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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神病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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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神病院

次日清晨,太陽從高樓大廈中升起,帶著燦爛的金光,鳥兒飛翔在公園中覓食,街上人群來來往往,新的一天開始了。

精神病院一切如舊,就像曾經的每一天,醫生護士交班,病人準時起床,吃飯,游玩,聽音樂。他們同窗外忙忙碌碌的行人相比,像是不同的世界的人,卻又各自漫無目的過著自己的人生。

飯點到了,病人們陸陸續續從病房裏走出去食堂吃飯。五樓狹長的走廊上,一扇門卻遲遲不見開啟,裏面的人始終沒有出來過,而大廳裏值班的護士不以為然,她們聚在一起分享著新刷到的有趣的視頻,有說有笑。

保潔阿姨吃過早飯,提著拖把和水桶慢悠悠地走到樓梯口,準備開始一天的工作。醫院裏配有電梯,步梯很少有人會走,她每天的打掃也比較輕松。

日子大部分都是平平淡淡的,保潔阿姨很滿意她現在的生活,至少還有份工作可以做。她哼著小曲,低著頭,彎著腰,一層一層地打掃著樓梯。

正在她拖得正起勁的時候,拖把下面的一道道紅痕引起了她的註意。保潔阿姨心裏詫異,這地怎麽還越拖越臟了呢?

她俯身查看地上是什麽,只見白潔光亮的地板上一個個小紅點像一朵朵盛開的小花,有種說不出的怪異。保潔阿姨擡頭看向樓梯上方,越往上走,樓梯上的紅點越多。一路往上,紅點匯聚成河,像是液體從樓梯上面流淌下來,她心裏隱隱約約有種不好的預感。等她看清樓梯上的東西後,一屁股坐在地上,眼睛瞪大,張口半天都沒喘過來氣,渾身忍不住顫抖。

樓梯上方的平臺上,一個人頭朝下倒掛在樓梯扶手上,腰部剛好卡在樓梯扶手拐角的縫隙裏,身上遍布血痕,被人捅了數十刀。血液沿著扶手下滑滴落,在地板上濺出一個又一個小紅點。

保潔阿姨盯著那具屍體,顫抖地掏出手機,同醫院負責人打電話告知此事。

-

早上,田夢給蘇晚晚和阮熙打開門,當她打開第三間門的時候,發現裏面的人消失了。

田夢不可思議的走到房間裏轉了一圈,房間空空蕩蕩,地板上還殘留著昨天的食物殘渣,人卻突然消失了。

蘇晚晚註意到田夢異樣的神情,問道:“房間裏是誰?”

“是前天晚上和你們一起跑出去的人,他不見了。昨天晚上我來送飯的時候還在,是其他護士把他帶走了嗎?”田夢心中有疑惑,沒有人告訴她這間房裏的人已經被放出來了。

“他叫什麽名字,我們幫忙找吧!”阮熙主動上前攔下這件事情,她有想問這名玩家的事情。

“於川,病房在7樓。”田夢還有其他事情要忙,有人能幫著做事情,她自然是很開心的。

“哦,還有件事我差點忘了,你們跟我來,今天的藥還沒發給你們。”田夢沒有關門,朝大廳臺子上走去,剛才她來的時候把藥放在桌子上了。

走的時候阮熙漫不經心地朝房間內看了一眼,沒有什麽異常,不像是被人硬拖出去的樣子,很大概率是用了什麽逃生的道具。

“藥在這裏,你們吃完再回去,今天新來了幾個病人我要帶他們去辦理入住手續,先走了。”田夢說完,匆忙離開了,留下阮熙和蘇晚晚站在大廳裏,兩人之間隔了半米遠,這個距離,完全不像貼心的好閨蜜。

阮熙看著桌子上的藥正要拿起,卻被一旁的蘇晚晚搶先一步把藥拿走。蘇晚晚把藥扔進嘴裏喝口水,回頭看了阮熙一眼。

阮熙詫異了片刻,方才她明明看到蘇晚晚把藥偷偷藏進口袋裏了。反應過來後,她也假意拿起藥吃下,裝模裝樣的喝口水。

“藥有什麽問題?你在這家醫院裏待的久,都知道些什麽?”阮熙跟著蘇晚晚一起走到樓梯,她們此刻在八樓,離於川的七樓很近,因此兩人並沒有選擇乘坐電梯。

“哦?現在願意相信我了?你就不怕我趁機殺了你嗎?樓梯裏很少有人來,這個地點倒是我下手的好機會。”蘇晚晚玩味的笑道。

昨天她跟阮熙坦白身份後,阮熙很久沒有回覆,後面似乎是下了很大決心,才邀請這個蘇晚晚和她一起調查醫院的秘密。但從阮熙的行為上看,她始終對這個蘇晚晚有戒備心。

“我們目前是合作關系,我想,你也不願意讓向晚難過吧,我可是她目前最好的朋友了。”聽到自己另一個人格,蘇晚晚的漫不經心神情肉眼可見的嚴肅了。阮熙勾了勾唇角,她知道自己猜對了,這個人格的軟肋就是蘇晚晚本人。

這時,樓下傳來的悶響引起了兩人的註意,還有東西掉落在地上的聲音,兩人對視一眼,跑下了樓梯。跑到六樓和七樓的拐角處時,看到倒掛在扶手上的屍體,兩人均是嚇了一跳。

屍體上不是別人,正是那天晚上在秦思雨辦公室的於川。

“於川?”阮熙下意識開口道。

“救,救命啊!有人死在樓梯裏了。”保潔阿姨看到樓上下來了人,心裏頓時有了底氣,顫抖地指著眼前的屍體,對電話那頭的人說道。

等她掛斷電話,蘇晚晚大步走到保潔阿姨旁邊,雙手將她扶起:“阿姨,你先去外面坐會兒,這裏我們盯著就行。”

保潔阿姨見不得這種場面,直點頭,喃喃道:“好好,你們小心點,我在外面看著,不讓其他人過來。”

等保潔阿姨走遠後,蘇晚晚轉過身冷冷地盯著阮熙,步步緊逼道:“你都瞞了我什麽?如果你不說實話,我不介意讓這裏多一具屍體。”

她在醫院裏待的時間不短,平時醫院再鬧騰表面上的平靜還是能維持的,而自從這個阮晴來到之後,不是有人意圖殺人就是自己被關進了禁閉室,現在又有人死去,這接二兩三發生的事情,偏偏這個人都在場,不得不讓人懷疑。

蘇晚晚掏出口袋裏的美工刀,這是她剛才才護士桌子上順走的。

看著眼前陌生的蘇晚晚拿著刀一步步朝自己走來,阮熙反而前所未有的從容鎮定:“我知道的都說了,這家醫院有問題,我和向晚要查清醫院的秘密,信不信由你。”

“他和你們一起被關進禁閉室,他是怎麽逃出來的,你就一點兒也不知情?”蘇晚晚懷疑的目光審視著阮熙。

“我知道,這個世界的很多事情我都知道,但是你不知道。”阮熙從玩家空間裏拿出一個道具。看著她手裏憑空出現的一張栩栩如生的人臉,蘇晚晚拿刀的手僵持在了半空中。

“你現在很迷惑是正常的,但是相關的事情我不能說太多,我只能告訴你,這是我的任務,而現在我需要你的幫助。幫我,也是在幫向晚本人。”阮熙繼續嘗試勸說這個蘇晚晚。

縱使蘇晚晚心裏面疑惑再多,但此刻除了相信眼前這個人,也沒有其他的辦法了。她沈默了片刻,最終把刀收了起來,沒有再問下去。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不該她知道的,她也不想聽。

見蘇晚晚的態度好轉,阮熙問起另外一件事情:“你在醫院裏待的時間久,有沒有發現什麽奇怪的門?”

“門?”蘇晚晚詫異道。

“是,具體的我也不知道,只知道是一扇不同的門,看見它第一眼你應該就能認出來。”

蘇晚晚仔細回憶著,搖了搖頭。就在這個時候,外面的護士和保安趕來了。

保安來到之後,迅速封住了樓梯入口,還把蘇晚晚她們趕了出去。兩人站在樓梯口朝裏張望,什麽也看不見。

“走吧。”蘇晚晚撂下這兩個字,頭也不回地朝電梯走去,阮熙站在原地猶豫了一陣,還是跟了上去。

“你還沒跟我說,藥有什麽問題,關於這家醫院你都知道些什麽?”阮熙追問道。

“嘖。”蘇晚晚不耐煩地瞥了她一眼,“你話太多了。”

阮熙識趣地沈默了,過了片刻蘇晚晚冷冰冰解釋道:“我只是不想消失。李欣然的事情,我跟她接觸不多,王琪跟她關系比較好。”

聽完這話,阮熙神色轉好。難怪蘇晚晚不願意吃藥,若是吃了藥,她的精神分裂好轉,這個人格便會消失了,這個理由很有說服力。這個人格雖然說話惡狠狠冷冰冰的,但也不是這麽難相處。

“我們現在去找王琪問問情況。”

“不著急。我剛才看了於川身上的傷口,刺的毫無章法,是個生手,第一次殺人。”蘇晚晚慢悠悠地說著自己的發現,電梯門叮的一聲響起,停在了五樓。

-

五樓的房間裏,姜野縮在被窩裏把自己蒙的死死的,不敢發出任何聲音。正當他閉上眼睛默念到第一千二百三十六只羊的時候,房間門被人踹開了。

這層樓的護士都被叫去緊急開會了,這個時候走廊上除了病人沒有值班的人在,蘇晚晚便更加肆無忌憚,走上前掀開被子,一把把姜野提溜了起來。

阮熙拿起床尾的病歷單閱讀。姓名姜野,病情狂躁癥。

“你,你要幹什麽……”姜野還沒緩過神,慌張道。

“你早上忘記吃藥了。”蘇晚晚瞥了眼桌子上的藥和水幽幽道。

“啊,我,我,我現在就吃,你松開我。”

蘇晚晚松開手,姜野倉促下床拿過水杯一口把藥吃了,張開嘴巴示意蘇晚晚看。

“吃完了,你,你沒事就走吧!”姜野神情躲閃,有種要趕人離開的意思,但蘇晚晚留給他的印象太深刻了,他不敢直接轟走她。

蘇晚晚歪了歪頭,勾起唇角,俯身貼近,在他耳邊幽幽開口,像一條貪婪的毒舌蛇,捕捉到破綻便會突如其來發起進攻。

“不著急,我們先聊一聊,你是怎麽殺死於川的吧?”

姜野身體驟然一僵,杯子一個沒拿穩掉落,眼看就要掉在地上,又被蘇晚晚迅速接住安安穩穩地放在了桌子上。

她想的不錯,姜野就是殺人兇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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