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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在我這裏你永遠都有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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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在我這裏你永遠都有退路

他固執著抓著裴駒的衣角,柔軟的布料被他蹂躪變形。

“哥哥,我分的清楚。”

裴駒沈默了很長一段時間,久到似乎耳邊的一切聲音都消失了,只剩下樂牙清軟執著的話語,一遍遍重覆“我分的清楚”這句話。

過了很久,裴駒擡眸,沈沈的目光裏帶著不為人知的克制,“哥哥相信你,但是,你還太小了,對這個世界認知太少,或許等你再長大些,就不會這麽想了。”

他制止了樂牙的話,繼續道:“我希望你能真真正正的考慮清楚,而不只是想跟我賭氣,或是想證明些什麽,從而簡單地做出決定。”

樂牙小臉緊繃,眼睛裏的失落怎麽也藏不住,他抿抿唇,“我會想清楚的,但是萬一在我想清楚這段時間,哥哥喜歡上別的人了怎麽辦?”

裴駒笑了笑,“不會,在我這裏你永遠都有退路。”

樂牙總算接受了裴駒的說法,他會好好想清楚,對哥哥到底是什麽樣的情感。

裴駒看著樂牙上了樓,夜風呼呼,吹亂了他額前的頭發。

一個星期過得很快,軍訓最後一天,何明敞激動地和教官抱了又抱,不少女生還哭了鼻子。

雖然平時訓練教官很嚴厲,但半個月的相處,還是會讓人在分離的時候感覺到或多或少的難過。

下午放假三天,一結束樂牙就迅速跑回宿舍洗了個澡換上自己的衣服,然後開始收東西。

張目已經黑得跟塊煤炭差不多,一進門就嚷嚷著要宿舍聚餐,“牙牙你別收了,等回來再收。”

樂牙搖搖頭,手上動作不停,“我不跟你們去吃飯了,我要回家。”

張目忍不了了,“這麽重要的宿舍活動你居然不參加?你這麽急著回去幹什麽?”

何明敞拍了他一巴掌,“這還用說,當然是急著回去見他那個geigei了。”

他們都以為樂牙口中的“哥哥”是對男朋友的愛稱,畢竟不少人都喜歡這麽叫自己的伴侶,每次聽到他說這位神秘的哥哥,都不由得要打趣他一番。

“行啊行啊,重色輕友,我算是看透了。”

何明敞笑嘻嘻地攬著他的肩膀,故意用油膩膩的語氣跟他說話,“這不還有我陪你呢嘛。”

張目頓時起了一身雞皮疙瘩,一把將他掀開,“滾一邊去。”

他搓搓手臂,又看向一旁不說話的羅瑾瑜,“老羅你呢,你該不會也要去約會?”

羅瑾瑜背上書包,“知道了還問。”

說完頭也不回的走出了宿舍。

張目捂著心口痛心疾首,“好啊好啊,這一個個的,都是有了媳婦忘了娘,這以後的日子可叫我怎麽活啊。”

何明敞鍥而不舍,“誰家有你這麽彪悍的黑皮老娘,出去可別嚇著人了。”

張目一個健步跳起來,和何明敞打作一團。

樂牙收拾好了東西,背上自己的書包,跟他們打招呼,“我先走了,拜拜。”

張目用胳膊鎖著何明敞的喉,分心跟他道:“路上小心。”

樓下,裴響已經等了一會兒了。

見他下來,便收起了手機,“怎麽這麽慢?”

樂牙拍拍自己的書包,“我在收東西呢。”

裴響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一把勾住樂牙的脖子,邊走邊道:“有什麽好收的,人回去不就行了,走吧走吧,我肚子好餓,讓我哥請我們吃大餐。”

門口人很多,裴響拉著樂牙從側邊繞了出去,在不遠處的巷口發現了裴駒的車。

裴響一個健步跳上後座,趴在兩個座椅之間跟他哥說:“我們去吃烤鴨吧,我剛剛刷到一個視頻,看得我都流口水了。”

裴駒把樂牙的書包反手放在後座,詢問他,“想吃嗎?”

樂牙乖乖系好安全帶,歪著頭看了裴駒一會兒,“想吃。”

“嗯。”

車子一路開到了市裏最出名的一家烤鴨店。

服務生帶著他們進了包廂,裴駒點了店裏的招牌烤鴨,又把菜單遞給他們,讓他們選別的菜。

裴響專心看菜單的時候,樂牙往裴駒身邊挪了挪,小心翼翼地用食指勾了勾裴駒隨意搭在桌上的手腕。

裴駒擡眼望向他,他也不說話,故意把他的手表扣得哢噠哢噠響。

裴駒唇邊浮現出一抹無奈的輕笑,隨即翻手握住他的手腕,“又開始搗亂了?”

樂牙撅著嘴巴,“才沒有。”

裴駒輕聲道:“想不想喝果汁,他們家的柳橙汁還不錯。”

樂牙被他抓著手腕,想了一會兒,“好吧。”

裴駒又給他多點了一杯橙汁。

柳橙汁裏混合著菠蘿,酸甜可口,樂牙很是喜歡,咕嚕咕嚕一口氣喝完了一大杯。

然後他又扯扯裴駒的袖子,“還要。”

裴駒道:“等吃會兒菜再喝,喝果汁都要喝飽了。”

樂牙哼了一聲,忿忿擡起腿踹了裴駒一腳。

服務員敲了敲門,把他們點的菜放在圓桌上。

樂牙學著裴響的樣子,夾了黃瓜蔥絲,包了一個大大的烤鴨卷餵到裴駒嘴邊,“你吃吧。”

裴駒張口咬住,樂牙希冀地看著他咀嚼,問他,“我包的好不好吃?”

“很好吃,謝謝你。”

裴響舉著筷子一臉不服氣,“不是,你怎麽不給我包,都是哥哥,區別對待是不是?”

樂牙重新拿了一張面皮,一邊夾著烤鴨,一邊小聲的嘟噥,“你們才不一樣呢。”

裴響沒聽清,吵吵嚷嚷道:“什麽?你說了什麽?是不是偷偷說我壞話了?”

樂牙把一個包的很醜的烤鴨卷扔進裴響碗裏,“二哥不要再說啦。”

吃的差不多,裴駒叫來服務員給樂牙點了果汁打包。

樂牙坐在副駕駛,視線自以為隱蔽地悄悄落在裴駒身上,嘴巴不停地用力地吸吮著果汁。

裴駒目不斜視,提醒他,“不要咬吸管。”

樂牙抽出吸管,這才發現吸管被他咬的扁扁的。

怪不得吸不上來果汁呢。

回到家,裴響十分扭曲地伸了個懶腰,跑到樓上補覺去了。

樂牙跟著裴駒進屋,在門口換上了自己的拖鞋,亦步亦趨地跟在裴駒身後,像條合格的小尾巴。

“跟著我做什麽?”

樂牙扭過頭,“我才沒有跟著哥哥呢,我只是要回房間而已。”

裴駒脫下外套掛在衣架上,“去吧,我有份文件要處理。”

樂牙啪嗒啪嗒跑回樓上,推開房門的一瞬,忽然整個人楞在了原地。

片刻之後,一道響亮的哭聲響徹整棟別墅。

就連睡夢羅漢裴響也給震醒了,慌亂地從樓上跑下來,亂糟糟的頭發倒翹著,迷迷糊糊地問,“怎麽了怎麽了?”

樂牙坐在門口,捂著眼睛直哭,眼淚不停地從指縫裏湧出來,掉落在地板上,形成圓圓的一個水漬。

裴駒看了裴響一眼,“你先上去。”

裴響莫名其妙地抓抓後腦勺,一臉茫然地上樓去了。

裴駒在樂牙面前蹲下,擡手想幫他擦掉眼淚,卻被樂牙一巴掌拍開,沾滿淚水的小臉通紅,生氣而又委屈地瞪著他,“你是不是不想等我了,你是不是反悔了?”

裴駒身形高大,從背後打來的光將他的影子投射到樂牙身上,將他整個人籠罩,只剩下一雙眼睛明亮至極。

“沒有。”

“那你為什麽,要把我的東西搬走。”

樂牙越說越委屈,他眼巴巴地看著裴駒,晶瑩的淚珠一顆顆滾落,聲音哽咽,“哥哥,你是不是不喜歡我了。”

眼淚掉落在裴駒的手背上,炙熱的溫度帶著酸楚像是要將他那塊皮膚灼燒。

他擡手抹掉樂牙臉上的淚痕,溫聲道:“沒有不喜歡你,只是,在你思考的過程中,我們應該改變一下過去的相處方式。”

比如,不能在睡在一起。

“不要!”

樂牙踢蹬著兩條腿,他委屈地控訴,“我都乖乖聽哥哥的話了,哥哥為什麽還要把我趕出去一個人。”

“不是把你趕出去,我不能影響你的判斷。”

樂牙不想聽,他什麽都能答應,但就是不能答應一個人睡。

他習慣了裴駒房間裏的氣味,不論在哪裏,這股氣味都能讓他安心入睡,乍然讓他離開,他根本接受不了。

他一把抱住裴駒的腰,腦袋靠在他的脖間,聲音悶悶的,像是被拋棄的小狗,“哥哥,我會乖乖的,不要讓我一個人,我害怕。”

“而且,我在學校裏都見不到你,不想回家還是一個人,好不好嘛?”

裴駒一向很難拒絕他的要求,尤其是他軟著嗓音懇求自己時,叫人心尖軟成了一片。

過了很久,他才嘆息一聲,“好。”

樂牙這才破涕為笑,賴在裴駒懷裏不肯起來。

裴駒怕他坐在地上著涼,只能將人抱了起來,一手兜著屁股,另一只手扶著背。

晚上,樂牙洗完澡立馬跑去客房把自己的枕頭抱了回來,整整齊齊地放在裴駒的枕頭旁邊。

看著兩個並排放在一起的枕頭,樂牙有種滿足的開心。

心裏鼓鼓脹脹的。

裴駒洗完澡出來,就看到一個乖巧的小人躺在自己的被子裏。

他問道:“你的被子呢,怎麽沒搬過來?”

樂牙拉了拉被子把自己蓋好,只露出一個腦袋在外面,水靈靈的眼睛在屋內頂燈的照耀下波光粼粼,“因為你剛才讓我哭鼻子了,所以我現在要和你一起睡。”

“這是什麽邏輯強盜。”

裴駒走過去坐在床邊,樂牙立刻拉開被子,拍拍空著的床鋪示意他趕緊躺下來。

猶豫片刻,裴駒躺在了他身側。

樂牙蛄蛹著鉆到裴駒身邊,額頭抵著他的肩膀,指尖緊緊攥著他的袖子。

像是剛把樂牙接回來的那天,他也是這樣拽著自己,怕自己偷偷離開。

但一樣的場景,兩個人的心情卻不一樣了。

第二天,裴駒雖然不用去劇組,但是還是要去公司處理事情。

樂牙抱著手機去找裴響,“二哥,陪我打游戲。”

裴響被樂牙從被窩裏挖出來,他困得要死,迷迷瞪瞪睜開眼睛,囫圇道:“玩啥玩,被我哥發現又要說我帶壞你了。”

樂牙搖晃著裴響,“不會的,我跟哥哥說好了,允許我玩一個小時。”

裴響被他晃得清醒了,抓抓頭發爬起來,“老子都已經封號不玩了,你非要讓老子破戒。”

樂牙的關註點一向很奇特,“老子是什麽?”

裴響掏出手機,登上自己的號,“老子就是一種很牛man的自稱。”

樂牙了然地點點頭,活學活用道:“老子要玩游戲了,你快點教老子吧。”

裴響:“……”

“為什麽從你嘴裏說出來這麽奇怪,你以後還是不要再說了。”

樂牙“哦”了一聲。

裴響剛進游戲界面,正要和樂牙加上好友,就發現自己多出來幾十條好友申請,這些申請還全是一個人的。

時間在幾個月以前。

這個頭像……

裴響莫名覺得有點眼熟,點開他的好友申請,一條接一條的留言蹦了出來。

[操!老子技不如人,對不起行了吧!媽的,真讓你老公來搞我,有老公了不起啊!]

[對不起,我不該嘴賤罵你,我知錯了。]

[你的技術如魚得水,你的走位靈如游蛇,你的操作縱享絲滑,總而言之,爸爸我錯了!]

裴響:???

這他媽誰啊。

到他面前來耍變態,就這麽缺乏父愛?

他疑惑又好奇,於是重新發送好友申請,加上了對方。

對方似乎在線,立馬通過了他的好友申請,還沒等裴響問出口,對方叭叭叭發來了一段話。

[我恨南通:我真服了,我是你們兩口子play中的一環嗎,不就是發生了幾句口角,你至於讓你老公天天單挑我?]

裴響一臉莫名奇妙。

[請稱呼我為爸爸:不是,哥們你誰啊?]

[我恨南通:???有沒有搞錯,你竟然把我給忘了,老子白被你老公欺壓了!]

等等……

裴響腦海裏冒出一個極其詭異的想法。

[請稱呼我為爸爸:哥們,莫非你就是那天與我對噴的狗賊?]

[我恨南通:對!就是我!]

[我恨南通:不是,誰是狗賊?!你才是狗賊!你和你老公都是狗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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