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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謝救命之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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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謝救命之恩

沈晚林從他住的地方跑過來,已經累到一身汗,喘得厲害,心臟快跳出胸腔。

他也沒能力又跑回去,只能一點一點慢慢走。

在他住的那小院兒附近不遠。

三個人圍住了那黢黑的東西打得激烈。

那黢黑的東西還挺厲害,沈小七被打得飛出去老遠,接著又是謝玉歡的慘叫。

其餘趕來的,蒼山隱的徒弟,更是不堪一擊,很快躺了一地。

沈晚林拎著他的燈籠,躲在一棵樹後,看見蒼山隱和那個怪東西打得不可開交?

他是真沒想到,他這位師尊蒼山隱竟然這麽厲害,真是可惜了,要是他身體好,肯定得跟著蒼山隱好好學學。

很快,蒼山隱和黢黑的人打著打著就朝著沈晚林過來了,沈晚林見情況不對,拎著燈籠就跑。可就他那腿和體格,哪裏跑得過人家修過仙的?

黑漆漆的夜裏,拎著燈籠的沈晚林格外的醒目,沈晚林被那黢黑的人抓住。

沈晚林被拎住了後領。

沈晚林:“救命!”

蒼山隱:“放開他!”

沈晚林渾身冷汗啊,在藏書樓的時候,這黢黑的玩意兒就想弄死自己,那現在會不會……。

他以為他會被弄死,沒想到他倒是沒被弄死,倒是被那黢黑的東西用力扔了出去。

沈晚林飛了起來,哇哇的慘叫聲響徹夜空。

完了完了,他肯定會被摔死了。

下一刻,沈晚林跌進了一個結實寬厚的懷抱裏,蒼山隱穩穩的將沈晚林接住,兩個人都落到了地上。

蒼山隱:“你沒事吧。”

沈晚林腦子一時間還沒反應過來,有點呆。

蒼山隱:“沈晚林?”

“啊,沒,我沒事,”沈晚林退開一步,躬身行禮,“多謝師尊,救命之恩,沒齒難忘。”

蒼山隱:“不必客氣。”

那邊廂,沈小七從地上爬起來了,謝玉歡癱在地上起不來。

謝玉歡看見沈晚林就開罵,“沈晚林,你混蛋,你不是說著火了,哪裏著火!剛剛那個又是什麽,你到底惹到了什麽東西。”

沈晚林趕緊去扶謝玉歡,“抱歉,我,我也只是權宜之計。”

蒼山隱:“玄月宗有規定,同門有難,不得袖手旁邊。”

謝玉歡不說話了,確實有這樣的門規,他只能自認倒黴。

蒼山隱叫來了吳鐘子,為一群人治傷。

等到一切塵埃落定,蒼山隱:“沈晚林,你今晚跟我住。”

沈晚林:“哈?不,這不好吧?”

蒼山隱:“剛剛來的那個人修為深不可測,在玄月宗,能護住你的沒有幾個。”

沈晚林稍一思索,還是覺得小命要緊,他進屋拿了枕頭,又拎了一盞燈籠,跟在了蒼山隱身後。

燈籠的光很暗,沈晚林走得有些艱難,倒是蒼山隱如履平地。

沈晚林不敢多話,好好的跟著。

終於,到了蒼山隱的住處。

沈晚林跟著一起進了屋,他忽然就想起來他剛來玄月宗的時候,就睡了蒼山隱的床,他還被蒼山隱從這屋裏給攆了出去。

時間可真快,一轉眼,竟然已經過了三個多月了。

蒼山隱看著披著狐皮大氅,抱著枕頭,拎著燈籠,一臉呆的沈晚林,心裏泛起絲絲暖意。

沈晚林:“師尊,我要睡哪裏?”

蒼山隱:“你身子弱,睡床吧。”

沈晚林:“那師尊您睡哪裏。”

蒼山隱:“我不用睡覺。”

沈晚林哦了一聲,“那,那我去睡覺了。”折騰了這麽一大晚上,沈晚林已經十分困倦。

蒼山隱:“去吧。”

沈晚林爬到了蒼山隱的床上,才發現蒼山隱的被子是薄被,他蓋的是三床十分厚的冬被,對於他來說,蒼山隱用的被子實在是太薄了。

可是好像現在再鬧著回去拿也不好,更不可能讓他這位師尊跑腿去幫他拿。

沈晚林放好了他自己的枕頭,沒脫衣服,拉過被子,和衣而臥。

然而還是冷,沈晚林在床上縮成一團,怎麽也睡不著。

正在打坐的蒼山隱忍不住問道:“怎麽?我的床你睡不習慣?”

沈晚林:“沒,沒有。”

蒼山隱:“那是怎麽?”

沈晚林:“我就是被今天的事情嚇到了,所以有些睡不著。”

蒼山隱聞言,走了過去,坐下,“你放心,這世界上,能打得過我的,屈指可數。你安心睡就好,我不會讓你有事的。”

沈晚林:“!”

蒼山隱的個子十分高大,後背寬闊偉岸,就只是坐在他旁邊,就好像能將一切不好的東西隔絕,沈晚林忽然間安全感爆棚。

這蒼山隱剛才還說什麽‘我不會讓你有事的’,沈晚林忽然間有點嬌羞。

嬌羞個屁!

沈晚林很想抽他自己兩巴掌,他自己也是男的,怎麽能這樣?他已經有了暮雪了,可不能三心二意。

沈晚林:“師尊,我……。”

蒼山隱:“怎麽?”

沈晚林本來想說,您老人家別坐旁邊啊,他本來就睡不著,這麽個大活人坐他旁邊,他更睡不宅。可是這裏是人家的房間,你連床都不讓坐,是不是很不講理?

沈晚林把話咽了回去,“師尊您也早點休息。”

蒼山隱:“嗯。”

沈晚林縮作一團,也不敢亂動,當真是度日如年,他那身上越睡越冷,手腳都要麻木了,他是真的快受不了了。

就在這時,沈晚林感覺一陣涼風,被子被掀起來了。

沈晚林猛地睜開眼睛。

蒼山隱:“我還以為你睡著了。”

說著,蒼山隱將拇指大的一塊紅色的東西塞進了沈晚林的被子裏。

沈晚林瞬間感覺身上暖了起來,他問道:“這是什麽?”

蒼山隱:“火玉,佩戴後,可讓身體不受寒氣侵襲。”

沈晚林:“火玉?”他聽他爹提起過,他爹一直想弄一塊給他,可是火玉生長在海底火山口的地方不說,還有惡螭盤踞,極難弄到,屬於有價無市。

沒想到蒼山隱有。

蒼山隱:“送你了。”

沈晚林:“送,送我?”

蒼山隱:“嗯。”

沈晚林:“可是這東西太貴重了。”

蒼山隱:“你收著就好,早點睡吧,明天還有事情。”

沈晚林在心裏默默記著,得回一個更重的禮才行。

有了火玉,沈晚林很快就睡著了。

沈晚林醒過來後,已經是天光大亮,他那位師尊已經不見了。

沈晚林起了床,回了他自己的小院兒洗漱,吃早點。

吃完以後,沈晚林收拾了些東西,昨晚的每個人都送了一點。

最後,沈晚林自己拎了一個盒子,去找謝玉歡。

謝玉歡的門沒關,沈晚林還是敲了敲,就聽見裏邊的破鑼嗓子喊道:“誰啊,自己進來!”

沈晚林拎著東西進去,就看見謝玉歡光著個膀子,正在處理膀子上的傷口。

看見沈晚林進去的時候,謝玉歡慌慌張張,像個大姑娘一樣的,急忙抓衣服擋住身體,“你來幹什麽!”

沈晚林把東西放在,“我是來感謝你昨晚的出手相救的。”

謝玉歡炸毛,“誰要你假惺惺的來說什麽謝謝,你巴不得我被打死吧。”

沈晚林:“才沒有。我這個人很公私分明的,昨晚你幫了忙,我肯定得好好的謝謝你啊。”

謝玉歡冷哼一聲,“假仁假義。”

沈晚林:“你膀子上的上你自己夠不到吧,我來幫你弄。”

謝玉歡:“不用!”

沈晚林還是拿過瓷瓶,摳出一坨藥,糊早了謝玉歡的傷口上,抹開,拿過謝玉歡手裏的繃帶,手腳麻利的開始纏傷口。

沈晚林:“你們出雲山莊謝家不是大家族嗎?比我家還有名有勢,怎麽也沒個小廝伺候你?”

謝玉歡好好的坐著,任由沈晚林纏傷口,嘴裏卻沒停,“哼,誰像你這麽弱不禁風,吃飯都得人餵。我來這裏是修煉,不是為了享受生活,誰帶小廝侍從?”

“對對對,你說的都對。”沈晚林給謝玉歡的膀子上打了個蝴蝶結,“我讓桂叔做了些糕點,你嘗嘗。”

綠豆糕、栗子糕、花生酥……。

光是聞著,就很有食欲了。

謝玉歡臉色緩和下來,“哼,別以為你給我一點小恩小惠,我就能高看你一眼,不可能!”

沈晚林:“總之,昨晚,謝謝。”

謝玉歡有些不自在。

這時,屋外有腳步聲。

謝玉歡大驚,趕緊拉著沈晚林就往衣櫃裏塞。

沈晚林往外鉆,“幹嘛!”

謝玉歡把沈晚林按回去,“我不叫你,不準出來,不要亂動!”

謝玉歡把櫃子門給鎖上。

很快,腳步聲進了屋。

謝玉歡站起身,恭恭敬敬,還有些畏縮,“舅舅。”

吉非的聲音響起:“昨晚到底是怎麽回事。”

謝玉歡:“我也不知道,我聽見打鬥聲,就出去了。我看見那個沈小七和一個怪人打起來,我本來不想摻和,又想起玄月宗的規矩要是我不出手,怕師尊他罰我。”

吉非嗯了一聲。

看了一眼謝玉歡的膀子,“傷怎麽樣了。”

謝玉歡:“沒什麽大事,吳師伯已經給了藥了。”

吉非看見謝玉歡膀子上傷口的地方綁著個蝴蝶結,“包紮傷口而已,怎麽搞得這麽花裏胡哨的。”

謝玉歡看了一眼,頓時看向了他的衣櫃,“我也不知道,是張達給我綁的。”

吉非又看見了桌上的糕點,頓時臉一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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