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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口的家丁一哄而上，就要將鐘寂圍著，說時遲那時快，三個黑衣人從角落裏竄出來，一腳一個家丁，兩堆人打了起來，而黑衣人實力高強，三除五下將一堆家丁打倒在地，家丁們散落在地上，疼得嗷嗷叫。
鐘懷眼睛瞇了瞇，暗道不好，快速將雲落抓住，拖到他的身邊，擡手扼住雲落的脖子。
“你可真不乖呢，說好的不能帶人。”鐘懷收緊雲落脖子上的手。
雲落被掐著脖子，呼吸越來越艱難，她的眼角泛起生理淚水。
“我們各退一步，你放人，我給錢。”鐘寂將視線從雲落痛苦的臉上挪開，閉了閉眼，深吸一口氣冷靜道，“或者你殺了雲落，我殺了你，你該知道，沒了雲落的掣肘，我無所畏懼。殺你，綽綽有餘。”
鐘懷瞇著眼睛，思量著鐘寂說的話。不得不說，鐘寂說得在理，他的那些家丁根本不是那三個黑衣人的對手，最好的辦法就是借手裏的人質離開這裏。
他低頭看著因呼吸困難而漲紅臉的雲落，用力的手瞬間松了松。
“你和你的人站在原地不要動，讓素姑去準備馬車，放我們離開，把盒子給我後讓我先走一公裏，那時我就將人質放了。”鐘懷為自己爭取最大利益。
他算到了人質，算到了讓鐘寂獨自前來，算到了雇一大批壯漢，卻獨獨沒有算到一大批壯漢也打不過別人三個人。
鐘寂冷冷道：“鐘懷，你抓的是人質，不是我的腦子。要麽現在交換，要麽現在就死，反正我也沒打算活著回去，要不大家就一起死好了。”
他的神情嚴肅而又認真，眸中還帶著厲色與決絕。完全不是鐘懷想象中的害怕與退步，簡直比他這個手裏有人質的還狂妄。
“可以，現在交換，但是在這之前，讓素姑先去準備馬車，並且讓我上車。如果你不答應，那就一起死吧，能有你們這對野鴛鴦作伴，我也值了。”鐘懷沈聲道，說到後面突然笑了笑，仿佛不在意生死了，真想與兩人同歸於盡。
鐘寂餘光註意著他手裏的雲落，見人臉色變得正常後，心裏松了口氣，面上不顯，不在意道：“可以，素姑去準備馬車。”
素姑望了望鐘寂，又望了望鐘懷，見鐘懷點頭後，她起身去準備馬車，正屋裏的幾人僵持著，很快，素姑就將馬車準備好了，她架著馬車來到了大門口。
“公子，上車。”素姑喊道。
鐘懷將雲落脖子上的手放下，改為扛著雲落，望向鐘寂道：“讓我上馬車。”
“請。”鐘寂退了一步。
鐘懷警惕地望著鐘寂身後的三個黑衣人，一步三回頭，慢慢挪到了馬車旁。
鐘寂亦步緊跟著，他身後的三個黑衣人也跟著動，準備找準時機，將人搶過來。
鐘懷扛著雲落上了馬車，隨後將雲落放下來，眼神望了素姑一眼。素姑點點頭，握緊了手中的韁繩。
鐘懷將雲落直接拋到空中，大喊道：“人還給你。”
在他聲音落下的同時，素姑韁繩一拉，馬車跑了起來。
雲落被拋在半空，她嚇得閉上眼睛等待著疼痛的到來。
身子往下空落，落入了一個溫暖的懷抱。
“落落。”鐘寂聲音發顫。
雲落睜開眼睛，看著驚魂未定的鐘寂，她漂浮的心定了下來，揚起一抹笑：“表哥。”
卻發覺她的聲音沙啞得厲害，十分難聽，她窘了窘，但此時也顧不上那麽多，急忙道：“表哥，快去追鐘懷，不能讓他跑了。”
鐘寂搖搖頭，將雲落放在地上，給她松綁，解釋道：“不用擔心，他們已經去了。”
他的手指在繩結上移動，不一會兒，便將結給解開了。
雲落恢覆了自由，動了動手腕，靠著鐘寂站起來，走了幾步，緩解身上的僵硬。
鐘寂站在一旁，望著雲落的眼神裏充滿了柔情。
雲落走了兩步，手腳靈活了不少，她走回去與鐘寂並排站著。鐘寂見她臉色難看，直接將人打橫抱起，向正屋走去。
“落落，是我連累你了。”鐘寂有些自責，他若是對鐘懷繼續保持警惕，派人去盯著，也不會出現這樣的事情。
雲落懸空的一瞬間，嚇得連忙環住鐘寂的脖子，她靠在鐘寂的身上，搖搖頭，道：“我知道你一定會來救我。”
走到正屋後，鐘寂將人放在椅子上，又倒了一杯溫熱的茶水，遞給雲落。
雲落接過杯子一飲而盡，嗓子依然發幹，她連喝好幾杯後，才覺得舒緩了很多，肚子也沒有特別絞痛。
鐘寂擡手摸了摸雲落的腦袋，將懷裏的海棠木簪拿了出來，攤在手心：“簪子。”
雲落眼神亮了亮，接過簪子，語氣裏帶著驚喜：“海棠木簪！我還以為簪子再也找不回來了。”
雲落擡手摸了摸亂糟糟的頭發，想到自己已經有兩日沒洗發洗澡，有些窘，紅了紅臉，道：“表哥，你先幫我收著，回去之後再給我。”
鐘寂頷首，輕聲道：“好。”
兩人靜靜地看著對方，兩日未見，雲落發現自己比想象中要更思念表哥，尤其是在這黑暗昏沈的兩日中。如今再見，怎麽看表哥都看不夠。
鐘寂見雲落的目光溫柔繾綣，兩人的眼中都只有彼此。
莫約一刻鐘的時間，門口傳來了動靜。
“人帶回來了。”黑衣人頭道。
後面兩個黑衣人壓著鐘懷和素姑。
鐘懷陰冷地望著鐘寂，眼裏是濃濃的後悔，他後悔當初沒有直接要了鐘望和鐘寂的命，後悔沒有解決了雲落，後悔雇傭了一堆廢物。
再多的後悔，也沒有用了，他變成了階下囚。
“二公子，求你看在老爺的份上，看在公子與你是兄弟的份上，放了公子，他都是被老奴挑唆的，老奴願意以死謝罪，只求了放公子一條生路。”素姑淚眼婆娑，在黑衣人闖進來的時候，她就知道情況不妙，如今只求二公子能看在鐘老爺的份上，放公子一馬。
鐘懷冷聲道：“素姑，你求他幹什麽，大不了一死。”
“不，公子你還這麽年輕，還有大好年華，都是老奴的錯，老奴氣不過老爺趕走小姐，想為小姐報仇，便騙了公子你，一直與你說老爺和二公子的壞話，讓你們之間離了心，老奴鬼迷心竅，打暈表小姐，挑唆你用表小姐換鐘家的財產，老奴罪該萬死。”素姑跪在地上，說著自己的罪行。
她本是想養大公子讓他來為小姐報仇，卻沒想到走到了如今這個地步，她不求活命，只求二公子能留公子一命，她雖想讓公子給小姐報仇，利用了公子，但她卻也是真心相待公子的，怎麽忍心公子年紀輕輕而沒了性命。
“素姑！你在說什麽？”鐘懷望著素姑，眼眸中帶著不可置信，：“你是在騙我對不對？你說的都不是真的。”
鐘懷臉色比哭還難看，他望著素姑道：“素姑，你說啊，說你說的都是假的，只是為了讓鐘寂放過我。”
素姑一直在哭，鐘懷心裏隱隱明白，素姑說的都是真的，回想著曾經，一切都有跡可循，每次自己與素姑抱怨後，都會越發憎恨鐘望和鐘寂，越發覺得他們不拿自己當家人。而且每次素姑都會告訴他，他娘對他有多好，為了他甚至從鬼門關走了一遭九死一生，說他娘是多麽的不舍得離開他。
如今走到這個地步，素姑是覺得自己沒辦法給他娘報仇了，所以她連騙也不願意騙他了？
“二公子，公子他只是被老奴蒙蔽了雙眼，希望你能再給他一次機會，放他一條生路，老奴願意以死謝罪。”素姑帶著決絕，說完後，直接站起來抽出黑衣人腰間的刀，抹了脖子。
她的動作太快，發生在一瞬間，在她倒下的時候，一個人接住了她的身子。
“素姑！”鐘懷抱著素姑，眼神中帶著掙紮，他不忍心看著素姑這樣死去，他心裏一直把素姑當做親人一樣。他擡手想要捂住素姑脖子上的傷，可是傷口太深，血液從他手裏流出，染紅了手，染紅了素姑的衣服。
“快來人，叫大夫，鐘寂，叫大夫。”鐘懷語氣裏帶著焦急，“素姑，你堅持住，等大夫過來。”
鐘寂瞥了一眼黑衣人，黑衣人出了門，去找大夫。
“按住她的傷口，已經讓人去叫大夫了。”鐘寂冷聲道。
素姑動手的時候是抱著必死的心態去的，她能感受到生命的流逝，她勾唇看著著急的鐘懷，一字一句艱難道：“公子，老奴…很高興，你還…願意看看老奴，老奴很後…悔。如果再來一次，老奴想…一心一意照顧你，看著你娶妻生子——”
聲音越來越小，說到最後幾乎快聽不見素姑的聲音，她的腦袋一偏，眼睛閉上了。
素姑死了。
鐘懷沒有大喊大叫，歇斯底裏，也沒有流眼淚，他只是靜靜地抱著素姑，感受到她的身體越來越僵硬，慢慢變涼，如同他的心一起，涼得徹底。
他只覺得可笑，仿佛他生下來就是一個笑話，他以為愛他被迫離開他的娘，是想掐死他恨不得沒有他的娘；他以為把他當親人對待的素姑，是想讓他給她的小姐報仇，不惜在他身邊待他二十多年；他以為沒把他真心當兒子的爹，心心念念為他著想，望娶媳婦，成家立業；他以為叫了二十多年的母親對他厭惡至極恨不得沒有他，卻從他親娘手中救下了他；他仇視的二弟，卻在最後還願意給素姑找大夫。
他竟不知道誰才是真心對他的人，他看不清這個世界，看不懂這個世界，他似乎不該來到這個世界。
※
鐘懷把素姑葬在了半山腰上，隨後被鐘寂帶著回到了鐘家。
雲落被折騰兩日，下巴都變尖了，她在鐘家調整了三日，身子才緩過來。
謝家母女已經離開，經過這件事，鐘家上上下下的人，都知道了二公子與表小姐兩情相悅，二公子為了表小姐願意將鐘家家產拱手相讓，不少丫鬟對此心生羨慕，憧憬著自己未來的夫君能對自己有如此真心。
兄弟分裂，可不是什麽好事，家醜不可外揚，大家都只是私下小聲議論，並不敢傳出去，因此，外面的人都不知道，每每有人問起鐘家小子，鐘老爺只對外說大兒鐘懷出去游歷，歸期不定。
小兒子鐘寂呢？鐘老爺則是樂呵呵道：“那臭小子啊，去拜訪未來岳母岳父大人了，到時候請你們喝喜酒。”
聽著眾人的恭喜聲，鐘老爺樂得胡子都要翹起來，根本合不攏嘴。
而被談論到的鐘寂此時正坐在馬車裏，陪著雲落回家，在去清水鎮的路上。
“表哥，你是怎麽發現我不見的？”雲落靠在鐘寂的肩膀上，問道。
“那日我忙完所有的事情去找你，卻在桌上發現了你的包袱，找了一圈，後來找到了鐘懷那，當時你被他們藏起來了，等我離開反應過來時，你已經被他們帶走了。我在路上撿到了你的海棠木簪。好在，你沒有任何事，不然我不敢想象自己會做出什麽事情來。”說到當時的情景，鐘寂的手忍不住微微收緊雲落的肩膀，眼眸中還帶著些許後怕。
雲落聽到鐘寂看到了自己桌上的包袱時，眼睛閃了閃，感受到鐘寂的不安，她握住鐘寂的手，安撫道：“我沒事，表哥，都過去。”
鐘寂的手背傳來雲落的體溫，他反握回去，道：“嗯。”
想到了什麽，他道：“聽謝煙說，你還想成全我和她？還要一個人回家？”
雲落訕訕一笑，道：“這不是不知道嘛，誰讓你當時一直在忙，我找了你好幾次，你都不在，無意間卻發現你倆在一起，你去見她，不見我，那些下人也都說你倆好事將近，我就以為你倆…”
“為什麽不跟我說？”鐘寂抿了抿唇。
“你當時有多忙你自己心裏沒數嗎？吃完飯就不見人了，甚至有時候吃飯也見不到你，怎麽跟你說，再說若你倆真有意，也不是我說說就能改變的。”雲落有些委屈，她何曾沒想過去找鐘寂。
鐘寂摸了摸鼻頭，自知有些理虧，好聲道：“是我的錯，以後再忙都去見你。”
保證後，鐘寂又開始解釋他與謝煙之間的事情，發生了什麽，做了什麽事情，說了什麽話，事無巨細地一一道來。
雲落在謝煙解釋完就知道是巧合，如今聽到鐘寂的解釋，她心裏更是沒有任何疙瘩。
“好啦，咱們做得都不太好，這件事就過去吧，吸取教訓，珍惜當下。”雲落笑道。
鐘寂應聲後，兩人靠在一起，不在說話，兩顆心卻更加緊靠。
到了清水鎮雲家後，雲落向爹娘坦白自己與鐘寂的事情後，雲爹痛心疾首，果然這小子不懷好意，幾個月時間就把自己閨女給叼走了。蘇氏則很是高興，那是岳母看女婿，越看越滿意。
就這樣，雲落與鐘寂倆也算是過了明路。
在雲家待了四個月後，雲爹與蘇氏考慮到雲落與鐘寂日後成了親，就呆在鐘家了，離清水鎮太遠，回娘家都難回。
便決定跟著鐘寂與雲落一同趕往鐘家，一來在鐘家附近買套房子，方便雲落回娘家，二來就是見見未來老親家，商量黃道吉日。
※
半年後，雲落與鐘寂成親。
天還未亮，雲落就被叫醒，洗漱，穿婚服，梳頭發，開臉，忙得不行。
“落落長大了，要嫁人了，跟鐘寂好好過日子，若是被欺負了，就回來，爹娘接你回家。”蘇氏眼尾發紅，握著雲落的手，說著體己話。
雲落眼睛有些濕潤，她點點頭：“好，娘，我日後會多回來看你們，不準嫌我煩。”
“好好好。”蘇氏笑著應道，寵溺地看著雲落。
另一邊鐘寂興奮了一夜，翻來覆去睡不著，天蒙蒙亮，直接起了床，一身大紅婚服，想到馬上就能娶到雲落，他嘴角的笑咧到了耳後，從鐘家敲鑼打鼓，十裏紅妝，熱熱鬧鬧地趕到了雲家。
他終於要娶心心念念的人兒了。
拜堂成親後，鐘寂牽著雲落到了婚房，雲落心裏緊張又欣喜，還有一股離家的惆悵。
不知不覺中就來到了婚房，她被鐘寂牽著坐到了婚床上，隱隱約約中可以看到面前高大的身影，只見喜秤的一角，下一秒，紅蓋頭被輕輕掀開，她擡起眼簾，一雙柔情似水的眼眸，含情脈脈地望向面前的鐘寂，她的夫君。
果然如她所想，一襲紅袍，襯得表哥俊顏光彩煥發，望著她的眼眸裏充滿了驚艷與歡喜。
這炙熱直白的目光讓她羞紅了臉，越發嬌羞動人，她紅唇輕啟，喚了一聲：“夫君。”
鐘寂的心臟怦怦直跳，望著雲落出了神。
“瞧瞧，新郎迷住了，看那癡癡的模樣。”媒婆站在一旁打趣道，“新郎，來，與新娘喝合巹酒，合巹酒共飲，情意綿綿。”
鐘寂勾唇深情地望著雲落，接過酒杯，與雲落交手飲下合巹酒。
“接下來，到了結發，祝願新郎新娘永結同心，白頭偕老。”媒婆一邊說著一邊取下兩人的一縷頭發綁在一起。
雲落端端正正地坐著，微微低著腦袋，臉上的羞意不減，眼裏都是滿滿的幸福與期待。
“來來來，新娘吃餃子咯。”在媒婆的示意下，丫鬟夾起一個生餃子，遞到雲落的嘴邊，雲落咬了一口，不是熟的，她勉強咽下。
“生不生？”媒婆笑道，眼神裏滿是打趣。
雲落悄悄望了鐘寂一眼，紅著臉小聲道：“生。”
媒婆完成一系列任務後，帶著丫鬟們離開，將空間留給了兩位新人。
“累不累？你先吃點東西墊墊肚子，我晚些就回來。”鐘寂靠近雲落，將她頭上的鳳冠取了下來。
雲落感覺腦袋上瞬間輕了不少，她擡手捏了捏脖子，下一秒，她的脖子上就多出了一只手，鐘寂耐心地幫她捏脖子，肩膀，放松身子。
雲落推了推他，“好了，外面的客人都等著你，你快去吧，我沒事。”
鐘寂見她臉上輕松，確定沒問題後，才道：“那我先過去，你吃點東西墊墊肚子，不用在意那些規矩。”
雲落點點頭，折騰了許久，她確實餓了。見鐘寂還不走，她疑惑地望過去。
鐘寂勾唇笑，湊近偷了一個香後，起身離開，嘴角根本下不來，哪有往日的清冷。
雲落沒有防備，被他偷香正著，摸了摸唇，望著他離開的背影，唇角上揚。
雲落坐到桌前，吃了些點心墊肚子。便讓丫鬟準備熱水沐浴。
洗幹凈之後，她坐在床上，想到昨晚娘塞給她的小冊子，小臉又變得紅撲撲的。今夜，是她和表哥的洞房花燭夜，房間裏靜悄悄的，她腦海裏忍不住胡思亂想。
在她有些困意時，房門被打開了，鐘寂醉醺醺地被扶到門口，他走進房間後就將房門給關上，隔絕那些冒頭冒腦的人的視線。
“醉了？”雲落看著步伐有些踉蹌，一身酒氣的鐘寂，擔憂道。
鐘寂走到床邊坐下，勾唇道：“沒醉，高興，多喝了幾杯。”他的眼神不似平日的清明 。
酒味太濃烈，雲落忍不住往後躲了躲道：“一身酒味，你先去洗漱，醒醒酒。”
鐘寂反應慢半拍，停頓片刻後，道：“嗯，聽夫人的話，洗漱，醒酒。”他起身踉蹌著走去。
雲落有些失笑，見他回來後，心也安定了下來，坐在床上靜靜地等他。
鐘寂洗了個澡，走回來，湊近雲落，問道：“還有酒味嗎？”
“還有點，比之前淡了很多。睡覺吧。”雲落點點頭，感覺不妥，又道，“嗯，我的意思是，咱們休息吧，我困了。”
鐘寂抱住雲落，將人壓倒，笑聲從嗓子裏流出：“嗯，睡覺，春宵一刻值千金。”
說完他直接吻了上去，輕輕柔柔的，如同在親吻稀世珍寶，慢慢將雲落帶入一個新奇的世界，兩人暢游，盡情享受不一樣的趣味，從未體會過的美妙。
紅燭一直燃到天明，兩人才相擁沈沈睡去。
第二日，鐘寂醒來，望著懷裏的雲落，心裏說不出的滿足，他輕輕吻了吻雲落的額頭。
最幸福的事，莫過於每日清晨，你觸手可及，在我懷裏。——鐘寂。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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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懷眼睛瞇了瞇，暗道不好，快速將雲落抓住，拖到他的身邊，擡手扼住雲落的脖子。
“你可真不乖呢，說好的不能帶人。”鐘懷收緊雲落脖子上的手。
雲落被掐著脖子，呼吸越來越艱難，她的眼角泛起生理淚水。
“我們各退一步，你放人，我給錢。”鐘寂將視線從雲落痛苦的臉上挪開，閉了閉眼，深吸一口氣冷靜道，“或者你殺了雲落，我殺了你，你該知道，沒了雲落的掣肘，我無所畏懼。殺你，綽綽有餘。”
鐘懷瞇著眼睛，思量著鐘寂說的話。不得不說，鐘寂說得在理，他的那些家丁根本不是那三個黑衣人的對手，最好的辦法就是借手裏的人質離開這裏。
他低頭看著因呼吸困難而漲紅臉的雲落，用力的手瞬間松了松。
“你和你的人站在原地不要動，讓素姑去準備馬車，放我們離開，把盒子給我後讓我先走一公裏，那時我就將人質放了。”鐘懷為自己爭取最大利益。
他算到了人質，算到了讓鐘寂獨自前來，算到了雇一大批壯漢，卻獨獨沒有算到一大批壯漢也打不過別人三個人。
鐘寂冷冷道：“鐘懷，你抓的是人質，不是我的腦子。要麽現在交換，要麽現在就死，反正我也沒打算活著回去，要不大家就一起死好了。”
他的神情嚴肅而又認真，眸中還帶著厲色與決絕。完全不是鐘懷想象中的害怕與退步，簡直比他這個手裏有人質的還狂妄。
“可以，現在交換，但是在這之前，讓素姑先去準備馬車，並且讓我上車。如果你不答應，那就一起死吧，能有你們這對野鴛鴦作伴，我也值了。”鐘懷沈聲道，說到後面突然笑了笑，仿佛不在意生死了，真想與兩人同歸於盡。
鐘寂餘光註意著他手裏的雲落，見人臉色變得正常後，心裏松了口氣，面上不顯，不在意道：“可以，素姑去準備馬車。”
素姑望了望鐘寂，又望了望鐘懷，見鐘懷點頭後，她起身去準備馬車，正屋裏的幾人僵持著，很快，素姑就將馬車準備好了，她架著馬車來到了大門口。
“公子，上車。”素姑喊道。
鐘懷將雲落脖子上的手放下，改為扛著雲落，望向鐘寂道：“讓我上馬車。”
“請。”鐘寂退了一步。
鐘懷警惕地望著鐘寂身後的三個黑衣人，一步三回頭，慢慢挪到了馬車旁。
鐘寂亦步緊跟著，他身後的三個黑衣人也跟著動，準備找準時機，將人搶過來。
鐘懷扛著雲落上了馬車，隨後將雲落放下來，眼神望了素姑一眼。素姑點點頭，握緊了手中的韁繩。
鐘懷將雲落直接拋到空中，大喊道：“人還給你。”
在他聲音落下的同時，素姑韁繩一拉，馬車跑了起來。
雲落被拋在半空，她嚇得閉上眼睛等待著疼痛的到來。
身子往下空落，落入了一個溫暖的懷抱。
“落落。”鐘寂聲音發顫。
雲落睜開眼睛，看著驚魂未定的鐘寂，她漂浮的心定了下來，揚起一抹笑：“表哥。”
卻發覺她的聲音沙啞得厲害，十分難聽，她窘了窘，但此時也顧不上那麽多，急忙道：“表哥，快去追鐘懷，不能讓他跑了。”
鐘寂搖搖頭，將雲落放在地上，給她松綁，解釋道：“不用擔心，他們已經去了。”
他的手指在繩結上移動，不一會兒，便將結給解開了。
雲落恢覆了自由，動了動手腕，靠著鐘寂站起來，走了幾步，緩解身上的僵硬。
鐘寂站在一旁，望著雲落的眼神裏充滿了柔情。
雲落走了兩步，手腳靈活了不少，她走回去與鐘寂並排站著。鐘寂見她臉色難看，直接將人打橫抱起，向正屋走去。
“落落，是我連累你了。”鐘寂有些自責，他若是對鐘懷繼續保持警惕，派人去盯著，也不會出現這樣的事情。
雲落懸空的一瞬間，嚇得連忙環住鐘寂的脖子，她靠在鐘寂的身上，搖搖頭，道：“我知道你一定會來救我。”
走到正屋後，鐘寂將人放在椅子上，又倒了一杯溫熱的茶水，遞給雲落。
雲落接過杯子一飲而盡，嗓子依然發幹，她連喝好幾杯後，才覺得舒緩了很多，肚子也沒有特別絞痛。
鐘寂擡手摸了摸雲落的腦袋，將懷裏的海棠木簪拿了出來，攤在手心：“簪子。”
雲落眼神亮了亮，接過簪子，語氣裏帶著驚喜：“海棠木簪！我還以為簪子再也找不回來了。”
雲落擡手摸了摸亂糟糟的頭發，想到自己已經有兩日沒洗發洗澡，有些窘，紅了紅臉，道：“表哥，你先幫我收著，回去之後再給我。”
鐘寂頷首，輕聲道：“好。”
兩人靜靜地看著對方，兩日未見，雲落發現自己比想象中要更思念表哥，尤其是在這黑暗昏沈的兩日中。如今再見，怎麽看表哥都看不夠。
鐘寂見雲落的目光溫柔繾綣，兩人的眼中都只有彼此。
莫約一刻鐘的時間，門口傳來了動靜。
“人帶回來了。”黑衣人頭道。
後面兩個黑衣人壓著鐘懷和素姑。
鐘懷陰冷地望著鐘寂，眼裏是濃濃的後悔，他後悔當初沒有直接要了鐘望和鐘寂的命，後悔沒有解決了雲落，後悔雇傭了一堆廢物。
再多的後悔，也沒有用了，他變成了階下囚。
“二公子，求你看在老爺的份上，看在公子與你是兄弟的份上，放了公子，他都是被老奴挑唆的，老奴願意以死謝罪，只求了放公子一條生路。”素姑淚眼婆娑，在黑衣人闖進來的時候，她就知道情況不妙，如今只求二公子能看在鐘老爺的份上，放公子一馬。
鐘懷冷聲道：“素姑，你求他幹什麽，大不了一死。”
“不，公子你還這麽年輕，還有大好年華，都是老奴的錯，老奴氣不過老爺趕走小姐，想為小姐報仇，便騙了公子你，一直與你說老爺和二公子的壞話，讓你們之間離了心，老奴鬼迷心竅，打暈表小姐，挑唆你用表小姐換鐘家的財產，老奴罪該萬死。”素姑跪在地上，說著自己的罪行。
她本是想養大公子讓他來為小姐報仇，卻沒想到走到了如今這個地步，她不求活命，只求二公子能留公子一命，她雖想讓公子給小姐報仇，利用了公子，但她卻也是真心相待公子的，怎麽忍心公子年紀輕輕而沒了性命。
“素姑！你在說什麽？”鐘懷望著素姑，眼眸中帶著不可置信，：“你是在騙我對不對？你說的都不是真的。”
鐘懷臉色比哭還難看，他望著素姑道：“素姑，你說啊，說你說的都是假的，只是為了讓鐘寂放過我。”
素姑一直在哭，鐘懷心裏隱隱明白，素姑說的都是真的，回想著曾經，一切都有跡可循，每次自己與素姑抱怨後，都會越發憎恨鐘望和鐘寂，越發覺得他們不拿自己當家人。而且每次素姑都會告訴他，他娘對他有多好，為了他甚至從鬼門關走了一遭九死一生，說他娘是多麽的不舍得離開他。
如今走到這個地步，素姑是覺得自己沒辦法給他娘報仇了，所以她連騙也不願意騙他了？
“二公子，公子他只是被老奴蒙蔽了雙眼，希望你能再給他一次機會，放他一條生路，老奴願意以死謝罪。”素姑帶著決絕，說完後，直接站起來抽出黑衣人腰間的刀，抹了脖子。
她的動作太快，發生在一瞬間，在她倒下的時候，一個人接住了她的身子。
“素姑！”鐘懷抱著素姑，眼神中帶著掙紮，他不忍心看著素姑這樣死去，他心裏一直把素姑當做親人一樣。他擡手想要捂住素姑脖子上的傷，可是傷口太深，血液從他手裏流出，染紅了手，染紅了素姑的衣服。
“快來人，叫大夫，鐘寂，叫大夫。”鐘懷語氣裏帶著焦急，“素姑，你堅持住，等大夫過來。”
鐘寂瞥了一眼黑衣人，黑衣人出了門，去找大夫。
“按住她的傷口，已經讓人去叫大夫了。”鐘寂冷聲道。
素姑動手的時候是抱著必死的心態去的，她能感受到生命的流逝，她勾唇看著著急的鐘懷，一字一句艱難道：“公子，老奴…很高興，你還…願意看看老奴，老奴很後…悔。如果再來一次，老奴想…一心一意照顧你，看著你娶妻生子——”
聲音越來越小，說到最後幾乎快聽不見素姑的聲音，她的腦袋一偏，眼睛閉上了。
素姑死了。
鐘懷沒有大喊大叫，歇斯底裏，也沒有流眼淚，他只是靜靜地抱著素姑，感受到她的身體越來越僵硬，慢慢變涼，如同他的心一起，涼得徹底。
他只覺得可笑，仿佛他生下來就是一個笑話，他以為愛他被迫離開他的娘，是想掐死他恨不得沒有他的娘；他以為把他當親人對待的素姑，是想讓他給她的小姐報仇，不惜在他身邊待他二十多年；他以為沒把他真心當兒子的爹，心心念念為他著想，望娶媳婦，成家立業；他以為叫了二十多年的母親對他厭惡至極恨不得沒有他，卻從他親娘手中救下了他；他仇視的二弟，卻在最後還願意給素姑找大夫。
他竟不知道誰才是真心對他的人，他看不清這個世界，看不懂這個世界，他似乎不該來到這個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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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懷把素姑葬在了半山腰上，隨後被鐘寂帶著回到了鐘家。
雲落被折騰兩日，下巴都變尖了，她在鐘家調整了三日，身子才緩過來。
謝家母女已經離開，經過這件事，鐘家上上下下的人，都知道了二公子與表小姐兩情相悅，二公子為了表小姐願意將鐘家家產拱手相讓，不少丫鬟對此心生羨慕，憧憬著自己未來的夫君能對自己有如此真心。
兄弟分裂，可不是什麽好事，家醜不可外揚，大家都只是私下小聲議論，並不敢傳出去，因此，外面的人都不知道，每每有人問起鐘家小子，鐘老爺只對外說大兒鐘懷出去游歷，歸期不定。
小兒子鐘寂呢？鐘老爺則是樂呵呵道：“那臭小子啊，去拜訪未來岳母岳父大人了，到時候請你們喝喜酒。”
聽著眾人的恭喜聲，鐘老爺樂得胡子都要翹起來，根本合不攏嘴。
而被談論到的鐘寂此時正坐在馬車裏，陪著雲落回家，在去清水鎮的路上。
“表哥，你是怎麽發現我不見的？”雲落靠在鐘寂的肩膀上，問道。
“那日我忙完所有的事情去找你，卻在桌上發現了你的包袱，找了一圈，後來找到了鐘懷那，當時你被他們藏起來了，等我離開反應過來時，你已經被他們帶走了。我在路上撿到了你的海棠木簪。好在，你沒有任何事，不然我不敢想象自己會做出什麽事情來。”說到當時的情景，鐘寂的手忍不住微微收緊雲落的肩膀，眼眸中還帶著些許後怕。
雲落聽到鐘寂看到了自己桌上的包袱時，眼睛閃了閃，感受到鐘寂的不安，她握住鐘寂的手，安撫道：“我沒事，表哥，都過去。”
鐘寂的手背傳來雲落的體溫，他反握回去，道：“嗯。”
想到了什麽，他道：“聽謝煙說，你還想成全我和她？還要一個人回家？”
雲落訕訕一笑，道：“這不是不知道嘛，誰讓你當時一直在忙，我找了你好幾次，你都不在，無意間卻發現你倆在一起，你去見她，不見我，那些下人也都說你倆好事將近，我就以為你倆…”
“為什麽不跟我說？”鐘寂抿了抿唇。
“你當時有多忙你自己心裏沒數嗎？吃完飯就不見人了，甚至有時候吃飯也見不到你，怎麽跟你說，再說若你倆真有意，也不是我說說就能改變的。”雲落有些委屈，她何曾沒想過去找鐘寂。
鐘寂摸了摸鼻頭，自知有些理虧，好聲道：“是我的錯，以後再忙都去見你。”
保證後，鐘寂又開始解釋他與謝煙之間的事情，發生了什麽，做了什麽事情，說了什麽話，事無巨細地一一道來。
雲落在謝煙解釋完就知道是巧合，如今聽到鐘寂的解釋，她心裏更是沒有任何疙瘩。
“好啦，咱們做得都不太好，這件事就過去吧，吸取教訓，珍惜當下。”雲落笑道。
鐘寂應聲後，兩人靠在一起，不在說話，兩顆心卻更加緊靠。
到了清水鎮雲家後，雲落向爹娘坦白自己與鐘寂的事情後，雲爹痛心疾首，果然這小子不懷好意，幾個月時間就把自己閨女給叼走了。蘇氏則很是高興，那是岳母看女婿，越看越滿意。
就這樣，雲落與鐘寂倆也算是過了明路。
在雲家待了四個月後，雲爹與蘇氏考慮到雲落與鐘寂日後成了親，就呆在鐘家了，離清水鎮太遠，回娘家都難回。
便決定跟著鐘寂與雲落一同趕往鐘家，一來在鐘家附近買套房子，方便雲落回娘家，二來就是見見未來老親家，商量黃道吉日。
※
半年後，雲落與鐘寂成親。
天還未亮，雲落就被叫醒，洗漱，穿婚服，梳頭發，開臉，忙得不行。
“落落長大了，要嫁人了，跟鐘寂好好過日子，若是被欺負了，就回來，爹娘接你回家。”蘇氏眼尾發紅，握著雲落的手，說著體己話。
雲落眼睛有些濕潤，她點點頭：“好，娘，我日後會多回來看你們，不準嫌我煩。”
“好好好。”蘇氏笑著應道，寵溺地看著雲落。
另一邊鐘寂興奮了一夜，翻來覆去睡不著，天蒙蒙亮，直接起了床，一身大紅婚服，想到馬上就能娶到雲落，他嘴角的笑咧到了耳後，從鐘家敲鑼打鼓，十裏紅妝，熱熱鬧鬧地趕到了雲家。
他終於要娶心心念念的人兒了。
拜堂成親後，鐘寂牽著雲落到了婚房，雲落心裏緊張又欣喜，還有一股離家的惆悵。
不知不覺中就來到了婚房，她被鐘寂牽著坐到了婚床上，隱隱約約中可以看到面前高大的身影，只見喜秤的一角，下一秒，紅蓋頭被輕輕掀開，她擡起眼簾，一雙柔情似水的眼眸，含情脈脈地望向面前的鐘寂，她的夫君。
果然如她所想，一襲紅袍，襯得表哥俊顏光彩煥發，望著她的眼眸裏充滿了驚艷與歡喜。
這炙熱直白的目光讓她羞紅了臉，越發嬌羞動人，她紅唇輕啟，喚了一聲：“夫君。”
鐘寂的心臟怦怦直跳，望著雲落出了神。
“瞧瞧，新郎迷住了，看那癡癡的模樣。”媒婆站在一旁打趣道，“新郎，來，與新娘喝合巹酒，合巹酒共飲，情意綿綿。”
鐘寂勾唇深情地望著雲落，接過酒杯，與雲落交手飲下合巹酒。
“接下來，到了結發，祝願新郎新娘永結同心，白頭偕老。”媒婆一邊說著一邊取下兩人的一縷頭發綁在一起。
雲落端端正正地坐著，微微低著腦袋，臉上的羞意不減，眼裏都是滿滿的幸福與期待。
“來來來，新娘吃餃子咯。”在媒婆的示意下，丫鬟夾起一個生餃子，遞到雲落的嘴邊，雲落咬了一口，不是熟的，她勉強咽下。
“生不生？”媒婆笑道，眼神裏滿是打趣。
雲落悄悄望了鐘寂一眼，紅著臉小聲道：“生。”
媒婆完成一系列任務後，帶著丫鬟們離開，將空間留給了兩位新人。
“累不累？你先吃點東西墊墊肚子，我晚些就回來。”鐘寂靠近雲落，將她頭上的鳳冠取了下來。
雲落感覺腦袋上瞬間輕了不少，她擡手捏了捏脖子，下一秒，她的脖子上就多出了一只手，鐘寂耐心地幫她捏脖子，肩膀，放松身子。
雲落推了推他，“好了，外面的客人都等著你，你快去吧，我沒事。”
鐘寂見她臉上輕松，確定沒問題後，才道：“那我先過去，你吃點東西墊墊肚子，不用在意那些規矩。”
雲落點點頭，折騰了許久，她確實餓了。見鐘寂還不走，她疑惑地望過去。
鐘寂勾唇笑，湊近偷了一個香後，起身離開，嘴角根本下不來，哪有往日的清冷。
雲落沒有防備，被他偷香正著，摸了摸唇，望著他離開的背影，唇角上揚。
雲落坐到桌前，吃了些點心墊肚子。便讓丫鬟準備熱水沐浴。
洗幹凈之後，她坐在床上，想到昨晚娘塞給她的小冊子，小臉又變得紅撲撲的。今夜，是她和表哥的洞房花燭夜，房間裏靜悄悄的，她腦海裏忍不住胡思亂想。
在她有些困意時，房門被打開了，鐘寂醉醺醺地被扶到門口，他走進房間後就將房門給關上，隔絕那些冒頭冒腦的人的視線。
“醉了？”雲落看著步伐有些踉蹌，一身酒氣的鐘寂，擔憂道。
鐘寂走到床邊坐下，勾唇道：“沒醉，高興，多喝了幾杯。”他的眼神不似平日的清明 。
酒味太濃烈，雲落忍不住往後躲了躲道：“一身酒味，你先去洗漱，醒醒酒。”
鐘寂反應慢半拍，停頓片刻後，道：“嗯，聽夫人的話，洗漱，醒酒。”他起身踉蹌著走去。
雲落有些失笑，見他回來後，心也安定了下來，坐在床上靜靜地等他。
鐘寂洗了個澡，走回來，湊近雲落，問道：“還有酒味嗎？”
“還有點，比之前淡了很多。睡覺吧。”雲落點點頭，感覺不妥，又道，“嗯，我的意思是，咱們休息吧，我困了。”
鐘寂抱住雲落，將人壓倒，笑聲從嗓子裏流出：“嗯，睡覺，春宵一刻值千金。”
說完他直接吻了上去，輕輕柔柔的，如同在親吻稀世珍寶，慢慢將雲落帶入一個新奇的世界，兩人暢游，盡情享受不一樣的趣味，從未體會過的美妙。
紅燭一直燃到天明，兩人才相擁沈沈睡去。
第二日，鐘寂醒來，望著懷裏的雲落，心裏說不出的滿足，他輕輕吻了吻雲落的額頭。
最幸福的事，莫過於每日清晨，你觸手可及，在我懷裏。——鐘寂。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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