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生病

關燈
生病

“要用哪個花瓶養它們呢,客廳那個水墨畫圖案的怎麽樣”楚韻數著玫瑰花的枝數,思考著。

“都好,家裏有很多個花瓶,可以慢慢挑。”

沈鈺眠不喜歡鮮花,別墅的花瓶中裝滿了假花。

視線觸及到花瓶中新換的假花時,楚韻突然想起來。

手裏捧著玫瑰花,一時不知該將它如何處理。

沈鈺眠像是猜出他在想什麽,將裏面的假花清理出來後,放在他面前, “不是喜歡這個花瓶或者喜歡哪個,我幫你。”

楚韻朝著他眨巴眨巴眼睛,遲疑道: “你不是不喜歡鮮花嗎,可以把他們擺在屋裏嗎”

“我只是不喜歡看到它們枯萎的過程。”

沈鈺眠解釋完,看向他,嘴角帶了抹弧度, “不過現在,就算它們枯萎掉也沒關系。”

他說話時,連眼中都帶著些細碎的笑意,就這樣望著楚韻,溫柔的醉人。

楚韻好像真的醉倒了,呆呆地看著他,許久未回話。

插花時,沈鈺眠坐在旁邊,耐心地等待他。

楚韻不時瞥他一眼,發現他的目光直直地打在自己身上後,不自然地側下身體。

胡亂插完後,看著毫無造型,長短不一的玫瑰花束,他嫌棄地想拔下來重新弄。

沈鈺眠卻先他一步,拿起花瓶,像觀察藏品般凝視完,開口道: “很好看,可以送給我擺在臥室嗎”

“啊你確定”楚韻看著十分糟糕的“藝術品”,尷尬道。

“嗯,晚上想吃什麽,我做。”沈鈺眠放下花瓶,問他。

楚韻看看空空的廚房, “李姨沒在嗎要不出去吃吧,你忙一天了,做飯太麻煩了。”

沈鈺眠剛要點頭,想到什麽,拒絕道: “不累,想吃什麽”

楚韻覺得他固執的奇怪,但也不好再拒絕。

看著被塞滿的冰箱,各式菜品都很新鮮,一時不知想吃什麽好。

“隨便做點什麽吧,我相信你的廚藝。”

“好。”應完,沈鈺眠便拎著許多菜進了廚房。

楚韻倚在門口,看他系上了圍裙,寬肩窄腰十分養眼,問他: “用不用我幫你幹點什麽呀,我也會做飯的。”

沈鈺眠將切好的果盤遞給他, “出去等就好。”

“好吧。”楚韻嘗了塊蘋果,然後又叉了一塊,遞到沈鈺眠嘴邊, “可甜了,你吃一塊。”

他投餵的動作很自然,可沈鈺眠有些僵硬,停住了切菜的動作。

直到楚韻坐到客廳,打開了電視,他才恢覆。

咬碎蘋果,汁水溢滿口腔,的確很甜,他想。

電視節目有些無聊,看了一會,楚韻靠在沙發上睡著了。

不知過了多久,被滿屋的飯香喚醒。

他扔掉抱枕,朝著沈鈺眠走過去, “好香啊,就咱們兩個人吃,你怎麽做了這麽多菜啊。”

桌上擺了五個菜,沈鈺眠手中還端著一個。

“看你睡著,多做了幾個。”

楚韻湊近一看,發現滿桌子紅彤彤的顏色。

“怎麽除了湯以外全是辣的啊你不是不能吃辣嗎”

用筷子嘗了口爆炒筍肉,瞬間被辣麻了。

他吃著是過癮了,沈鈺眠總不能光喝湯啊。

“沒關系,我可以練。”說著,像是為了證明什麽,沈鈺眠也夾了口菜。

看他臉立刻紅起來,楚韻從冰箱拿了瓶冰水給他, “哪有這麽逼自己吃辣的,快喝水壓壓。”

沈鈺眠被辣的眉頭緊蹙著,還逞強說無事。

“以前怎麽沒發現你這麽固執。等我去煮碗面給你。”

面煮好後,楚韻剛坐下,就攔住了沈鈺眠伸向辣菜的筷子, “你吃面,不準再吃辣的了。”

沈鈺眠扶了下眼鏡,才喝過冰水的喉嚨有些腫,輕咳了聲道: “我可以吃。”

“好好好,我信你可以吃。”楚韻無奈地笑笑, “但我心疼你,心疼你的胃。一會難受該睡不好了。”

良久,沈鈺眠“嗯”了聲,沒再逞強。

書房裏。

沈鈺眠打開文檔,看到不堪入目的內容,立即關掉。

“你發了什麽給我”

“當然是好東西啊,都是我馳騁情場多年得來的經驗。看你是我哥們才發你的,好好拜讀吧。”林子川在電話另一端賤兮兮地笑著。

“用不著,掛了。”沈鈺眠伸手要掛斷電話。

“別別別,別掛!你就說我前天給你出的主意管沒管用吧,是不是讓你把媳婦哄回來了”

沈鈺眠掛電話的手頓住了, “嗯,但文檔裏的內容不行。”

“媳婦都在身邊了,你裝什麽純潔啊,勵志成為當代柳下惠啊”

“你要顏值有顏值,要身材有身材,聽我的,就用色誘,你明天做飯只穿一件圍裙,然後……”

“掛了。”沈鈺眠受不了他的汙言穢語,切斷了電話。

處理好郵件,他疲憊地捏了捏眉心。

打開文件夾裏的照片,翻閱幾遍後,靠在椅子上,閉眼,吐出口氣。

照片裏的男生,穿著花哨,被簇擁著,懷裏抱滿了花束。

令外幾張是整齊娟秀的字跡。

皆是楚韻在國外留學時的照片。

淩晨。

臥室的房門忽然被推開。

沈鈺眠驚醒,立刻戴上了眼鏡,警惕地望向門口。

只見一個抱著枕頭的人影,用委屈到快哭出來的聲音道: “沈鈺眠,我好難受啊。”

利落地開燈下床,看到楚韻面色紅的不行,一摸,溫度燙人。

“你發燒了。”沈鈺眠扶他坐在床上,給他蓋上了被子。

楚韻整個人燒的發暈,眼睛有些睜不開,摟著枕頭,在被子裏縮成一團。

沈鈺眠臥室裏沒有藥箱,他下樓翻找許久,才找出藥。

倒了杯溫水,坐在床邊,和楚韻道: “先別睡,把藥吃了。”

他並不會如何照顧人,一手拿著藥,一手端著水杯,見楚韻沒有起來的意思,在思考要不要帶他去醫院。

還是吃了藥再帶他去醫院吧。

這樣想著,他放下手裏的東西,把人拽進懷裏。

還好楚韻沒燒糊塗,接過水,乖乖地吃了藥。

“太亮了……”

沈鈺眠沒聽清楚韻在說什麽,將他放進被窩後,湊近了些。

“燈,燈太亮了……”楚韻聲音沙啞道。

“很難受嗎帶你去醫院”沈鈺眠看了眼時間,淩晨兩點多。

楚韻艱難地搖了搖腦袋, “不要,不去醫院。睡一覺就好了。”

“好,如果你醒了還沒退燒,我們就去醫院。”沈鈺眠伸手關掉燈,給他掖了掖被子。

在他起身時,胳膊被人拉住了。

“不要走,你陪我一會。”楚韻的手也很燙,隔著布料,溫度依舊很高。

沈鈺眠剛想開口說什麽,胳膊上的溫度突然消失了。

楚韻翻了個身,往被子裏埋了埋, “你走吧,我會傳染給你。”

一想到沈鈺眠會離開,留他一個人睡,楚韻更難受了,吸了吸鼻子。

過了一會兒,沒聽到關門聲,身旁的床塌陷了一塊。

沈鈺眠掀開被子,將他撈進懷裏,下巴抵在他的頭發上,低聲道: “睡吧,我在這。”

比起楚韻滾燙的體溫,沈鈺眠像是塊天然的降溫神器,在他懷裏,十分舒服。

楚韻轉身回抱住他,趴在他的胸口,悶聲道: “你真好,我好喜歡你啊。”

沈鈺眠搭在他身上的手指蜷縮了下,明顯感受到心跳的速度加快了。

他真的被楚韻黏住了,睡意襲來時,他又將懷裏人圈緊了些。

“好餓啊。”再醒來時,楚韻摸摸扁扁的肚子。

吃飯還是睡懶覺,這是個很難抉擇的問題。

鼻子像是被人捏住了,透不過氣。

睡不著了,掀開被子下床後,看著裝潢陌生的房間,他才想起來昨晚睡在沈鈺眠房間裏。

十點半了,沈鈺眠早都去公司了。

他喝光桌上的水後,推開房門,聞到了從廚房飄來的香氣。

“好香啊,李姨你在做什麽好吃的啊”楚韻踩著拖鞋,噠噠下樓。

進廚房,沒看到李姨,只看到了本該出現在公司的沈鈺眠。

“你沒去上班嗎”楚韻揉了揉眼睛,問他。

沈鈺眠關火,放下勺子,過來摸了摸他的額頭, “還有些燒,吃過飯領你去醫院。”

“不用,只是小感冒,吃點藥就好了。”楚韻的聲音帶著很重的鼻音,又問他, “今天是周二,你不用去公司嗎”

沈鈺眠把煮好的瘦肉粥端上桌,又將鍋裏的甜包拿出來, “等你退燒了再去,不著急。”

楚韻喝了幾口粥,然後在沈鈺眠的註視下,起來轉了一圈, “你看,我沒事了,你不用擔心我的。”

“我現在一拳可以打到一片人,身體素質很好,很有力氣的。”

沈鈺眠輕笑了聲, “不是你教我要多休息,別當工作狂嗎”

“啊當然了,身體最重要嘛。”聽著他的話,楚韻總覺得自己有帶壞好孩子的嫌疑。

“十月一有什麽安排嗎”飯後,沈鈺眠將藥拿給他,問道。

楚韻吃完後,回道: “十月一應該要錄節目吧,其他的沒有了。”

說完,他思索了下沈鈺眠的問話,笑著問他: “怎麽啦,鈺眠哥突然問我,是要安排我們倆的約會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