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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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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

第二天一大早,白母就咋呼著讓白芷起床收拾洗漱打扮。白芷當時正在被窩裏享受難得閑下來的假期,被自家老母親那麽咋呼一叫,慌忙著連滾帶爬從被窩裏爬出來。

總算好不容易磨磨蹭蹭出了門,白母上下打量了一下白芷,嘴角一瞥:“你就穿成這樣去相親嗎?你是故意想要貶低自己嗎?”

“我平時就是這樣的啊,”白芷上下看了看自己的穿著裝束,雖然不驚艷,可怎麽看都是正常的啊。

白父湊過來:“小芷啊,你得換一下,你還不知道你媽的個性嘛,愛面子。你快去換了。”

白芷無奈,在一個威逼,一個哄騙的情況下,還是麻溜滾去換了身衣服,穿了個小短裙,踩了雙長筒靴。

白母點了點頭:“這麽一收拾,一打扮,你看氣質就上去了。要不怎麽說‘人靠衣裝,馬靠鞍’呢!”

“我說你怎麽說話呢,大清早的。”白父在一旁插話,然後看了看表:“走吧,時間差不多了,讓別人等是不禮貌的。”

白芷簡直是要服了兩位了,一大清早的,折騰來折騰去,好端端的相親,忽然整得這麽隆重和正式,讓白芷都誤以為自己不是去相親,是去走秀給,別人看的。

約見的地點選在鎮上茶樓,一來白家離鎮上不遠,方便,二來男方家過來到鎮上也方便。總之,對於相親這件事,都是雙方經過了重重的考量之後的結果。

白芷一家到達指定的約見茶樓的時候,男方家的雙親已經早早等在樓下了,遠遠地看著那兩夫妻,真是絕配的妙人兒,那男的高大,女的嬌小。

還沒等白芷從感嘆中撤回來,走近點了,才發現,這個中年男人怎麽這麽眼熟,等等,這個中年男人怎麽這麽像是石南葉的——爸爸!

白父停頓好摩托車,走過去與那方臉的中年男人握手,臉上皆是難掩的喜悅:“好久不見了!”

方臉的中年男人用眼角的餘光從白芷驚訝得臉上掃過,客氣地寒暄:“好久不見,白老弟還是這麽有精神啊。”

等一眾人的寒暄客套之後,方臉男人抓過頭來看了看呆楞站在一旁的白芷:“這就是你們家的千金?”

白父點了點頭,有些羞赧:“不才,不才。正是我這不成器的女兒。”

方臉男人身邊的漂亮女子卻說:“不錯不錯。”一臉的滿意和欣喜。

白母也在一旁幫著搭腔,謙虛著。

等到了茶樓上,一步步走近包間的時候,白芷的心忽然跳動的厲害,說不清是因為激動,還是因為心虛,或者只是單純的緊張而已。

門被人從裏面推開來,一個男人背對著門坐著,聽到了門外的聲音,才緩緩起身,轉過身子來。

那一瞬間的震撼和驚訝,是白芷一直以來從未體會到的,只覺得腦子一片空白,有些不知所措。

男子淡笑著,上下打量了白芷,帶著略微戲謔的語氣:“白老師今天打扮得,很是性感啊。怎麽分手不到一個月,就這麽迫不及待要尋找下家了?”

白父自然是將這句話聽進去的,那言語中的中傷讓他很不舒服,於是插話說:“這就是石大哥的公子,說話還真是一點情面也不給啊。我家小芷從來沒談過戀愛,不知道分手一詞怎麽說?”

石南葉和白芷之間的那點糾葛石父自然是再清楚不過了,不過看眼下的情形,也能猜出個七八分,卻不好說什麽。

白芷也學著石南葉的樣子,冷哼一笑:“大領導不也一樣嗎,起先我還以為大領導是多麽專情專一的人呢,如今看來,都半斤八兩。”

“我知道是你。”石南葉說。

不過簡短幾個字而已,白芷內心被築起的圍欄就這樣輕易被擊潰,甚至是不堪一擊,全線潰敗。眼眶裏的霧氣慢慢升起來,卻不知道怎麽去掩飾。

石父一貫是個懂得眼色的人,眼看兩人之間的這種尷尬的氣氛,於是直接拉起白父:“我說白老弟,你也看出來,他們本來就認識,不如讓他們自己去聊聊好了。我們找個地方好好坐一坐,談談心。”

白母站在一旁還想再說什麽,看了一樣白父,見他的神情也沒什麽拒絕,也只得跟著石母一起,兩家的家長就這麽說著說著出了茶樓。

石南葉起身將包間的門關上,在白芷要轉身準備離開的時候,猝不及防地一把拉住她的手腕,一個用力將她抵在了茶桌邊。

“這麽久,你都不聯系我,你真狠心。”石南葉喃喃地說,語氣卻是淡淡地。

“你不也沒聯系我嗎?我幹嘛要主動聯系你?”白芷被身後的桌沿咯得背後生疼,眉頭不自然地皺著。

石南葉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終於還是沒能忍住,笑出來了:“明明做錯的事的人是你,你怎麽就能這麽的理直氣壯呢?你就仗著我喜歡你,然後才這麽肆無忌憚的嗎?”

白芷不知道要怎麽回答他拋出來的無數問題,也而無法去回應,心裏卻覺得莫名得有些委屈,在不多時,眼眶竟然就這麽不爭氣地紅了,聲音也有些哽咽了:“我那還不是為了你嗎?你又不聽解釋,你就想著你是對的,你怎麽就不想想,如果我和廣百川真的有什麽,我還會留在你身邊嗎?你怎麽就一點都不相信我呢?”

越說越覺得委屈了,最後一點聲音也低沈下去,在空寂的房間內也只聽得到嚶嚶地抽泣聲。

石南葉松了松手,將她拉起來,箍進懷裏,手上輕輕地拍著她額背:“那意思還是我的錯咯?那個時候,是那麽敏感的時期,我聽說你去見了廣百川,你去請求他撤訴,我心裏有多麽痛苦你知道嗎?你是我的女人,我竟然都保護不了,還讓你去拋頭露面,你覺得我什麽心情?”

等懷裏的人抽泣聲小些了又說:“小白,我當然都知道你是為了我。可是我是一個男人,我也有自尊的。我承認那個時候那樣質問你,是我不對,可是你審視一下你自己,難道就沒有錯嗎?你明知道我介意你和廣百川單獨見面,你還這麽做,你說,你將我置於何地呢?”

白芷想了想,慢慢地從石南葉的懷中掙脫出來,摸了摸臉上的淚痕:“那我道歉還不行嗎?”

乖巧的語氣和眼神,石南葉面對這樣軟綿綿的白芷,是一點辦法也沒有,心下軟了許多,伸手過去幫她擦了擦臉,很是輕柔地說:“我知道了。所以,我們和好了,對吧?”

白芷頂著哭花的臉,擡眼看著眼前的男人,眼神溫柔,表情柔和,神情心疼,一下子所有的怒氣都不翼而飛,能怎麽辦呢,誰讓大領導還有美色能誘惑她呢。

這樣的氣氛之下,白芷忽然覺得應該做點什麽,於是雙手伸過去挽住石南葉的脖子,身子向上一撐,偷得一個吻。

原本還沈浸在情緒中的石南葉,被女子突然的一吻,有些驚訝,隨後就反客為主,將女子整個人鉗制住,嘴角邪魅一笑:“就這麽點程度,可不能讓我原諒你哦。”

白芷還未驚呼出聲,就被石南葉鋪天蓋地的吻給徹底堵住了,臉色漸漸升起一抹緋紅,眼睛緊緊地閉著,絲毫也惡補敢睜開看看,不多時,整個人就癱軟在他的懷裏,有種虛脫癱軟的感覺,渾身都是有氣無力。

等一吻既罷,石南葉輕輕松開白芷的手,將她輕輕地抱坐在腿上:“你今天居然還敢來相親?”

白芷掙紮著從他的腿上下來,可是奈何對方力氣太大,掙脫不了,最後只得作罷:“是你說的,我們算了。怎麽,都分手了,還不興我去找個人在一起嗎?”

石南葉趁勢又過去堵住那張喋喋不休的嘴,等她終於不再有言語了,放開來:“你那意思是我怪我?小白,我們好好在一起,好不好?”

白芷的臉通紅,還微微發燙,低著頭,一句多餘的話也不敢說,只是乖巧地點著頭,慢慢地將頭紮進石南葉的懷裏,躲藏著,不然他看見自己的羞赧和局促。

石父找了個離茶樓不遠的餐館,點了幾個下酒菜,兩人也算是相談甚歡,白父說:“石大哥,你那兒子難道很早以前就認識我女兒了?”

石父一杯酒盡,微笑著點了點頭:“算起來也算是從小結下的緣分。”

白母在一旁聽得雲裏霧裏的,插話問:“從下?白芷從小就不愛跟男孩子玩,這段緣分怎麽來的?”

石母夾了一夾菜給白母,訕訕地笑:“親家母,這事啊,你聽我跟你說,在他倆小時候在醫院,白芷哭鬧不休,南葉拿糖哄她,她就不哭了,後來南葉嚇唬她,她嚇哭了,怎麽也哄不住。後來回家去我還揍了他。”

白母若有所思的樣子,訥訥地點頭:“好像是有這麽回事。那個時候我就說怎麽孩子的眼睛哭得跟核桃似的,原來是你們家孩子逗的啊。”

石父在一旁附和說:“所以,這就是緣分啊。打小就有的緣分,不管相隔多遠,該相遇的兩個人,無論如何都要遇到呢。”

白父喝了一口酒,砸吧了一下嘴:“那這麽說起來,我們兩家人倒是交情匪淺呢。那,石大哥,他兩人是早就在一起了?”

石父石母相視一笑,默契地雙雙點頭。剩下白父和白母在一旁驚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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