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7章

關燈
第57章

林眷楞了楞, 乖乖爬上床。

“老婆,你不能這樣。”她跟老婆背對背,語氣堅定,“你脾氣太好了。”

林眷現在有點明白, 為什麽前面九生九世, 老婆都能被庭和那種人渣虐得團團轉了。簡聆音不談戀愛, 理智得一批, 一談戀愛, 整個人都開始不清醒了。

簡聆音總是擔心她戀愛腦,現在看看,到底誰才是那個戀愛腦啊!

“你這樣會慣壞我的。”

簡聆音轉過身冷笑:“你自己要壞, 怎麽能怪我?你要是再胡攪蠻纏,我真把你踹出去了。”

林眷不敢說話, 抱著被角沒轉過來, 她覺得無地自容,並且無處開解。

她雖然痛恨庭和傷害簡聆音, 但是坦白說,她對老婆便真的是好嗎?恐怕她也並不夠好吧, 至少沒有好得配得上老婆。她私心覺得簡聆音值得更好的,值得比她還要好一萬倍的人。起碼是個正常人, 不會犯瘋病, 不會傷害人, 不會做不懂數學題, 不會背負前塵往事莫名其妙哭唧唧。

照理說,她既不是簡聆音的天定姻緣, 也不足以好的匹配得上對方,似乎也找不到什麽繼續死纏爛打簡聆音的理由。只是她太自私了, 因為自私,所以並不肯真的放手。

而且庭和那個崽種還沒解決呢,她沒辦法離開老婆!

給自己做完心理建設的林眷鼓起勇氣轉過頭:“抱歉,老婆。”

簡聆音心想,完了,林眷又鉆牛角尖了,她要怎麽開解自閉狗狗?再這麽下去,她都要從高嶺之花變成知心姐姐了。

“林眷,你不能總是對我心懷愧疚。大恩如大仇,如若你覺得虧欠我,你自己早晚也會承受不住這種壓力的。我們在一起要幸福,是我們兩個人都要幸福。如果只有我幸福,但是你卻常常心懷憂懼,又有什麽意義呢?”

“其實也還好了。”簡聆音伸出僵硬的胳膊揉了揉林眷的金發,“我皮糙肉厚,也沒什麽感覺。”

林眷真是,恨鐵不成鋼,然後給老婆用了個大恢覆術。

這還是她第一次在簡聆音清醒的時候對她動用妖術,而且還用得很高級,一點都沒給自己留餘地,用完她自己就歇菜了,只能變回一只抹布小狗,被蓋在被窩裏。

正好沒臉見人了,就用小狗的方式在簡聆音的身邊呆著吧。

這下好了,簡聆音不僅不難受了,還感覺自己精力充沛到可以下樓跑上個三千米。她摸了摸,感覺自己臉都光滑了,這是什麽返老還童回春術?

“厲害了,林眷,那些霸總一別扭最多也就甩個黑卡,您這一鬧別扭恨不得直接讓人年輕十歲。”

妖族霸道公主林眷狂拽酷炫地從被窩裏面冒出來一個腦袋,跟個小抹布似的往簡聆音懷裏蹭了蹭,發出了熟悉的嗚嗚嗚的聲音。

第二天,因為變成狗狗而無法幫老婆準備早餐的林眷在客廳著急打轉轉,還要被老婆笑話她蠢。她才不蠢好嗎!她這還不是為了讓老婆好受一點!

林小狗氣鼓鼓地對老婆呲牙,結果被老婆提溜回書房,告訴她變成小狗也不能忘了學習。

因為短期內消耗妖力過度,林眷狠狠保持小狗形態保持了一個月。在這一個月裏,林眷不用做家務,也不能跟老婆風花雪月,甚至因為是一只小狗,連作息也不用跟人一樣,每天除了學習,就是學習。

中間沈秋丘來簡聆音家做客,還問起林眷怎麽不在家。簡聆音看了一眼旁邊抱著一本英語書沈浸式背單詞的抹布小狗,淡淡撒謊說林眷請假回老家了。

沈秋丘深感安慰,並開始當著林小狗的面說林眷的壞話:“回家好,你看你家現在不也挺幹凈的嗎,其實也用不著專門請一個住家家政。”

不說這個還好,一說簡聆音就開始絮叨:“幹凈是因為你要來家裏,我專門打掃過了。平常我的頭發和小狗的狗毛漫天飛舞,沒有林眷之後,我懶得做飯,只好留在公司吃食堂。而且今年Q市的風沙大,只是開窗戶通了一會兒風,晚上發現小茶幾上都是灰塵,還得拿抹布一點點擦。”

“……”沈秋丘問她,“你以前對於頭發和灰塵不是一向都視若無睹嗎,還有食堂,你們公司食堂不差啊。你變了,簡聆音,你變得挑剔了。”

她當然變了,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林眷把她的挑剔習性培養出來了,要想讓她再變回去,卻沒有那麽簡單了。

“我只是不想做家務。”

沈秋丘在心裏呸了一聲,什麽不想做家務,她分明就是不舍得林眷走,說的那麽冠冕堂皇的。

沈秋丘轉移話題:“你們家狗怎麽都開始看英語書了。”

簡聆音百無聊賴道:“她要考大學。”

簡聆音躺在沙發上,希望小狗趕緊變回林眷,rua毛絨絨小狗固然快樂,但是她真的很想念林眷了。一個月了啊,一個月了,她這一個月買了冰激淩蛋糕只能自己吃,看到了想去的餐廳也只能自己去。

有什麽想要分享的事情,跟抹布小狗說又顯得有些……

有些瘋癲。

她清醒地意識到,她的生活在越來越好,她比從前賺的更多了,工作卻比從前更加清閑,同事變得好相處了,頂頭上司也三觀正常不油膩。明明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發展,但只是因為不能跟林眷在一起摟摟抱抱,她便覺得不夠幸福。

簡聆音覺得這種依賴心理簡直可怕,她甚至並沒有完全失去林眷,對方還在她的身邊,只是以小狗的形態存在著,她就已經覺得有些寂寞了。

如果真的失去林眷呢?

沈秋丘無語了,她這個好發小是不是腦子有點毛病了,話也不好好說,精神也不集中。

“我跟你說話呢,你聽見沒有?”

“嗯?”簡聆音回過神,有點抱歉地笑了笑,“球球你說什麽?”

“我說!你這副欲求不滿的樣子是怎麽回事啊?不就是走了一個林眷嗎,我再給你介紹更好的!”

簡聆音想了想上次這個祖宗給她介紹更好的,結果下場就是林眷和庭和一頓狗咬狗。

“算了吧,你上次介紹的庭和,現在不是還在失蹤嗎?”簡聆音淡淡道,“阿眷只是先回老家處理點事兒,過段時間會回來的。”

沈秋丘剛想繼續說點什麽,旁邊正在認真學英語的小狗已經撲過來咬她褲腿了。

哼!臭女人,早就想咬你一口了!當著我的面給我老婆介紹對象,當我是聾子嗎?

“聆音救我!”沈秋丘縮腿,“你家狗咬人了!”

簡聆音把呲牙咧嘴的林小狗抱進懷裏:“說起來你家那只大德牧,現在好些了嗎?”

沈秋丘看著鍥而不舍朝著她眼冒兇光的小狗,覺得這小狗真是沒良心,它小時候她抱過它呢,還給它餵過狗糧,結果現在就變成這樣了?

“好了,沒什麽問題了。”

簡聆音點點頭,反而有些憂慮,她擔心庭和恢覆好了,又要跟林眷惹事,她倆再打一架。天天這麽循環往覆的,庭和倒是沒什麽事兒,主要是林眷下個月還有考試,她家阿眷是要好好念書的。

簡聆音揉了揉狗頭:“好了就好。”

送走了沈秋丘,她把林眷提溜起來,小狗一雙豆豆眼認認真真地看著她:“汪!”

老婆!

“林眷,你什麽時候變回來,我看中了一個新開的餐廳,你要一起去吃嗎?要是你今晚變不回來的話,就在家做數學題吧,我自己去了。”

抹布小狗翹著四只小短腿嗚嗚了一聲。她想去誒,但是上次的事兒她一直沒過心裏那道坎兒。一個月了,她還是覺得自己沒臉見老婆。而且感受到了久違的變成小狗狗的快樂,林眷幾乎有點想要保持抹布小狗形態,直到去參加高考的那天了。

林眷正在猶豫,簡聆音看她不變,以為她還沒恢覆過來,是心有餘而力不足。

“早知道你這麽菜,我就自己恢覆了。”簡聆音揪著小狗的後頸皮撓毛絨絨的肚皮,“你恢覆人形的時長,都夠我自己恢覆過來三四回了。算啦,我自己去吧,你在家好好學習。我回家檢查你的功課。”

林眷有感覺自己被侮辱到,她沒那麽菜好嗎!她之所以不想變回人形,純純就是覺得丟臉,丟臉!她現在已經可以變了,她就是不好意思。

簡聆音看林小狗不說話,自己去換衣服準備出門了。其實她也沒有那麽想吃那家餐廳,她就是想跟林眷一起出門走走,新餐廳只是一個由頭。

一個她想要說出想念,卻又不想逼迫太緊的借口。

大約林眷並不能明白吧,她不像林眷那麽黏人,也不常常訴說甜言蜜語。林眷總是說很愛她,很愛她,可她似乎很少有跟林眷說過她也非常非常愛她。

成年人的愛不像小狗狗那麽熾烈燃燒,只是藏在一些不易察覺的角落裏,一些很含蓄又隱晦的邀請裏。誠然有時候簡聆音自己也覺得,是不是她說的太不清楚了,讓林眷這種笨蛋小狗無法覺知出來。

但是她也好難改正了。

簡聆音想,這可能也是她的缺點吧。

就像林眷有時候會太過癲狂一樣,她們都有自己的一些缺點。

簡聆音自己出門去了新餐廳,正在餐廳裏對著滿桌新品菜肴食之無味的時候,她擡眼看到了一個棕發金眸的女人。

是庭和。

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她正好想問問這個狗人是怎麽回事兒。當初跟沈秋丘說好了找到庭和對質,但是庭和一直在籠子裏當狗,她也沒機會聽聽反方證言。照理單聽林眷的一家之詞,確實是有失偏頗的。

庭和也是有些厚臉皮在身上的,找到了簡聆音也不覺得害臊,直接走進門堂而皇之地坐在了簡聆音桌子對面的空位上。

簡聆音皺了皺眉,對這種盲目自信的自來熟覺得有些好笑:“我似乎並沒有邀請你坐在這裏吧?”

庭和撩了撩她迷人的棕發,金色眸子裏閃爍著篤定的光芒:“但是阿音你也不會拒絕對嗎?”

那麽多世了,她還不清楚簡聆音的秉性嗎,這個人有多嘴硬心軟,對於她的寬縱又有多麽的毫無下限,這些都是她一次次試探出來的。

她比誰都清楚簡聆音的弱點,也清楚如何攻陷她,這一世她錯就錯在沒有早在林眷之前找到簡聆音。但是這也問題不大,反正簡聆音是寫在她的結緣書上的,一切都是命中註定的緣分,誰也逃不脫的。

林眷只是這條必經之路上的一點點小波折而已,是一些可以修正的小bug。庭和並不過分憂慮。

簡聆音:……

為什麽這麽漂亮的女人,會有這麽油膩的嘴臉。

認清你自己ok?我不把你趕出去,只是單純覺得我們可以聊聊正經事兒,不是要跟你談情說愛,更不是為你撩撩頭發的魅力傾倒。

當初在生日宴上,她與庭和第一次遙遙相見,便覺得對庭和的感覺很矛盾。

一方面沈秋丘確實是對她知之甚深,想要給她介紹庭和,在某些層面上,並不算出錯。第一眼看到庭和,對方確實跟她的理想型頗為相似,她確實挺喜歡那種很颯很野的人。

但重點並不是外表很颯很野就夠了啊!她又不是外貌黨,更過了一見鐘情的年紀,她對愛人的考核的終點是要有責任感,並且願意為了心中所堅守的原則,不斷勉力向前啊!

庭和完全沒有讓她感受到這一點。

而且單說很颯很野,她家林小狗也很颯很野好嗎!只要不回家嗚嗚嗚喊老婆,她在外面跟別人說話的時候也很颯很野很吸引人。

誰還不是個瀟灑酷妹了!庭和有什麽了不起的啊,擺正你自己的姿態可以嗎?拽什麽拽啊大姐。

“你找我有什麽事嗎?”簡聆音冷淡道,“我吃完飯還有事,有話你就長話短說吧。”

“阿音……”

“我們好像也沒熟悉到,可以叫小名的地步。你是球球的好友,但我們只有一面之緣吧。”簡聆音漫不經心地問她,“可以不要這麽輕浮嗎?”

庭和楞了楞:“那我叫你,簡小姐?”

簡聆音點點頭:“可以。”

“我只是想告訴你,林眷並不是你的良配。她對你好,是出於愧疚,她曾經做過很多傷害你的事情。”

簡聆音一邊切牛排,一邊給自己倒了一杯八二年的拉菲,感覺她們妖族人真有意思,一個兩個的,說話都跟說書似的。動不動就是曾經啊,良配啊,是不是活得太久都不太清醒了,一個個不是沈溺於過往,就是沈溺於虛無縹緲的天註定。

懂不懂什麽叫向前看?什麽叫去他媽的老天?

“你說說,我聽聽看。”

反正這個餐廳的小提琴拉得確實有點催眠,她正好聽點刺激的提提神。

“簡小姐也應該快要想起來些什麽了吧?上一世你是隱世天師一族的大師姐,林眷是你下山撿來的師妹,她百般闖禍,屢屢被人誤會,你每次都把她從泥潭之中撈出來,無論她被世人如何詬病,你都是始終如一信任著她的那個人。”

庭和想想就覺得可笑,這種永遠被簡聆音信任的待遇,明明就應該是她的。林眷這個亂入別人姻緣的bug,不知道哪裏來的那麽多理直氣壯的勇氣,享受了不屬於她的幸福,卻還遲遲不肯退出,把簡聆音交還給正主。

“但是她並沒有知恩圖報,反而是屢屢控制不住自己的戾氣,不僅傷害你,還在某天徹底失控,屠殺了你所在的九音城本家。你無法承受內心的愛恨痛苦,憑借著自己的能力打開輪回道,跳下了輪回。”

“而因為她是妖族公主,她不僅沒有因此受到懲罰,反而被父母庇佑,將這個彌天大罪栽贓陷害給我,讓我替她在水牢受刑一百年。她反倒什麽事兒都沒有,還能出來找你再續前緣。”

“阿音,你看清楚她的嘴臉。她是個不能自控的瘋子,早晚是要惹出大禍的,你上一世就因此痛苦不堪,這一世難道還要重蹈覆轍嗎?我們才是結緣神在結緣書上親筆寫就的正緣,阿音,我們才會有好結果。”

簡聆音摩挲了摩挲紅酒杯,覺得這個闖禍的經歷確實挺眼熟的,而庭和口中屢屢包容寬縱小師妹,也確實是她能做出來的事兒。她不由得笑了笑,心覺怪不得總是覺得林眷不肯好好學習,她已經操心了千百遍。原來在上一世,這個蠢狗是她的小師妹?

“這麽聽起來,你卻是苦主了。”

“是的,阿音,你不能被林眷蒙蔽。你們在一起不會幸福的。”

庭和特別堅定,雖然簡聆音跟她在一起也不幸福,但是她們是結緣書上下寫好的正緣啊,正緣!既然簡聆音跟誰在一起都不幸福,還不如跟她在一起。

反正她也很愛她,只是占有欲強了一點而已,女孩子不都吃這一套嗎?這也是愛的表現啊。

庭和完全不覺得自己有什麽錯,她思考問題的時候,很少考慮別人的感受,她總是先想想自己能夠得到什麽,會失去什麽。至於別的人,能考慮到最好,考慮不到就算了,何必費那個心思呢?

在從前的九生九世裏,她憑借這種絕對利己主義和強大的個人魅力,讓她在愛情和事業裏都所向披靡。她想要得到的,只要足夠不擇手段,總是可以得到。最難能可貴的是,她完全沒有那些尋常人磨磨唧唧的糾結和愧疚。

庭和的眼中只有目標。一旦鎖定了目標,就去爭取,走過的路是為人不齒還是被人稱讚,只是過程而已,最重要的是結果不是嗎?

她已經贏了那麽多次了,這一次也一定會贏吧。

林眷那種初出茅廬一看就腦子少兩根筋的小笨蛋,仗著自己有妖族的勢力撐腰,又年輕能打一些,便覺得能夠爭得過她?簡直可笑。

“庭和,我現在挺幸福的。”

簡聆音不知道她們之間有沒有什麽前世的恩恩怨怨,大約對於庭和來說,她已經是很熟悉的人了。可惜對於她來說,庭和不過是個莫名其妙的陌生人。

“如果未來我不幸福,我會自己分開的。”

她說出這句話,自己都覺得好笑。她又不是傻子,談戀愛談的不高興就分手唄,這又有什麽的。大清都亡了多少年了,結婚了還能離婚呢,遑論是普通談個戀愛。

一個兩個弄得跟世界末日似的,逗不逗啊?

“而且三條腿的□□難找,兩條腿的女人遍地都是,我要是想談戀愛,也不是非得從你和林眷兩個人裏面選。你也不必就覺得弄走一個林眷,我們就一定可以修成正果。”

“至於正緣,真沒那麽重要。”簡聆音有點奇怪,“你們妖族不覺得這個有點像包辦婚姻嗎?就沒有人在這個漫長的人生中,產生點叛逆精神,覺得越不是正緣,越想在一起嗎?”

“……”

庭和沈默,這女人還真是一如既往的有些蠢念頭在身上的。

“你們妖族就沒有產生梁祝化蝶這樣充滿抗爭精神的愛情故事嗎?”簡聆音已經對這個封建又蒙昧的妖族產生了一些同情了,“你們真匱乏。”

簡聆音正準備和庭和好好講講課,就遠遠看見小餐廳門口走進來一個金毛酷妹。夏天快到了,她穿著一身很辣的黑色鏤空短衫,下面同色長褲褲腳剛剛好收在馬丁靴靴沿裏,身上丁零當啷一堆銀鏈子,只有滿頭金發耀眼又奪目。

在悠揚又浪漫的小提琴奏樂裏,她臉臭得像一團漚了半年的臭鹹菜,跟周圍的環境格格不入。

但是真可愛,在這種有點冠冕堂皇的環境裏,偶爾冒出來一個臭臉小金毛,簡聆音覺得很親切。當然,親切不親切的也是次要,主要還是這個小金毛是她家阿眷。

她擡眼看著臭臉小狗大步流星地走過來,像一陣風席卷而來。

庭和是先發覺她的命定之人眼睛忽然亮了亮,然後才感知到林眷到來的,她並沒有回頭,只是眼睜睜看著簡聆音的眼神越發明亮又歡喜。

這樣的眼神她也曾獨享。

而如今,卻全給了另一個人。

林眷在簡聆音身邊坐下來,在桌子底下握住了老婆的手:“庭和,跟我老婆吃飯,高興嗎?”

庭和感覺自己的拳頭也硬了。她勉強擠出一個微笑,幾乎想把結緣書甩到林眷臉上。

“是我老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