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納克索斯日記（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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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納克索斯日記（4）
深夜。
海島上看到的天空深邃幽遠。
周延從島上跑了一圈，在接近營地的時候放慢了速度。
夜晚風從陸地吹向海面，周延迎風站著，涼風從發絲之間穿過，風幹了熱汗，帶起來一絲絲涼意。
營地之前的空地上燃起了篝火，笑鬧聲由遠及近地傳過來，應該是白天他們下海撈了魚，現在就地辦起了露天燒烤。
走到營地門前，周延看到一個修長的人影靠在門口的巡視崗邊上，正低頭刷著電子屏幕。
幽藍的光芒照亮了他的臉，可能是天氣太熱，他也脫掉了作訓服外套，簡單穿著黑色短袖，褲腳一起收進短靴裏，看起來身材比例極佳。
周延的目光控制不住在他腰間一掃，像是被燙了一下飛快挪開。
“跑完了？”
謝予安顯然聽到了他的腳步聲，目光在電子屏上停留了幾秒，才擡頭。
周延對上他的眼睛，忽然感覺渾身都不自在，被汗濕透了的衣服貼在了背上，像是長滿了小刺一樣讓他脊背發麻。
“嗯。”周延走過去，問道：“你……怎麽在這裏？”
“等你啊。”謝予安站直了一點：“上午沒來得及，怎麽樣？夏令營好玩兒嗎？”
周延挑起眉：“還不錯。”
謝予安了然地一笑，周延這才看見他還用兩根手指拎著什麽東西，他遞給周延：“給你留的，從那幫土匪那兒搶下來的。”
周延垂眼一看，看玻璃瓶上的商標，是一種……氣泡水？
旁邊還有一顆卡通畫的草莓，看起來就是納克索斯軍事基地不會常備的物資。
謝予安看他猶豫：“不喜歡？”
“沒有。”周延連忙伸手接過來，瓶子應該是剛剛從冷凍的地方取出來的，觸手冰涼濕潤，讓周延猛地想起來冰鎮水果的口感。
“對了，白天為什麽打架？”
謝予安在落地的時候保持著精神網探測，並沒有檢測到周延的信息素處於失控的狀態。圍觀的人不見得看得出來，但是瞞不過謝予安。
“想教訓他們很久了。”周延實誠地說。
謝予安點點頭：“哨兵之間的話，信息素的影響會更加明顯，尤其是在攻擊性的獸類量子獸中，所以很多人都會無意識產生領地意識，要求更加弱小一些的同類退出領地或是……臣服。”
周延眨了下眼，靜靜地看著看。
謝予安瞇起眼，不經意之間露出來一點輕蔑的笑意：“這種意識很難受到理智的調節，規則和警示更是沒有用，所以下次遇到了也不用避讓，像今天這樣是對的，一次足夠的威懾，就能保證他們不敢再犯。”
周延看著他的眼睛，像是被裏面細碎的光芒晃了眼，一時間沒回過神來。
直到謝予安問他：“怎麽了？周延？”
周延這才猛地反應過來，欲蓋彌彰地把吸管塞進嘴裏，隨後就被草莓味的氣泡水嗆了個結實：“沒什麽……咳咳咳！”
這種甜度實在是不在周延的承受範圍之內，他感覺是被糖糊住了嗓子。
忽然，謝予安伸出手，狀似隨意地拍了一把周延的肩頭：“好了，進去吃點兒東西吧，他們會給你留的。”
“咳……好。”
好像是一串火星子蹦到了身上，周延感覺和謝予安隔著衣服接觸的小範圍皮膚都跟著一陣陣發燙，而且大可有往臉上蔓延的趨勢。
謝予安微微一擡下巴：“進去吧，我還要接個通訊。”
周延感覺實在不對勁，又想不出來應對的辦法，只好匆匆和謝予安告別，沖進了營地。
晚上，周延走進浴室，讓涼水兜頭把自己澆了個透，才感覺皮膚上火星子堪堪被澆滅了。
他回去宿舍的時候彭陽已經睡得人事不省了，周延把燈關了，這才躺上自己的床。
算上來，從暑假離開學校開始，他已經有一個多月沒見謝予安了。
沒想到在這兒見到他。
宿舍裏回蕩著頻度適中的白噪音，很好的安撫了周延躁動的神經，疲憊的身體也逐漸放松。
寂靜的夜裏，周延的神經卻活躍著。
半個小時之後，周延翻身下床，徑直進了浴室。
涼水當頭淋下來，周延閉上眼，任由自己的思維凝滯了片刻。
但是也就只有片刻。
那些揮之不去的畫面再次湧上來，他皮膚表面的每一個神經元都在替他回憶——
貼上他後背的身體……
溫熱的的呼吸……
還有。
他把周延背摔在地的時候，驟然發力的、貼在他頸側的、大腿緊實的肌肉，那一瞬間折到近乎人類極限的腰……
所有的感官再次覆蘇，回味起來那種令人神魂顛倒的觸感，並且變本加厲地匯成了一團火，席卷了周延全身。
涼水漱漱而下，浴室裏冷得像冰櫃，周延有把水溫調低了幾度，然後面無表情地閉上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他擡起手，貼了一下自己的側臉。
——熱的。
周延崩潰地把額頭貼到冰涼的墻面上，弓起後背，低聲地罵了一句。
“……操。”
第二天周延起床的時候一腦門兒官司。
“不是，你昨晚上幹什麽去了？”彭陽打著呵欠，突然納罕地盯著周延的臉：“這黑眼圈，都快掉下來了。”
周延一個字都不想說，一把把彭陽推開，二五八萬地出了門。
上午下午的集訓照舊，卻沒看到謝予安。
周延一整天都有些漫不經心，
第三天，還是沒看到人，周延甚至不知道他來這邊幹什麽來了。
於是周延看什麽都來氣，下午越野的時候悶頭沖在最前面，把一群同伴遠遠地甩在了身後。
第四天，總算是狹路相逢。
周延連著兩個晚上沒睡好覺，雖然說哨兵那種變態的體質不怎麽當回事，但是周延總覺得自己的有一條神經正緊緊地繃著，好像要是再不采取一點措施，就要瞬間崩斷。
他在悶頭往食堂走的時候一頭在拐角處撞到一個人，擡頭的時候甚至帶了點遷怒的味道，臉色很是有點不好看。
看到對方的瞬間，周延就呆了一下。
是他。
謝予安臉上少見的有點茫然，看了周延兩秒，才問：“怎麽了啊你？臉色這麽難看？”
“我……”周延剛剛說了一個字，就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了，腦子裏瞬間各種想法狂奔，最後竟然只幹巴巴擠出來一句話：“我去吃早飯。”
謝予安眨了眨眼，臉上是顯而易見的疲倦之色，眼皮半耷拉著，被周延一句話逗笑了。
周延感覺臉上熱意又要起來，連忙道：“你……怎麽？沒睡好？”
“什麽沒睡好？我根本沒睡。”
謝予安說著，沒骨頭一樣往周延肩頭倒了一下，他剛剛好把腦袋靠在周延肩上，懶洋洋地拖著句子的尾音：“我沒和你說過嗎？有可能是我忘了說……我一來是做教官，二來是為了幫忙測試學院的一個擬態作戰系統的軍工項目，落地那天試了一回，發現了不少問題。”
“這不，加班加點地修改了一天一夜了，等下次臨場測試過了，估計還得繼續改。”
“哦。”
周延小心地就地站成了一根樹樁讓他靠。
他放緩了呼吸，小心地偷看謝予安的臉，心想：他看起來真的是好困，眼睛都快閉上了，這樣的話……上下的睫毛會不會打結？
短短的半分鐘，周延感覺又漫長又……不想讓它過去。
三十秒，瞬間就撫平了周延所有的焦躁。
很快，從食堂裏面走出來一棕色頭發的年輕人，娃娃臉大眼睛，掛著一臉和謝予安如出一轍的困倦。他沖謝予安一仰頭，沒看到周延一樣，滿眼放光：“好了我吃完了！走走走走，咱們回去繼續！”
謝予安擡起頭，擡手在周延肩上拍了一下，含混道：“走了。”
周延忙點頭。
兩個人很快和他錯身而過，周延卻覺得肩頭那點兒微妙溫熱的感覺經久沒有散去。
這個人真是……
第四天晚上。
周延再一次大半夜突然從夢裏驚醒的時候，徹底認輸了。
這個人有毒。
他習以為常地深吸了口氣，正要翻身起床繼續沖冷水澡，卻感覺身上不太對勁——
一條冰涼的東西正貼在他的胸口。
周延瞬間從不可言說的夢境餘韻中清醒過來，一把掀開薄被，閃電一般伸出手。然後在碰到那個東西的前一秒鐘，徹底頓住了。
那是一只量子獸——更準確地說，是一只蛇形量子獸，通體漆黑，在周延掀開被子之後半弓起了身體，直勾勾地盯著周延，唯有兩顆瞳孔在夜光裏冒著幽深的紅色微光。
周延瞬間楞了。
這量子獸體型不算大，只有嬰兒的手臂粗細，比起周延自己的蛇形量子獸來說稱得上是渺小，但是它實體化程度應該很高，冰冰涼涼的鱗片隨著它的動作在周延胸口上小幅度地滑動。
周延身上雞皮疙瘩都要冒起來了，本來他應該對於陌生量子獸的侵入保持最高程度的警覺然後進入隨時準備攻擊的狀態。但是它身上的氣息……周延可真是太熟悉了。
他瞬間就認出來了。
那是謝予安的味道。
【作者有話說】
周延！完了你陷入愛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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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
海島上看到的天空深邃幽遠。
周延從島上跑了一圈，在接近營地的時候放慢了速度。
夜晚風從陸地吹向海面，周延迎風站著，涼風從發絲之間穿過，風幹了熱汗，帶起來一絲絲涼意。
營地之前的空地上燃起了篝火，笑鬧聲由遠及近地傳過來，應該是白天他們下海撈了魚，現在就地辦起了露天燒烤。
走到營地門前，周延看到一個修長的人影靠在門口的巡視崗邊上，正低頭刷著電子屏幕。
幽藍的光芒照亮了他的臉，可能是天氣太熱，他也脫掉了作訓服外套，簡單穿著黑色短袖，褲腳一起收進短靴裏，看起來身材比例極佳。
周延的目光控制不住在他腰間一掃，像是被燙了一下飛快挪開。
“跑完了？”
謝予安顯然聽到了他的腳步聲，目光在電子屏上停留了幾秒，才擡頭。
周延對上他的眼睛，忽然感覺渾身都不自在，被汗濕透了的衣服貼在了背上，像是長滿了小刺一樣讓他脊背發麻。
“嗯。”周延走過去，問道：“你……怎麽在這裏？”
“等你啊。”謝予安站直了一點：“上午沒來得及，怎麽樣？夏令營好玩兒嗎？”
周延挑起眉：“還不錯。”
謝予安了然地一笑，周延這才看見他還用兩根手指拎著什麽東西，他遞給周延：“給你留的，從那幫土匪那兒搶下來的。”
周延垂眼一看，看玻璃瓶上的商標，是一種……氣泡水？
旁邊還有一顆卡通畫的草莓，看起來就是納克索斯軍事基地不會常備的物資。
謝予安看他猶豫：“不喜歡？”
“沒有。”周延連忙伸手接過來，瓶子應該是剛剛從冷凍的地方取出來的，觸手冰涼濕潤，讓周延猛地想起來冰鎮水果的口感。
“對了，白天為什麽打架？”
謝予安在落地的時候保持著精神網探測，並沒有檢測到周延的信息素處於失控的狀態。圍觀的人不見得看得出來，但是瞞不過謝予安。
“想教訓他們很久了。”周延實誠地說。
謝予安點點頭：“哨兵之間的話，信息素的影響會更加明顯，尤其是在攻擊性的獸類量子獸中，所以很多人都會無意識產生領地意識，要求更加弱小一些的同類退出領地或是……臣服。”
周延眨了下眼，靜靜地看著看。
謝予安瞇起眼，不經意之間露出來一點輕蔑的笑意：“這種意識很難受到理智的調節，規則和警示更是沒有用，所以下次遇到了也不用避讓，像今天這樣是對的，一次足夠的威懾，就能保證他們不敢再犯。”
周延看著他的眼睛，像是被裏面細碎的光芒晃了眼，一時間沒回過神來。
直到謝予安問他：“怎麽了？周延？”
周延這才猛地反應過來，欲蓋彌彰地把吸管塞進嘴裏，隨後就被草莓味的氣泡水嗆了個結實：“沒什麽……咳咳咳！”
這種甜度實在是不在周延的承受範圍之內，他感覺是被糖糊住了嗓子。
忽然，謝予安伸出手，狀似隨意地拍了一把周延的肩頭：“好了，進去吃點兒東西吧，他們會給你留的。”
“咳……好。”
好像是一串火星子蹦到了身上，周延感覺和謝予安隔著衣服接觸的小範圍皮膚都跟著一陣陣發燙，而且大可有往臉上蔓延的趨勢。
謝予安微微一擡下巴：“進去吧，我還要接個通訊。”
周延感覺實在不對勁，又想不出來應對的辦法，只好匆匆和謝予安告別，沖進了營地。
晚上，周延走進浴室，讓涼水兜頭把自己澆了個透，才感覺皮膚上火星子堪堪被澆滅了。
他回去宿舍的時候彭陽已經睡得人事不省了，周延把燈關了，這才躺上自己的床。
算上來，從暑假離開學校開始，他已經有一個多月沒見謝予安了。
沒想到在這兒見到他。
宿舍裏回蕩著頻度適中的白噪音，很好的安撫了周延躁動的神經，疲憊的身體也逐漸放松。
寂靜的夜裏，周延的神經卻活躍著。
半個小時之後，周延翻身下床，徑直進了浴室。
涼水當頭淋下來，周延閉上眼，任由自己的思維凝滯了片刻。
但是也就只有片刻。
那些揮之不去的畫面再次湧上來，他皮膚表面的每一個神經元都在替他回憶——
貼上他後背的身體……
溫熱的的呼吸……
還有。
他把周延背摔在地的時候，驟然發力的、貼在他頸側的、大腿緊實的肌肉，那一瞬間折到近乎人類極限的腰……
所有的感官再次覆蘇，回味起來那種令人神魂顛倒的觸感，並且變本加厲地匯成了一團火，席卷了周延全身。
涼水漱漱而下，浴室裏冷得像冰櫃，周延有把水溫調低了幾度，然後面無表情地閉上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他擡起手，貼了一下自己的側臉。
——熱的。
周延崩潰地把額頭貼到冰涼的墻面上，弓起後背，低聲地罵了一句。
“……操。”
第二天周延起床的時候一腦門兒官司。
“不是，你昨晚上幹什麽去了？”彭陽打著呵欠，突然納罕地盯著周延的臉：“這黑眼圈，都快掉下來了。”
周延一個字都不想說，一把把彭陽推開，二五八萬地出了門。
上午下午的集訓照舊，卻沒看到謝予安。
周延一整天都有些漫不經心，
第三天，還是沒看到人，周延甚至不知道他來這邊幹什麽來了。
於是周延看什麽都來氣，下午越野的時候悶頭沖在最前面，把一群同伴遠遠地甩在了身後。
第四天，總算是狹路相逢。
周延連著兩個晚上沒睡好覺，雖然說哨兵那種變態的體質不怎麽當回事，但是周延總覺得自己的有一條神經正緊緊地繃著，好像要是再不采取一點措施，就要瞬間崩斷。
他在悶頭往食堂走的時候一頭在拐角處撞到一個人，擡頭的時候甚至帶了點遷怒的味道，臉色很是有點不好看。
看到對方的瞬間，周延就呆了一下。
是他。
謝予安臉上少見的有點茫然，看了周延兩秒，才問：“怎麽了啊你？臉色這麽難看？”
“我……”周延剛剛說了一個字，就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了，腦子裏瞬間各種想法狂奔，最後竟然只幹巴巴擠出來一句話：“我去吃早飯。”
謝予安眨了眨眼，臉上是顯而易見的疲倦之色，眼皮半耷拉著，被周延一句話逗笑了。
周延感覺臉上熱意又要起來，連忙道：“你……怎麽？沒睡好？”
“什麽沒睡好？我根本沒睡。”
謝予安說著，沒骨頭一樣往周延肩頭倒了一下，他剛剛好把腦袋靠在周延肩上，懶洋洋地拖著句子的尾音：“我沒和你說過嗎？有可能是我忘了說……我一來是做教官，二來是為了幫忙測試學院的一個擬態作戰系統的軍工項目，落地那天試了一回，發現了不少問題。”
“這不，加班加點地修改了一天一夜了，等下次臨場測試過了，估計還得繼續改。”
“哦。”
周延小心地就地站成了一根樹樁讓他靠。
他放緩了呼吸，小心地偷看謝予安的臉，心想：他看起來真的是好困，眼睛都快閉上了，這樣的話……上下的睫毛會不會打結？
短短的半分鐘，周延感覺又漫長又……不想讓它過去。
三十秒，瞬間就撫平了周延所有的焦躁。
很快，從食堂裏面走出來一棕色頭發的年輕人，娃娃臉大眼睛，掛著一臉和謝予安如出一轍的困倦。他沖謝予安一仰頭，沒看到周延一樣，滿眼放光：“好了我吃完了！走走走走，咱們回去繼續！”
謝予安擡起頭，擡手在周延肩上拍了一下，含混道：“走了。”
周延忙點頭。
兩個人很快和他錯身而過，周延卻覺得肩頭那點兒微妙溫熱的感覺經久沒有散去。
這個人真是……
第四天晚上。
周延再一次大半夜突然從夢裏驚醒的時候，徹底認輸了。
這個人有毒。
他習以為常地深吸了口氣，正要翻身起床繼續沖冷水澡，卻感覺身上不太對勁——
一條冰涼的東西正貼在他的胸口。
周延瞬間從不可言說的夢境餘韻中清醒過來，一把掀開薄被，閃電一般伸出手。然後在碰到那個東西的前一秒鐘，徹底頓住了。
那是一只量子獸——更準確地說，是一只蛇形量子獸，通體漆黑，在周延掀開被子之後半弓起了身體，直勾勾地盯著周延，唯有兩顆瞳孔在夜光裏冒著幽深的紅色微光。
周延瞬間楞了。
這量子獸體型不算大，只有嬰兒的手臂粗細，比起周延自己的蛇形量子獸來說稱得上是渺小，但是它實體化程度應該很高，冰冰涼涼的鱗片隨著它的動作在周延胸口上小幅度地滑動。
周延身上雞皮疙瘩都要冒起來了，本來他應該對於陌生量子獸的侵入保持最高程度的警覺然後進入隨時準備攻擊的狀態。但是它身上的氣息……周延可真是太熟悉了。
他瞬間就認出來了。
那是謝予安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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