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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不能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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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不能不走

雲落擡起眼簾望向鐘寂,他幽深的眸子讓她心口發顫,下意識又挪開了視線,想到表姑姑說的娃娃親,她感覺一股無名的情緒在翻湧,悶悶的。

她勉強勾了勾唇,道:“嗯,那就祝表哥早日找個表嫂,百年好合。”

“雲!落!”鐘寂咬牙切齒道,恨不得堵上她的嘴,“我沒有娃娃親。”

雲落點點頭,以為表哥擔心找不到媳婦,道:“表哥無需擔心,以表哥的相貌,肯定能找到表嫂的。”

鐘寂氣笑,暗示她,道:“你我已有肌膚之親 。”在追殺的路上兩人身體或多或少有些許接觸,找他負責吧。

雲落瞬間漲紅了臉。她與表哥同騎一馬,荒郊野嶺孤男寡女,抱在一起,共處一室。這些雖然都是因為追殺的無奈之舉,卻也真的發生了。

表哥他…是在介意嗎?

想到這,雲落臉色變了變,心口發堵,她悶悶道:“表哥不必擔心,我…早忘了,也不會說出去的,不會影響到表哥。咱們就當沒發生過便是。我明日就離開,先回院子了。”

說完之後不等鐘寂回答,她轉身跑走了。沒有發現鐘寂望著她的眼神,是她從沒見過的壓迫感占有欲。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

她不想再跟表哥待在一起了。今日過後,自己就離開這裏。

雲落跑了一路,跑累了才停下來,她回到了院子裏,有些疲憊地喊道:“雙葉,單葉,幫我收拾包袱,我明天要回家。”

“姑娘,好好的怎麽回家了?是奴婢哪裏沒做好嗎?”雙葉小心翼翼望了雲落一眼,道。

“姑娘。”單葉小聲喊道,眼中帶著不舍。

雲落勾了勾唇,輕聲道:“不關你們的事,是我自己想回家,我與表姑姑已經說好了,你們幫我收拾好包袱就行。”

“是。”雙葉和單葉異口同聲道。

“多餘的東西就不用拿了,把我之前帶來的衣服之類的收拾好就行。”雲落道。

她的東西不多,就幾件衣服。表姑姑之前給的首飾太貴重了,就放在鐘家好了。

很快,雙葉和單葉收拾好了包袱,小小一個,雲落看著很是滿意,包袱太大那可是負擔。

雙葉卻有些擔憂,“姑娘,會不會太少了?要不奴婢再給你多裝些東西吧?”

“奴婢給姑娘備些幹糧點心可好?”單葉問道。

“嗯,多餘的不要,你們看著安排就好,我累了,先去睡覺了。”雲落頷首。

雙葉和單葉忙著去廚房給雲落裝點心。

雲落洗漱後便躺在床上睡去。

夜深了,月亮越升越高,朦朧的光輝灑在院子裏,院子裏靜悄悄的,只聽得見風吹動樹葉發出的沙沙聲。

今日輪到雙葉守夜,她站在房間門外。後頸一痛,人便暈了過去。一道黑影推開房門直直向床邊走去。

他望著睡得毫無防備的人兒,將手裏的繩索拿出來,綁在雲落的手腕處,不會傷到她也掙紮不開。

綁好之後,他輕輕將人抱起,向外走去,房門也被他重新關上。餘光瞥了一眼倒在一旁的雙葉,直接跨過離開。

回到他的房間後,他直接將人扔到自己的床榻上,點上燭火。

昏黃燭火下,雲落迷迷糊糊醒了過來,她面前似乎站著一個高大的身影,像是表哥?

她睜開眼睛,借著燭火看清楚了面前的人,就是表哥,鐘寂。

可是,自己不是在睡覺嗎?她眨了眨眼,睜開又閉上,面前的人依然沒有消失。

這是哪裏?她打量著周圍的環境,雙手也被綁了起來,掙脫不開,她試探道:“表哥?”

“呵,醒了?”鐘寂靜靜地看著她掙紮,沒有動作。

雲落有些迷糊,搞不清現狀,喃喃道:“表哥,你是不是搞錯了?”

鐘寂冷笑,一步一步靠近她,道:“搞錯?我怎麽會搞錯?抓的就是你。招惹了我就想跑?”

說完話,人也壓到了雲落的身前,望著雲落如同惡狼盯著獵物的神情,讓雲落心驚,人也嚇得清醒了。

“表哥,我…我什麽時候招惹你了?”雲落瞪大眼睛,身子試圖往後退。直覺讓她感到不安,危險的氣息蔓延在空中。

“你日日靠近我,還以身試毒,招惹了我也不負責任,”鐘寂握住雲落的腳腕,直接將人拖到身前,手掌撫上她的臉頰,漫不經心道“不如把你關在房間裏,這樣你就跑不了了。”

雲落咽了咽口水,臉噌的一下湧上熱氣,被握過的腳腕似乎還殘留著表哥的餘溫,臉也被表哥的手輕輕撫摸著,自己的臉仿佛是什麽很好玩的東西一樣。

比起這些,表哥說的話更是讓她害怕,把她關起來,她怎麽回家?

她擡手揮開鐘寂的手,腳也踢向鐘寂,試探掙脫他跑走,羞惱道:“表哥,你…你不能這樣,不能把我關在房間裏。我要回家。”

鐘寂一手握住她的拳頭,將她的雙手高舉過頭頂,身子側了側,躲過她的腳,另一手壓住她的一條腿,伸出大長腿壓住她的另一條腿。

雲落被壓制得徹底無法動彈,有些委屈,道:“你想幹什麽?你欺負我。你再這樣,我要告訴表姑姑。”

聽到雲落軟綿綿的聲音,鐘寂原本陰沈煩悶的心情瞬間變好了,心情平覆下來,他勾了勾唇,邪笑道:“你去告,正好讓我娘知道你我已有肌膚之親,讓她為我倆準備婚事。”

“你!表哥,有些話不能亂說的,我哪裏惹到你了你告訴我,我跟你道歉,你放了我好不好?”雲落吸了口氣,軟和下來,輕聲道。

鐘寂松開放在她腿上的手,換成腿壓著,腦袋埋在她的頸間,道:“沒有亂說,明明就是你惹了我還要走,你不負責任,你是負心女。”

雲落僵著身子不敢亂動,臉上羞得紅撲撲的,結結巴巴道:“表…表哥,你…你先起來說…說話,咱們這樣不太…不太合適。我沒有惹你,之前都是為了保護你,若是對你造成了不好的影響,我給你道歉。”

之前抱在一起,那是無奈之舉,如今這樣,算什麽?再說她什麽時候就不負責任變成負心女了?表哥亂扣帽子。

“我們成親就合適了。”鐘寂不擡頭,聞著雲落身上淡淡的花香味,讓他很喜歡,很是安心。

“不要,”雲落道,“我們是表兄妹,不適合。”她不想與表哥成親,表哥馬上就要與別的姑娘一起去吃飯了。

“所以,你是不打算負責了?你介意表兄妹,我可以不當你的表哥,反正我們沒有血緣關系。”鐘寂牙齒輕輕咬上雲落頸脖的軟肉,眼神中是惡狼對獵物的勢在必得。

“不要!表哥,你冷靜一點,不能咬。”雲落被人咬著頸脖,溫溫濕濕的,時不時還會有些疼痛,她撇開腦袋,躲了躲,讓她想到了白楊,想到了前世死前被人玷汙的畫面,她眼神中充滿了害怕與驚慌。

“你都要跑了,讓我怎麽冷靜?落落你還不懂我的心嗎?”鐘寂牙齒研磨著雲落頸脖的肉,說話時,咬了一口。

雲落吃痛叫了一聲,她又怕又痛,前世的畫面不停地在她的腦海裏浮現,她忍不住尖叫掙紮,“不要!不要過來,不要,你走開。走開啊!”

鐘寂發現雲落的狀態不對勁,像是被嚇得魔怔了,他眼睛裏閃過一絲驚慌,從壓著她變成抱住她。

雲落一邊尖叫一邊往後退,身子縮成一團。鐘寂上前抱住她,拍撫著她的後背,聲音輕輕柔柔道:“不怕,落落,是我,我是鐘寂。”

雲落聽不見,她的腦海裏不停地浮現著自己被玷汙的畫面,是那麽絕望,沒有人,沒有人來救她。

鐘寂握住她的肩膀,搖晃著,沈聲道:“雲落!落落,你冷靜點,不要怕,我不會對你做什麽的,落落!”

雲落怔楞了片刻,鐘寂捧著她的臉,虔誠道:“落落,是我,不要怕,我不會傷害你。”

許是鐘寂的聲音起了作用,雲落慢慢地停了下來,不再掙紮和尖叫,她的眼睛有了焦距,目光落在鐘寂的臉上,她的眼淚流了出來,帶著哭腔道:“鐘寂,你欺負人,嗚嗚…我睡得…好好的,嗚嗚…你把我擄到這…裏來,平白無故…嗚嗚…被你扣上負心女的帽子,你還嚇我…嗚嗚…還咬我,你是…嗚嗚…狗嗎?我不懂…你的心,嗚嗚…你都要跟別的姑娘去吃飯了,還壓著…我幹什麽?鐘寂你討厭。”

雲落哭得梨花帶雨,說話斷斷續續的,委屈地不行。鐘寂認真地聽著她說,在聽到那句‘你都要跟別的女孩子去吃飯了’,他眼睛亮了亮,想親親她抱抱她卻不敢,手指有些無措地懸在空中,似乎想幫雲落擦眼淚。

他揚起一抹笑,真誠道:“落落是在吃味嗎?”

“我才…沒有吃味,我幹嘛要吃味,我不吃味。”雲落哭聲慢慢止住了,她像是欲蓋彌彰似的,連聲否認。只是那羞紅的臉頰出賣了她的真實情緒。

鐘寂擡手慢慢地靠近雲落,見她沒有閃躲才碰上她的臉頰,指腹抹去她眼角的淚花,輕聲哄著:“好,你不吃味,我沒有別的女孩子,只有你,不跟她們吃飯,只跟你吃飯,不走,好不好?”

雲落被他溫柔的動作和寵溺得不像話的聲音給整楞住了,她的心臟怦怦直跳,她好像沒有辦法騙自己,她,心悅鐘寂。哪怕鐘寂將她擄過來,哪怕他嚇到了她,她也對鐘寂討厭不起來。這種感情讓她陌生害怕又忍不住想靠近。

“不要,你欺負我,我更想走了。”她悶悶道。

鐘寂被噎了噎,他不自在道:“你不走,我就不欺負你。”

“那你先放開我。”雲落將被綁著的雙手向前伸了伸,道。她不想被綁著。

鐘寂望了她一眼,慢慢地擡手,輕柔地將她臉頰緊貼的發絲挽到耳後,面對面,認真地望著她,“我不想放開你,我怕你離開。”

“雲落,我心悅你,在知道你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保護我們保護鐘家,我的心裏很不舒服,因為這些跟你在一起的日子讓我的心慢慢地找不到了,它跑到了你身上,可你卻全然看不見它,還要回家還要走。我不想你走,卻不知道怎麽挽留,只能將你擄過來,我都想好了,若是你不答應,我就把你關在房間裏,這樣你就走不了了。”鐘寂說到這裏停了下來,見雲落臉色變了變,他道:“落落,你討厭我嗎?”

“…不討厭。”雲落老實回答,她心悅他,又怎麽會討厭他。聽到鐘寂的話,她挺高興表哥也心悅於她,但是表哥有點可怕,想把她關起來。

“不討厭那能不能試著接受我?你不喜歡表兄妹,那我就不當你表哥。能不能不走?”鐘寂道。

不然他不知道自己還會做出什麽瘋狂的事情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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