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神病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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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神病院
“呼……”沈重的血腥味壓的她喘不過氣，好在事態還沒有發展到最嚴重的地步，蘇晚晚暗自松了口氣。
剛才她抱著最壞的打算，即使是見過不少死亡的場景，但如果這袋子裏裝的全是人的屍體，她一時間還真會接受不了。好在，不是人。
蘇晚晚擡頭換了口氣，袋子裏的血腥味太重了。
今晚的天氣真好。她暗暗想到。
地面上的水窪中倒映著頭頂的圓月，風吹過，月亮碎了一地。周圍的草叢被風吹的簌簌作響，一聲急促的聲音從草叢深處傳來，阮熙急忙用手機燈光掃過，一只黑貓迅速鉆入草叢另一端，在黑暗中隱去了身形。
“這只貓膽子真小。”蘇晚晚不再看逃跑的貓，低頭將黑色塑料袋系的死死的，扔進了垃圾桶中。
短暫的小插曲過後，蘇晚晚接過阮熙遞來的紙巾擦著手，腳踩在松軟的土地上朝倉庫正門走去。她們裏倉庫的距離不遠，走了沒幾步便到了。這時，垃圾桶倒下的沈悶聲卻驟然在兩人身後響起。
“誰？”阮熙回頭，舉著手機燈光照在倒下的垃圾桶上，雙眸微微睜大。
綠色的垃圾桶側翻在地，一個黑色的，生物？正鉆在垃圾桶裏。它的身體很大，將垃圾桶的口堵得嚴嚴實實，從蘇晚晚的角度只能看到黑色生物的一角，抖動的垃圾桶內還傳來斷斷續續拆塑料袋的聲音。
是流浪貓在找吃的？蘇晚晚即刻否定了這個念頭，世界上怎麽可能有這麽大的貓，雖然她見過的不可能的事情多了去了。
不過片刻，細細的咀嚼聲從垃圾桶內傳來，稍微動動腦子便能猜到，這家夥把袋子裏的猴頭當成食物了，正吃的津津有味，顯然沒有註意到身邊還有兩個大活人。
黑夜中，一團黑色的生物進一步鉆入垃圾桶深處，蘇晚晚稍稍往前走了兩步，想要看清楚這是個什麽東西。忽然，垃圾桶猛然向前移動了一段距離，像是裏面的生物在往前頂著垃圾桶，蘇晚晚立即停下腳步，等到生物沒有其他的動作才一步步往垃圾桶後方挪。
在悉悉索索咀嚼的聲音下，垃圾桶又猛然向前挪動一小段距離，這次蘇晚晚看清了，是這生物在用雙腿往前蹬，推動著垃圾桶移動。
手機燈光照亮蘇晚晚的面容，也將她眼中的驚訝照的一清二楚。
這生物露在外面的雙腿......是人。這是個人。
蘇晚晚的表情完完全全落在了阮熙眼裏，她也好奇，這到底是個什麽讓蘇晚晚如此驚訝。她正打算朝前走幾步看清垃圾桶內的東西，這個生物突然不動了。
阮熙：？？？
下一刻，一個灰撲撲、臟兮兮的腦袋從垃圾桶內鉆了出來，燈光下，他的臉被照的清清楚楚。滿頭披散著打結的頭發下，是一張布滿灰塵的臉，嘴角和頭發上還沾著些白色和紅色的液體，沿著發絲滴落在他破爛的外套上。蓬頭垢面下，一雙被血絲爬滿的眼睛裏反射著燈光，任何人只要看上一眼便會對他印象深刻。
阮熙頓了兩秒，沒有說話。
此刻，蘇晚晚就站在他身後，即使沒有看到這個人的模樣，但當他從垃圾桶內鉆出來的那一刻起，一股腐爛和血腥味便撲面而來，雙重惡臭之下，蘇晚晚捂住口鼻強忍住嘔吐的欲望。
這真的是，太臭了。
在蘇晚晚沒有看到的視角，阮熙敏銳的捕捉到他外套下掩蓋的病號服，上面沾染了血跡和汙穢，但從露出來的款式上依舊可以判斷出，這是一件精神病院的病號服，這人是精神病院的病人。
為什麽精神病院的病人會在這裏？病人都由醫院統一管理，阮熙不相信會有人能在醫護人員的嚴格管理下逃脫，而且這人灰頭土臉，一身的衣物臟亂不堪，顯而易見是許久不被人照顧。夜黑風高，一個人莫名出現在嚴格管控的精神病院內部，準確無誤的找到倉庫重地扔出的垃圾，這一切都太不合理了。
他是誰？玩家？
想到此處，阮熙眼前一亮，她似乎捕捉到了一絲線索。
不等她反應過來，這個病人突然暴躁發狂，拎起手中的一顆猴頭扔向阮熙。猴頭散發著腐爛的惡臭襲來，阮熙一個側步，猴子腦袋掉落在地面的水窪上，骨碌碌滾到倉庫門口，停下了。
見狀，蘇晚晚正要上前，這人聽到身後傳來的聲響猛然回頭，臟汙的頭發沾上血液，粘膩地覆在臉上。他背光而立蘇晚晚看不清楚他的樣子，但是從他口中嘶吼的叫聲中蘇晚晚猜到，他生氣了。
這人一個跨步上前，蘇晚晚下意識後退幾步躲開了他襲來的手，直到這時蘇晚晚才真正看清他的面容。
他比蘇晚晚高了一頭，身高估計近一米八，滿臉的胡渣上沾著粘膩的唾液，是他剛才嚎叫時滴上的，幸好這裏空曠無人，不然這麽大的聲響肯定會引起註目。
這人身上的衣物早就磨出了一個個破洞，內襯領子露在外面，蘇晚晚看到後瞬間認出這是醫院的病號服。
他是病人？
惡臭撲面而來，蘇晚晚再也忍受不住躲開了他再度伸出的手。這人撲了個空。
許是很久沒有運動過，也可能是見到活人太激動，他一不小心自己絆倒重重摔在了地上。摔倒後他還向蘇晚晚舉著手，嘴裏含糊不清地說著什麽，蘇晚晚聽清了幾句，是很惡毒的臟話，於是頭也不回的跑了。
本來她們是打算在倉庫外面等著張茜，但這個人的出現打亂了她們的計劃，趁著他摔倒之際，阮熙推開倉庫的大門，等蘇晚晚進來後再將大門重重關上。
這人爬起來後直接沖到倉庫門口，雙手重重拍打著倉庫大門，發出咚咚咚的響聲，門被阮熙從裏面反鎖，任憑他如何拍打門都紋絲不動。
門的另一邊，阮熙給張茜發送短信告知這裏的情況，蘇晚晚則舉起手機看向倉庫內部，來都來了，幹脆一不做二不休，找到入口。
“見鬼，都追到這裏來了，醫院的藥有這麽神奇嗎？”阮熙發著消息抱怨道。
蘇晚晚不明所以，幾秒後便反應過來阮熙的意思。
現在還有一名在醫院的玩家不知所蹤，這個人又突然出現在重要地點，倉庫的外面，除了玩家有這個能力逃脫醫護人員的阻撓還有誰？並且這人對她們十分不友善，一副要吃人的樣子，癥狀很像周宇當時殺人的狀態，因此阮熙很快便對號入座，認定他就是周宇的同夥，最後一名在醫院裏的玩家。
“他不是玩家。”
阮熙的打字的手一頓，眼神中充滿疑惑，片刻後，又把剛剛敲下的玩家兩個字刪掉了。
剛才阮熙離男人的距離較遠，男人臉上又臟兮兮的，她沒有看到男人眼神裏的疲憊，聞到他身上衣服不停散發的惡臭。
“看他的樣子至少流浪在附近半個月了，玩家才來到這個世界四天，時間上對不上。”蘇晚晚解釋道。其實她覺得這個人流浪一兩個月都有可能。
“如果是他本來就在這附近，只是後來玩家進入游戲後替代了他的身份呢？就像我們替代了醫院病人的身份一樣。”話剛說出口，阮熙便發覺到了不對。
如果真像她所言，那這個人一直沒有被醫護人員管束，更不可能會吃藥，不吃藥便不會被影響情緒，也便不會對同時玩家的她們出手。
在阮熙停頓的兩秒裏，蘇晚晚知道她已經發現漏洞了，繼續說道：“我更傾向於他是受害者，和方嘉一樣。”
說到最後，蘇晚晚垂下眼眸，沒人會希望一個活生生的生命逝去，方嘉還是個孩子，蘇晚晚心裏總歸是有些惋惜的。
註意到自己的情緒後，蘇晚晚忽然笑了笑。明明她才是被無端卷入游戲世界的受害者，現在反而同情起要殺自己的鬼怪了。
蘇晚晚眨了眨眼睛，不再糾結這件事情，拿著手機朝倉庫深處走去。
阮熙修改好編輯的信息，提醒張茜這裏有個受害者在倉庫門口轉悠。看著消息界面不斷轉圈圈的加載符號，一臉無奈。
這倉庫的網也太差了。
她關掉手機，不再理會網絡的問題，擡頭卻發現蘇晚晚站在墻邊一動不動。
“發現什麽了？”阮熙走近，借著手機燈光看向空無一物的墻壁。
墻壁是用灰色的水泥粉刷的，頂端的水泥有些脫落，地上是脫落下來的水泥塊，可見這個倉庫建造許久了。整個倉庫密不透風，沒有一扇窗戶，裏面堆放著一些破舊的醫療器械，器械上面布滿灰塵，有些還有鐵銹，應該是放在這裏很久了。
阮熙回過頭，看到蘇晚晚把手放在水泥墻壁上，眼睛怔怔的，像是在看什麽罕見的物品，頓時心中警鈴大作，下意識往後退了幾步。
“嗯？”蘇晚晚扭頭，看到阮熙一臉戒備，連刀片都拿出來了，眸中全是詫異。
哦，阮熙是覺得藥效要起作用了。
“我沒事，這個，你看不到嗎？”蘇晚晚指著灰色的墻壁，輕聲問道。
“那裏有什麽？”阮熙又睜大眼睛仔細瞅了兩眼，灰色的墻壁上還掛著蜘蛛網，蘇晚晚的手按在臟兮兮的墻上，她在考慮要不要給蘇晚晚一張紙巾擦擦手。
“原來你真的看不到。”蘇晚晚的語氣中頗有遺憾，接著她攤開手掌，一把泛著熒熒金光的鑰匙在掌心裏躺著，“你拿著這個再看看。”
這把鑰匙，阮熙是記得的，這是蘇晚晚此行的目的，找到這把鑰匙對應的門。難道說......
阮熙接過鑰匙在看向那個空無一物的墻壁，微微一怔。
她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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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沈重的血腥味壓的她喘不過氣，好在事態還沒有發展到最嚴重的地步，蘇晚晚暗自松了口氣。
剛才她抱著最壞的打算，即使是見過不少死亡的場景，但如果這袋子裏裝的全是人的屍體，她一時間還真會接受不了。好在，不是人。
蘇晚晚擡頭換了口氣，袋子裏的血腥味太重了。
今晚的天氣真好。她暗暗想到。
地面上的水窪中倒映著頭頂的圓月，風吹過，月亮碎了一地。周圍的草叢被風吹的簌簌作響，一聲急促的聲音從草叢深處傳來，阮熙急忙用手機燈光掃過，一只黑貓迅速鉆入草叢另一端，在黑暗中隱去了身形。
“這只貓膽子真小。”蘇晚晚不再看逃跑的貓，低頭將黑色塑料袋系的死死的，扔進了垃圾桶中。
短暫的小插曲過後，蘇晚晚接過阮熙遞來的紙巾擦著手，腳踩在松軟的土地上朝倉庫正門走去。她們裏倉庫的距離不遠，走了沒幾步便到了。這時，垃圾桶倒下的沈悶聲卻驟然在兩人身後響起。
“誰？”阮熙回頭，舉著手機燈光照在倒下的垃圾桶上，雙眸微微睜大。
綠色的垃圾桶側翻在地，一個黑色的，生物？正鉆在垃圾桶裏。它的身體很大，將垃圾桶的口堵得嚴嚴實實，從蘇晚晚的角度只能看到黑色生物的一角，抖動的垃圾桶內還傳來斷斷續續拆塑料袋的聲音。
是流浪貓在找吃的？蘇晚晚即刻否定了這個念頭，世界上怎麽可能有這麽大的貓，雖然她見過的不可能的事情多了去了。
不過片刻，細細的咀嚼聲從垃圾桶內傳來，稍微動動腦子便能猜到，這家夥把袋子裏的猴頭當成食物了，正吃的津津有味，顯然沒有註意到身邊還有兩個大活人。
黑夜中，一團黑色的生物進一步鉆入垃圾桶深處，蘇晚晚稍稍往前走了兩步，想要看清楚這是個什麽東西。忽然，垃圾桶猛然向前移動了一段距離，像是裏面的生物在往前頂著垃圾桶，蘇晚晚立即停下腳步，等到生物沒有其他的動作才一步步往垃圾桶後方挪。
在悉悉索索咀嚼的聲音下，垃圾桶又猛然向前挪動一小段距離，這次蘇晚晚看清了，是這生物在用雙腿往前蹬，推動著垃圾桶移動。
手機燈光照亮蘇晚晚的面容，也將她眼中的驚訝照的一清二楚。
這生物露在外面的雙腿......是人。這是個人。
蘇晚晚的表情完完全全落在了阮熙眼裏，她也好奇，這到底是個什麽讓蘇晚晚如此驚訝。她正打算朝前走幾步看清垃圾桶內的東西，這個生物突然不動了。
阮熙：？？？
下一刻，一個灰撲撲、臟兮兮的腦袋從垃圾桶內鉆了出來，燈光下，他的臉被照的清清楚楚。滿頭披散著打結的頭發下，是一張布滿灰塵的臉，嘴角和頭發上還沾著些白色和紅色的液體，沿著發絲滴落在他破爛的外套上。蓬頭垢面下，一雙被血絲爬滿的眼睛裏反射著燈光，任何人只要看上一眼便會對他印象深刻。
阮熙頓了兩秒，沒有說話。
此刻，蘇晚晚就站在他身後，即使沒有看到這個人的模樣，但當他從垃圾桶內鉆出來的那一刻起，一股腐爛和血腥味便撲面而來，雙重惡臭之下，蘇晚晚捂住口鼻強忍住嘔吐的欲望。
這真的是，太臭了。
在蘇晚晚沒有看到的視角，阮熙敏銳的捕捉到他外套下掩蓋的病號服，上面沾染了血跡和汙穢，但從露出來的款式上依舊可以判斷出，這是一件精神病院的病號服，這人是精神病院的病人。
為什麽精神病院的病人會在這裏？病人都由醫院統一管理，阮熙不相信會有人能在醫護人員的嚴格管理下逃脫，而且這人灰頭土臉，一身的衣物臟亂不堪，顯而易見是許久不被人照顧。夜黑風高，一個人莫名出現在嚴格管控的精神病院內部，準確無誤的找到倉庫重地扔出的垃圾，這一切都太不合理了。
他是誰？玩家？
想到此處，阮熙眼前一亮，她似乎捕捉到了一絲線索。
不等她反應過來，這個病人突然暴躁發狂，拎起手中的一顆猴頭扔向阮熙。猴頭散發著腐爛的惡臭襲來，阮熙一個側步，猴子腦袋掉落在地面的水窪上，骨碌碌滾到倉庫門口，停下了。
見狀，蘇晚晚正要上前，這人聽到身後傳來的聲響猛然回頭，臟汙的頭發沾上血液，粘膩地覆在臉上。他背光而立蘇晚晚看不清楚他的樣子，但是從他口中嘶吼的叫聲中蘇晚晚猜到，他生氣了。
這人一個跨步上前，蘇晚晚下意識後退幾步躲開了他襲來的手，直到這時蘇晚晚才真正看清他的面容。
他比蘇晚晚高了一頭，身高估計近一米八，滿臉的胡渣上沾著粘膩的唾液，是他剛才嚎叫時滴上的，幸好這裏空曠無人，不然這麽大的聲響肯定會引起註目。
這人身上的衣物早就磨出了一個個破洞，內襯領子露在外面，蘇晚晚看到後瞬間認出這是醫院的病號服。
他是病人？
惡臭撲面而來，蘇晚晚再也忍受不住躲開了他再度伸出的手。這人撲了個空。
許是很久沒有運動過，也可能是見到活人太激動，他一不小心自己絆倒重重摔在了地上。摔倒後他還向蘇晚晚舉著手，嘴裏含糊不清地說著什麽，蘇晚晚聽清了幾句，是很惡毒的臟話，於是頭也不回的跑了。
本來她們是打算在倉庫外面等著張茜，但這個人的出現打亂了她們的計劃，趁著他摔倒之際，阮熙推開倉庫的大門，等蘇晚晚進來後再將大門重重關上。
這人爬起來後直接沖到倉庫門口，雙手重重拍打著倉庫大門，發出咚咚咚的響聲，門被阮熙從裏面反鎖，任憑他如何拍打門都紋絲不動。
門的另一邊，阮熙給張茜發送短信告知這裏的情況，蘇晚晚則舉起手機看向倉庫內部，來都來了，幹脆一不做二不休，找到入口。
“見鬼，都追到這裏來了，醫院的藥有這麽神奇嗎？”阮熙發著消息抱怨道。
蘇晚晚不明所以，幾秒後便反應過來阮熙的意思。
現在還有一名在醫院的玩家不知所蹤，這個人又突然出現在重要地點，倉庫的外面，除了玩家有這個能力逃脫醫護人員的阻撓還有誰？並且這人對她們十分不友善，一副要吃人的樣子，癥狀很像周宇當時殺人的狀態，因此阮熙很快便對號入座，認定他就是周宇的同夥，最後一名在醫院裏的玩家。
“他不是玩家。”
阮熙的打字的手一頓，眼神中充滿疑惑，片刻後，又把剛剛敲下的玩家兩個字刪掉了。
剛才阮熙離男人的距離較遠，男人臉上又臟兮兮的，她沒有看到男人眼神裏的疲憊，聞到他身上衣服不停散發的惡臭。
“看他的樣子至少流浪在附近半個月了，玩家才來到這個世界四天，時間上對不上。”蘇晚晚解釋道。其實她覺得這個人流浪一兩個月都有可能。
“如果是他本來就在這附近，只是後來玩家進入游戲後替代了他的身份呢？就像我們替代了醫院病人的身份一樣。”話剛說出口，阮熙便發覺到了不對。
如果真像她所言，那這個人一直沒有被醫護人員管束，更不可能會吃藥，不吃藥便不會被影響情緒，也便不會對同時玩家的她們出手。
在阮熙停頓的兩秒裏，蘇晚晚知道她已經發現漏洞了，繼續說道：“我更傾向於他是受害者，和方嘉一樣。”
說到最後，蘇晚晚垂下眼眸，沒人會希望一個活生生的生命逝去，方嘉還是個孩子，蘇晚晚心裏總歸是有些惋惜的。
註意到自己的情緒後，蘇晚晚忽然笑了笑。明明她才是被無端卷入游戲世界的受害者，現在反而同情起要殺自己的鬼怪了。
蘇晚晚眨了眨眼睛，不再糾結這件事情，拿著手機朝倉庫深處走去。
阮熙修改好編輯的信息，提醒張茜這裏有個受害者在倉庫門口轉悠。看著消息界面不斷轉圈圈的加載符號，一臉無奈。
這倉庫的網也太差了。
她關掉手機，不再理會網絡的問題，擡頭卻發現蘇晚晚站在墻邊一動不動。
“發現什麽了？”阮熙走近，借著手機燈光看向空無一物的墻壁。
墻壁是用灰色的水泥粉刷的，頂端的水泥有些脫落，地上是脫落下來的水泥塊，可見這個倉庫建造許久了。整個倉庫密不透風，沒有一扇窗戶，裏面堆放著一些破舊的醫療器械，器械上面布滿灰塵，有些還有鐵銹，應該是放在這裏很久了。
阮熙回過頭，看到蘇晚晚把手放在水泥墻壁上，眼睛怔怔的，像是在看什麽罕見的物品，頓時心中警鈴大作，下意識往後退了幾步。
“嗯？”蘇晚晚扭頭，看到阮熙一臉戒備，連刀片都拿出來了，眸中全是詫異。
哦，阮熙是覺得藥效要起作用了。
“我沒事，這個，你看不到嗎？”蘇晚晚指著灰色的墻壁，輕聲問道。
“那裏有什麽？”阮熙又睜大眼睛仔細瞅了兩眼，灰色的墻壁上還掛著蜘蛛網，蘇晚晚的手按在臟兮兮的墻上，她在考慮要不要給蘇晚晚一張紙巾擦擦手。
“原來你真的看不到。”蘇晚晚的語氣中頗有遺憾，接著她攤開手掌，一把泛著熒熒金光的鑰匙在掌心裏躺著，“你拿著這個再看看。”
這把鑰匙，阮熙是記得的，這是蘇晚晚此行的目的，找到這把鑰匙對應的門。難道說......
阮熙接過鑰匙在看向那個空無一物的墻壁，微微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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