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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②⑩⑤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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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②⑩⑤章

王珡手牽著檀月兒,又背了一個大包裹,像陪閨女趕完大集的少婦。曹玲玲叫她去萬壽寺,自然不會是參觀緊閉的廟門,而是找鐘離方丈,道明原委,再叫他自行解決。

檀月兒聽聞進不了寺門,失望不已,王珡也覺得騙幼童不好,答應給買些玩具、吃食,哄得她樂不思蜀,心中不快立刻煙消雲散。

王珡因著吊堂及香客的雙重身份,輕易就見到了正面壁的鐘離翀,出家人不打誑語,話雖少,然句句都在回應,不曾有半句欺瞞,或許是知曉在吊堂主人面前,欺瞞毫無意義。

於是,王珡馱著檀月兒,揣著鐘離翀的回覆往吊堂前行,途中逛了三條街,深得檀月兒的歡心。

“王叔?”檀月兒不確定地輕呼了一聲。

相隔太遠,對方聽不見,待走過去,人已進了“龍鳳呈祥”分店的小院之中。

“月兒相識?”

“是爹娘的朋友,每回乞討的食物都會分給我們。是個大好人。”

王珡瞇縫起一雙赤紅之瞳,往旁邊挪動,找了個在“龍鳳呈祥”大門口挑擔賣手搟面的老農,看模樣是個熟手,想必對店內人員門兒清。

王珡特意買了五斤面,假裝順嘴一問,“老爹爹經常來這兒賣?”

“是啊,姑娘。”

“那你知道剛剛一個乞丐和誰走的嗎?”王珡故意擺出一副憂傷的表情,“看著像我失散多年的大哥。”

“知道呀,他是塗山家長房塗山囖呦,附近的誰人不識?”

“那你認識旁邊的乞丐麽?”

“聽人說叫王八,住城外的破廟裏,老熟人咯,經常來找塗山囖。”

“那你知道他來找塗山囖做甚?”

老漢露出一口漏風黃牙,整個人瑟縮地發抖,“那就不是老漢能曉得的呦。”

王珡見狀,怎不了然,無非是價格沒給到位,於是大氣地指著剩餘的手搟面,“你只要告訴我想知道的,這地上全部的面我都包圓了。”

這話不僅叫老漢聽了激動,檀月兒更是替吊堂其他人及自己“擔憂”,別看老漢瘦骨嶙峋,這但面少說也近五十斤,得吃到猴年馬月?

“您可別和老漢開玩笑?!”

“吾家家境富裕,甚麽店都開,唯獨不開玩笑,”說完,放下一錠碎銀子,“收好,不夠我再補。”

“夠了,太夠了,您想問什麽,老漢知無不言。”老漢激動地上下頜骨直打顫。

“聽你的意思,這二人多有往來,你可知二人在密謀些什麽?”

老漢眼珠子骨碌碌轉個不停,活了大半輩子,早就人老成精,心知對方找哥哥是借口,問人才是真。

“姑娘有所不知,這王姓乞丐亦非普通人,乃某地守陵人,打交道的都是山精妖怪和盜墓賊,不知犯了何事 ,守陵人也不幹了,落草為寇,與盜墓賊狼狽為奸、沆瀣一氣,每回光顧龍鳳呈祥都是由塗山囖親自接待,來的時候都帶著一個破布包裹,走的時候拿的是用金錠或銀錠子。”

“那他本該有錢,為何還要繼續做乞丐,掩人耳目嗎?”

“那我哪曉得。”

“除了他,你還有沒有見過其他人?”王珡問話時,瞅了一眼檀月兒,怕她聽了去,更怕她聽懂,看到她心思在遠處空中的幾只飛鳥身上,放松了警惕,將曹玲玲提到過的檀初九形容了一遍,“有沒有?”

老漢直截了當地猛搖頭,他全身如幹屍般瘦弱不堪,像被抽幹了血液 ,鎖骨都看得清晰,雖非夜晚,竟有些瘆人。

“王八身旁只出現過三個人,一個是塗山囖,一個是少婦,另一個則是個漂亮少年郎,未曾見過什麽中年人。”

王珡聽到少婦,恍惚了半晌,於是又將宋愛理的模樣形容了一遍,檀月兒的親母,她見過幾回,即便生病,模樣亦未大變。

“就是她沒錯,對咯,和你家娃兒還有些相像,莫非是你親人?”

“正是家姐。”

王珡也懶得多費唇舌,認便認,繼而又問道,“那少年郎你可否形容?”

“老漢年歲大了,老眼昏花,共見過那少年郎四五回,直到現在,已經一個多月沒在這見過人了。”

“你還在別處見過?”

“老漢信佛,月末都會去一趟萬壽寺,也是巧了,在廟裏竟又遇到了他,我真的難以想象,他竟是個小沙彌。”

“心通?!”王珡脫口而出。

“唉,你竟知道他?”

“家姐也信佛。”

老漢一聽,更是震驚,偷漢子都偷到廟宇裏了,在老漢的內心戲裏,王珡是替姐夫抓奸的小姨子。

“老漢身份低賤,見到也不敢喊,聽其它和尚法號心通,便記住了,本打算日後遇到難處了找他借錢,最近也沒再去寺裏,外人都傳封寺了,也不知出了啥變故。”

王珡陷入了沈思,而一直毫無作為的檀月兒卻開口言道,“我好像在哪聽過。”

“真的?”

“嗯,爹爹、王叔都認識他,他有兩個名字,另一個叫裴謙。”

“你娘呢?”

“娘也認識。”

“怎麽認識的?”

“不知道,我只見過兩回。”

王珡沒再問,怕引起檀月兒警覺。回吊堂務必將此此線索告知主人,再去找王八、宋愛理問個究竟。當然,能不打草驚蛇最好,常識告訴她,這起轟動整個四九城的案件與這二人有關,但幕後黑手不會是這種小人物,乞丐、豪紳、廟堂,有點風馬牛不相及。

“心通出事了?”老漢忽地臉色發白 ,咽下一口口水。

“沒有,您誤會了,他啊,跑了。”

“難怪看不到人,這些孩子,性子太野了。”

王珡本欲用些銀錢收買老漢替她監視,忽而想到吊堂在外的名聲,沒必要多此一舉,遂扛著檀月兒及大包裹揚長而去。

待王珡離開了,老漢見到地上滿擔的手搟面,才火急火燎地沖她背後呼喊道,“姑娘,你的手搟面!”

王珡聽到聲音,轉過頭,露出久違的笑容,語氣堅定地說,“不,是你的手搟面。”

“我的?”老漢楞頭楞腦地喃喃自語,“唉,好像是我挑來的。”

待緩過神來,這二人早沒了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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