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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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第十一章、早日脫貧
裴司機盡職盡責，送到樓上還得幫忙敲門。
他有事要忙，送元煦到保姆阿姨的住處就離開了，不過還沒走出單元，某事兒精的短信已經轟炸過來。
元煦要裴文暉下樓後順便找小區物業的人清理樓道那些蟑螂屍體。
還要裴文暉晚上來接他的時候，順便買個門鈴安裝在阿姨家，可以雙倍報銷。
又要裴文暉別忘記一定給摩托車買個坐墊，可以雙倍報銷。
裴文暉雖然想坑錢，但耐心有限，看完信息沒回覆，事情一樣都沒實施。
送完元煦之後，裴文暉要去趕新的兼職工作。他在餐館每周都有休息天，以前利用休息天在游泳館兼職，現在去不了，得再找一份。
新兼職還是元煦給的方向。這些天元煦時常嚷嚷無聊無聊，嫌破地方沒有好玩的地方。
其實這地方沒那麽破。
本地旅游早幾年就開始投入建設，加上隔壁平寧港是知名電影取景地，小鎮有藍天碧海，有古樸風情，遠離喧囂，清凈悠然，又正值暑假期間，同城游玩的人並不少。
裴文暉有了念頭，特點搜著網上推薦的打卡點過去。
網絡世界有時候就是這麽神奇，他作為土生土長本地人從來沒覺得有什麽特別的廢棄隧道、水庫、海鮮市場、環海路等等，如今卻變了天似的，成了熱門景點。
裴文暉按著路線跑了幾處，沒閑著，摩托車往路邊一停，逢人就一句：“走嗎？”
本地摩的老早就因為交通越發便利後，漸漸消失，裴文暉沒什麽競爭壓力，一個上午幾趟車跑下來，賺不少。
賺不少，卻依舊沒舍得吃多，隨便買個包子應付肚子，半點不耽誤跑生意。
可能是外形條件為他拉來不少親和力吧，裴文暉話不多，也不熱絡，但有好幾趟路程都成了當地導游一般，會有乘客直接讓他推薦去處。
更有人想包下他來負責之後幾天的行程接送。
裴文暉直接拒絕，理由是還有其它工作要忙。
心底卻在反覆咂摸“包下”這個詞匯。
元煦也對他講過類似的話，而且口氣更甚。
“每次都要等你有空，煩死了…”元煦一開始是說，“你一天幹兩個工作能賺多少錢，給個數，我買下你的時間，包吃住，酒店給你訂個房間。”
講過幾次，裴文暉置之不理。
昨天元煦又改了個講法，換說：“你拿我當金主，我怎麽也應該多給你一些好處是不是，要不上樓到我房間聊聊？”
裴文暉並未多想，只當是揶揄，轟著摩托車油門要走。
元煦拽住裴文暉的衣角，手指勾繞著：“真不考慮考慮？我挺好安排的。”
是揶揄沒錯，只不過在元煦這裏，揶揄的方向帶有偏向性的引導。
裴文暉思緒很直，根本沒有領悟到。
倒是今天跑摩的，因為粉色頭盔的存在，幾次被乘客誤認為非單身。
裴文暉頭一次還順嘴回應：“粉色不一定就是女生使用。”
之前裴文暉的摩托車從來沒有載過別人，沒有配備多餘的頭盔，載過幾次元煦後，裴文暉想著自己也收了不少錢，好人到底，且安全意識不能少，於是特地去買的頭盔。
大概是被元煦洗腦了太多次，買頭盔時，裴文暉甚至能自動聯想出元煦嚷嚷著嫌棄頭盔太醜太影響美觀的畫面，所以他花了大價錢，買的相對貴點的粉色頭盔。
結果真的成功避免了元煦嚷嚷。
元煦第一眼看到頭盔的眼神，跟拆相機時一的。
但頭盔並非元煦專用，跑摩的裴文暉也給乘客使用。
而當乘客聽到他回應‘粉色不一定就是女生使用’後，發出怪異的：“哦~”
裴文暉突然領悟出偏向性的多元化愛。
不禁聯想到元煦的某些言論，只是覺得好笑，認為元煦的傻冒言行如果不知道收斂，早晚會吃到社會的鞭打。
裴文暉的思維並沒有發散太遠，笑完就過去了。
他也挺照顧元煦這位大金主的，到約定好的接人時間，裴文暉知道自己渾身汗味肯定會惹金主嚷嚷沒完，還回了一趟餐館更衣室洗漱換衣。
老單元小區大門外，裴文暉將摩托車停在路燈下，等了一會兒就看見元煦晃著手機手電筒的光跑出樓道。
還沒跑近，聲音先傳來。
元煦埋怨著：“你手機是擺設的嗎？叫你上來接我半天都不回！”
哪有半天。
裴文暉低頭看看手機，信息收到於兩分鐘前，他也是才看到正準備上去，誰知道元煦這麽等不及，自己跑來問罪了。
不過還好，元煦估計這一整天有事可做，沒閑著，心情還不錯，並沒有借題發揮嚷嚷太久。
跑近之後直接伸手拿頭盔，先一步坐上後座，炫耀地口吻說著：“我阿姨做的飯菜可好吃了，叫你你還不來。”
頭盔還沒戴上，元煦一邊在關手電筒，剛巧瞥見頭盔裏面長發。
一下斷了話，捏著兩根手指揪出頭發絲，瞬間垮下臉色瞪裴文暉，怒道：“這是什麽！”
“很明顯，是頭發。”裴文暉漫不經心，挪著車頭上要走。
“你一整天不回我信息，忙著載女孩去玩就說啊，還怕人知道！”元煦註意到裴文暉換了衣服，一下更生氣，眼睛都瞪圓了。
只是，擡手要把頭盔砸向裴文暉時，看到裴文暉一臉的不解，元煦突然清醒過來，好像是沒有理由生氣的。
對啊？
有什麽理由生氣呢？
反手換了動作，將頭盔塞給裴文暉，再搶走裴文暉的頭盔戴上。
隨之陰陽怪氣：“虧我之前還可憐你到處打工賺錢，連休息的時間都不夠用，原來你還是有時間約女孩的啊。”
裴文暉懶得辯駁，戴上頭盔後讓元煦坐好就轟油門上路。
一路裴文暉時不時瞥向後視鏡看自己腦袋上這一坨怪異的粉色，然後不免撞上元煦的怒目。
那股怒氣的持續時間完全超出了裴文暉的理解範圍，隔天元煦直接沒出現。
到第三天深夜在便利店看到元煦進門，以為元煦會像往常一樣留下來打發時間，結果元煦買了零食飲料，結完賬朝裴文暉瞪了一眼，“哼”一聲氣就離開。
之前連著許多天元煦都是夜裏在便利店通宵，白天回酒店補覺，每晚在裴文暉跟前絮絮叨叨。
突然不來了，裴文暉會莫名生出反思，細想哪得罪到他的大金主。
接下去的幾天，元煦偶爾露面，便利店買東西或者到餐館吃飯，但不再與裴文暉搭話。
似乎每天打車去保姆阿姨家，有事可忙了便不再作息顛倒纏著差使裴文暉。
終於耳根清凈，求之不得，裴文暉沒有在意太多。
周末這天領到本月工資，裴文暉抽空去銀行，將自己所有的存款全部取出，好不巧，碰到元煦了。
元煦也來取現金，看那厚度比裴文暉手裏的多得多。
裴文暉識趣地轉身要走，不去招大金主厭煩，卻沒想到才一轉身就被喊住。
元煦氣勢洶洶，擋在裴文暉面前瞪他，臉都氣鼓了，胸腔一聳一聳，好像下一秒就要掄起拳頭打一架。
“我沒惹你吧？”裴文暉先開口，口氣不差，臉上掛笑。
是實實在在的笑，因為元煦的模樣太像裴文暉在游泳館帶過的小孩子，游不過就會耍賴生氣的小孩子。
“沒有。”元煦撇開視線，拒絕向裴文暉投去目光，咽下一口氣，說，“我準備回家了，以後應該沒機會再見，祝你好運，早日脫貧。”
說完，扭頭離開。
裴文暉有些疑惑，但還是客氣地回應“謝謝”，簡單認為兩人之間的交集應該就結束在這裏了。
他目送元煦上的出租車走遠，然後才轉身往餐館方向回去。
餐館同事已經開始忙碌，裴文暉臨時有事請了一小會兒的假，也沒走遠，取了現金之後就在附近徘徊。
沒等多久，除了等來了他要等的女孩。
同時有輛出租車停在街對面，是才走沒一會兒的元煦折了回來。
元煦明顯是沖裴文暉來的，一下車往裴文暉這邊跑過來，站定後不等裴文暉阻攔，先說道：“我只留了一點機票錢，其它全取出來準備給我阿姨。沒錢了，所以要回家，回家之後頂多看我媽幾天臉色就行……”
眼看對街的女孩走近，裴文暉拉了下元煦，退步拐進旁邊巷子。
一邊問元煦：“不是說要跟你媽鬥到底，沒錢了就回家？”
元煦沒註意到裴文暉的視線，可能是覺得心虛，並不敢擡頭看人，蔫蔫地說：“我回家了就能有錢，你以後要是有什麽需要幫助，還是可以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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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司機盡職盡責，送到樓上還得幫忙敲門。
他有事要忙，送元煦到保姆阿姨的住處就離開了，不過還沒走出單元，某事兒精的短信已經轟炸過來。
元煦要裴文暉下樓後順便找小區物業的人清理樓道那些蟑螂屍體。
還要裴文暉晚上來接他的時候，順便買個門鈴安裝在阿姨家，可以雙倍報銷。
又要裴文暉別忘記一定給摩托車買個坐墊，可以雙倍報銷。
裴文暉雖然想坑錢，但耐心有限，看完信息沒回覆，事情一樣都沒實施。
送完元煦之後，裴文暉要去趕新的兼職工作。他在餐館每周都有休息天，以前利用休息天在游泳館兼職，現在去不了，得再找一份。
新兼職還是元煦給的方向。這些天元煦時常嚷嚷無聊無聊，嫌破地方沒有好玩的地方。
其實這地方沒那麽破。
本地旅游早幾年就開始投入建設，加上隔壁平寧港是知名電影取景地，小鎮有藍天碧海，有古樸風情，遠離喧囂，清凈悠然，又正值暑假期間，同城游玩的人並不少。
裴文暉有了念頭，特點搜著網上推薦的打卡點過去。
網絡世界有時候就是這麽神奇，他作為土生土長本地人從來沒覺得有什麽特別的廢棄隧道、水庫、海鮮市場、環海路等等，如今卻變了天似的，成了熱門景點。
裴文暉按著路線跑了幾處，沒閑著，摩托車往路邊一停，逢人就一句：“走嗎？”
本地摩的老早就因為交通越發便利後，漸漸消失，裴文暉沒什麽競爭壓力，一個上午幾趟車跑下來，賺不少。
賺不少，卻依舊沒舍得吃多，隨便買個包子應付肚子，半點不耽誤跑生意。
可能是外形條件為他拉來不少親和力吧，裴文暉話不多，也不熱絡，但有好幾趟路程都成了當地導游一般，會有乘客直接讓他推薦去處。
更有人想包下他來負責之後幾天的行程接送。
裴文暉直接拒絕，理由是還有其它工作要忙。
心底卻在反覆咂摸“包下”這個詞匯。
元煦也對他講過類似的話，而且口氣更甚。
“每次都要等你有空，煩死了…”元煦一開始是說，“你一天幹兩個工作能賺多少錢，給個數，我買下你的時間，包吃住，酒店給你訂個房間。”
講過幾次，裴文暉置之不理。
昨天元煦又改了個講法，換說：“你拿我當金主，我怎麽也應該多給你一些好處是不是，要不上樓到我房間聊聊？”
裴文暉並未多想，只當是揶揄，轟著摩托車油門要走。
元煦拽住裴文暉的衣角，手指勾繞著：“真不考慮考慮？我挺好安排的。”
是揶揄沒錯，只不過在元煦這裏，揶揄的方向帶有偏向性的引導。
裴文暉思緒很直，根本沒有領悟到。
倒是今天跑摩的，因為粉色頭盔的存在，幾次被乘客誤認為非單身。
裴文暉頭一次還順嘴回應：“粉色不一定就是女生使用。”
之前裴文暉的摩托車從來沒有載過別人，沒有配備多餘的頭盔，載過幾次元煦後，裴文暉想著自己也收了不少錢，好人到底，且安全意識不能少，於是特地去買的頭盔。
大概是被元煦洗腦了太多次，買頭盔時，裴文暉甚至能自動聯想出元煦嚷嚷著嫌棄頭盔太醜太影響美觀的畫面，所以他花了大價錢，買的相對貴點的粉色頭盔。
結果真的成功避免了元煦嚷嚷。
元煦第一眼看到頭盔的眼神，跟拆相機時一的。
但頭盔並非元煦專用，跑摩的裴文暉也給乘客使用。
而當乘客聽到他回應‘粉色不一定就是女生使用’後，發出怪異的：“哦~”
裴文暉突然領悟出偏向性的多元化愛。
不禁聯想到元煦的某些言論，只是覺得好笑，認為元煦的傻冒言行如果不知道收斂，早晚會吃到社會的鞭打。
裴文暉的思維並沒有發散太遠，笑完就過去了。
他也挺照顧元煦這位大金主的，到約定好的接人時間，裴文暉知道自己渾身汗味肯定會惹金主嚷嚷沒完，還回了一趟餐館更衣室洗漱換衣。
老單元小區大門外，裴文暉將摩托車停在路燈下，等了一會兒就看見元煦晃著手機手電筒的光跑出樓道。
還沒跑近，聲音先傳來。
元煦埋怨著：“你手機是擺設的嗎？叫你上來接我半天都不回！”
哪有半天。
裴文暉低頭看看手機，信息收到於兩分鐘前，他也是才看到正準備上去，誰知道元煦這麽等不及，自己跑來問罪了。
不過還好，元煦估計這一整天有事可做，沒閑著，心情還不錯，並沒有借題發揮嚷嚷太久。
跑近之後直接伸手拿頭盔，先一步坐上後座，炫耀地口吻說著：“我阿姨做的飯菜可好吃了，叫你你還不來。”
頭盔還沒戴上，元煦一邊在關手電筒，剛巧瞥見頭盔裏面長發。
一下斷了話，捏著兩根手指揪出頭發絲，瞬間垮下臉色瞪裴文暉，怒道：“這是什麽！”
“很明顯，是頭發。”裴文暉漫不經心，挪著車頭上要走。
“你一整天不回我信息，忙著載女孩去玩就說啊，還怕人知道！”元煦註意到裴文暉換了衣服，一下更生氣，眼睛都瞪圓了。
只是，擡手要把頭盔砸向裴文暉時，看到裴文暉一臉的不解，元煦突然清醒過來，好像是沒有理由生氣的。
對啊？
有什麽理由生氣呢？
反手換了動作，將頭盔塞給裴文暉，再搶走裴文暉的頭盔戴上。
隨之陰陽怪氣：“虧我之前還可憐你到處打工賺錢，連休息的時間都不夠用，原來你還是有時間約女孩的啊。”
裴文暉懶得辯駁，戴上頭盔後讓元煦坐好就轟油門上路。
一路裴文暉時不時瞥向後視鏡看自己腦袋上這一坨怪異的粉色，然後不免撞上元煦的怒目。
那股怒氣的持續時間完全超出了裴文暉的理解範圍，隔天元煦直接沒出現。
到第三天深夜在便利店看到元煦進門，以為元煦會像往常一樣留下來打發時間，結果元煦買了零食飲料，結完賬朝裴文暉瞪了一眼，“哼”一聲氣就離開。
之前連著許多天元煦都是夜裏在便利店通宵，白天回酒店補覺，每晚在裴文暉跟前絮絮叨叨。
突然不來了，裴文暉會莫名生出反思，細想哪得罪到他的大金主。
接下去的幾天，元煦偶爾露面，便利店買東西或者到餐館吃飯，但不再與裴文暉搭話。
似乎每天打車去保姆阿姨家，有事可忙了便不再作息顛倒纏著差使裴文暉。
終於耳根清凈，求之不得，裴文暉沒有在意太多。
周末這天領到本月工資，裴文暉抽空去銀行，將自己所有的存款全部取出，好不巧，碰到元煦了。
元煦也來取現金，看那厚度比裴文暉手裏的多得多。
裴文暉識趣地轉身要走，不去招大金主厭煩，卻沒想到才一轉身就被喊住。
元煦氣勢洶洶，擋在裴文暉面前瞪他，臉都氣鼓了，胸腔一聳一聳，好像下一秒就要掄起拳頭打一架。
“我沒惹你吧？”裴文暉先開口，口氣不差，臉上掛笑。
是實實在在的笑，因為元煦的模樣太像裴文暉在游泳館帶過的小孩子，游不過就會耍賴生氣的小孩子。
“沒有。”元煦撇開視線，拒絕向裴文暉投去目光，咽下一口氣，說，“我準備回家了，以後應該沒機會再見，祝你好運，早日脫貧。”
說完，扭頭離開。
裴文暉有些疑惑，但還是客氣地回應“謝謝”，簡單認為兩人之間的交集應該就結束在這裏了。
他目送元煦上的出租車走遠，然後才轉身往餐館方向回去。
餐館同事已經開始忙碌，裴文暉臨時有事請了一小會兒的假，也沒走遠，取了現金之後就在附近徘徊。
沒等多久，除了等來了他要等的女孩。
同時有輛出租車停在街對面，是才走沒一會兒的元煦折了回來。
元煦明顯是沖裴文暉來的，一下車往裴文暉這邊跑過來，站定後不等裴文暉阻攔，先說道：“我只留了一點機票錢，其它全取出來準備給我阿姨。沒錢了，所以要回家，回家之後頂多看我媽幾天臉色就行……”
眼看對街的女孩走近，裴文暉拉了下元煦，退步拐進旁邊巷子。
一邊問元煦：“不是說要跟你媽鬥到底，沒錢了就回家？”
元煦沒註意到裴文暉的視線，可能是覺得心虛，並不敢擡頭看人，蔫蔫地說：“我回家了就能有錢，你以後要是有什麽需要幫助，還是可以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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