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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四章 重癥監護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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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萱到達醫院的時候,心也是一路“蹦蹦蹦”的劇烈的跳動著。

到了手術室外,葉萱看到了緊張的來回踱步的餘父,他那緊緊皺著的眉頭和眼底那抹化不開的擔憂讓葉萱心疼。

“別擔心,爸會沒事的!”餘母去挽住餘父的手,溫柔的說道。

“媽死的雖然早,但是很安詳,現在爸這樣我真的很難受,我希望長輩都能安享晚年,而不是過早的痛苦的離開我們!”餘父趴在餘母的肩頭,一串晶瑩的淚珠再也難以抑制的就滾落出了眼眶。

葉萱看著這一幕,心一揪一揪的疼。

餘輕雅卻突然走過來插話道:“哎,要不是葉萱,爺爺怎麽會落到這個地步,早知道我就不把爺爺從中南海找回來了,說不準他還和他的戰友們在快樂的談論軍事呢。”

她惋惜的聲音像是一把利刃紮進了餘父的胸腔。

仿佛在指責他沒有照顧好自己的父親。

“葉萱,難道你就沒有丁點愧疚嗎,雖然爺爺偏愛我,但是好歹也是爸爸的爸爸,你這麽做,咱爸多難過啊。”餘輕雅話題一轉,又引到了葉萱的身上。

葉萱的柳葉眉都忍不住豎了起來。

“餘輕雅夠了,我怎麽可能推爺爺,我如果做了這種事情天打雷劈!”葉萱隨即並攏三指,利落的起誓道。

“呵,發誓有用的話,科學家好造什麽測謊儀。”餘輕雅又閑閑的說著。

“你們夠了,爺爺還在裏面搶救呢,你們還有心思吵架!”餘父扭過頭,眼眶裏的淚水就甩了出去,看著兩個女兒,憤怒地說道,然後又神色覆雜的看了葉萱一眼說道:“爺爺必須要醒過來!”

怎麽事情會發展成現在這樣?

葉萱捏了捏眉心,然後沈默的跟著家人一起等著手術完成。

足足做了三個小時的手術,戴著氧氣面罩的餘滄海才被推了出來,原本健碩的老人現在就枯槁的躺在床上,沒有生機。

“我爸怎麽樣了?”餘父拉著醫生的袖子要不是餘母攙扶著他,他都要給醫生跪下來了。

“人是救回來了,但是後續還是要在重癥病房裏觀察著的。”穿著白大褂的醫生做了幾個小時的手速也有些疲軟的說著。

這一夜,餘家人都沒有睡好,生怕餘滄海什麽時候沒了。

第二天一早,葉萱去買了早餐,她拿了一個包子和一袋豆漿遞給了餘父,“爸,吃點東西吧,你一晚上就這麽的盯著爺爺,你的身體也吃不消啊。”

餘父把葉萱的手撥開,固執的看著餘滄海,努力的不讓自己眨眼。

葉萱有些尷尬的看著手上的早餐。

“我勸你爸吃點,你們去外面吃吧。”餘母接過葉萱手上的包子,看著葉萱眼底冒出來的烏青,也是格外的心疼。

葉萱就沈默的走到走廊上,吃了一個包子後才有了一點精神,病房裏唯一的一張床被餘輕雅霸占了,她正香甜的睡著呢。

在餘母的勸說下,餘父也在慢慢的吃包子。

“爺爺的手好像動了一下!”葉萱發現餘滄海的手有些輕輕的抖動,葉萱驚喜的喊道。

而睡得正香的餘輕雅像是做了噩夢似的猛然醒過來。

“爸,爸,你醒醒,看看我們,我們都被你嚇壞了。”餘父緊緊的握住餘滄海的手,情緒格外的激動。

餘滄海的眼睛也輕輕顫了兩下睜開了。

一雙渾濁的眸子裏失去了光彩,就和尋常的老人沒什麽區別了。

“爸,你到底是怎麽從樓梯上掉下來的,是不是有人推你!”餘父看到餘滄海醒了,就笑了,然後眸子盯著餘滄海問出了他關心的問題。

餘滄海搖了搖頭。

躲在後面踮著腳偷看的餘輕雅小心的呼了一口氣。

“爺爺能醒就好,日後真相肯定會慢慢的水落石出的。”葉萱雖然自己身上的嫌疑沒有被洗刷,但是餘滄海醒過來了,她也是格外的欣慰。

但是葉萱的話音剛落,餘滄海的眼睛再一次閉上了。

“醫生,護士,我爸怎麽了!”餘父再一次心臟都要嚇壞了,拼命的搖著床頭的鈴。

醫生趕過來檢查之後說道:“沒事,他只是睡著了,手術後太虛弱了,病人的情況現在恢覆的還不錯,你們家屬不要太過激動。”

得到了醫生的話,大家的心才安放在了胸腔之中。

餘父在照顧著餘滄海,似乎還沒有睡意的樣子,葉萱看到餘滄海脫離危險了就跟餘父說道:“爸,我得去政府大樓那個工地上盯著,就快完工了,不能出任何的紕漏。”

餘父看了葉萱一眼,還是沒有和他說話,在餘母的推搡下,他才勉強的點了點頭。

葉萱不知道該如何證明自己的清白。

現在她要做的就是做好自己該做的事情,不能讓餘家的人出了問題,產業也出問題,只要一切安好,然後等待著真相水落石出的那一刻。

葉萱離開之後,鄭文士連夜驅車去另一個城市把他母親餘清華給接了過來。

“爸怎麽樣了,怎麽好好的就會這樣!”餘清華走到了餘滄海的身邊,眼淚就把臉頰模糊了,“早知道爸從中南海回來,我就應該回來好好照顧他的,現在也不會這樣了。”

“哼,要不是葉萱推爺爺,爺爺也不至於這樣!”餘輕雅現在什麽都不怕了,餘滄海剛才醒了也不知道是誰推了他,現在臟水更可以隨意的潑灑在葉萱的身上。

“是真的嗎?難道爸不是失足摔下來的。”餘清華擡起淚眼朦朧的臉,然後看著餘父問道。

“爸剛才醒了,搖了搖頭,他自己都不知道,事發的時候我們都在各自的房間。”餘父如實的回答。

“爸,我不是說我親眼看到葉萱推的爺爺嘛!”餘輕雅再次強調,然後抓著餘清華的手告狀道:“爺爺疼愛我,葉萱就恨爺爺,趁著爺爺下樓拿水喝故意把他推下去的。”

餘清華的表情一點一點的僵硬,“小文一直在我面前說那個葉萱的好話,沒想到她的心思這麽的狠毒。”

鄭文士搶在餘母臉色大變之前開口說道:“媽,一切等外公醒了再說,現在各執一詞,誰也不知道真相是什麽樣的。”

“行!”餘清華看著父親,再次心裏難過。

中午。

葉萱從工地上急匆匆的趕回醫院裏。

她連頭上的安全帽都來不及摘下,餘清華看到葉萱就有些挑刺的說道:“這就是你們認回來的鄉下養大的女兒,難怪連自己的親爺爺都會推下樓梯,爺爺在重癥監護室,竟然還會跑出去。”

葉萱疑惑的看著餘清華,聽這人的口氣,似乎又是一個討厭自己的。

“這是我媽!”鄭文士在餘清華的身後對葉萱作了一個口型。

“原來是姑姑啊,我不知道該怎麽和你說,最近真的發生了很多事情。我也想留在這裏照顧爺爺,但是工地那邊……”葉萱抿唇。

“人重要還是錢重要啊!”餘清華呵斥了一聲。

剛才餘輕雅把她拉到一旁,繪聲繪色的說了葉萱最近和她自己的矛盾,爺爺都幫了自己,然後葉萱才這麽的心狠。

因為餘輕雅講的事情非常的真實,餘清華已經相信她了。

“當然是人重要,只是……”葉萱沒想到這個姑姑的嘴巴這麽的利索。

鄭文士看著餘清華,知道自己的母親對葉萱誤會很深了,就說道:“媽,你少說一句,你難道不知道裕實集團對餘家意味著什麽嘛?”

“不就是一個工地嘛!”被兒子訓斥了,餘母撇了撇嘴。

葉萱也一時半會兒跟他解釋不清這個,只是看著躺在床上的餘滄海,心裏有些難受的慌,還有一種被餘輕雅算計的氣憤。

“葉萱,你吃飯了嗎!”鄭文士把葉萱拉到一旁說道。

“我急著趕回來,沒什麽胃口。”葉萱搖了搖頭,好不容易才抽時間趕回來,萬一回去的遲了,又怕發生什麽不好的事情。

“你等下點個外賣,政府大樓那邊的工地我幫你盯著。”鄭文士透過金絲邊眼睛的目光是非常溫和的。

葉萱謝過了鄭文士。

餘清華聽到政府大樓,想到了之前裕實集團的大事情,也默默的不吱聲了。

然後下午鄭文士就親自去看工地,葉萱陪在餘滄海的床邊。

餘滄海再次的醒了過來,不過說話什麽的都有些遲緩,他呀忘記了自己是怎麽摔下去的,好像是有人推的。

然後再想,他就因為腦子裏的刀口疼而停止了。

葉萱的嫌疑人身份更加的被落實了,餘清華把葉萱拉到了走廊裏對著餘父說道:“那天爸要是想起來了真是你這個寶貝女兒幹的,你就把她給我趕出餘家,在外面養野了的肯定也不是什麽好種子。”

“我相信我生的女兒不是這樣的禽獸,如果這件事情真的是小萱做的,我願意和她一起離開餘家!”餘母擋在葉萱身前擋住餘清華的口水,身為母親她無條件的相信葉萱。

餘輕雅的眼神瞇了瞇。

爺爺徹底清醒後會不會把那個合同的事情說出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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