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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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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助

天裂在臨淵和謝初陽的雙重作用下已經開了大半,一些身軀嬌小的惡鬼已經擠了出來,他們饑餓了這麽多年,這會兒又有被抓住不能動彈的人被綁在祭臺上,這在它們眼裏就是一盤腌漬好的開胃小菜。

謝宿雨的後頸也趴了一只惡鬼,但他顧不上自己,踉蹌的走向宋退臣,有兩三只惡鬼在撕咬著宋退臣的肩頸。

沒了魔骨,他就沒有了魔息,更何論去阻止呢,靈力他就更沒有了,他現在只是一個壽命長些的普通人。

謝宿雨擡頭看著不斷從天裂中擠身而出的魔獸、惡鬼,手中急切的解著縛著宋退臣的鐵鏈,只不過這鐵鏈乃是精鐵所鍛,又豈是他徒手所能撼動。

“神兵,我要神兵”

謝宿雨以肉身相搏,但雙拳難敵四手,越來越多的惡鬼跑了出來,食人血肉。

宋退臣雖被撕咬但面上沒有半分疼痛,好似惡鬼咬的不是他的肉一樣,他勸慰謝宿雨

“別著急,再等一等”

他的靈脈也被謝初陽封上了,不只是他,被綁在祭臺上的人都被封上了靈脈。夢參擡頭端詳殷紅的天色,摩挲著珠串思索著是否將其捏碎。

“砰!”魔獸從高空落地發出巨大的悶響,沈蘭兮禦劍而來,手裏握著一桿紅櫻槍,夢參思慮片刻,重新把珠串握在掌心。

緊接著一個人首蛇身的女子不甚熟練的站在劍上,謝宿雨一眼便認出了那把劍。

是莫邪!

綰禾搖搖晃晃的落地,把劍入鞘用尾巴甩給了謝宿雨,直奔夢參而去

“謝郎君,你的劍”

莫邪入了謝宿雨的手發出陣陣嗡鳴,莫邪劍身發光,劍體裏穿來一個女子鏗鏘有力的聲音

“師兄,我來助你!”

女子的聲音響起,劍上的靈光倒流,匯聚銀河流向主人,竟是在反哺謝宿雨!靈力入體,謝宿雨沈重的手腳忽然變得輕盈,後頸被剜開的地方也在靈力的滋養下長出新的血肉,只是魔骨再也長不出了。

江遂願在被穿肉放血之時沒喊一聲,在看到謝宿雨被生剜骨之時也沒有半句話,但聽到了劍靈的聲音之後眼淚卻像一滴滴穿線的珠子從眼眶掉落。

謝宿雨雙手握劍砍下,精鐵鑄成的鐵鏈“鏘”的一聲斷裂,宋退臣忍著劇痛把穿過鎖骨的鐵鏈扯出來,就勢坐在地上調養生息。

在綰禾的營救之下夢參也擺脫了鐵鏈的桎梏,夢參把佛珠掩於袖中,神色明滅不定

“多謝”

綰禾擺動著尾巴將一只靠近的惡鬼一尾掃開,目光坦蕩

“不必言謝”

祭臺上的人紛紛被救下,謝初陽咬牙切齒卻也分身乏術

就差一點了!再給他哪怕一刻鐘的時間!

“你去!”

他極度慌亂但也不得不沈下心來,臨淵又豈會聽他的!他早幾千年縱橫六界時謝初陽還不知在哪裏,他嗤笑

“不要以為本座寄存了你幾年身子你就可以對本座發號施令”

真是沒腦子的東西!

謝初陽對他鄙夷到了極點,卻還是不得不耐著性子

“不聽罷了,等柳盡燭帶著增援來了,你我就一同去死吧!”

說起這個臨淵必然要嘲諷一番謝初陽“本座早同你說過,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若是早些一刀結果了那小子,何至於讓他跑出去”說著,他面露鄙夷之色“就這些人,哪裏可以跟本座那時候相比,本座捏死他們比捏死一只螞蟻都簡單”

他故意停頓一下,裝作大方的樣子

“不過,若你能和本座一起回魔族當本座的護衛,本座就去”

他自然有他的計量,魔族雖驍勇善戰,但腦子都不好使,一根筋通到底,謝初陽卻能布下一張五百年的大局,更是每每算無遺策,這不正是魔族缺少的人才!

謝初陽不知道他心裏的那些小伎倆,他現在一心一意全鋪在洛星辰身上,臨淵說什麽他便答應什麽。

見謝初陽點了頭,臨淵喜不自勝,樂顛顛按謝初陽的意願去拖住謝宿雨等人。

臨淵不愧是混跡在魔界中的頭頭,只以一塊謝宿雨的魔骨便能號令魔獸,他騎上了一頭魔化獅虎獸的脊背直沖謝宿雨而去,彼時謝宿雨正要揮劍砍下綁縛江遂願的鐵鏈,就見一支箭呈破雲之勢朝自己射來。

許是有了靈力的加持,謝宿雨的反應力回到了以前,謝宿雨當機立斷砍下,一腳把江遂願踹倒在地,腰向後彎,呈現一個柔軟的弧度,箭被謝宿雨截成了兩段。

英雄向來是惜英雄的,自把謝宿雨從天道放出來之後,臨淵就只見謝宿雨茍活在宋退臣之後,極少動手,於是便自以為的認定謝宿雨只是一介平庸之輩。

現今謝宿雨的身手來看,他或許只是受限太多,既無靈力,修真界桎梏著他不能用魔息,才會表現出平庸之態。

後卿的兩個兒子謝初陽他相伴百年,自然知曉他的厲害,但小兒子他不曾領略過。臨淵的手指重新搭上弓箭,一時間魔族好鬥的血脈占據腦海,他想和謝宿雨比劃一二,領教一下他的厲害。

臨淵駕在獅虎獸的頭上面,占據了地理優勢,過了幾招,謝宿雨由輕松對敵逐漸淪為下風。這時候宋退臣也運行靈力沖破了謝初陽封上的靈脈障礙,“呲”的一聲,臨淵的劍和九劫觸碰在一起,宋退臣擋在了謝宿雨之前。

清脆刺耳的聲音惹惱了獅虎獸,它大吼一聲,搖頭晃腦把在他頭頂打架的幾人甩下去。

謝宿雨與宋退臣一同跳了下去,謝宿雨正想咬破手指同樣招出一頭魔獸來,牙齒抵住手指的瞬間才想起他已經沒了魔骨,已沒了這項能力。

天邊響起一聲低沈的龍吟,緣凈來了,頭上載著柳盡燭及各門派的一兩個長老,意外的是,柳晏溫竟也在其中。

緣凈騰雲駕霧,眨眼之間到了,它慌著腦袋把身上的人晃了下去,既而臣服的低下頭,龍首落地,在謝宿雨沒有靈力之時依舊願意任謝宿雨差遣。

謝宿雨跳上龍首,宋退臣仰頭看了他一眼,謝宿雨心領神會的點點,於是宋退臣不再留戀於此,帶著九劫往陣眼而去,那裏才是罪惡的根源,若天裂徹底撕毀,裏面的妖魔便會傾巢而出,這三界便會成為妖魔的屠宰場。

臨淵瞇著眼睛反覆打量了一番緣凈,像是在回憶一位許久不見的故人,恍惚之間從這個後生的影子上隱約看到了那人的幾分影子,他驀然憶起!

“緣凈?”

名字念出來的時候他已篤定自己沒認錯,這個世道,能讓他記住名字的也就那麽幾個,緣凈就是那人的坐騎。

緣凈的胡須翁動“你認得我?”

臨淵手上的神兵蹊蹺,他可以依照臨淵的心念而變化,這會又變成了彎弓。

“豈止是認識你!”

緣凈長大嘴巴,把魔息凝成的箭吞入口中,臨淵不在意,如今謝宿雨的坐騎比他的獅虎獸不知強了多少倍,遠戰無疑是於他不利的,近戰謝宿雨遠不敵他。

謝宿雨與臨淵打的難舍難分,底下的眾人忙著對付從天裂跑出來的妖魔,若在這裏不能把妖魔消滅,讓妖魔流竄於外給人界帶來的浩劫不可估量,大家也正是預料到了這一點,於是死守於此。

在天的那邊有烏壓壓的湧來了人,他們都是各門各派的弟子自願前來天裂死守第一道防線。

天裂越來越大,不計其數的妖魔從其中擠身而出。

要怎樣才稱的上是窮途末路……

夢參微微分神,腰上驟然一緊,夢參騰空而起,魔獸利爪擦著他的臉刮在綰禾黑紫色的蛇尾上,留下三道觸目驚心的血痕。

蛇尾把他放在安全的空地上,綰禾似乎全然不覺蛇尾上的痛感,甚至沒有看夢參一眼浮在離地三尺的地方操控著不知從哪湧出的毒蛇與妖獸纏鬥。

夢參不敢再分神。

“救我!救我!”季邵被兩個無形體的惡鬼叼起一路拖行,在半路之時他嚎叫著拽住了晏溫的衣袍。

可憐的晏溫正和妖獸打鬥,猝不及防的別拖行了幾米,轉頭見是季邵,心情愈加不好,若不是顧忌眾人眼光,他手中的劍就是斬向季邵,而不是叼著季邵的妖獸。

“滾!”柳晏溫火大的瞪著季邵,見他還是不松手摸出短匕把季邵揪著的那兩塊布料剜掉,布帛斷裂的聲音伴隨著尿騷味一同傳入柳晏溫的感官,季邵再一次尿了。

柳晏溫心頭卻一松,這樣的人,怎麽會讓人想到是他的父親的,目光穿過塵土飛揚的戰場,柳晏溫看到柳盡燭一邊和魔獸鬥爭一邊往自己這走,他心頭一暖,這才是他的父親,他唯一的父親。

柳晏溫把短匕丟在季邵的旁邊,拿起長劍穿越萬難與父親兵檢作戰。

這戰場上無形之中分成了三個戰場,謝宿雨對上臨淵,修真界對上魔獸,還有一個戰場是屬於宋退臣和謝初陽的。

“宋退臣,你放過我這一次,就當你報恩,你看,你等了謝宿雨那麽久,最後若不是我,你還不知道那天可以見到阿寧”

謝初陽說的每句話都在理,容不得人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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