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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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徐荼最近這兩個月過的太充實。

一邊要不停轉變崗位適應在海城曼甯的工作,一邊飛回京市,短暫了解了徐又焉扔給她的那家傳媒公司。

公司不大,註資金額卻不菲。

前期的相關影視和藝人資源掛靠在傅斯遇的承景娛樂下面,共享資源。

目前簽約藝人中,除了車瑤,還有一個叫酒讓的小男生,18歲,影視學院在讀,人長得白凈,偏偏風格花哨,一頭粉色長發,還打了個唇釘。

徐荼第一次見他的時候,楞了兩秒,琢磨著這也不是徐又焉的風格,難不成是藝人部簽下來的,就聽到小夥子興奮又熱情的沖了過來,一把抱住了她。

“小圖姐,我是孫浩蒙啊。”

“啊?”徐荼把他從上到下的打量了一番,皺起眉頭,“你姐沒打你?”

就孫載怡那個性格,看著自己弟弟把自己搞成這樣,能追著整條長安街的打他。

“噓,”小夥子做了個噤聲的動作,“你別跟我姐說啊,我現在叫酒讓,你就當我是你慧眼識珠發覺來的。”

徐荼嫌棄的眼神當真是藏不住。

她若是藝人部的,怎麽也不會發掘這種風格的小夥子。

上次見他還是孫載怡十八歲的生日,彼時他也就十一二歲,男孩子的尷尬期,粗著公鴨嗓,臉上還冒著青春痘,一眨眼倒是現在這副也說不上是什麽風格的模樣。

徐荼不由的問道:“你怎麽進來的?”

“當然是找的四哥,”孫浩蒙頗為自豪的仰頭說道:“我聽說四哥談了個明星女友,就來找他要點資源,沒想到四哥就把我簽了。”

當然,還有句話他沒說。

四哥簽他的時候還囑咐了一句,“你小圖姐年輕,圈子裏有誰惦記著,你告訴我一聲。”

他當時就脆生生的應下,“得嘞您放心,我回頭再抄送我姐一份,你倆一起盯著五姐。”

徐荼咽了口口水,到底沒再多說什麽。

這種風格的藝人發展,還是交給專業的人去做吧。

公司的設置倒是完備,一個傳媒公司所需的職能處室全都配備,人員也合理,據說不少都是從大公司挖掘而來,打的就是可存數字新公司創始團隊的旗號。

她有心想把沈濃招進來。

相比起她對娛樂圈的陌生,沈濃因為早年沈迷於時尚設計,頗有幾分研究。

人脈資源豐富,再利用倪匡生香港的影視資源,把這樣規模的一個企業做成業內中等,絕不算難事。

只不過沈濃最近的重心明顯在訂婚儀式上,還拉著徐荼去看了不少業內一頂一的婚慶團隊。

“你真不打算辦?好歹也是徐家和沈家聯姻啊,私下搞算什麽?”

“轟轟烈烈訂完了再轟轟烈烈的散?”徐荼托著腮,有一口沒一口的喝著咖啡,“還不夠落人口舌的。”

沈濃卻不以為意,“都什麽年代了,結婚還能離婚,訂婚又取消多正常,少收了多少紅包啊。”

這倒是個理。

徐荼煞有介事的點了點頭,“倪太太到時候別忘了給我包紅包就可以。”

沈濃氣得想要打她,到底還是舍不得。

挑了個眉問道:“你跟徐又焉什麽情況了?”

“什麽什麽情況?”

“別裝傻,融域傳媒簽了車瑤,誰家好好的簽自己女朋友啊,這個圈子裏是真愛的,都藏著掖著,你沒看付坤把他那寶貝疙瘩藏得,生怕別人知道似的。”

徐荼用刀叉取了一口甜品,放入嘴裏,覺得味道不夠地道,又把叉子放了下來。

“事就是這麽個事,為了長輩們的心臟和心血管健康,只能采取這麽個迂回的招數。”

“徐荼,”沈濃一屁股坐在了她的旁邊,“你聽過一個詞嗎?”

徐荼下巴一擡,示意她說。

“脫褲子放屁。”

“你倆早晚都要在一起,特別是徐又焉,看你的時候都快把你吃了,還能讓你去跟別人好,你倆沒事折騰這麽一圈幹嘛。”

徐荼不由的給沈濃樹了個大拇指,“可以啊沈能能,文學造詣漸長,用詞非常恰當。”

“滾滾滾,”沈濃沖她揮了揮手,“你們倆定日子了嗎?”

“定了,下周六,看了眼黃歷,宜嫁娶。”

“咳咳咳咳,”沈濃被嗆的,一口氣沒上來,險些要背過去似的,“你倆著急投胎啊,這麽快。”

“你都說了,徐又焉看我都快想把我吃掉,我這費了老大的勁才能保證兩個人不見面,給自己留點皮肉,拖得時間久了……”

呵,徐荼冷笑一聲。

只怕徐又焉逼急了眼,還不知道能做出什麽事情來。

她這個四哥,明擺著就是個變態。

==

徐荼和沈淩的訂婚宴簡單。

只邀請了雙方最直系的親屬。

沈家一開始並不同意,雖是協約婚姻,但到底排場有了,後續的資源才好推進。

但徐荼強硬,幾乎沒有給沈淩任何多話的機會。

直接敲定了訂婚的流程和酒店。

沈家到底覆雜些,人口多,饒是最直接的,也還是開了四桌的人數。

徐家則少了不少。

按照道理,徐荼落到了陳靈荷的名下,自然算不得是徐家的人,但圈子裏畢竟沒有公開。

徐存禮揣了別的心思,樂得見到這樣的事情,主動以大家長的身份參加。

沈芝媛雖然對徐荼一直帶著恨意,可到底是沈家人,如此親上加親的事情,再不滿,也和徐培恒以親屬的名義同行。

沈卿則因為丈夫的事情最近勞煩奔波,笑不出一點,果斷的拒絕了這種喜慶的事宜。

倒是許久未見的申叔,聽到這種事情,表示會代表爺爺送上祝福,按時到場。

只有徐又焉,徐荼躺在床上,睜著眼睛糾結了許久。

若是請了,生怕他訂婚現場一個不忍,出點什麽讓沈家難堪的事情,若是不請,讓他知道了,少不了折磨自己。

徐荼長嘆一口氣。

而更難的是,這帖子誰去送。

徐荼都可以想到,這帖子自己送到徐又焉面前去,就他小心眼的占有欲,可想而知的不悅。

徐荼翻來覆去,天光明了才決定,讓彭宇去送!

找到他的時候,慣來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的彭特助幾乎是一秒變臉,嚇得像是拿了個燙手的山藥,迅速塞進了徐荼的手裏,“小圖小姐,這種事情還是您親自去和先生說吧。”

“這就不夠意思了,我要是能親自送,肯定不找你了。”

彭宇的眉頭都快皺成了十字,“這倆月我們的日子就過得比以前難,我要是再把這玩意給先生,明個你可就見不到我了。”

“那不能,”徐荼安撫道,不忘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可是徐又焉最得力的助手,四哥舍不得你。”

可眼看著彭宇為難的都快哭了,一米八多的大漢可憐巴巴的看著自己,徐荼到底心軟,眼一閉,脖子一橫,還是決定親自去送。

臨走前問了句,“四哥現在住哪?”

“還是融園,”彭宇像變臉似的,立刻喜笑顏開,還賤兮兮的加了句,“先生每天晚上都要發呆很久才會睡覺,偶爾還會失眠。”

這話說的,就像他睡在徐又焉的床底下似的。

徐荼對著日歷,找了個宜交易、宜訂盟、宜邀親的“三宜”好日子,給彭宇發過去,詢問徐又焉的日程安排。

對方只給她回了個【放心,先生一定準時回家】

徐荼下班前還給自己鼓了不少的士氣。

又心虛的買了不少食材。

回到融園時,家裏還是原來的模樣,像是沒什麽人住過似的。

就連她走之前扔在沙發上的那個白臉猴子玩偶也還在原地。

徐荼洗菜切菜備菜,盤算著徐又焉快要回來的時間,確保他可以吃上溫度最恰到好處的晚餐,在六點半的時間,把所有的食材下鍋烹飪。

牛排煎的刺啦響,煲湯燉的咕咕叫,還有炒菜下鍋,劈裏啪啦的翻炒聲。

一時間鍋碗瓢盆叮當熱鬧。

聽不到任何旁的聲音。

徐又焉回來時,剛好看到徐荼帶著偌大的隔熱手套,把紅色藍蓋的琺瑯鍋端下爐竈,許是有點沈,還皺了皺眉,最後穩穩的放在了大理石板的吧臺桌上。

手套未摘,人便去開了烤箱的門,熱氣襲來,還退後了一步,等到熱氣散盡,這才湊上前去,端了盤烤制好的鮮魚。

等到撒了羅勒葉裝點完畢,徐荼這才掐腰擡頭,本是想看看時間,冷不丁的看到眼前的人,生生嚇了一跳。

“徐又焉!你數貓的嗎?!”

徐又焉當真是太久沒有見她,如今小姑娘杏眸一瞪,烏亮水潤的嗔怪著,心底裏每日壓一壓,壓得幾乎都要反彈爆炸的欲望嘭得一下被燃起。

徐荼幾乎是還未平覆心底的驚嚇,唇就被徹底擒住。

徐又焉吻得又急又快,那副模樣,像是第一次的青澀小男生似的。

惹得徐荼一顆心顫微,又想笑,又要惦記著竈臺上的火,以及被他撩撥的,無法自拔的一顆心。

到底還是繳械投降,手臂順勢就懷抱住了徐又焉的脖子。

卻像是給了他一記信號,唇從徐荼的唇畔向下落,幾乎一路攻城略地,徐荼被吻得毫無抵抗力。

陣陣酥麻襲來,徐荼蜷著指,咬著牙,嚶嚀聲起,最後變成了控制不住的輕吟。

這一折騰,就足足折騰了一個多小時。

等到徐又焉吃飽了喝足了,人滿意的一點一點輕吻著徐荼的唇遲遲不肯放開的時候,徐荼頗為怨念的點著他的額頭,“徐又焉,我辛苦做的飯,全都涼了。”

對方卻是不以為意,把人又往懷裏帶了帶,還不好意在她胸口處親了口,熱乎乎的酥麻,讓人癢得很,眼看著徐荼一邊笑著一邊掙紮,這才笑著說道:“我已經吃飽了。”

“流氓,徐又焉,你就是個赤裸裸的大流氓。”

徐先生對這個稱呼頗為滿意,琢磨著下一次不能光用語言讓她覺得流氓,總要有些實際行動。

比如多換幾個更為刺激的姿勢。

徐荼卻不知道他滿腦子裏的黃色廢料,只覺得腰疼腿疼,實在是懶得起身,把被子往身上緊了緊,長臂一伸,白凈細長,語氣驕縱,“徐又焉,你去我包包裏找個卡片,給你的。”

徐荼思考過了,這是徐又焉心情最佳的時刻,此刻送請帖,大抵能免去額外的皮肉之苦。

俗語道飽暖思淫/欲,淫/欲一旦滿足,聰明如徐先生,腦子也稍慢了一拍。

若是平日裏,一定可以猜到是什麽,這一刻,卻當真聽了徐荼的差遣。

起身時,毯子滑落,只穿了件平角短褲。

寬肩窄腰,背脊明顯的背闊肌群在他行走時,形成了一個隆起的小山峰,是讓人血脈噴張的好身材。

徐荼還在砸吧著嘴,感嘆自己吃的不錯的時候,就看到徐又焉把紅色的信封拿起,請帖抽出,眼眸寵溺的笑意幾乎是在一瞬間戛然而止。

眼眸擡起,眼底是讓人不由哆嗦的笑意。

“照片拍得不錯。”

請帖翻過來,是偌大的一張徐荼和沈淩的笑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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