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山雨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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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山雨欲來。
深夜，廣場上聚集的人群並未散去。
謝予安最後一個踏進會議室。
巨大的會議室之中，環形的會議桌最下方的一個位置，正是留給他的。
正對的，正是聯盟軍委實至名歸的一把手，軍事機關首腦——路易.蘭伯特將軍。
這一堆人隨便挑一個出來都疊著位高權重和年齡大兩個標簽，謝予安站在自己的席位之前，卻沒有坐下，而是朝所有人略微一低頭：“問候在場各位，久等。”
路易蘭.伯特將軍正襟危坐，面容肅然，但是遲遲沒有開口。
一把手沒說話，其他幾個委員就算是有心想發作，那也得憋著。
所有委員、各個部門的正職負責人全都在場，本來應該是個肅穆的大場面，但是被謝予安這麽一鴿，忽然就變得家長裏短起來了。
半晌，路易.蘭伯特將軍終於對身邊的會議秘書一點頭，沈聲說：“開始吧。”
“是。”
“——各位，針對今日中央城區發生的惡性襲擊事件，經過各個部門的協商，已經做出了緊急預案，現在我們將針對這一項議案進行最終的投票。”
謝予安拿起那一疊厚重的燙金牛皮紙文件，隨著翻看了起來。
“那麽接下來……”
忽然，“啪”一聲，直接打斷了會議秘書的後半句話。
所有人側目過去。
“不用繼續投票了。”
謝予安伸手把議案緩緩往前推了十幾厘米，語氣平靜地道：“我不同意。”
這個會議室就是一個火藥桶，依然是被謝予安一句話直接點炸了。
坐在右側的喬斯年轉過頭來，半帶警示意味地看了謝予安一眼。
“謝司……”會議秘書一臉尷尬：“這是委員會的最終決議程序。”
“那又怎麽樣？”謝予安反語氣輕松，問道：“這種東西既然能夠做得出來，就能撤回去。”
會議秘書：“……”
秘書深深吸了口氣，要不是這位他也得罪不起，他就要開始罵娘了。
“謝予安！你、你簡直——”
路易蘭伯特將軍手邊一個年紀大的委員臉都快綠了，氣得直拍桌子：“你是不是太肆意妄為了！這是委員會集體的決議，你有什麽不同意的權力！”
謝某人平時就目無尊長，此時此刻有人開始聲討他了，簡直是一呼百應。
“特行處執行任務不力在中央城區引起這麽大的轟動，委員會還沒追究你！”
“你簡直沒有把常委會放在眼裏！平時的小事也就算了，今天——”
可憐這位老先生——謝予安就記得個他姓羅，一位年過七十但是精神矍鑠的胖老頭兒，差點讓謝予安氣得直接撅過去，臉都不要了，一擡手就把桌上的決議朝著謝予安掀了過去：“你簡直沒有把軍委放在眼裏！”
“我……執行任務不力？”
謝予安迎著漫天飛舞的紙張，一點頭，一伸手把最後一頁紙捉了回來，按在桌面上。
“勞駕諸位睜睛看看，最後一頁，‘督促本項決議貫徹執行’，最後是誰來執行？”
“——您嗎？”謝予安看著羅委員，看起來十分傾佩：“也是難為了，一把年紀還要扛著槍滿聯盟跑。”
軍委之下唯二的兩個執行部門，還有詹斯.蘭博手下的軍情處，但是顯然，這位是個搞內部工作的一把好手，並不是謝予安這個冤大頭。
羅委員感覺心臟病都要犯了，捂著心口，一張臉漲得通紅：“你、你……謝予安你——”
“各位，時間緊急，我就長話短說了。”
謝予安的目光看向上首，和路易蘭伯特將軍短暫一接觸，隨後就平靜地挪開，轉向其他幾位年齡比較大的委員，“今天的事故為什麽會發生，我相信你們幾位元老比誰都清楚，就不需要我多做解釋了吧？”
幾個德高望重的元老級人物同時臉色都變了。
“最近這幾次事件無一不表明，當年遺留的軍事實驗餘黨已經在暗處發展成了一股不小的勢力，根據今天出現的渡鴉哨兵，我們就有理由可以相信他們已經掌握了聯盟當年夢寐以求的人為幹涉進化的技術。”
“而他們現在，正在嘗試利用這一項技術制造出來更多的高階級進化者……至於其他們的目的，我就不多加揣測了。”
謝予安掃過一眾人諱莫若深的臉色，繼續道：“他們在頻頻挑釁，而我們的決議是……維/穩？怎麽？今天開個發布會，隨便找個借口向民眾解釋一番，然後等到下次出事的時候照搬？”
“民眾不是傻子，我也不是。”謝予安：“我相信各位也對人造實驗體的實力有了了解，我手下的人不是大街上撿來的，我不會讓他們去平白送死。”
“所以我希望委員會能夠給我一個更為妥帖的解決辦法——”
謝予安微微一頓。
一直等待在旁聽席的艾琳上前來，帶著秘書，重新將一份新的議案送到每個人面前。
“一級緊急狀態？！”
剛才還是綠臉的羅委員又炸了，臉色徹底五彩斑斕了：“這不可能！聯盟進入和平時代以來就再沒有開放過一級緊急狀態權限！這不可能！”
“就是啊，這根本就達不到緊急狀態情況，怎麽可能……”
“這根本就達不到戰時的標準！這就是在胡攪蠻纏！”
“謝司長，我理解你的心情，但是現在本來民眾就對軍委有諸多不滿，一旦開放緊急權限不是更容易混亂？不行，我不能同意……”
“主席。”
謝予安看著最上首的路易.蘭伯特將軍，問道：“那麽請問當年軍委對空港采取行動，啟動了幾級權限？”
“謝予安！”喬斯年頓時起身，壓低了聲音警告道：“你看看這是這是什麽地方，註意你說話的態度。”
謝予安稍微傾身，隔著這一張肅穆的會議桌，直視著自己曾經的監護人，真正像是一個咄咄逼人的野心家一樣，問道：“我那時候年紀太小……如果沒有記錯的話，當年空港實驗基地，占地一整座中型城市，卻出動了整整十支應急部隊，火力覆蓋不到半天就炸成了廢墟。”
路易.蘭伯特將軍唇角動了動，最後只沈沈道：“確實是。”
一瞬間，半個會議室都靜了下來。
喬斯年那張永遠老神在在的臉上黑成了一片。
“我的解決辦法已經提出來了，至於能不能通過，還看各位。”
謝予安避開其餘人的目光，最後道：“失陪。”
在謝予安跨出會議室大門的最後一秒，他感覺到那一道老邁的目光還是沈沈地落在他的脊背上，像是一座壓得人喘不過來氣的山，最後徹底被隔絕在了門內。
但是謝予安沒有回頭。
謝予安沿著走廊大步疾行。
辦公室。
“謝司？”艾琳敲了敲門，隨後推門進來，感覺心臟還在“砰砰砰”直跳，輕聲道：“今天還有其他的安排嗎？”
“沒有了，你下班吧。”
謝予安站在窗邊，就著手上半截點燃的煙，盯著樓下廣場還沒散去的人群。
艾琳點頭道：“那我現在安排車。”
“不用了，私事。”謝予安擺擺手，拎起外道，道：“你今天辛苦了。”
“私事？”艾琳點點頭，站在原地，頗有點不習慣——畢竟要是放在以前，一旦有點什麽事，謝予安連帶著整個特別行動處二十四小時待命一個月都是常有的事。
謝予安把煙頭按滅了，漫不經心說：“是私事……有個小兔崽子等著我去找他。”
“啊……”艾琳瞬間反應過來，心裏瞬間冒出一排“！！！”，但是十分有專業素質地說：“好的，那請你幫我們轉達我對周延的關切。”
謝予安低低笑一聲。
醫院。
謝予安沿著走廊慢慢地走著，邊走邊疏離思緒。
來來去去，兜兜轉轉，好像是命中註定的一樣，總有些事是躲不過的。
他想得太入神了，經過轉角的時候竟然險些沒看到正對面來的人，差點撞了個對臉。
謝予安側著讓開半步，正要擦身而過。
“謝長官？”一個熟悉的女聲響起來。
謝予安一擡眼，從口罩上面露出來的一雙眼睛，認出來是上午替周延處理傷口的女醫生。
“方醫生。”
“你找周延是吧？”方見微語氣有一點微妙，誠懇道：“你趕緊把人領回去吧。什麽事都沒有，別在醫院占著床位浪費醫療資源。”
謝予安這就不滿意了：“他傷那麽嚴重，在醫院觀察兩天吧。”
“啊……哈哈。”方見微心說你再晚一點來我看周延都要沒事了，這兩個人果然什麽鍋配什麽蓋，不服不行。於是方見微決定走人，順便道：“對了，你放在護士臺的東西我已經帶給周延了，不用謝。”
謝予安眉梢一擡：“什麽東西？”
五分鐘後，謝予安敲了敲門，走進病房。
房間裏沒開燈，謝予安順手按了下電源：“怎麽燈都不開？”
周延靠在窗前的小沙發上，整個人舒展開，好像是被光線刺了到了，擡手遮了一下眼睛。
“我能看得見，不礙事。”
“你就不考慮一下普通人的視力水平？”謝予安給他逗笑了，走過去才發現周延竟然就這麽幹坐著，甚至都沒找點什麽事打發時間，“你就這麽幹等著？折騰了一天，不是讓你早點休息嗎？”
幾個小時什麽都不做，謝予安想了想，覺得有點變態。
“哼哼……”周延伸出胳膊，正好環過謝予安的腰，他不滿地說：“我等你啊。我要是休息了，你來看我一眼就走了。”
周延簡直把謝予安的習慣摸得門清兒。
謝遠安生怕他蹭來蹭去，到時候直接把傷口崩開了問題就大了，於是一薅周延的頭發：“別動手動腳。”
他想，周延這也太沒有安全感了吧。
“我說了來找你就肯定會來的，我什麽時候騙過你？”
周延卻沒有接這一句話，而是低聲問：“我們回家嗎？我都沒事了，我不喜歡在醫院。”
“好。”謝予安拍拍周延的背：“我剛才和謝醫生打過招呼了，我們可以直接走。”
周延絲毫沒有多想，乖乖地：“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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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大的會議室之中，環形的會議桌最下方的一個位置，正是留給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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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堆人隨便挑一個出來都疊著位高權重和年齡大兩個標簽，謝予安站在自己的席位之前，卻沒有坐下，而是朝所有人略微一低頭：“問候在場各位，久等。”
路易蘭.伯特將軍正襟危坐，面容肅然，但是遲遲沒有開口。
一把手沒說話，其他幾個委員就算是有心想發作，那也得憋著。
所有委員、各個部門的正職負責人全都在場，本來應該是個肅穆的大場面，但是被謝予安這麽一鴿，忽然就變得家長裏短起來了。
半晌，路易.蘭伯特將軍終於對身邊的會議秘書一點頭，沈聲說：“開始吧。”
“是。”
“——各位，針對今日中央城區發生的惡性襲擊事件，經過各個部門的協商，已經做出了緊急預案，現在我們將針對這一項議案進行最終的投票。”
謝予安拿起那一疊厚重的燙金牛皮紙文件，隨著翻看了起來。
“那麽接下來……”
忽然，“啪”一聲，直接打斷了會議秘書的後半句話。
所有人側目過去。
“不用繼續投票了。”
謝予安伸手把議案緩緩往前推了十幾厘米，語氣平靜地道：“我不同意。”
這個會議室就是一個火藥桶，依然是被謝予安一句話直接點炸了。
坐在右側的喬斯年轉過頭來，半帶警示意味地看了謝予安一眼。
“謝司……”會議秘書一臉尷尬：“這是委員會的最終決議程序。”
“那又怎麽樣？”謝予安反語氣輕松，問道：“這種東西既然能夠做得出來，就能撤回去。”
會議秘書：“……”
秘書深深吸了口氣，要不是這位他也得罪不起，他就要開始罵娘了。
“謝予安！你、你簡直——”
路易蘭伯特將軍手邊一個年紀大的委員臉都快綠了，氣得直拍桌子：“你是不是太肆意妄為了！這是委員會集體的決議，你有什麽不同意的權力！”
謝某人平時就目無尊長，此時此刻有人開始聲討他了，簡直是一呼百應。
“特行處執行任務不力在中央城區引起這麽大的轟動，委員會還沒追究你！”
“你簡直沒有把常委會放在眼裏！平時的小事也就算了，今天——”
可憐這位老先生——謝予安就記得個他姓羅，一位年過七十但是精神矍鑠的胖老頭兒，差點讓謝予安氣得直接撅過去，臉都不要了，一擡手就把桌上的決議朝著謝予安掀了過去：“你簡直沒有把軍委放在眼裏！”
“我……執行任務不力？”
謝予安迎著漫天飛舞的紙張，一點頭，一伸手把最後一頁紙捉了回來，按在桌面上。
“勞駕諸位睜睛看看，最後一頁，‘督促本項決議貫徹執行’，最後是誰來執行？”
“——您嗎？”謝予安看著羅委員，看起來十分傾佩：“也是難為了，一把年紀還要扛著槍滿聯盟跑。”
軍委之下唯二的兩個執行部門，還有詹斯.蘭博手下的軍情處，但是顯然，這位是個搞內部工作的一把好手，並不是謝予安這個冤大頭。
羅委員感覺心臟病都要犯了，捂著心口，一張臉漲得通紅：“你、你……謝予安你——”
“各位，時間緊急，我就長話短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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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們現在，正在嘗試利用這一項技術制造出來更多的高階級進化者……至於其他們的目的，我就不多加揣測了。”
謝予安掃過一眾人諱莫若深的臉色，繼續道：“他們在頻頻挑釁，而我們的決議是……維/穩？怎麽？今天開個發布會，隨便找個借口向民眾解釋一番，然後等到下次出事的時候照搬？”
“民眾不是傻子，我也不是。”謝予安：“我相信各位也對人造實驗體的實力有了了解，我手下的人不是大街上撿來的，我不會讓他們去平白送死。”
“所以我希望委員會能夠給我一個更為妥帖的解決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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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啊，這根本就達不到緊急狀態情況，怎麽可能……”
“這根本就達不到戰時的標準！這就是在胡攪蠻纏！”
“謝司長，我理解你的心情，但是現在本來民眾就對軍委有諸多不滿，一旦開放緊急權限不是更容易混亂？不行，我不能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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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予安看著最上首的路易.蘭伯特將軍，問道：“那麽請問當年軍委對空港采取行動，啟動了幾級權限？”
“謝予安！”喬斯年頓時起身，壓低了聲音警告道：“你看看這是這是什麽地方，註意你說話的態度。”
謝予安稍微傾身，隔著這一張肅穆的會議桌，直視著自己曾經的監護人，真正像是一個咄咄逼人的野心家一樣，問道：“我那時候年紀太小……如果沒有記錯的話，當年空港實驗基地，占地一整座中型城市，卻出動了整整十支應急部隊，火力覆蓋不到半天就炸成了廢墟。”
路易.蘭伯特將軍唇角動了動，最後只沈沈道：“確實是。”
一瞬間，半個會議室都靜了下來。
喬斯年那張永遠老神在在的臉上黑成了一片。
“我的解決辦法已經提出來了，至於能不能通過，還看各位。”
謝予安避開其餘人的目光，最後道：“失陪。”
在謝予安跨出會議室大門的最後一秒，他感覺到那一道老邁的目光還是沈沈地落在他的脊背上，像是一座壓得人喘不過來氣的山，最後徹底被隔絕在了門內。
但是謝予安沒有回頭。
謝予安沿著走廊大步疾行。
辦公室。
“謝司？”艾琳敲了敲門，隨後推門進來，感覺心臟還在“砰砰砰”直跳，輕聲道：“今天還有其他的安排嗎？”
“沒有了，你下班吧。”
謝予安站在窗邊，就著手上半截點燃的煙，盯著樓下廣場還沒散去的人群。
艾琳點頭道：“那我現在安排車。”
“不用了，私事。”謝予安擺擺手，拎起外道，道：“你今天辛苦了。”
“私事？”艾琳點點頭，站在原地，頗有點不習慣——畢竟要是放在以前，一旦有點什麽事，謝予安連帶著整個特別行動處二十四小時待命一個月都是常有的事。
謝予安把煙頭按滅了，漫不經心說：“是私事……有個小兔崽子等著我去找他。”
“啊……”艾琳瞬間反應過來，心裏瞬間冒出一排“！！！”，但是十分有專業素質地說：“好的，那請你幫我們轉達我對周延的關切。”
謝予安低低笑一聲。
醫院。
謝予安沿著走廊慢慢地走著，邊走邊疏離思緒。
來來去去，兜兜轉轉，好像是命中註定的一樣，總有些事是躲不過的。
他想得太入神了，經過轉角的時候竟然險些沒看到正對面來的人，差點撞了個對臉。
謝予安側著讓開半步，正要擦身而過。
“謝長官？”一個熟悉的女聲響起來。
謝予安一擡眼，從口罩上面露出來的一雙眼睛，認出來是上午替周延處理傷口的女醫生。
“方醫生。”
“你找周延是吧？”方見微語氣有一點微妙，誠懇道：“你趕緊把人領回去吧。什麽事都沒有，別在醫院占著床位浪費醫療資源。”
謝予安這就不滿意了：“他傷那麽嚴重，在醫院觀察兩天吧。”
“啊……哈哈。”方見微心說你再晚一點來我看周延都要沒事了，這兩個人果然什麽鍋配什麽蓋，不服不行。於是方見微決定走人，順便道：“對了，你放在護士臺的東西我已經帶給周延了，不用謝。”
謝予安眉梢一擡：“什麽東西？”
五分鐘後，謝予安敲了敲門，走進病房。
房間裏沒開燈，謝予安順手按了下電源：“怎麽燈都不開？”
周延靠在窗前的小沙發上，整個人舒展開，好像是被光線刺了到了，擡手遮了一下眼睛。
“我能看得見，不礙事。”
“你就不考慮一下普通人的視力水平？”謝予安給他逗笑了，走過去才發現周延竟然就這麽幹坐著，甚至都沒找點什麽事打發時間，“你就這麽幹等著？折騰了一天，不是讓你早點休息嗎？”
幾個小時什麽都不做，謝予安想了想，覺得有點變態。
“哼哼……”周延伸出胳膊，正好環過謝予安的腰，他不滿地說：“我等你啊。我要是休息了，你來看我一眼就走了。”
周延簡直把謝予安的習慣摸得門清兒。
謝遠安生怕他蹭來蹭去，到時候直接把傷口崩開了問題就大了，於是一薅周延的頭發：“別動手動腳。”
他想，周延這也太沒有安全感了吧。
“我說了來找你就肯定會來的，我什麽時候騙過你？”
周延卻沒有接這一句話，而是低聲問：“我們回家嗎？我都沒事了，我不喜歡在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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