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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二章翟中廷自作自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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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二章 翟中廷自作自受

“熾兒,這是押解譚國凱進京的欽差趙岳倫交給朕的,在德州驛站,譚國凱險遭不測,朕差一點鑄下大錯。”

“譚國凱在德州驛站險遭不測?有人想行刺譚國凱,這膽子也太大了吧!”

“是啊!行刺探國凱的就是這個飛鏢。”

“竟然會發生這種事情,有人必欲置譚國凱於死地,其中定有隱情——熾兒清父皇明察。”太子殿下道。

秦乾庭、楚夢熊、趙明道等人低著腦袋,大氣不敢出——他們預感不妙。

“左君恩,你帶人速往應天府,將翟中廷押解回京,朕想親耳聽聽他怎麽說。”

“啟稟皇上,翟中廷就在京城翟府。最近一段時間,他一直呆在京城活動——他忙的很啦。”左君恩道。

“他不在應天府呆著,跑到京城來做什麽?來人啊!”

一個身穿鎧甲的人走出西偏殿,跪在大殿的門口:“統領魏煥之聽命。”

“魏統領,你帶一些人隨太子殿下到翟府,把翟中廷給我綁來,翟府上下人等全抓到宗人府去。各位愛卿,你們先到聽宣處休息片刻。”皇上也想休息一下。”

侯公公揮了一個拂塵:“退朝。”

太子殿下朱高熾和統領魏煥之領著三十幾個錦衣衛朝宮門口走去。

眾人依次退回聽宣處;皇上在侯公公的攙扶下走進東偏殿——東偏殿是皇上上朝前休息的地方。

黑鷹則被幾個錦衣衛帶進了西偏殿。

左君恩和聶大學士走到大殿門口的時候,被侯公公叫住了:“二位大人請留步,皇上有請。”

兩人跟在侯公公的後面走進東偏殿。

兩個人前腳跨進高高的門檻,後退邊便跪在了地上:

“微臣給皇上請安。”左君恩道。

“老臣給皇上請安。”聶太傅道。

皇上站起身,將聶大學士扶起:“兩位愛卿請起。侯公公,看坐。”

兩個太監搬了兩個圓凳放在皇上的床榻旁邊。

待皇上坐下以後,兩個人才欠著身子坐在圓凳子上。

兩個太監將兩杯茶遞到兩個人的手上。

“先生,通州的貪腐案怎麽樣了?”皇上望著聶大學士道——聶大學士曾經是他的老師,現在又是太子殿下的老師——皇上自然會高看於他。

“回皇上的話,通州的案子已經有些眉目了。這個案子牽連到朝中一些人,太子殿下和老臣不敢擅自做主,還是要請皇上的示下。”

“眼下,官員貪腐是朕一大心病,朕要把一個風清氣正的天下交到熾兒手上,不管牽連到什麽人,太子殿下和先生做主決斷就是。”

“昨天晚上,太子殿下想進宮給皇上請安,但又擔心時間太晚,怕驚擾皇上休息,所以——”

“辛苦的是先生,這麽大年紀,先生還在為朝廷做事,為朕分憂。”

“老臣一定不負皇上重托。”聶大學士並沒有主動提代王朱桂的案子和譚國凱的案子。皇上不提,聶大學士是不能提的。

聶大學士跟隨皇上多少年,這點規矩,他還是懂的,好在在接下來的朝會上是有機會提這兩件事情的。

既然押解譚國凱的欽差趙岳倫已經將飛鏢交給皇上,既然皇上已經將欽差交給他的飛鏢和溫兆廷案的飛鏢放在一起比對,就說明皇上已經明白一些事情了。

皇上下令只將譚國凱一人押解進京,還要親自處置,可見皇上行事非常謹慎,他並沒有完全相信翟中廷之流的話。

現在,溫兆廷的案子已經水落石出,再加上翟中廷用死囚頂替黑鷹私放死囚之罪,翟中廷這會是徹底玩完了。翟中廷玩完了,譚國凱的案子就不是什麽問題了。

歐陽若愚看得準,發現翟中廷出事之後,他的同夥個個噤若寒蟬,都把腦袋縮到肚子裏面去了。

宦海沈浮,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克敵制勝的法寶就是要打蛇七寸、一劍封喉。這就是歐陽若愚聰明的地方。

這也怪翟中廷之流太過貪婪,竟然把貪婪的目光盯到譚國凱的身上。簡直是不自量力。

“左愛卿,溫兆廷的案子是歐陽若愚經手的,你怎麽會知道的這麽詳細啊!”皇上瞇眼看著左君恩。

左君恩的心裏有些發毛:“回皇上的話,歐陽大人始終懷疑溫兆廷遇刺案和翟中廷有關系,只是苦於拿不到證據,歐陽大人在丁憂之前,叮囑君恩繼續暗查。”

“朕問你,黑鷹是不是在歐陽若愚身邊做事啊?”皇上用審視的目光看著左君恩。

“皇上是如何知道的呢?”這是左君恩沒有想到的。

“如果朕沒有猜錯的話,歐陽若愚已經到京城來了。”

“這——”左君恩一時語塞。

“左愛卿,朕知道愛卿是為歐陽若愚好,朕派人到應天府押解譚國凱進京,歐陽若愚是譚國凱的至交,他是不可能見死不救的。”

“歐陽若愚之所以不來見朕,是擔心朕治他的罪,左愛卿也是這麽想的,對不對?”

左君恩低下了頭。

“左愛卿多慮了,這時候,歐陽若愚如果不到京城來,那他就不是歐陽若愚了,左愛卿放心,朕不會治他的罪。”

“自古來,忠孝不能兩全,歐陽若愚心系朝廷和寡人,朕感激尤恐不及,這麽會治他的罪呢?”

“這——”左君恩不知如何接皇上的話。

“左大人,皇上一言九鼎,你就跟皇上說實話吧!皇上是什麽人啊!什麽事情都瞞不了皇上。說吧!”聶大學士朝左君恩擠了一下眼睛,點了一下頭。

左君恩站起身,退後兩步,雙膝跪地:“君恩懇請皇上治微臣欺君之罪。”

“左愛卿快快請起。”皇上站起身,扶起左君恩,“歐陽若愚現在何處?”

“皇上聖明,歐陽若愚確實到京城來了。”

“閑話少說。歐陽若愚現在何處?”

“在——在得勝門客棧。”

“侯公公。”

侯公公走進偏殿:“老奴在。”

“侯公公,你帶兩個人隨左愛卿到得勝門客棧去請歐陽若愚。你告訴他,朕現在就要見他。你告訴歐陽若愚,朕不會因丁憂之事治他的罪。”

“老奴現在就去。”侯公公帶著兩個太監走出大殿。

左君恩起身施禮。然後退出偏殿。

偏殿裏面只剩下皇上和聶大學士。

“先生,代王朱桂的案子,您是知道的。先生知道,卻一言不發,不知道先生的心中是怎麽想的。”皇上道。

“回聖上的話,聖上一直高看老朽,但老朽卻不能忘乎所以,皇上不說,老朽不便多嘴,老朽知道自己的身份。”

“老朽的身份也是聖上給的,所以,老朽在任何時候都不會越雷池一步,這些年來,老朽一直是這麽行事的。聖上是何等睿智的人,皇上不說,自然有不說的道理。”

“先生如此說,朕深感慚愧——朕有負先生的謬讚。”

“聖上何出此言,老朽不甚惶恐。”

“剛才在朝堂上,先生已經聽見了,朕用人失之於察。”

“那翟中廷在朕的身邊待了很多年,朕竟然沒有看出他是這樣一種人。”

“歐陽若愚曾旁敲側擊地提醒過朕,可朕剛愎自用,一點都沒有聽進去。”

“其實,朕是有意袒護翟中廷。沒有想到翟中廷竟然是一個不識擡舉,言行不一的俗人。先生,您是不是已經看出代王朱桂的監守自盜案有問題啊?”

“既然聖上跟老朽說這件事情,那老朽就姑妄言之,失當、失禮、唐突之處,還請聖上恕罪。”

“先生就不要跟朕客氣了,朕把先生留下來,就是想聽聽先生的意見。”

“聖上,要想說清楚代王朱桂的案子,就必須把譚國凱的案子放在一起來思量。”

“想一想剛才在朝堂發生的事情,朕有點後怕,幸虧熾兒提醒朕,要不然,朕將鑄成大錯。先生請講。”

“皇上在應天府的時候,是不是賞賜給昌平公主死而覆生的兒子譚為琛一個九龍佩?”

“不錯,朕一見到琛兒就非常喜歡,十九年前,朕曾經傷過昌平妹妹的心,朕想彌補一下對她們母子兩的虧欠,便把隨身攜帶的九龍佩賞賜給了琛兒。”

“聖上是不是將一個腰牌賞賜給琛兒的義父程班主?”

“不錯,朕是賞賜一塊腰牌給程班主,朕希望他們到北京來唱戲,有一個腰牌,進宮會方便一些。”

“聖上,如果有人拿著九龍佩和腰牌進宮面聖,而守宮門的人不讓進,這是什麽道理呢?”

“有這等事情?”

“昨天辰時,有人拿著九龍佩和腰牌進宮,卻被守宮門的人擋在了宮門外。”

“什麽人敢把朕的人擋在宮門外?簡直膽大包天。在宮門主事的是什麽人?”

“大內副統領付抱松。付抱松的人不但不讓進,他還派人跟蹤。老朽不說,聖上也能知道他們想幹什麽。”

“他們在朕的身邊也安插了自己的人,他們一定是吃了熊心豹子膽。”

“譚國凱被皇上派去的欽差押解進京之後,譚為琛進京救父,昌平公主也拖著羸弱的身體進京救夫。他們想找聖上申訴,可進不了宮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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