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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平擺爛的第五十七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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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平擺爛的第五十七天

小黑可不知道沐子顯想的什麽東西。

它無所畏懼的接著說道:“那都好久好久之前了,我都記不大清了。”

“好像是什麽仙人被魔種大人殺了,才會惹眾怒,魔種大人才會被分成兩半。”

“不過,被鎮壓的魔種大人是有意識的,另一半不知所蹤的魔種大人則是無意識的。”

“所以,這麽多年,那些白衣袍子的人也在找另一半的魔種大人。”

小黑緩了緩,試探的說道:“聽說,找到另一半魔種,就能徹底將魔種凈化了……還是怎麽的……其實真的,我記得也不多了,畢竟,我又不是人,能記得這麽多也還算可以了……吧……”

小黑說到最後,聲音越來也小,也越來越心虛,生怕沐子顯給他來一下。

沐子顯聽完這些話,只保留了他選擇相信的,和他選擇可以相信的。

至於其他的一些廢話,沐子顯是一個字都不帶信的。

沐子顯:“鎮壓之地?”

……這回白葉快速的插上了嘴。

“是的,鎮封之地。”

“在極冷玄冥冰陵之地,另一半魔種便被鎮壓在那裏。”

沐子顯皺著眉頭看著插嘴的白葉,心裏琢磨著各種可能。

白葉對他這麽感興趣,不僅僅是因為他體內的魔氣,極有可能是他的魔種身份。

那麽他和鎮封之地的魔種應該有著某種直接聯系。

不僅僅是一半一半這麽簡單。

或者說……他們能合二為一呢。

想到此處,沐子顯看了看白葉,看到了他稍微躲閃的眼神,心裏更加確定了這個想法。

白葉把註意打到他身上,估計就是向鎮封之地的魔種討賞。

白葉押寶押在了鎮封之地的魔種身上。

呵,當真是笑話。

沐子顯沒在問下去。

有些事,吊著他們,才能更好的掌控一些主動權。

但,沐子顯接下來的一句話讓白葉變得慌亂。

“魂虛鼎在哪?”

白葉猛的一擡頭,厲聲質問道:“你怎麽知道的魂虛鼎?!”

沐子顯絲毫不把冷厲的白葉放在眼裏,只道:“看來你是知道魂虛鼎的位置了?這倒是省了我不少事。”

他在幻境裏見到過那尊鼎。

看來那鼎也跟鎮封之地的魔種有關系。

幻境裏他被人鎖在鼎旁邊,似乎是從他身體裏抽著什麽東西……

現在看來,應該是魔種之力了吧。

白葉看著主位上不漏聲色的沐子顯,心底突然有一種所有事情脫離掌控的慌亂感。

所有事情都設想的好好的,為何現在會是這個局面。

他真的想不通。

“帶我去看魂虛鼎。”

沐子顯根本不給白葉任何機會。

他想要毀掉魂虛鼎。

魂虛鼎和被封的魔種他都要處理掉的。

這樣,日後他才會堂堂正正的站在辛無罪身邊。

而不是被所有人詬病。

白葉有些抗拒。

沐子顯眼眸一凝,不符方才的穩重,冷厲之氣突然從他的身上爆發。

白葉還沒來得及還手,就被魔氣包圍了全身。

魔氣帶著一絲絲淩冽的韌氣刮在了白葉的身上,道道見骨。

白葉召出的綠火壓根不是魔氣的對手。

綠火被魔氣吞食,片刻黑霧裏傳來了白葉的慘叫聲。

沐子顯似乎並沒有覺得有什麽不對,依舊把玩著手裏的小黑。

小黑戰戰兢兢說道:“大……大……大人,那個魂虛鼎我知道在哪……”

“白葉曾帶我去過,我識得路……”

沐子顯這才揮手召回了魔氣,白葉滿身傷痕的跌坐在地上,心底一片驚懼。

這半個魔種所展現的能力比他強太多太多了。

那……如果兩個半塊魔種合二為一呢?

那是不是就是世間最強了?

如果說兩個半塊魔種合二為一的過程……有他幫助呢?

是不是他也有機會變得更強了?

白葉的雙眼逐漸染上瘋狂。

不過,他還保留了一絲絲清醒。

選擇讓鎮封之地的魔種吞食沐子顯。

本來沐子顯就看他不順眼,若是真讓他成為了真正的魔種,那他還有的玩兒嗎?

白葉心裏算計著沐子顯,面上蒼白柔弱,咳嗽聲不斷,但,那雙貪婪的眼眸,亮的驚人。

沐子顯將白葉的貪婪看在眼裏,並不點破。

他和白葉,只不過是互相算計罷了。

等到白葉身上的傷好的差不多的時候,沐子顯才帶著小黑跟著白葉去了雲知山。

宿空城裏所有的魔氣都被沐子顯吸收了,包括要送往魂虛鼎裏的養料,那些陰晦之氣以及怨氣。

只不過,那些東西被沐子顯體內的魔氣單獨圈了一個地方放著。

並沒有被吸收。

而此刻的星隱宗卻有種風雨欲來的平靜感。

辛無罪依舊未醒。

天機子也來看了好幾次,依舊毫無頭緒。

但是,存放魂牌的壁龕裏,辛無罪魂牌裏的靈魂之火隱隱有全部融合的跡象了。

天機子嘆了口氣,不知現在這個時機融合,到底是對是錯。

京墨坐在床邊看著躺在床上一動不動的辛無罪,眼中閃過一絲焦急。

“你說,這都快一個月了,怎麽還不見醒?”

將離嘴角抽了抽,道:“你是大夫,你問我?”

京墨一噎,想說什麽,但最後也只是嘆了口氣。

“宗主都來看過好幾次了,依舊還是這個狀態,我能怎麽辦?”

隨即又像是想起了什麽問著將離:“誒,對了,將離,白微那邊處理好了沒?”

將離:“宿空成那邊處理好了,已經沒有之前察覺的晦氣和怨氣了。”

“不過,鎮封之地似乎出了些問題,宗主讓他和老二一起去鎮封之地了。”

京墨一楞,嘆了口氣,總覺的有些風雨欲來的感覺。

他從回來星隱宗以後,一直為了辛無罪跑前跑後,找各種醫修的遺集查探,都沒註意其他人的行蹤。

“對了,解時呢?”

那日回來星隱宗,清點人數時,獨獨差了沐子顯一人。

但是,沐子顯又不算是真正的星隱宗弟子,所以,並沒有魂牌可供查驗蹤跡,只能靠人力。

所以,解時經常和白行一同下山去找人,只不過,還是一絲絲音信都無。

京墨一想到這情況,實在是沒忍住,道:“不是這月璃院是怎麽個情況?最近一段時間各種超出人意料的事情頻發?”

將離微微閉了閉眼,道:“今年可是百年之時。”

京墨“唰”的一下噤聲了。

是啊,百年對於他們來說,只不過是彈指一揮間的事,但對於某些事來說,那便是倒計時。

“誒……這都是什麽事兒啊……”

京墨搖了搖沒在說下去。

自從辛無罪陷入昏睡,整個月璃院似乎都靜了下來。

往日百鳥鳴叫的盛況如今也只不過只剩幾聲而已。

“白微他們傳回來什麽消息沒有?”

將離搖了搖頭,“暫時還未。”

“不過,我們也得提早做準備了。”

本來想著有辛無罪的九天月麋在,到時候也不懼這魔氣,但如今一個陷入沈睡,一個徹底不見蹤影,可謂是難上加難。

將離:“放心吧,總會有辦法的。”

京墨有些洩氣的點了點頭。

“我明白。”

“只不過和這家夥也相處了這麽些年,如果這次醒來時……是恢覆了全部記憶的辛無罪,也不知道該怎麽在相處了。”

將離拍了拍京墨的肩膀,“放心吧,總歸不會壞到哪裏去。”

兩人說著話,都沒註意到床上躺著的辛無罪左耳有一股微弱的靈力順著耳朵溜進了辛無罪的體內。

而躺在床上的辛無罪眉頭微微皺了皺,半晌後又恢覆了原樣。

夢裏的他好像看到了九天月麋。

真正的九天月麋,不是他之前看到的靈體狀態。

不過,真正的九天月麋不愧為神獸,比他之前看到的靈體狀態更勝一籌。

通體白色,周邊微微泛著金色的光。

“主人!”

“你醒啦?!”

辛無罪:“嗯……”

這鹿這歡脫的語氣倒是一點沒變。

他一直沒想明白,這鹿歡脫的性子到底是隨了誰。

“……嘿嘿,主人,等會兒你一定要堅持住哦~”

這鹿說了一句沒頭沒尾的話,整懵了辛無罪。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面前的九天月麋便化作一抹流星沖進了他的天靈蓋。

嗯……怎麽說來著,中醫把那地兒叫天靈穴。

辛無罪還分出了點心神想了一下這名叫的到底對不對。

突然,他感覺到他的靈臺劇痛無比,似乎有好多東西慢慢的出現在他的靈臺上。

他看到了“他”的小時候。

作為星隱宗辛無罪的小時候。

冰天雪地裏,小辛無罪躺在繈褓裏嗷嗷大哭。

忽然,有雙溫暖的手將他抱了起來。

他止住了哭聲,看向抱著他的人。

白胡子白頭發白衣服,感覺好慈祥啊……

作為旁觀者的辛無罪認得這人,是星隱宗宗主天機子。

他聽見了天機子的聲音:“誒,你本不該降落在這世間,你知道嗎?”

“你本是不詳,若是不管你,你又該如何自處?”

當時在繈褓裏的小辛無罪可能聽不太懂這老頭的話,但他看到那小孩子慢慢的笑了,然後伸出肉肉的小手去抓老頭的胡子。

他看到老頭嘆了口氣,無奈的說道:“在這大災大禍之年,天降之子,不過是不祥之兆,但你猶是稚童,這世間的災禍確不該全推於你身上。”

“以後你就叫無罪吧。”

生來本無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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