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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他們在搶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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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他們在搶你?

輕緩的樂章忽然響了起來,如同喚醒夜晚的鐘聲。

隨後,兩個人一左一右推開華麗的木門,將今晚的客人迎了進來。

入眼男女老少全都是打扮考究,或者獨身或者帶著舞伴,帶著熱鬧的玩笑聲一起湧了進來。

蔔子平與彭陽對視一眼,同時在對方眼裏看到了震驚:——怎麽所有人都帶上了面具?!

蔔子平搖了搖頭,端起一碟香檳杯,跟著其餘幾個侍者一路散開到宴會廳的另一側。

彭陽心裏有點不祥的預感。

他被分配的任務是要守在酒水臺旁邊,隨時滿足賓客們的需求,所以不需要來回走動。

突然,所有人的目光同時朝著一個方向看了過去。

一道身影如同桃紅柳綠中唯一一抹淺色一樣,雖然姍姍來遲,但是還是同時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彭陽順著往那邊一掃。

只見最後從門口走進來的是一個修長挺拔的年輕人,只簡單穿了白襯衣黑西褲,除此之外沒有任何裝飾物。

他甚至沒有系上領花,簡直和這個富麗堂皇的宴會廳有些格格不入。

這個人臉上同樣戴著面具,直接遮住了整個上半張臉,只留下一截精巧的下巴和形狀優美的嘴唇。

那年輕人仿佛對別人的註目禮司空見慣,面色冷淡地踱步到了酒水臺之前,面具之下,剔透的琥珀色眼瞳和彭陽對視,隨後微微一笑。

彭陽:“……?”

雖然但是,就算是眼睛顏色不一樣,彭陽還是覺得這個人就是自己的頂頭上司。

“謝了。”年輕人伸出手,在玻璃杯璧上輕輕一敲,隨後端著酒杯走了。

彭陽艱難一笑:不是你沒說你是這麽出場的啊!

“看什麽看?!傻了吧你?”領班忽然湊上來,在彭陽胳膊上一拍:“知道這是什麽人嗎你就敢盯著看?命不要了?!”

彭陽神情恍惚:“……是、是什麽人?”

“這是個鋼琴師,在九灣也算是小有名氣,不過長得確實是不錯……”領班恨鐵不成鋼:“據說是歐陽公子看上的人!追他做小情人呢!”

這個歐陽公子彭陽倒是知道,是這家代理公司政府方投資人代表……的兒子,非要往簡明扼要的方向說的話,是個混吃等死無惡不作的二世祖。

不過……誰的小情人?!

彭陽這輩子沒這麽佩服過一個人:”是嗎……對不起,我腦子有病。”

“彭陽。”忽然,通訊器中傳來蔔子平的聲音:”已經核實過了,在場沒有可疑的人,那個所謂的老板也沒有出現。”

“收到。”彭陽掃過宴會廳中的一眾人,轉頭面向領班,表情痛苦:“哥……我忽然覺得有點心慌,感覺一會兒得被人追著砍死,我能上個廁所嗎?哥你替我頂我一會兒?”

領班還以為他是被嚇的,滿臉嫌棄:“瞧你這點兒出息?去去去……五分鐘啊,趕緊回來!”

彭陽說了兩句告饒,轉頭從角落繞出了宴會廳。

前腳離開了其他人的視線,彭陽快步穿過宴會廳外部的狹長走廊,一邊走一邊打開了小型幹擾器防止游輪上的監聽系統,給謝予安發了一條通訊,說明目標任務並沒有出現。

謝予安在窗前的椅子落座,抿了一口杯子裏澄亮的液體。

看來他們還不夠分量請出那位所謂的大人物。

謝予安轉頭把杯子擱在一邊,還沒起身,就感覺身後一股混合著香水和酒精的味道靠了上來,隨後一只手掌不輕不重地按在謝予安肩頭,不允許他離開。

響起來的是一個年輕的聲音,但是估計不是特別的清醒,咬字有點不清晰,炸呼呼地問道:“你就是那個鋼琴師?”

謝予安沒有轉頭,只稍微一點頭:“是我。”

“長得、長得是不錯……難怪歐陽華那孫子這幾天追在你屁股後邊兒跑。”

從這個視角,只能看到對方打理齊整的後頸和線條完美地側臉,脖頸的線條讓白襯衣的領子一勾,越是禁欲就越是叫人心癢。

於是這人“嘿嘿”笑了兩聲,有些狎昵地湊近了,在謝予安耳邊道:“你是不是看不上他啊?那簡單,你跟我就行了,我保證歐陽華不敢再來找你!怎麽樣……”

“是麽?”謝予安有了點興致,稍微一偏頭,擋開了那只搭在他肩頭的手:“您怎麽稱呼?”

隨著偏頭的動作,掩藏在面具之下,一雙狹長優美的眼睛帶笑,偏偏瞳色很淺,清透得仿佛不帶一絲心機。

“我……你竟然不認識我?!”對方楞了一下,臉上漲得通紅,還有些不滿:“我是……你知道我爸是誰?我爸可是這公司的董事!這九灣市誰不認識我,我看你就孤陋寡聞!”

但是大家對長得漂亮的人都要寬容一些,他道:“不過沒事兒!我請你喝酒,這不就認識了!”

“那算了。”謝予安臉上笑容忽然消失,隨後站起身,直白道:“拋去身份不談,你長得就不太符合我的胃口。”

那人:“?”

謝予安一點頭,轉身就要離開。

“你什麽意思!給老子站住——”兩秒之後,這人如同遭受奇恥大辱一般,蹭地跳了起來,隔著一堆桌子椅子就要伸手抓謝予安:“給我站住!”

“嘩”一聲,桌子被推倒在地,滿桌酒水杯具瞬間傾倒下來,砸了個稀碎。

巨大的響動甚至蓋住了音樂聲,瞬間所有人都看了過來。

謝予安十分抱歉地一欠身,往後退了半步。

那男的瞬間更生氣了,喝進去的酒差點變成蒸汽從眼睛鼻子沖出來,踩著滿地的碎片就沖向謝予安,喊道:“不就是個賠笑的玩意兒嗎?裝什麽裝啊?真把自己自己當回事兒了?!”

“老子告訴你!今兒你不跪下來求老子喝一杯酒,這事兒沒完!!”

“喲?那邊怎麽回事?”

“那誰知道啊?”

角落裏,一個穿著白西裝、打扮得人模狗樣的的年輕人顯然不怎麽在線,原來一直在端著酒杯聽周圍的人胡咧咧,心不在焉的偶爾搭上一兩句話。就連剛剛那邊的響動都沒引起他的註意,好像一直掛著什麽心事一樣。

“歐陽?那不是你的人麽?你不管管?”

聽到朋友們說,他才打眼往那邊一看。

就這一眼,歐陽華血壓瞬間奔上一百八:“!!!”

他連杯子都沒來得及放,直接就推開身邊的人沖了過去,什麽狗屁形象啊禮儀啊完全顧不上了,一邊跑一邊喊:“幹什麽呢?你這傻逼沖誰狗叫呢?!”

其他人一邊懵逼一邊興奮地轉著圈打聽:“怎麽回事?”

“你傻啊?!莫傑調戲那人是歐陽公子還沒上手的小情兒,新鮮著呢!”

“嘿,這兩個人幹上了!”

“您……我……”歐陽華挽起袖子,緊張得打量了謝予安一眼,快要在心裏給自己一家老小選好骨灰盒的款式了,他覺得死也要拉個傻叉一起墊背,於是一拳轟向莫傑臉上:“你特麽眼瞎啊?!不認識人?我給你臉了是不是?!”

謝予安瞥了一眼歐陽華,輕飄飄地說:“哦,這位先生剛剛說要我跪下來求他喝一杯才能走,你說呢?”

歐陽華那一瞬間感覺到了物理意義上的窒息。

這兩個人都是九灣有名有姓的頑固子弟,幾個眼疾手快地侍者不敢真讓他們動起手來,立馬七手八腳把人攔了下來:“冷靜!歐陽公子!”

“您消消氣!別動手啊!”

謝予安默默地退到了一邊,深藏功與名。

莫傑差點給照臉一拳,瞬間就像是火苗子上面給澆了油,本來當眾被下了面子就不爽,這會兒是完全失去了理智,指著歐陽華就罵道:“怎麽的?老子就是碰了你能怎麽樣!你不也弄不上手嗎?”

“你歐陽華就是個孬種,有種你弄死我啊!來啊!”

歐陽華臉紅脖子粗,然而掙不開幾個人同時阻攔,於是只能對罵:“來啊,你以為小爺不敢?!來——癩蛤蟆想吃天鵝肉的玩意兒!也不看看自己是個是個什麽東西!我今天不廢了你這孫子我跟你姓!”

“莫少!莫少!冷靜啊”

“別生氣別生氣!”

莫傑可能是天生缺什麽就越是在意什麽,一天之內慘遭兩次外形羞辱,更何況歐陽華確實是個長相不錯的小白臉。於是心裏十分掛不住,很不得沖上去打爛歐陽華的臉。

酒壯慫人膽,莫傑忽然從腰後面摸出來一把便攜式手槍,“哢嚓”一聲把子彈推上了膛:“我倒要看看今天到底是誰廢了誰——”

幾個公子哥喝大了鬧事是一回事兒,真讓莫傑在這兒打死幾個人就是另一回事兒了,圍觀的賓客和侍者們一時間都慌了:“莫少!您冷靜點!”

“這可不是掏槍的地方啊!您悠著點兒啊!”

“滾開!誰敢攔著老子打爆誰的頭!”

莫傑顯然是什麽話也聽不進去了,掙開幾個阻攔的人,槍口往歐陽華合謝予安這邊一掃——

就在千鈞一發之間。

一道尖銳的聲音伴隨著無形的能量波動由內而外的掃蕩過了整個宴會廳,刺得人耳膜生疼,瞬間所有的雜音如同被高速拋向了空中的灰塵,在遙遠的地方徹底消弭。

有位女士手裏的酒杯沒有抓緊,瞬間砸在了地面上,激起來兩聲細微的尖叫。

雕花精致的實木大門再次推門,兩個站在門邊的侍者顫顫巍巍地低著頭扶著門框,似乎是對於來人十分恐懼。

所有人目光聚集的中心。

一個散漫的身影踩著厚重的地毯走了進來。

那是一個個頭很高的年輕人,肩寬腿長,顯得尤其高大而又挺拔。他穿著風衣,休閑得如同出門遛個彎,但是身後卻跟著十幾個西裝墨鏡荷槍實彈的保鏢,就這麽大搖大擺地晃了進來。

年輕人一擡手,幽藍電光瞬間劃過。

莫傑手裏的便攜式手槍脫手飛到了他手裏,被他穩穩接住。

莫傑慘叫了一聲,捂著手跪倒在地:“你是什麽人——”

這下所有人都看清楚了,在這年輕人右手食指上赫然戴著一枚墨綠色蛇形指環——那枚指環不知道到底是什麽金屬還是礦物,總之雕刻得十分清晰逼真,蟒蛇碧綠深邃的瞳孔和鱗片都栩栩如生。

這下就有人看出來了他的身份。

聯盟唯一一家家在每個大區都擁有外交豁免權的大家族,全聯盟背景最深厚的軍火商,更是與中央城現任的那位大秘書長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這個名字就是聯盟頂級財富、權勢甚至是頂級火力的代名詞。

“看來這艘船的主人就是這樣歡迎我的?還真是別出心裁。”

然而這個年輕人看上去並不可怕,他年輕得過分,長得俊美到堪稱銳利,仿佛是一個誤入紛爭現場的公正的裁判者,朝著眾人露出來了一個堪稱溫和的笑容。

這時候,匆匆從門外闖進來一個同樣西裝革履的男人,正是之前彭陽他們見過的,那位老板的狗腿子。

“諾恩先生!”男人朝著旁邊的人使了個眼色,隨後沖到年輕人面前,畢恭畢敬地朝著他鞠了個躬,隨後熱切道:“諾恩先生!實在是抱歉,這裏出了一點小問題,我們還沒來得及處理。還請您見諒!見諒!”

幾個人急忙上去攙扶莫傑,要把人帶出宴會廳。

“不礙事。”年輕人和煦地笑著。

西裝男還沒來得及松上一口氣,卻見眼前年輕人臉上笑意一淡,隨後轉頭,擡起手毫不猶豫扣下扳機。

“砰——”

“莫少!!”

“啊啊啊——”

一槍正中莫傑的肩膀,這麽近的距離就算是便攜式手槍也足夠連皮帶骨地迸開,血液蓬飛起來。瞬間莫傑尖利地叫了一聲,被沖擊力撞在地上,抱著肩膀慘叫了起來,周圍好幾個人都沒按住。

西裝男瞬間頭皮一炸:“諾恩先生!”

“你們老板做生意沒什麽誠意啊。”諾恩緩步走上前去,順便再次給槍上了膛,如同在所有人緊繃的心弦上一掃,他說:“我不喜歡和畏手畏腳的人做生意。”

諾恩挑了個還算幹凈的地方坐下了,傲慢的笑意惡劣而又兇殘:“我上船整整一個小時還沒見到你們老板人,所以心裏很不爽。要不我我把這船連人帶船炸了,送給你老板當見面禮?”

其他人無端卷入生死局,感覺類似於日了狗了,瞬間躁動起來。

諾恩帶進來的保鏢卻如同一堵難以撼動的墻,直接堵在了宴會廳門口。

西裝男瞬間臉色白了:“諾恩先生,我們之前約好的……”

“去請你的老板吧。”諾恩把那支手槍丟到西裝男面前,聲音平緩:“我給你十分鐘,否則我說到做到。”

西裝男沈默了兩秒,俯身撿起槍,轉頭就跑。

年輕人綠眸饒有興致地掃過了地上的血跡,又掃過了已經叫不出聲來的莫傑,忽然看向角落裏。

“原來他們在搶你?”

他靠著椅背,沖一直旁觀好戲的人勾了勾手指:“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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