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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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正值午休時間, 片場很是安靜。
“……”柏意顏楞了一下，捏著手機的指節兀自收緊了一寸，屏住呼吸望向門口，目光落在緊閉著的房門上。
下一秒, 腳步聲突然又響起了, 腳步聲愈漸愈遠。
原來只是有人路過, 聽腳步聲應該是兩個人。
柏意顏突然覺得心裏空落落的, 有種期望落空的無力感, 柏意顏很少有這種感覺。
她這一刻在期待什麽？希望葉漫青突然出現在門外嗎？
收回目光，柏意顏輕垂下長長的睫毛，將視線重新落回到手機上。
熄屏的手機映出柏意顏的臉, 一雙狹長的瑞鳳眼清澈剔透，雙眸如淵一副不問世事的模樣。
還記得, 許星有說過這樣一番話, 讓柏意顏至今記憶深刻。
“青梅註定是打不過天降的，也不知道你什麽時候遇見你的天降。可是, 顏顏你的性子也太過沈穩了，將來肯定能把‘天降’給氣哭的。就算你喜歡人家也不會表現出來, 跟塊兒木頭似的。”
“就比如說你明明就很喜歡吃草莓，可我和你做了整整一年的朋友才知道這點。”
其實, 柏意顏也不是很喜歡吃草莓, 只是在福利院時很少吃到, 覺得新鮮罷了。
幾分鐘後, 葉漫青回了一條微信過來。
葉漫青：【吃過了。】
……
隔壁的超大化妝間。
“傅老師，您喝點紅糖水吧。”曉曉端著一杯紅糖水來到床邊, 先是將紅糖水擱在了床頭櫃上，然後扶著傅鈺從床上坐起來。
傅鈺痛經痛得根本就睡不著, 蜷縮在床上小憩了一會兒。伸手接過助理遞給自己的紅糖水，埋頭喝了起來。
女人臉色蒼白沒有一點血色，被痛經折磨得一點精氣神兒也沒有。
戲服的寬大外衫已經脫下，此刻傅鈺身上穿著一身純白單衣。為了角色，傅鈺硬生生在半個月裏減重了十五斤。一米七零的凈身高，只有八十五斤的體重。脫了外衫後，僅剩一件單衣的身形瞧著很是單薄，孱弱多病的樣子仿佛一陣風就能輕易把她刮倒。
“把藥給我。”傅鈺實在是喝不下紅糖水了，將剩了幾口的紅糖水遞還給了助理。一手捂著肚子，蹙眉道。
“傅老師，什麽藥？”曉曉第一時間沒能反應過來，小心翼翼地問道。
“還有什麽藥，唔……當然是布洛芬。”傅鈺慘白的額頭滲出一顆顆豆大的汗珠，一雙眉擰得更緊了。
“不行的，傅老師，您一小時前才吃了一顆布洛芬。”曉曉提醒道。
“拿來！”傅鈺兀自拔高音量。
傅鈺當然知道她一個小時前才吃了藥，可照這個疼法下去，一會兒還怎麽拍戲？！
“傅老師，真的不行，您這樣吃會把身體吃壞的。”曉曉一臉擔心地看著傅鈺，耐心解釋著，“布洛芬雖然可以治痛經，可它同樣也是退燒藥，退燒藥可不敢這樣吃。”
“你……！”傅鈺用力咬著牙齒，氣得說不出話來。
“傅老師，我給您揉揉肚子吧。”曉曉心裏有些委屈，可更多的是對傅老師的心疼。
做演員真的很不容易，女演員更不容易，特別是在生理期時拍戲，像傅老師這樣有痛經毛病的就更難。
傅鈺不說話了，乖乖躺下，長長地嘆口氣，無奈地輕閉上了眼睛。
“好吧，幫我揉揉肚子。”
……
外頭太陽太毒了，片場移到一家客棧裏，改拍室內戲。
下午兩點，幾位配角和群演們紛紛或站或坐在自己的走位上，燈光攝影統統就位。
前面兩場都是配角的戲，由陳副導演先盯著，張鳴秀有別的事在忙，一會兒再過來。
柏意顏搬來小馬紮坐在陳副導演的旁邊，眼睛專註地盯著著面前的這臺監視器。
“第40場1鏡1次！Action！”場記打下手中的場記板，然後迅速退出鏡頭。
熱鬧非凡的客棧裏，店小二模樣的人肩上搭著一塊毛巾，臉上洋溢著飽滿的熱情，迎來送往每一位客人。
“貴客您慢走！”
“三位貴客要兩間上房，二樓有請！”
“六號桌，三斤高粱酒兩斤醬牛肉！”
鏡頭一個緩慢推進，五六個白衣飄飄的男子人人手持寶劍進到客棧裏，個個俊美如玉。
每人身上都是同樣的裝束，一頭及腰的黑色長發，取一半的頭發在頭頂挽了一個發髻，一頂精致的白玉冠套住發髻，再由一根渾然天成的白玉簪穿過玉冠。
人群中，響起一陣議論聲。
“哇！快看，是青雲山莊的人。”
“太有氣派了，不愧是武林第一大門派！”
“咦？怎麽沒看見隋玉。”
“小心閃了你的舌頭，人家可是周莊主的乘龍快婿，該稱呼‘隋玉公子’才是。”
“名字取來不就是讓人叫的嗎？”
陳副導演舉起手裏的擴音器，沖著演員們喊了一聲“哢”，重來。
“情緒不對，全體都有再來一遍，從進門開始。”
柏意顏默不作聲，保持安靜。
確實，群演戲並沒有想象中的那麽好拍，演員一多，只要其中一個演員情緒不到位，如果不能剪掉的情況下，就得重來。
前面兩場群演戲，拍了一個小時，時間上把控得剛剛好。第三場戲，拍女主傅鈺的戲。
恰好，張鳴秀那邊也忙完了，踩著點兒忙裏慌張地趕了過來。陳副導演把手裏的擴音器交給了張鳴秀，走開了。
張鳴秀一屁股坐到了小馬紮上，先是和一旁的柏意顏打了聲招呼，便立即張羅著演員和工作人員們各就各位，接著拍下一場。
“第43場1鏡1次！”場記重重打下手中的板子，大聲道，“Action！
奉天客棧，一樓大廳內圍滿了食客，江湖豪傑們齊聚一堂，大家大口吃肉大口喝酒，談論的全是和英雄大會相關的事，還有最邪門的武功秘籍——《九天》。
一年一度的英雄大會將在兩天後召開。
大門口，一群穿著華麗的人踏進了客棧。
一行有五個人，為首的“男子”氣質不凡，一襲絳紫色寬袖長袍，腰間系著一根深紫色腰帶，兩只袖口處用金色絲線秀著鳳凰花的圖案。
一頭如瀑布般的垂順黑發全部紮了起來，用紫色發帶固定住，露出一張如玉雕成的小臉。
其餘四人中，有兩位貌若天仙的女子，鬢若流雲的黑發梳著時下流行的發髻樣式，寶石珠釵點綴在發林間。二人皆穿著一身綾羅綢緞，一嫩綠一淺粉。
另外兩位男子同樣氣宇不凡，皆冷沈著一張臉。其中一位男子的目光橫掃過客棧，食客們頓時嚇得壓低了音量說話，有的幹脆閉了嘴。
“這是哪個門派啊？”
“看到袖口和衣擺上的‘鳳凰花’了嗎？”
“難道是……”
與此同時，店小二快步來到一行人的面前，殷勤地道：“各位客官請問是哪個門派的呢？”
“客官們莫怪，英雄大會期間客房實在是緊張，本客棧只會給參加英雄大會的各路豪傑們留房。”
“所以，還望各位貴客報一下門派，我們好做登記。”
為首的“男子”一雙略顯女氣的眉眼淡淡地掃了一眼店小二，兩片淡色的唇動了動，吐出三個字。
“影月教。”
店小二一聽，驀地瞪大一對銅鈴般的眼睛，傻了半晌，隨即笑嘻嘻地躬身行禮，熱情道：“五位貴客裏邊兒請！”
一行人在店小二的帶領下，來到了一張靠窗的八仙桌前坐下。
“宮主，你想吃點什麽？”綠衣女子眸光看向傅鈺，恭恭敬敬地問道。
“你看著點吧。”傅鈺單手托著白玉香腮，微微側目，視線輕落在窗外一打扮花俏的女子身上。
綠衣女子收回目光，轉而看向了店小二，說道：“小二，給我們來一道醉乳鴿，一道藕粉蒸蟹，一道西湖醋魚，三斤醬牛肉，再看著來幾道可口的小菜。”
“另外，再來一壺花雕酒。”
“好嘞！”店小二習慣性動作用肩上的毛巾擦了擦臉，朗聲道，“幾位客官請稍等，菜一會兒就好。”
“哢！”張鳴秀淺淺皺眉，仔細看著監視器裏的畫面，然後探出腦袋看向傅鈺，“小傅，你的表情不太對。”
“再來一遍。”
柏意顏也有註意到，不知道是不是柏意顏自己的錯覺，她怎麽瞧著傅鈺有些隱忍的表情。
這裏，並不需要角色有“隱忍”的情緒。所以，導演喊哢也在柏意顏的預料之中。
場記打拍：“第43場1鏡2次！”
“Action！
這一次，還是沒過，再次NG。
“抱歉，張導，我需要休息一下。”傅鈺一張小臉煞白，掩在長袖裏的手用力捏成拳頭，指甲都險些陷進了肉裏。
“好，大家都休息一下！”張鳴秀朗聲道。
曉曉聞聲，趕緊從人群中擠出來。疾步來到八仙桌旁，將傅鈺從凳子上攙扶起來，扶到一旁的躺椅上坐好。
“……”張鳴秀後知後覺才看出，原來是傅鈺身體不舒服。
張鳴秀大步上前，來到傅鈺的跟前，蹙眉關心地問道：“小傅，你身體要不要緊？”
柏意顏跟在張鳴秀身後，也來到了傅鈺的面前，默不作聲地站在邊上，目光輕落在傅鈺的手上，只見她只手一直捂著肚子。
肚子疼？
“沒事兒的，張導，我休息一下就好了。”傅鈺額頭滲出一層細密汗珠，妝有些花了。
“傅老師，咱喝點紅糖水吧。”邊上，曉曉將一個保溫杯遞了上來。
傅鈺沒作聲，伸手接過助理遞給自己的紅糖水，咬著矽膠吸管喝了好幾口。
這一刻，張鳴秀才終於明白傅鈺到底是哪裏不舒服。他老婆也有痛經的毛病，每個月的那幾天就特別難受，有時候難受到床都下不了。
“小傅，你身體這麽不舒服，怎麽不早說。”張鳴秀蹙眉，語氣中雖然有責怪，可更多的是關心。
長輩對小輩的關心。
傅鈺：“張導，我……”
張鳴秀：“好了，小傅你今天不用拍了，趕緊回酒店休息吧。”
傅鈺：“可是我今天才拍七場。”
張鳴秀嚴厲道：“身體是革命的本錢！”
傅鈺：“張導，可我如果不拍了的話，群演不就浪費了嘛，況且周老師他有好幾場都要和我搭。”
傅鈺這一不拍，不僅僅浪費了群演，還耽誤了周文凱那邊的進度。
張鳴秀濃眉緊鎖，突然想到了什麽，展顏一笑：“我去問問漫青她一會兒走不走。”
“不走的話，就先拍她的。”
“……！”柏意顏神情微滯，一顆心臟猛烈振動了好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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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值午休時間, 片場很是安靜。
“……”柏意顏楞了一下，捏著手機的指節兀自收緊了一寸，屏住呼吸望向門口，目光落在緊閉著的房門上。
下一秒, 腳步聲突然又響起了, 腳步聲愈漸愈遠。
原來只是有人路過, 聽腳步聲應該是兩個人。
柏意顏突然覺得心裏空落落的, 有種期望落空的無力感, 柏意顏很少有這種感覺。
她這一刻在期待什麽？希望葉漫青突然出現在門外嗎？
收回目光，柏意顏輕垂下長長的睫毛，將視線重新落回到手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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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記得, 許星有說過這樣一番話, 讓柏意顏至今記憶深刻。
“青梅註定是打不過天降的，也不知道你什麽時候遇見你的天降。可是, 顏顏你的性子也太過沈穩了，將來肯定能把‘天降’給氣哭的。就算你喜歡人家也不會表現出來, 跟塊兒木頭似的。”
“就比如說你明明就很喜歡吃草莓，可我和你做了整整一年的朋友才知道這點。”
其實, 柏意顏也不是很喜歡吃草莓, 只是在福利院時很少吃到, 覺得新鮮罷了。
幾分鐘後, 葉漫青回了一條微信過來。
葉漫青：【吃過了。】
……
隔壁的超大化妝間。
“傅老師，您喝點紅糖水吧。”曉曉端著一杯紅糖水來到床邊, 先是將紅糖水擱在了床頭櫃上，然後扶著傅鈺從床上坐起來。
傅鈺痛經痛得根本就睡不著, 蜷縮在床上小憩了一會兒。伸手接過助理遞給自己的紅糖水，埋頭喝了起來。
女人臉色蒼白沒有一點血色，被痛經折磨得一點精氣神兒也沒有。
戲服的寬大外衫已經脫下，此刻傅鈺身上穿著一身純白單衣。為了角色，傅鈺硬生生在半個月裏減重了十五斤。一米七零的凈身高，只有八十五斤的體重。脫了外衫後，僅剩一件單衣的身形瞧著很是單薄，孱弱多病的樣子仿佛一陣風就能輕易把她刮倒。
“把藥給我。”傅鈺實在是喝不下紅糖水了，將剩了幾口的紅糖水遞還給了助理。一手捂著肚子，蹙眉道。
“傅老師，什麽藥？”曉曉第一時間沒能反應過來，小心翼翼地問道。
“還有什麽藥，唔……當然是布洛芬。”傅鈺慘白的額頭滲出一顆顆豆大的汗珠，一雙眉擰得更緊了。
“不行的，傅老師，您一小時前才吃了一顆布洛芬。”曉曉提醒道。
“拿來！”傅鈺兀自拔高音量。
傅鈺當然知道她一個小時前才吃了藥，可照這個疼法下去，一會兒還怎麽拍戲？！
“傅老師，真的不行，您這樣吃會把身體吃壞的。”曉曉一臉擔心地看著傅鈺，耐心解釋著，“布洛芬雖然可以治痛經，可它同樣也是退燒藥，退燒藥可不敢這樣吃。”
“你……！”傅鈺用力咬著牙齒，氣得說不出話來。
“傅老師，我給您揉揉肚子吧。”曉曉心裏有些委屈，可更多的是對傅老師的心疼。
做演員真的很不容易，女演員更不容易，特別是在生理期時拍戲，像傅老師這樣有痛經毛病的就更難。
傅鈺不說話了，乖乖躺下，長長地嘆口氣，無奈地輕閉上了眼睛。
“好吧，幫我揉揉肚子。”
……
外頭太陽太毒了，片場移到一家客棧裏，改拍室內戲。
下午兩點，幾位配角和群演們紛紛或站或坐在自己的走位上，燈光攝影統統就位。
前面兩場都是配角的戲，由陳副導演先盯著，張鳴秀有別的事在忙，一會兒再過來。
柏意顏搬來小馬紮坐在陳副導演的旁邊，眼睛專註地盯著著面前的這臺監視器。
“第40場1鏡1次！Action！”場記打下手中的場記板，然後迅速退出鏡頭。
熱鬧非凡的客棧裏，店小二模樣的人肩上搭著一塊毛巾，臉上洋溢著飽滿的熱情，迎來送往每一位客人。
“貴客您慢走！”
“三位貴客要兩間上房，二樓有請！”
“六號桌，三斤高粱酒兩斤醬牛肉！”
鏡頭一個緩慢推進，五六個白衣飄飄的男子人人手持寶劍進到客棧裏，個個俊美如玉。
每人身上都是同樣的裝束，一頭及腰的黑色長發，取一半的頭發在頭頂挽了一個發髻，一頂精致的白玉冠套住發髻，再由一根渾然天成的白玉簪穿過玉冠。
人群中，響起一陣議論聲。
“哇！快看，是青雲山莊的人。”
“太有氣派了，不愧是武林第一大門派！”
“咦？怎麽沒看見隋玉。”
“小心閃了你的舌頭，人家可是周莊主的乘龍快婿，該稱呼‘隋玉公子’才是。”
“名字取來不就是讓人叫的嗎？”
陳副導演舉起手裏的擴音器，沖著演員們喊了一聲“哢”，重來。
“情緒不對，全體都有再來一遍，從進門開始。”
柏意顏默不作聲，保持安靜。
確實，群演戲並沒有想象中的那麽好拍，演員一多，只要其中一個演員情緒不到位，如果不能剪掉的情況下，就得重來。
前面兩場群演戲，拍了一個小時，時間上把控得剛剛好。第三場戲，拍女主傅鈺的戲。
恰好，張鳴秀那邊也忙完了，踩著點兒忙裏慌張地趕了過來。陳副導演把手裏的擴音器交給了張鳴秀，走開了。
張鳴秀一屁股坐到了小馬紮上，先是和一旁的柏意顏打了聲招呼，便立即張羅著演員和工作人員們各就各位，接著拍下一場。
“第43場1鏡1次！”場記重重打下手中的板子，大聲道，“Action！
奉天客棧，一樓大廳內圍滿了食客，江湖豪傑們齊聚一堂，大家大口吃肉大口喝酒，談論的全是和英雄大會相關的事，還有最邪門的武功秘籍——《九天》。
一年一度的英雄大會將在兩天後召開。
大門口，一群穿著華麗的人踏進了客棧。
一行有五個人，為首的“男子”氣質不凡，一襲絳紫色寬袖長袍，腰間系著一根深紫色腰帶，兩只袖口處用金色絲線秀著鳳凰花的圖案。
一頭如瀑布般的垂順黑發全部紮了起來，用紫色發帶固定住，露出一張如玉雕成的小臉。
其餘四人中，有兩位貌若天仙的女子，鬢若流雲的黑發梳著時下流行的發髻樣式，寶石珠釵點綴在發林間。二人皆穿著一身綾羅綢緞，一嫩綠一淺粉。
另外兩位男子同樣氣宇不凡，皆冷沈著一張臉。其中一位男子的目光橫掃過客棧，食客們頓時嚇得壓低了音量說話，有的幹脆閉了嘴。
“這是哪個門派啊？”
“看到袖口和衣擺上的‘鳳凰花’了嗎？”
“難道是……”
與此同時，店小二快步來到一行人的面前，殷勤地道：“各位客官請問是哪個門派的呢？”
“客官們莫怪，英雄大會期間客房實在是緊張，本客棧只會給參加英雄大會的各路豪傑們留房。”
“所以，還望各位貴客報一下門派，我們好做登記。”
為首的“男子”一雙略顯女氣的眉眼淡淡地掃了一眼店小二，兩片淡色的唇動了動，吐出三個字。
“影月教。”
店小二一聽，驀地瞪大一對銅鈴般的眼睛，傻了半晌，隨即笑嘻嘻地躬身行禮，熱情道：“五位貴客裏邊兒請！”
一行人在店小二的帶領下，來到了一張靠窗的八仙桌前坐下。
“宮主，你想吃點什麽？”綠衣女子眸光看向傅鈺，恭恭敬敬地問道。
“你看著點吧。”傅鈺單手托著白玉香腮，微微側目，視線輕落在窗外一打扮花俏的女子身上。
綠衣女子收回目光，轉而看向了店小二，說道：“小二，給我們來一道醉乳鴿，一道藕粉蒸蟹，一道西湖醋魚，三斤醬牛肉，再看著來幾道可口的小菜。”
“另外，再來一壺花雕酒。”
“好嘞！”店小二習慣性動作用肩上的毛巾擦了擦臉，朗聲道，“幾位客官請稍等，菜一會兒就好。”
“哢！”張鳴秀淺淺皺眉，仔細看著監視器裏的畫面，然後探出腦袋看向傅鈺，“小傅，你的表情不太對。”
“再來一遍。”
柏意顏也有註意到，不知道是不是柏意顏自己的錯覺，她怎麽瞧著傅鈺有些隱忍的表情。
這裏，並不需要角色有“隱忍”的情緒。所以，導演喊哢也在柏意顏的預料之中。
場記打拍：“第43場1鏡2次！”
“Action！
這一次，還是沒過，再次NG。
“抱歉，張導，我需要休息一下。”傅鈺一張小臉煞白，掩在長袖裏的手用力捏成拳頭，指甲都險些陷進了肉裏。
“好，大家都休息一下！”張鳴秀朗聲道。
曉曉聞聲，趕緊從人群中擠出來。疾步來到八仙桌旁，將傅鈺從凳子上攙扶起來，扶到一旁的躺椅上坐好。
“……”張鳴秀後知後覺才看出，原來是傅鈺身體不舒服。
張鳴秀大步上前，來到傅鈺的跟前，蹙眉關心地問道：“小傅，你身體要不要緊？”
柏意顏跟在張鳴秀身後，也來到了傅鈺的面前，默不作聲地站在邊上，目光輕落在傅鈺的手上，只見她只手一直捂著肚子。
肚子疼？
“沒事兒的，張導，我休息一下就好了。”傅鈺額頭滲出一層細密汗珠，妝有些花了。
“傅老師，咱喝點紅糖水吧。”邊上，曉曉將一個保溫杯遞了上來。
傅鈺沒作聲，伸手接過助理遞給自己的紅糖水，咬著矽膠吸管喝了好幾口。
這一刻，張鳴秀才終於明白傅鈺到底是哪裏不舒服。他老婆也有痛經的毛病，每個月的那幾天就特別難受，有時候難受到床都下不了。
“小傅，你身體這麽不舒服，怎麽不早說。”張鳴秀蹙眉，語氣中雖然有責怪，可更多的是關心。
長輩對小輩的關心。
傅鈺：“張導，我……”
張鳴秀：“好了，小傅你今天不用拍了，趕緊回酒店休息吧。”
傅鈺：“可是我今天才拍七場。”
張鳴秀嚴厲道：“身體是革命的本錢！”
傅鈺：“張導，可我如果不拍了的話，群演不就浪費了嘛，況且周老師他有好幾場都要和我搭。”
傅鈺這一不拍，不僅僅浪費了群演，還耽誤了周文凱那邊的進度。
張鳴秀濃眉緊鎖，突然想到了什麽，展顏一笑：“我去問問漫青她一會兒走不走。”
“不走的話，就先拍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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