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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蘇木蘭的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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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蘇木蘭的警告

關於大領導買的一大箱的零食,白芷心裏多少還是動容的,雖然她不愛吃零食,但是石南葉對她的這份心意,她卻記在了心裏。

或許正如方元說的那樣,人生本就艱難又短暫,不能總是時刻的壓抑自己,能放開來生活,不浪費時光和生命才是最重要的。石南葉對她的感情,白芷捫心自問,迄今為止沒什麽人能比得上了。

不管以後的結局如何,既然石南葉當下選擇了她,那麽就沒有資格去逃避,不如讓她來證明,石南葉的選擇沒有錯。

一整夜的思考,白芷慢慢地在自我的激勵中沈沈睡去。

夏日的暑氣已經慢慢地褪去,清晨的陽光顯得格外的親切動人。沈睡中的白芷是被自己的手機鈴聲吵醒的。

睜著朦朧睡眼的白芷,被屏幕上跳動的三個字一下子驚醒過來。嚇得她差點直接將手機給扔出去。

白芷:“餵?”

電話那頭沈默了片刻才說:“你還在睡覺?”

語氣的冷然,隔著屏幕都能夠感受到,白芷想,如果此刻是在大領導在身邊,估計這會兒她已經被拎起來了。

“昨晚睡的晚。怎麽這麽早打電話?”白芷的語氣中拖著起床氣的尾音,語氣中盡顯疲憊。

“零食收到了嗎?”

“嗯。”白芷覺得這大清早的就打電話來問這麽一句話,實在不是大領導的風格,因為顯得太傻逼了。當然她是不會這麽說出口的。

電話那頭的人一聽這句話,那心中的火噌就起來了,冷著語氣質問:“那你怎麽不打電話給我,也不給我發短信說收到了?”

大清早的時光被這樣打擾本來就很讓人崩潰了,尤其對於白芷這樣的起床貧困戶,現在又聽到這樣的質問語氣,心中的怒火也上來了。

白芷這個人,平時壓抑著做個規矩的像個女生的女生,可要是誰把她惹毛了,她整個就是一個六親不認,不顧後果的女流氓。

白芷深吸了一口氣,忍住想罵人的沖動,可電話那頭的人似乎一點也沒想要收斂的意思,語氣也越發地冷淡起來。再也忍不了了,白芷一個大聲說:“說夠了沒?”

電話那頭的喋喋不休忽然住了嘴,一陣的沈默,好像是在等白芷將話說完。

“說完了吧?你知不知道現在是早上啊。我一夜失眠,好不容易睡著,你是怎麽樣?就為了一個電話就把我這樣欺負嗎?石南葉,我告訴你,老娘不伺候了,您哪兒涼快哪兒呆著去。”

“白芷。”電話那頭的語氣更是冷淡,感覺整個房間都被冷氣凝固了,那頭說:“你還真是長勢了。”

一聽這話,白芷更是惱火了:“難道因為我不夠優秀,比不上你們這些城裏人,就活該被壓制和欺負嗎?!”

“白芷,你有沒有點良心?”電話那頭的這句話頭這失望和心痛,在白芷來沒來得及還嘴的時候,憤怒地被掛斷了。

終於整個早晨的世界安靜下來,白芷放下手機,癱倒在床上,眼神無望地看著天花板,思緒卻是一片空白。

等實在不能賴床了,白芷才慢悠悠地起床來,匆忙洗漱後,在樓下的早餐店吃了飯,正說跑去學校打卡,卻正好看到學校的領導們又出來再校門口站得筆直。

李主任總是屬於統觀六局,耳聽八方的,在白芷準備偷偷摸摸趁著大家不備的時候混入人群,卻正好被他逮個正著。

李主任慢慢往身後移了移步子,站在白芷面前低聲說:“白老師,你這來得很是準時啊。又踩點?你都不看手機的嗎,今早有檢查。”

白芷自知是理虧的,縮著腦袋,怯懦地說:“我手機欠費了。李主任,這會兒不晚吧?”

李主任的眼神斜斜地飄過來,眼神中透著的不相信,那刻居然有一種睥睨眾生,傲視塵世的清冷:“你覺得我信嗎?還有一件事,引導員換成林文老師了。”

白芷這會兒才終於明白過來,怪不得自己遲到了迎接會,李主任卻只是用眼神殺人,要是平常的時候,遲到還不得挨一陣的春風撫雨般的低吼。

不過,白芷對於不用做引導員,平時的任務也少了很多,平常的例行檢查也可以卸下重任。這樣以後應該就不用在前面正對石南葉了,這麽一想,心下又輕松了幾分。

王老師看著白芷又被李主任問話,有些好奇,湊過來低聲說:“白老師,今天來的可是市裏的大領導呢。你怎麽不看手機群裏的消息啊。都發了好幾十條呢。”

白芷:“我手機欠費了。”

王老師說:“也還好,你沒遲到。李主任剛才沒罵你吧?”

白芷搖搖頭:“沒呢。市裏大領導來,幹嘛的?”

王老師也是一臉迷惘,只能猜著大概說:“可能是為開學工作的考核吧,聽說這次的檢查學校都很重視,有關期末的考核評估呢。”

白芷眼神沈了沈,看著站在校長旁邊的林文,身著一身純白色的襯衣,配著黑色的西褲,腳上一鋥亮的

皮鞋。整個人看起來少了校園學生的青澀,多了些成熟穩重的氣質。

林文這時忽然轉過頭來,正好對上白芷打探的目光,然後很是羞赧地別過頭去,不好再看她,嘴角卻壓抑著一抹若有若無的笑。

在這樣短暫的一瞬間,林文似乎是看到了一絲的希望。

白芷記得校長曾經在開會的時候,說過這樣一句話,他說:人與人之間最細微的差別其實並不是智商,人與人之間最細微的差別,其實是情商。

林文的智商應該處於中上的水平,可是他的情商,真的就是低到了低處。如果是一道正兒八經的題,他或許能在最快的時間內解答,可是面臨著像白芷這樣的女孩,他實在是無法看清了。

市裏的領導很快就到了,校領導在看到市裏公務車停定了之後,趕緊走上前去,握手寒暄。

只見第一個從上下來的是一個方臉清瘦面容的中年男子,那繃緊的臉面無表情,讓人不由地產生壓迫的疏離感。

校長走上前去,伸出手:“歡迎領導來我校視察工作!”

中年男子輕輕伸出手,禮貌性地與對方一握,點了點頭,臉上也看不出任何多餘的表情。校長依次 與他身後的幾個中年男子招呼之後,便給旁邊的林文使了個眼色,由這名剛剛上任的引導員引領領導們進校門參觀。

等所有的人都陸續進校門去了,白芷想著偷偷地溜走,剛準備轉身,身後嘲弄似的的聲音說:“白芷?真沒想到啊,”白芷轉過身,那人的臉龐才在模糊不堪的記憶中慢慢地清晰起來。

那是一副眉目清秀的面容,如果沒有此刻的這副刻薄的眼神,整個人看起來也算是稱得上可人的,可偏偏就是這樣原本可以讓人憐惜可憐的模樣,卻讓人偏偏生出了對她的憎惡。

“你想怎樣?”白芷揚了揚眼瞼。對於這樣擺明是要找麻煩的人,她也懶得再應付客套的話,即使眼前的人上次直接大筆一揮直接給了他們學校一個差評。

蘇木蘭以為她會像之前那樣有一些怯懦,或者是害怕自己而低頭,可是她忽然的傲氣,更讓蘇木蘭覺得有必要讓她看清楚現實了:“不過是幾個月不見,你就這樣硬氣了?白芷,我告訴你,石南葉你就別想了,他不是你這種人可以高攀的!”

這樣的話如果在前幾個月前說出來,或許她真的會在意,會在心裏深深地自卑,會最極端的方式去分手,以自以為悲壯的方式來結束這段本就不勢均力敵的感情。

有句俗語是這樣說的:“光腳的不怕穿鞋的”,既然她白芷本就是一無所有,不能高攀又怎樣,還不是一樣要和她在一起。

“你說夠沒有?”白芷對於這樣耳朵都能聽起褶子的話有些惱火了,捏了捏眉心,談了口氣:“我管他什麽樣的高枝貴胄,他選擇了我,我是怎麽都不會放手的。”

蘇木蘭被氣得眼睛都綠了,急急地喘著粗氣:“你,你,白芷,你被得意,石南葉都快訂婚了,你以為你還能得意多久?”

“不管我能得意多久,反正現在是我占著他女朋友的名義。”白芷松了口氣,無所謂的樣子,有種恃寵而驕的意味。

像白芷這樣用著無所謂的態度卻在字裏行間極盡秀恩愛真是讓人咬牙切齒,蘇木蘭從這樣的言語中受到了有史以來的暴擊,幾番惡狠狠地眼神遞過去也無果之後,冷哼一聲決然轉身而去。

白芷閉了閉眼睛,腦袋一陣的眩暈,與蘇木蘭扯著面皮面對面的交鋒,已經快耗盡她今天所有的精氣神了,即便剛才還那樣的剛勇,毫不認輸,可一想到蘇木蘭話語,與生俱來的自卑感,片刻之間就湧上了心頭。

“即使他要訂婚了又怎樣呢?大不了就回歸一個人,日子還不是得過。”白芷只是在自卑感之後,心下起了一種深深的破罐破摔的心理。

“白老師”,李主任氣喘籲籲地從教學樓那邊跑過來,用著一種火燒眉毛的急切語氣說:“你怎麽還在這裏,市領導正點你名字交材料呢!”

白芷納悶兒了:“什麽材料?之前縣局不是檢查過了嗎?”

李主任:“蘇主任說要重新檢查一次。你趕緊地。”

原來是她。白芷對這樣的以公報私的行徑不恥,明面不行的,就喜歡在暗地裏搞些小動作,所謂的“金玉其外,敗絮其中”大概指的就是這個意思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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