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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⑤⑩①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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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⑤⑩①章

“你還能真要了大清不成?”

“你給我啊,”王珡嘲諷道,“別說大清已與你無關,給我,我也不稀罕。”

“殿下用不著卯足勁試探奴家,”曹玲玲看透了光緒帝幾次三番的虛張聲勢,直言道,“我與葉赫那拉杏珍有過約定,藥引案的兇手歸我支配。我說的夠明白嗎?”

“你想對我怎樣?”光緒帝警惕性頓起,暗中咽下一口口水,盯著她清冷的眸子看,“人祭是他們自願與我做的交易,而我選擇召喚猰貐不過是想治療疾病。”

誰知曹玲玲懶得聽他辯解 ,打著哈欠說道,“奴家不是在征求你的意見,打個招呼罷了。往後你再也召喚不了它。”

“難道你想長生不老?”光緒帝自以為看穿了曹玲玲的心思,畢竟她一看就不存在基礎疾病 ,友人較少,她醫術精妙,並未聽聞身旁有人罹患不治之癥,“除了吃了猰貐,似乎並沒有更好的做法。”

“長生不老”四個普通的字聽在王瓛姐妹耳中就像個笑話般,二人雙雙捧腹。

“我猜得不對?”光緒帝手抓不多的頭發,頭皮卻更癢了,“猰貐的能力我已然在書中獲悉,除了一點戰鬥力,它最值錢的便是治愈及長生的能力。此外,再無其它。你還能需要它做甚?”

“主人辦事兒,何須與你報備?”王珡不滿於光緒帝對曹玲玲的不敬,主動引戰道,“你一個王朝棄子,哪裏來的資格。”

“我…。”光緒帝直接給幹沈默了。

曹玲玲順勢坐進檀木椅,敲了下桌面,王珡立刻離開去準備茶水,而她則邀請光緒帝坐在另一旁,長明燈下,光緒帝整張臉忽明忽暗,陰晴不定,倒是反應了他此刻郁悶的心情。

“殿下可在擔憂 ,身在吊堂會被慈禧發現?”

她手執黃色緙絲鳳棲梧桐圖團扇,宮扇作桐葉式。扇面於黃色地上緙織一棵梧桐樹,一只鳳凰獨立於樹幹,湖石旁百合綻放。扇配四方紫檀木柄,通體刻“玲”字描金,兩端鑲金鍥玉,系黃絲穗,用料皆是上乘瑪瑙翡翠,此扇為雙面緙,配色自然柔和,緙工細致入微。

“此地無銀三百兩,只怕汙了吊堂聲名,除了她,誰想把我擄走,您也說了,我是皇室棄子,不值幾個銅板,對方實力強勁,分明有備而來。”

光緒帝以為曹玲玲會狡辯一番,故而靜等著她接下話頭,卻不料對方閉口不言,還閉上了雙眼,作小歇狀。

正當光緒帝繃不住,準備開口之際,門“吱呀”一聲開了,王珡端著康熙宜興紫砂胎琺瑯彩四季花卉菱花式茶壺步履穩健地進了門,頓時茶香四溢,與檀香交相輝映 ,沁人心脾。

“主子,您的茶來了。”

“給殿下也倒一杯,瞧他也口幹了,”曹玲玲眼未睜開,話先出口,“普通的西湖龍井,比不得宮廷 ,將就喝一下。”

光緒帝接過,品了一小口,直呼“好茶”,而曹玲玲也不拐彎抹角、故作深沈,睜開雙眼,“擄走你的是另一夥人,而他們的目標也不是你的性命,是猰貐。”

“這不是消遣我麽,不管哪個,都需要我這個載體,”光緒帝忽而狡黠地問道,“除非你知道那夥人的身份,也有規避的方法。”

氣氛瞬時凝滯,光緒帝竟聞到了一股肅殺之氣,他搞不懂,哪裏說錯了話,擡頭去看她,卻找不到絲毫在生氣的痕跡,恍悟此人城府之深,非常人能及,於是開口破冰,“只要保證我的安全,我自願離去。”

光緒帝說完就後悔,吊堂對皇權無絲毫敬畏之心,這樣說不起反作用就不錯了。

“在下並無別的意思。”他已經不敢用朕自稱了。

言畢,光緒帝作揖就想離開。

“慢著!”王珡喊住他。

“錢會讓羋虪送過來,各位請放心。”遲則生變,光緒帝不得已委曲求全,只為早點離開這是非之地。

“不是錢的事。”這回開口的是王瓛。

“不涉及隱私,在下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給你十年時間,你有信心麽?”曹玲玲也不挑明,貌似輕飄飄地問道,“這不是我定的時間,是你的命。”

王瓛與王珡在心中默默思襯,多日前,主人已做過判斷,愛新覺羅.載湉活不過十年 ,本該是定數,奈何藥引案一出,歷史陡然生變,而曹玲玲感興趣的是,歷史的最終走向是否真的改變。

“我還有十年壽辰?”

曹玲玲也不正面回答,而是換了個話題,“義和拳是一柄生銹的利劍,但不夠鋒利,也不夠重。敵人用槍炮,你不能拿命去擋,子彈可以無限,命僅有一條。”

“可,上哪搞槍炮去?”

“戴梓的連珠火銃、格林炮、丁汝昌盔甲,有多少造多少,錢不夠就變賣家產,相信華夏的仁人志士絕不止那點人,你若能利用一半,何愁趕不走夷狄,但我要提醒你,義和拳最大的障礙並非西人,而是清廷,”曹玲玲瞇縫著眼睛,一副門縫裏窺人的態度,窺得光緒帝低下頭去,“你與慈禧不死不休,可你經年累月被她奴役,已失了鬥志,倒不是奴家不願信你。”

“已經來不及了,”光緒帝更惆悵了,走不動道,順勢坐進離門最近的椅子上,“西人妄圖瓜分華夏,清廷無能,而朕無力,不拼命又能拼什麽?”

曹玲玲無意加入,叮囑道,“記住奴家的話,別輕信慈禧,義和拳一旦扶清滅洋,她定然一開始虛與委蛇,爾後借刀殺人,清剿之。”

“我幫她殺洋人,她反而要殺我?”

“你真不是稱職的帝王,此為政治博弈,無關乎愛國,更無關正義,權力才是最終目標,”曹玲玲不屑道 ,“菩提本無樹,明鏡亦非臺,本來無一物,何處惹塵埃。奴家靜等殿下參悟。”

光緒帝聽後,若有所思,與三人拱手告別。

“瓛兒,你去找狗剩,珡兒,你把月兒呼來,就說咱有事兒問她。”

聽完,王瓛楞了一秒,隱約覺得和她發現的另一件事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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