“懂個屁!”孫載怡急頭白臉的,想辯白又不知道從哪裏說起,氣的跺了兩下腳。

“不是說好了來問小五的,跟我有什麽關系。”

徐荼哈哈大笑著,挑了個眉,“你這個可比我這個精彩多了。”

沈濃拍了拍手,“一個一個來,誰都逃不掉,徐小五,你怎麽回事啊,你爺爺的信托你不要了?”

徐荼的這個情況覆雜,還要琢磨著怎麽跟她們解釋自己和徐又焉這一路的關系。

畢竟在孫載怡和沈濃眼中,他們兩個還是你退我進,我退你進的攻防關系。

總不能跟這倆人說,他們幹柴烈火,你儂我儂,徐又焉占有欲發作,楞是取消了訂婚儀式。

只挑了簡單的說。

比如爺爺還有第三封遺囑。

聽得孫載怡連連罵人,“臥槽,姜還是老的辣,你爺爺陰險啊,坑子孫後代坑的不怕斷子絕孫啊。”

沒一個好聽的字。

倒是沈濃平添了幾分悵惘似的,把自己靠在沙發上,“也沒有這麽一個人為了我可以抵抗世俗,哎。”

沈濃和倪匡生的訂婚宴就在半個月後,看在徐荼的面子上,把宴廳放在了海城曼甯,規格標準楞是拉到了酒店建成以來的最高。

嚇得負責會務的Wen姐還來問徐荼,這個朋友什麽來路。

倪匡生自始至終的態度明確。

縱著沈濃隨便弄,能用錢解決的都不是問題。

只是人很少來海城,大多是時候還是在港島,一度讓沈濃覺得她好像在跟一張無限額的銀行卡結婚。

孫載怡卻不以為意,“找個窮小子,騎個摩托車,帶你逃婚去住出租房?”

沈濃想了一下那個畫面,一哆嗦,“算了,倪匡生老是老了點,至少有錢。”

“所以,”沈濃頭一轉,看向徐荼,“你和四哥要公開?”

徐荼立刻搖了搖頭。

要先去瑞士銀行把爺爺留下的東西拿出來,第二封遺囑,徐存禮的牽制證據,之後才能考慮是否要正式確認關系。

想要脫離世俗的認知,對外公開,與徐荼而言,是一件並不太容易得事情。

沈濃了然似的點了點頭,“也是,之前圈子裏不是都傳,其實你是四哥同父異母的妹妹,所以他才這麽護你,後來又有說你是爺爺什麽散落在外的遺珠,總之都帶著點血緣,冷不丁的公開了,對大家影響都不好。”

他們這個層級的私人生活雖然很少會被放到臺面上去任人品評,但在一定程度上,若是圈子裏傳的太過過火,也必然會影響合作以及資源共享等。

不是什麽好事情。

更何況徐荼既然有創業的打算,就好歹要打著徐又焉妹妹的旗號把酒店開下去,才能公開啊。

這個圈子裏的男人現實的很。

妹妹遠比女人更為穩妥長久。

“對了,”孫載怡表情突然凝重了些,“你最近聯系徐清源了嗎?我之前因為你訂婚的事情想找他幫忙,至今聯系不到。”

趙重讚的事情暫時沒有公開的定論。

最後一次的學校通告也不過是在調查中,只不過通過徐卿的態度可以看出,結果並不理想。

學術造假和私生活敗壞,對於一個高校老師來說,無異於是致命的。

徐清源不能接受也是正常。

徐荼突然想起了那天的最後,她以金錢為要挾,不許陳望探視陳廣傳的電話落下不久,就接到了回電。

陳望用一種近乎決絕的聲音肯定的告訴她。

“姐,我答應你,絕不去看他一眼,我會照顧好媽媽,你放心。”

現在想來,她竟然也是在用金錢試探人性。

當真是爺爺交出來的好孫女。

=

徐荼的機票定在了三天後。

徐又焉需要先落地法國處理公務,而後再來瑞士與她匯合。

徐荼琢磨著,幹脆也先在赫爾辛基落腳,計劃在同一天趕去瑞士。

兩個人時間不多,彭宇協調著各方也才給他們留出了6天的時間。

除去往返的飛行和處理銀行事務,可以用來享受旅程的,也不過3天。

徐荼盤腿坐在沙發上,一邊處理著銀行預約和人像比對,一邊把瑞士的地圖放大,考慮著可以玩點什麽。

這個季節自然是沒有雪山可以滑,又處於夏末秋初,反倒是可以去少女峰徒步。

徐荼的裝備留在了赫爾辛基,回去拿一趟再背著過去,不失為是一個好的選擇。

只不過,自己的過夜帳是單人帳,也不知道徐又焉這麽個金貴的主以前是否在荒野高山上睡過覺,自然還是要改進一些裝備。

從輕便度改為高舒適度,還有不少的功課要做。

徐又焉推門進來的時候,就看到小姑娘把頭發束成圓球的掛在頭上,穿著一件寬松肥大的帶著大紅色花朵的T恤,蓋住了小半的大腿,看起來像是空蕩蕩的。

倒是脖頸白皙纖長,想讓人咬上一口似的。

手邊放了一盤蘋果,嘴裏還叼著一個木叉子。

電腦屏幕裏,是各種各樣的帳篷型號。

聽到徐又焉進來,擡眸看著他自然而隨意的問道:“去徒步嗎?從因特拉肯上,能走到多遠走多遠。”

“仙女峰?”徐又焉褪了西裝外套,隨意掛在了門口的掛架上。

他現在將就著徐荼,跟她一起住在海城曼甯旁邊這個不大的小公寓裏。

“對,我有個朋友在哪裏開了個咖啡館,算下來,”徐荼擺弄著手指,“快一年沒有見過他了。”

上一次徒步還是去年的夏季。

沈濃一貫對這種戶外運動的娛樂項目無感,徐荼更多的是叫著當地的同學一同前往。

北歐人熱衷於徒步,腿長步大,徐荼被帶的,不論是體力還是耐力,都飛速提高。

去的多了,幾個常留駐的站點也變成了朋友。

每年都會去見上一見,聊聊天,帶去些從其他國家買的有趣的東西。

這次要是再去,只怕單單是上山的行囊就會大到驚人。

國內的美食如此之多,徐荼哪一樣都不想放棄。

徐又焉修長的手指扯過胸前的領帶,沒有取下,只是松了松領口的緊實度。

襯衣的三個紐扣被解開,換下皮鞋,徑直落座到了徐荼的身邊。

8月底的海城,依舊有一種潮濕的悶熱。

屋裏開著冷氣,徐荼也穿得清涼,皮膚有一種滑嫩的冷意。

徐又焉貼上去的時候,懷裏的姑娘肉眼可見的皺緊了眉,“徐又焉,熱,你離我遠點!”

這副囂張跋扈的模樣,當真是跟她十六七歲時一模一樣,

徐又焉幾乎要被氣笑了,楞是在剛剛就肖想許久的雪白脖頸上咬了一口。

不輕不重的力度,頗為威懾力。

徐荼當真急了眼,猛地轉過頭來,就撞進了他深邃的眼眸裏。

一顆心撲通落了半拍,全然忘了剛剛自己的憤怒。

怎麽過了這麽多年,還是一看到他這張帥得人神共憤的臉就會失控那!!

徐荼長呼了一口氣,努力克制住自己心內的波動,又問了句,“怎麽樣嘛,去仙女峰徒步。”

“你可以嗎?”徐又焉輕笑著問道。

“當然,”徐荼仰著脖子,頗為驕傲,“當年我也是可以在仙女峰徒步露營超過十天的,不要小瞧了我。”

“哇哦,”徐又焉煞有介事的做了個誇張的動作,“看來是我誤會阿圖了。”

“怎麽說?”

徐又焉的笑容滿溢,莫名的,徐荼竟然還能從那抹笑意中,窺探出些別樣的意味,果然,還未等她拒絕徐又焉的話,就聽到他說,“阿圖只動了十二下就睡著了,我還以為太過虛弱,體力不支。”

這一瞬間,徐荼當真是想找個地縫鉆進去。

這是徐先生會說的話嘛!!

這簡直就是大流氓!!

可莫名的,徐荼楞是起了幾分好勝心。

到底是在國外待過多年,又跟著孫載怡聽多了黃段子的人,做/愛不過是正常生理需求,又不丟人。

想明白了,徐荼嘴角也揚了抹笑意,挑了個眉,頗有幾分不懷好意的柑橘。

“我跟四哥玩個游戲,看看是我的持久力強,還是四哥的忍耐力強。”

她就不信,徐又焉能不繳械投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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