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契約新娘(二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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契約新娘(二十四)

接下來的探病時間,蕭依依一直密切觀察男二的行為。

從肢體動作,到聲音語調,任何一個小細節都不放過。

不過遺憾的是,她不是名偵探,壓根沒看出男二哪裏有問題。

倒是男主媽,頻繁的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看她。

等到男二走了,男主媽拉著蕭依依的手,笑得一臉慈祥,“依依,你是不是喜歡小乾?”

蕭依依:???

這都哪跟哪?

看蕭依依呆住,男主媽露出一臉很懂的表情,“你剛才一直看著小乾,不是對他有意思那是什麽?我懂你們年輕人的想法,小乾是個優秀的人,你們倆站一起是絕配。”

和狗頭絕配?

這確定不是在罵她?

蕭依依有種被人罵了感覺,但是看男主媽笑得一臉高興的模樣,這話她也不敢說,只能搖著腦袋解釋,“媽,我沒看程乾哥,我一直在為哥哥默默祈禱,希望老天爺能聽到我的心聲,讓哥哥早日醒過來。”

這話剛一說完,床上就穿來一道微弱的呻/吟。

聲音雖然輕,但是足以讓人聽到。

男主媽頓時驚喜的站起來,快速跑到床邊。

蕭依依松了一口氣,看著男主媽激動的抱著男主哭,她立刻按了鈴。

醫生和護士來得很快,檢查之後,醫生說已經沒有大礙,可以隨時出院。

蕭依依的表情瞬間呆住。

正常來說,這種情況不是該住院一個星期觀察觀察再說嗎?

“謝謝醫生。”男主媽高興的送走醫生和護士,臉上一點懷疑都沒有。

蕭依依識趣的不說話。

畢竟這是瑪麗蘇世界,很多時候不能用常識來看待。

男主虛弱的躺在床上,突然猛得坐起身,一拳砸向床頭,完全不像一個剛剛拔掉氧氣管的病人。

這氣勢,下一秒去找人幹架都沒問題。

男主媽頓時慌了,心疼的握住男主的已經見血的拳頭,苦口婆心的勸道,“君昊,你這是做什麽?不管發生什麽事情,都不能作踐自己的身體啊。”

蕭依依也急忙出聲勸說,眼裏擠出幾顆晶瑩的淚珠,“哥哥,你醒過來太好了,我們都擔心死你了。”

後面一句,蕭依依差點嘴快說成‘我們都擔心你死了’,還好及時改了過來。

男主明顯是在怒氣上,對於勸告充耳不聞,大力掀開被子站起身,冷酷的說道,“我要和那種水性楊花的女人離婚。”

“好,媽支持你。”男主媽也站起來,慷慨激昂的附和。

蕭依依:......

這是要走追妻火葬場的劇情了嗎?

出院手續很快就辦好了,男主離開之時,院長還親自來送行,笑瞇瞇的說了句‘下次光臨’。

男主冷酷的沒有理會。

蕭依依真的很想奉勸院長一句,不是所有的行業都適用於說‘下次光臨’。

她要是男主,絕對回身一個勾拳。

回去的路上,男主一言不發,心情看上去很不妙。

蕭依依有件事情想弄清楚,放輕了聲音問道,“哥哥,你是怎麽摔下山坡的?”

男主腦袋一歪,似乎在思考,過了一會冷酷的說道,“不記得了,我只記得出去追你們,醒來就在醫院了。”

說到‘出去追你們’時,男主聲音變得更冷,還帶著壓抑的怒氣。

“都怪那個不知好歹的女人,要不是她,你哥哥也不會受傷。”男主媽立刻在一旁幫腔,一臉要把女主撕碎的表情。

蕭依依頓時更加確定‘男二把男主推下去’的猜測,不然男主特意只失去這一部分的記憶是為了什麽?

絕壁是為了男二。

等等,這話好像有點奇怪。

蕭依依眉頭一皺,把男主和男二相愛相殺的劇本從腦海踢出去。

這是個正經的瑪麗蘇言情文,絕對不可能魔改成攪基文的。

車子很快到了蕭家主宅。

蕭依依也不明白,為什麽回來的車這麽快,明明她去醫院的時候感覺開了很久。

經過花園的時候,男主突然開口叫司機停車,然後在大家一臉的驚訝和不解中下了車。

“咳咳......”男主折下一朵鮮艷的花朵,咳嗽了兩聲。

蕭依依看到男主對著那朵花看了幾秒鐘,突然手裏一用勁,把花捏的粉碎。

真正意義上的粉碎那種。

鮮紅的汁液像血一樣瞬間浸染男主的手,有幾滴悄無聲息的落在男主名貴的西裝袖口上。

然而男主似乎毫無所察,緩慢的松開手,頓時無數的花瓣碎片隨風飛舞。

一如這段即將結束的婚姻。

蕭依依:......

哪來的風?明明外面天氣晴朗,風力零級,頭發絲都不動的。

隨著最後一片花瓣落下,男主高大的身形恍惚一震,似乎隨時要倒下一樣,看上去脆弱不堪。

蕭依依真的很想對外面大吼一聲‘哥,要不咱們再去醫院看看’。

萬一要是接下來的劇情演到一半,男主倒了這可就不好了。

“落花有意,流水無情,你哥娶了個狠心的女人。”男主媽流著淚、咬著牙,發出深沈的嘆息。

蕭依依感覺她快要無力吐槽了。

在醫院的時候,氣勢洶洶的說要離婚,這都到家門口了,卻強行要來一波煽情。

演給誰看呢?女主又不在這裏。

“少爺,您回來了。”突然一到軟軟的女聲從外面傳來,帶著顯而易見的驚喜。

蕭依依頓時不知道該說她是神預言還是烏鴉嘴,女主現在就站在男主兩米外的地方。

她剛剛一直盯著男主,壓根就沒有看到女主是何時出現的。

“我回來了,讓你很失望是吧?”男主冷酷的發出嘲諷的聲音,擡起一只腳用力的碾壓腳下的花瓣。

“這是我每天都精細澆水呵護的花,少爺你為什麽要毀了它?”藍雪菲大大的眼眸裏充滿震驚,似乎難以接受的模樣。

蕭依依看的著急不已,現在的重點TM的不是花,是離婚啊。

“你很在乎它?”男主低沈的笑起來,冷酷又無情,“你在乎的東西我就要毀掉。”

“為什麽......少爺你就這麽討厭我嗎?討厭到連我種的花都不放過......”藍雪菲像是失去全身力氣一樣,癱倒在地,雙手捂著臉小聲哭泣起來。

從修長的指縫中,不時的溢出七彩的光芒。

蕭依依默默看了旁邊的男主媽一眼,這個時候她們是不是應該下去勸兩句?

男主媽一動不動,盡職盡責的當著面板墻看戲。

蕭依依無奈的扶額,繼續看外面唯美的風景。

原本無風的天氣,忽然刮起了一陣大風,吹得滿園的花朵飛舞了起來。

漫天的花瓣無力的在空中沈沈浮浮,如同在唱一首悲傷的歌。

蕭依依一時看呆,眼裏流露出驚艷的光芒。

忽略掉馬賽克男主和彩虹淚女主,這漫天的花瓣真的是一副絕美的景色。

如果能在這裏面拍個照,那一定很浪漫。

但是顯然,男女主周身散發出的是悲傷的氣息,不是浪漫。

這就是所謂的以樂景寫哀情。

蕭依依看了眼時間,時間過去十分鐘了。

但是她感覺好像過了一個世紀一樣。

女主還在捂著臉小聲哭泣,男主仍舊站著,手裏鮮紅的顏色順著修長的指尖緩慢往下滴著。

嗯,男主的手指的確和她一般細。

蕭依依默了摸手裏的戒指,打算等會男女主離婚的時候,她就把這枚戒指摘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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