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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④⑩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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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④⑩章

“二位誤解了小的不要緊,別牽累珡兒,我倆清清白白,不曾做過逾越之事,小的不才,也深知閨中女子名譽的重要,至於我如何一眼看透瓛姐並非珡兒,也很簡單,前兩日珡兒來見過小的,說要離開幾天替您辦事,近期都不在吊堂,如此和您在一起的不是瓛姐,又能是誰?”

“新垣公子莫作解釋,倘你二人真毫無瓜葛,她離開緣何與你商量,不正體現了郎情妾意、依依惜別之意,”王瓛忽而嫌惡地說道,“真是妹子大了不由姐,胳膊肘往外拐,她離開連我都不告,卻與你說,若當下沒點醋意,倒叫人生疑我這做姐姐的不夠疼惜妹子,出門幾天幾夜竟生不出擔憂。”

“或者說,是我妹落花有意,而您流水無情,也罷,長姐為母 ,既是男嫁女婚,我做主給您一份豐厚的嫁妝,將來婚嫁的一應操持都交給我督辦,三書六禮、三媒六聘一樣都不會缺,你就等著我妹擇良辰吉日,把你八擡大轎,明媒正娶,你嫁進我吊堂,即是正妻,往後再娶,也必經過爾同意,不知新垣公子意下如何?”

“醜話說在前頭,這三書,聘書、禮書、迎書,還有這六禮,納采、問名、納吉、納征、請期和親迎,保證一個步驟都不會少,也不敷衍,但有一點你得保證,三書六禮的前提是,您得是完璧之身。”

新垣沐澤聽完臉上陰雲密布,不斷抽搐,深知再不解釋清楚,改日聘禮就直接到家門口。

“俗語有雲,嫁女擇佳婿,毋索重聘,娶媳求淑女,勿計厚奩。吾並非貪戀錢財之輩,請二位替小的轉告二小姐,卿之美麗,如天上之月,然吾乃塵埃之人,豈敢與月共舞。”

王瓛馬上變臉,她如何聽不出這些冠冕堂皇的話透出的敷衍塞責,不耐煩地質問道,“你是否另有新歡?”

“非也。吾已料定,此生無嫁娶之念,雖承小姐厚愛,然必有諸多不便之處,故謝小姐之好意。”

王瓛轉過頭,與曹玲玲“耳鬢廝磨”,實則大咧咧地恥笑道,“都說了,他這人不真誠,為了不娶珡兒,終生不娶都說了出來,他如果說的是,承小姐厚愛,吾深感榮幸,然吾已有所愛,恐難再以誠相待,還望小姐能理解,我倒還敬他獨善其身,逍遙情外,還則罷了,可惜,奴婢又眼拙了。”

“你呀你,莫威脅人家,”曹玲玲拿右手衣袖輕捂下薄唇,正好叫人看清她額間的紅痣,看上去魅惑又有些詭異,“新垣公子莫慌,我這仆人尋常最是捉弄人,別見怪。正所謂神女有心,襄王無夢,我再問一次,你是否真的無意婚嫁?”

“不敢欺騙曹娘子,小的不才,未能與其共度餘生,待成婚之日,我定當祝福。”

“罷了,但願你晚年不會詩雲,此生犯桃花,傾盡天下,奈何早作他嫁,歲月剎那,卻忘不了誰眉目蕭殺。”

“夏侯主簿交代小的來接您,”新垣沐澤刻意充耳不聞,拱手施禮道,“嬴灈家主也在等,他十分看重您的能力。”

王瓛不樂意了,挑眉道,“我家主子何須一個商賈看重。”

“那是。”

“瓛兒,別在外給我樹敵,我吊堂並非都是高傲之人,”曹玲玲不經意間發現新垣沐澤對嬴灈多了種不同的情緒,是畏懼,也是尊重,就很奇怪,結合剛才他拒絕的態度,試探道,“除了嬴灈,還有哪個嬴家人來了,是不是嬴皕?”

“嬴家三女兒?”王瓛玩味地瞅了瞅新恒沐澤,心說難怪呢。

就你,也想攀高枝?

王瓛也不道明,眼神犀利地瞥向他,看得對方一陣心顫,口水咽個不停。

那女孩可不是省油的燈,你齁得住嗎。

“前方帶路!”曹玲玲什麽都不再說了,恢覆了嚴肅的高冷臉。

王瓛拂了拂袖子 ,以示不滿。

新恒沐澤亦步亦趨地跟著,不敢走太慢,未免失禮,更不敢走太快,避免逾矩。

一開始他是預備隱瞞的,哪想到不經藏,一個破綻就被看穿了底,吊堂主人名不虛傳吶。

新恒沐澤擦拭了一番額間的虛汗,臉垮下來,不敢與二人對視。

路過狗不理,王瓛停下腳步,駐足不前,“聽說這裏的三鮮包、海鮮包、醬肉包、素包子出名的很,連月兒都聽過,要不,買點?”

“回頭再買,冷的不好吃。”

王瓛自顧自上前,一副躍躍欲試模樣,“我替她試吃一番。”

曹玲玲責備了她,卻不阻止,眼睜睜看著她拎著兩屜包子回來,嘴裏還叼著一個海鮮包。

“你一個未過門的姑娘家,做有礙觀瞻之事,往後怎麽找婆家?”

“主子,我替您守吊堂一輩子,您還不樂意?”

“我沒什麽不樂意,只是,你總得嫁人吧?”

“你要趕我走?”

“你呀你,一說到婚姻,你就巧言令色,大言炎炎,就這麽不待見男人?”

“我不是不待見男人,是不待見所有人,”王瓛一口吞下肚,左手慣性地拍了兩下,滿意地再往嘴巴塞了一個,“您好好看看這大清的子民,不是活得像豬,就是活得像狗,吃不飽穿不暖,被分成三六九等,一世都不會有出頭之日。再看看我,要自由有自由,要錢有錢,什麽都不缺,這種逍遙日子,給個神仙都不換。”

“說不過呦,哪回和你提起,你的歪理邪說是層出不窮,我乏了,”曹玲玲歪著頭,“新恒公子,你能不能替我勸勸她?”

新恒沐澤恨不能做透明人,此時只能一個勁搖頭,他是真不想摻和。

王瓛忽然定住,只見前方已是順天府範圍,兩個大石獅子旁分別站著幾個人,兩個未曾謀過面的差役,被圍在中間的共三人,夏侯蠅、嬴灈和嬴皕,三人都眼巴巴地望著這邊。

“就這麽確定我會接,”曹玲玲忽然冷了下來,測過頭看了一眼王瓛,“你到底怎麽和他們說的?”

王瓛心虛又淡定地回答道,“哪有送錢來不掙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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