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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你,認識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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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你,認識我?

白芷小心翼翼地擡頭,扯出一抹比哭還醜的笑,小聲說:“這,本來就是我做錯的事來著。呵呵。”

石南葉好整以暇地看著她,就像期待她接下來還能找什麽借口一樣。

白芷見眼前的大領導絲毫也沒有想放過她的意思,可是也沒有批評教育的意思,一時有點拿不準他的想法了。只能快速地低下頭,默默地站著。

不過也難怪,好歹別人一個大領導,心裏的想法就這樣隨意給看透了,那就沒有大領導的風範了。

眼前這樣靜靜呆站的氣氛是在太詭異了也太尷尬了,這樣的時候總不好讓領導出面來圓場,白芷把心一橫,算了,或豁出去了:“領導,我以後…。。”

等白芷鼓足勇氣,決定視死如歸地要看著大領導說話的時候,眼前卻只空留這一扇開著的門。大領導不知道什麽時候就離開辦公室了。

白芷內心的忐忑總算是放松下來,可是視頻是無論如何也不敢再看了。萬一領導殺個回馬槍,那她就等著被開吧。

她還得再掙半年的工資呢,要不然考上研究生了,學費還沒著落呢。所以為了不被開,還是老老實實地呆著吧。

話說到這邊,校長正在辦公室迎接縣裏來指導工作的一幹領導,此時正在與人交換意見,石南葉一臉笑意地走進來。

校長不著痕跡地結束了正在進行得長篇大論,很是熱情地過去與石南葉握手:“石秘書心情不錯啊!此番很是感謝領導的關心,來我校蒞臨指導啊。”

石南葉笑了笑,說:“校長客氣了。”

“石秘書這麽高興,看來有所收獲。”坐在位置上的王玉竹互讓站起來,饒有興味,若有所指地看著自家領導調侃道。

石南葉緩緩抽回同校長握著的手,又與校長側耳低聲了幾句,校長很是欣喜的樣子,一臉的笑容洋溢,於是乎打了聲招呼,便帶著自家團隊先出去了。

石南葉迎著王玉竹一臉期待的眼神,不緊不慢地坐在位置上,還不忘擰開放在桌上的一瓶礦泉水,喝了一口。在王玉竹期盼的眼神快要泯滅前,才緩緩地說:“我看見她了。”

王玉竹的眼睛盯得如雞蛋大小,然後穩了穩,嫌棄地說:“你就不能多說幾句話嗎?我看你剛才不是跟那校長說挺多話的。”

石南葉瞇著眼睛看著靜靜看著王玉竹。氣氛就像是忽然從炎熱的夏季掉進了冰洞一樣。

王玉竹被這樣寒冷刺骨的眼神給威懾到了,趕緊起身,故作鎮靜地說:“我,我出去透透氣,熱死了。”

剩下的幾個科員,看著王玉竹科長率先溜走了,再看看眼前大領導眼中閃過的一絲涼意,也紛紛地找理由溜了。

早晨石南葉到局裏的第一件事就是召齊他們幾個,說是例行去學校抽查。王玉竹當時還納悶,學校的例行檢查,一般都是在本學校開學工作之後一周才進行的。

到了這所學校,在會議室門口往裏面瞧的時候,看到了白芷。她就知道石南葉為什麽會這麽火急火燎地要他們一同前來檢查了。

“正是一日不見,如隔三秋!”王玉竹不經感嘆道。這麽一脫口,倒是忽然想要漸漸白芷了,也不知道她最近可好。

說著就往辦公室去。走到辦公室外面的時候,還差點被地上枯萎掉落的樹葉砸個正著。

王玉竹撿下頭頂的樹葉,仔細端詳:“我去,我是要走大運了嗎,千萬分之一的砸樹葉就被我遇到。”

張科員不知何時出現在了她的身後,接著她的話說:“科長這個運氣可以買彩票呢。”

王玉竹轉念一想,也是很 有道理。便給了他個肯定的眼神。

“科長是要去教師辦公室吧?教師辦公室沒人呢。”

王玉竹:“什麽?那那些老師呢?”

張科員見自家科長難得的過問一些小事,湊身過去小聲說:“這才開學。開完會,那些老師都撤了。該回家回家了。”

王玉竹嘴角都要抽痛了,敢情今天這麽辛苦地奔走,竟然來得不是時候?還有比這更誇張的外勤工作嗎!

王玉竹終於還是洩氣了,說:“那我們什麽時候走?”

“石秘書就是讓我來找你的,車子已經在校門口了!”張主管說完的時候,低著頭,時不時地偷偷擡眼瞧了瞧科長的臉色。

臉色果然不好!王玉竹心裏簡直是氣炸了:好你個石南葉啊,敢情剛才是故意那樣好支走我們,然後兩個人雙宿雙飛是吧!

王玉竹帶著猙獰的表情,怒氣沖沖地沖向校門口。

白芷確實無聊,在辦公室徘徊許久之後,看著其他老師開完會也都沒有再回來坐班的意思,於是鎖了門準備回去。

一個自東面下樓梯跑下來,一個自西面的石梯上跑過來,於是乎,這樣帶著心事急速奔跑的兩人,在校門口撞了個滿懷。

“哎喲!”白芷的頭撞在對方肩膀骨頭上,發出一聲悶哼。一面揉著額頭,一面想這人怎麽這麽瘦啊,骨頭都包不住皮了啊。

王玉竹被這麽一撞,感覺自己的肩胛骨都成粉末了,可畢竟是服過兵役來得,身體倍兒健康,倒也還能忍住這點程度的疼,於是安慰著眼前被撞得腦門紅腫的人說:“你沒事吧?”

白芷勉強擡起頭,在疼得生淚的模糊視線裏,看到一張眉清目秀卻不失綺麗的面容,好半天才慢慢地放下捂著額頭的手說:“沒事。”

王玉竹看著眼前擡起的臉龐,心想:真是踏破鐵無覓處啊!笑了笑,驚喜地說:“白芷?”

“你,認識我?”

王玉竹看著白芷驚訝又疑惑的表情,還有那陌生的眼神,在看看現在是在校門口。當下就理解為她是為避嫌,於是也就順著話說:“不認識。”

停在校門口的車發出清脆的一響聲,張科員看了看自家科長說:“科長,我們該走了。石秘書的車都已經開走了。”

王玉竹此時才想起來這檔子事,當下的臉色就越加難看了,冷哼一聲,就鉆進車裏了。

“倒是個美女,可就是脾氣不大好。”白芷在一旁又揉了揉額頭上鼓起的包,真的是疼啊。

回到屋裏的時候,麥冬已經在家了,看著盯著一個青包進門的白芷差點笑抽過去:“我說你不就開個開學例會嘛,怎麽就開了一腦門的包回來。”

白芷此刻就差有氣無力了:“我跟你說我今天出門一定沒看黃歷和星座運勢。”

麥冬打開冰箱,拿出一個蛋走進廚房。

白芷看麥冬這漠然冷視的勁,追著說:“我說你倒是關心關心我啊,我都撞個包了。你好無情!”

麥冬將蛋放進鍋裏,摻了水,按下煮飯鍵,才回過頭戳了戳身後人的太陽穴,笑著說:“我都在煮蛋等下給你敷了,到底誰無情啊?”

白芷嘿嘿地笑了一會兒,然後說:“我跟你說,那個撞我的人肩膀可真是硬,我感覺全是骨頭。不過她也好不到哪裏去。我可是練過鐵頭功的。”

“是,是,誰能讓你吃虧了去?”麥冬看著白芷額頭上鼓起的包,又不禁笑起來。

這時白芷才忽然想起那美女叫了自己的名字,很是奇怪:“你說怪不怪,她居然知道我的名字。你說,是不是刻意找我報仇的?”

麥冬瞥了一眼她,對她一臉的無可救藥加迫害妄想癥眼神說:“就你,整個一三無產品,你有什麽值得艷羨地讓人來報覆你的?”

所謂三無產品,即是:無貌,無財,無才。

這句話把白芷時徹底打擊到了,雖然她這三樣每樣都占普通,可就保不齊有些人就是艷羨記恨這種平凡呢。新聞上不是老報道什麽某某因記恨某某工作自由安逸而被那啥的嗎!

不多時方元也回來了,一臉的疲憊,麥冬看著她的魂不附體的樣子,打趣說:“你是做了多少的事啊?這麽累?”

說的時候還不忘把“做”字加以強調。

方元也是聽出個意思的, 可是卻沒有心思去開玩笑,一面換鞋一面正經說:“老大出去開會,帶了一堆好心人捐贈的圖書,一大早我們就在整理,水都沒喝一口。”

白芷拿著蛋走出來,遞給麥冬,恰好聽到方元的抱怨,在旁邊飲水機接了一杯水遞給她:“你們老大真無情,水都不給喝。”

方元換好鞋子,接過水杯的時候,差點被白芷的此刻的面容給嚇一跳:“你這是哪個醫生給整的,你看假體都出來了。”完了還不忘戳戳她腦門上的鼓起的青包。

“疼啊!就是一個堅硬的肩膀骨頭醫生咯。”

麥冬拉過亂動的某人,仔細地幫她敷著此時額頭上已經呈現青紫的包。

方元把杯子放在桌子上,伸著頭過來,仔細地瞧著白芷額頭,然後就像見到什麽滑稽可笑的事情那樣笑起來:“白芷,我說你真行,都那麽閑了,還能給自己頭上整個包。”

腦門兒發燙發疼的白芷給了方元一記惡狠狠地你給我記住的眼神後,方元很是自覺地停止了笑聲,在一旁憋著笑端詳。

“方元,你再笑,我就跟你絕交!”白芷實在是看不慣她那樣幸災樂禍的表情了。

“好了,好了,我不笑了。同是天涯淪落人啊!”方元一本正經地說,末了還不忘把最後一個“啊”字拖個長音,以表達她的哀婉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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