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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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禍起

馮牧新捋著白須不肯讓,笑著說

“洛宗主這是幹嘛!小輩的事讓小輩去解決,我們這些身份就不便參與進去了吧!”

洛星辰眼睛盯著下場,見謝宿雨翻到擂臺上把再一次針對謝初陽的劍給擋了回去,暫時護住了謝初陽這才一甩袖子重新坐回座位上去了,馮牧新笑咪咪的也回去了。

方才那一擊他可當場刺死謝初陽,但被不知道哪來的人擋了回來,何世氣急敗壞,叫嚷道

“你懂不懂規則!我與謝初陽的較量關你何事?!”

謝宿雨氣極反笑,與柳盡燭相互接應把謝初陽送下擂臺道

“規則難得,從你這狗嘴裏還能吐出規則兩字,水至清則無魚,人至賤則無敵,原來說的就是這個,暗中算計他人算什麽較量!”

謝宿雨撿起了正陽,給足了何世禮儀

“棄劍閣二弟子謝寧謝宿雨拜上,請教高招”

謝宿雨素日不與人交惡,切磋之中也互相留有餘地,然而這次何世過於卑鄙,還想著要致謝初陽於死地,這要謝宿雨如何能忍他。是以他上來之後也招招不留情,不消半炷香的功夫便把何世打到毫無還手之力的餘地。

謝宿雨一腳踹在何世的膝彎,在何世跪地之時握著正陽指向何世,正陽的劍尖就抵在何世的後頸,眼神看著青雲派弟子的陣隊喊道

“青雲派弟子可還有不服者皆可上來與我一戰,鄙人恭候大駕”

青雲派弟子無人敢上前,依照該上場的弟子也是硬著頭皮登上擂臺與謝宿雨對陣,謝宿雨無心戀戰,速戰速決三兩下就把那弟子打敗了,剩餘的兩場棄劍閣也贏的極為漂亮。

青雲派掌門何快接收到了馮牧新的眼神,端起酒杯陰陽怪氣道

“馮宗主說的果真不錯,洛宗主好本事,棄劍閣果真是人才輩出,個個徒弟都這樣厲害!”

洛星辰早已一肚子火氣,他本就自詡真人君子不喜這幅虛偽的做派,青雲派弟子還出暗手害了謝初陽,這種做法說他墳頭如廁也不為過!好在他洛星辰從不是什麽會忍耐,委屈求全之人,當即把酒往地上一倒

“不比你何快有本事,教出的徒兒這樣畜生做派,這等宰渣若出在我名下,定殺之而後快!”

這話說的何快也是面色一沈

“洛宗主這話聽著過分,若今日戰場之上,你為邪,我為正,我怎不可用計保下性命?”

洛星辰沒有那般細膩的心思,沒有細究何快口中的正邪,嗤笑一聲

“方才若在戰場之上,你幾十個內門子弟全將淪為我徒劍下亡魂”

何快不再維持臉上的假笑,拔劍而起,喝道

“洛星辰!”

洛星辰正有此意,嘴皮上的功夫他向來不利索,但這拳腳上的功夫他有的是真章,不曾認過輸,當即也拔劍指著何快

“何快!”

“滾開”

兩人劍拔弩張,誰也不肯低誰一頭,大戰一觸即發,謝初陽摸索著過來握住了洛星辰的手,輕手慢腳的將洛星辰握劍的手往下壓。

“師尊”

洛星辰正在氣頭上,哪裏聽的進謝初陽的勸阻,大喝一聲反手就把謝初陽往外推,謝初陽幾個趔趄險些跌倒,多虧謝宿雨及時上前扶住了謝初陽

“……哥哥,師尊”

謝初陽撐著謝宿雨的手臂站定,又摸索著去牽洛星辰的手,手在空氣中虛抓了幾把,還是謝宿雨上前拉著他的手去摸洛星辰的手才牽到師尊的手

“師尊”

洛星辰這才回過頭來看謝初陽,眼前的翩翩君子披頭散發,束發的發帶被用來遮住眼睛,大大小小的傷痕遍布全身,淩亂的破碎,就這幅樣子感覺到他在看他,還傻笑起來了喚著他

“師尊”

洛星辰心下一觸動,壓下劍尖,劍已回鞘,面上仍然憤怒至極,但出乎在場所有人預料的坐了下去,狠狠的灌了一杯酒下肚。

謝初陽松了一口氣,讓謝宿雨回去看著師弟師妹,他就在這陪著師尊坐著。謝初陽遭遇暗算之時他原本以為這就是普通的比武之時出現了個小人,但聽著主席上青雲派宗主何快故意以此事去激怒洛星辰之時,他就頓感不對。

他一直關註著主席這邊,甫一落座,飛霜宮宗主馮牧新就以他二人之貌提起阿娘,讓師尊大動肝火。這會兒又是宗主何快來激師尊,雖不知他們所做為何,但可以肯定他們的目的決計不簡單,不可能會是單純的找師尊的不痛快。誰都知道青雲派維飛霜宮馬首是瞻,兩個門派蛇鼠一鍋。

在坐的都是幾百年的老狐貍了,能看不出來這些門道謝初陽是怎樣都不信的,那就只有兩種可能,其一,他們聯合起來做來一些不利於棄劍閣之事,其二,這些宗主掌門都只是想獨坐高臺,看這樣一場笑話。

馮牧新和何快對視一眼,馮牧新細微的搖搖頭,何快揚起頭落座不再出言激怒洛星辰。馮牧新諱莫如深的掃了一眼正低個頭和洛星辰低語著的謝初陽,他越看謝初陽就越發的覺得他們兩兄弟就是洛成雪遺留在世上的骨血。

世上也沒有幾個有何世這樣壞透了的人,接下來的比賽也只是門派之間的普通切磋,點到為止即可。

會武的擂臺賽只是其中的開胃小菜,此次辦會武的真正目的在於飛霜宮開辟了一方小秘境,秘境經飛霜宮長老排查並無發現魔族的氣息,於修道的弟子而言是個不可多得的歷練機會。

為了實時觀察弟子的反應,更為了保護門弟子的安全,飛霜宮在秘境的各個部分都設有天眼,便與將秘境的情況第一時間傳遞到秘境外,以防不測。

為了讓弟子調整狀態,商議過後主席上坐著的諸位宗主都決定這一日先休息,第二日一早再入秘境。

謝宿雨與謝初陽的房間是分開的,他先是在自己的房裏休整了一番,將宋退臣贈與他的香先點上。說來也怪,自從聞了宋退臣的香以後,他心底面就平靜了許多。

點完了香謝宿雨去謝初陽的房裏,打算去看看謝初陽的眼睛如何了。一推門就見宋退臣來了,謝宿雨驚喜又詫異

“宋染!”

謝宿雨三步做一步的跳了過來,宋退臣聞著他身上的味道,微微皺了一下眉頭。這香的味道他很熟悉,是他親手給謝宿雨調配的安神香,但又覺得有些不一樣,究竟有哪裏不一樣,宋退臣一時也說不出來。

“宋染,你去哪裏?”

謝宿雨在宋退臣身旁蹦蹦跶跶,沒個正形,好在宋退臣也並非第一日認識他,對謝宿雨,不可苛責太多。

“我帶了一些藥來,些許可以給謝初陽一用”

謝宿雨更加開心

“我正也要去看哥哥,一道去吧”

夜深人靜的時刻,馮牧新從床上起來拿了鑰匙開了密室的門。在密室的中間,一小團黑氣翻滾在空氣中。見到馮牧新來了,那黑氣竟說出話來了。

“事情辦的怎麽樣?”

馮牧新搬了把藤椅在距離黑氣一尺遠的位置坐下

“依你所言,今日在宴上我出言刺激洛星辰,也讓何快宗門下的那個弟子暗算了洛星辰的徒弟”

說到這裏,馮牧新嗤笑道

“果真如我們所料,那洛星辰沒個腦子,隨便三兩句便暴跳如雷,當著眾多宗門的面在席宴上喊打要殺,表面功夫都不做”

黑氣適時的提醒馮牧新洛星辰確有這個實力

“先不論洛星辰自己修為了得,就說棄劍閣也是金銀珠寶無數,家底豐厚,自然有這個資本”

黑氣的一番話說的馮牧新極為不悅,但他也不敢反駁些什麽,如若不是棄劍閣如日中天了,他何至於與這妖魔合作。從很早開始就是他飛霜宮占一個大頭,在那段時日,他沒少打壓過棄劍閣。早幾百年因為洛成雪與那魔的事他更是不遺餘力趕盡殺絕。

洛星辰尋找無果直接提著劍來飛霜宮砍人,自這件事之後,棄劍閣與飛霜宮的關系僵到來冰點。如今棄劍閣如日中天,難保有一日不會對他飛霜宮痛下殺手。

他在主席上故意激怒洛星辰目的就是告訴各位掌門宗主,他馮牧新雖不是個好人,但也不會因為一些不滿,對他人敢打喊殺,而換成洛星辰就未必如此。

所以不如集四方之力打壓棄劍閣,之後他借助魔神之力一統修真界。那團黑氣就是魔神分出的一縷神魂。

他們之間本質就是相互利用,魔神幫他搞垮棄劍閣,作為條件,魔神要他撕開棄劍閣上空的天裂。

馮牧新雖表面應允魔神合作,心裏秉承的卻是非我族類,其心必異,打的算盤便是大業一成,便將其殺之而後快。此時這黑氣出言諷刺他,他也是忍氣吞聲

“有這個功夫奚落我倒不如好好想一想該怎樣謀劃,免得最後竹籃打水一場空”

魔神也不再出言相激,與馮牧新低聲細語商量陰謀詭計。夜已過半,馮牧新神清氣爽的從密室裏出來,嘴角上揚挨著枕頭沈沈睡了過去。

本來依照洛星辰的意思是讓謝初陽此番就不必前去秘境裏歷練,秘境這種奇遇雖少,但也不至於說萬年一遇。主要是謝初陽在擂臺賽上傷了眼睛,多有不便,然而謝初陽卻堅聲稱用了宋退臣送過來了的藥,雖還有些疼痛,但視物已是沒有問題。

話裏話外的意思皆是想要去秘境,洛星辰說了幾句見他還是堅持就隨他去了。

有了擂臺賽的前言,馮牧新裝模作樣的在今日秘境的規則裏加了個,弟子之間可切磋但不可取人性命。

謝宿雨聽到後嗤笑一聲,與柳盡燭閑聊道,這規則也不知是保護誰,何世那狗娘養的這樣傷謝初陽,他遲早要找機會打他一頓,這話傳到了謝初陽的耳朵裏,對著他和柳盡燭一頓說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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