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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阿緋,孤願意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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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阿緋,孤願意等

太子轉身,“不是說還有宮女嗎?人呢?”

趙孺人莞爾一笑,歪歪斜斜靠在太子身上。也就這時候太子才會許她任性兩分,趙孺人嘗到了甜頭,原來她也可以這樣獲得太子的關註。

“太子聽了應該會誇妾的。”

太子並不耐煩,卻還要耐下性子來,“怎麽說?”

“妾做這些可全都是為了殿下,妾是真心愛殿下的,不像太子妃.....”

朱震霆的眉心有火,極其不耐煩,“孤問你人呢?!”趙孺人不敢再放肆,知道適可而止。手挽蘭花,指尖指向最裏面的方向,“在裏面,不過她已經.....”

話並未說完,太子的人卻已經入那破落的內殿。

趙孺人看了眼地上昏迷不醒的阿緋,拖著疼痛的身子跟進去,“殿下等等妾...”

太子看著地上早已經沒有了氣息的周桂芳,那張臉陰沈地能滴出水來,“誰做的?”

趙孺人的心頭咯噔一下,“是...是....”

她拿捏不清太子的脾氣,是了半天也不敢說是自己做的。太子邁開步子,緩緩朝她走過來,久違笑容的臉上難得有些和煦,“婕兒莫怕,她死了是好事。告訴孤,是誰將她弄死的?”

趙孺人仍舊心有懼意,卻又不想錯過邀功的機會,“是妾,是妾聽聞太子妃要找這宮女回來作證。妾愛太子,不想讓太子蒙塵,所以....才下的殺手。”

“哦?”太子握著趙孺人的十指,“孤的婕兒這麽愛孤,孤從前真是虧待你了。只是婕兒什麽時候有這麽大的力氣了?”

趙孺人看著太子握住自己的雙手,心有竊喜,卻又不想叫他覺得自己撒謊,“還有妾的貼身宮人阿碧。”

太子眸中寒光微閃,“這樣啊,沒有別人了?”

“自然沒有旁人,妾雖一介女流,卻也知道替太子保守秘密的。”

“那婕兒知道,太子妃找這宮女回來是要做什麽證嗎?”

趙孺人被問住了,她眨著雙眼,卻不知該如何回答,只得搖頭,“太子....打算怎麽處置太子妃?”

“你覺得應該怎麽處置?”太子傾身過來,唇間暧昧,趙孺人大膽地迎上去。在死人面前親密,她與太子還從未嘗試過,只是這樣想想就有一種別樣的刺激。

唇齒只剩一指的距離時,趙孺人突然瞪圓了眼睛。

目光下移,太子的手,握住了她的脖子,那麽用力。趙孺人從太子的目光中看到了殺機,“...為...為什麽?”

太子嗤笑,“因為....”他靠近趙孺人耳畔,“雲霄是孤殺的....”

“這宮女好死不死正好撞見了....”

“你說,孤還會留她或者你活命嗎?”

前一刻趙孺人還喜滋滋地邀功,以為這一回她一定會把太子妃給拱下臺。卻沒想到,換來的是太子的殺人滅口。

趙孺人拼命地掙紮,“..救...救命....阿..阿淳....”

太子握著她的脖頸,手上的力道越來越重,“你放心,孤的兒子孤自然會好好待他。”

趙孺人眼白不斷地翻出,腳尖離了地面,“阿...淳....淳...”

太子目光發狠,“活人的事,就不必你操心了。”

卻不見,門外有小小的身影閃過。阿淳捂著嘴從冷宮跑出來,好多死人好多死人,母親最討厭的太子妃死了,宮女死了,父親掐死了娘親...

怎麽辦,娘親...娘親....娘親....

趙孺人臨死前的那一幕深深地印在了阿淳的腦中,母親在叫他,她在叫他....

父親好可怕,他不敢出去,

母親阿淳不敢.......

阿淳渾身哆嗦著躲在了懷安巷的小角門裏,黑暗的夜裏,他抱著自己,不敢哭。耳中嗡嗡作響,母親那一聲聲的阿淳將他嚇得有些傻了。

在他藏身的地方,地上一灘濕濕的,是阿淳尿褲子了。

太子松開手,懸掛半空的趙孺人身體落地,驚起地上淺淺的灰塵。太子拍了拍手,他緩緩蹲下來,五指在趙孺人的衣裳上擦拭,“知道孤為什麽一定要唐緋嗎?”

“因為關於孤,她知道的太多。雖然她不太聽話,可孤就是舍不得動她,只能留著。或許等哪一天孤對她的念頭絕了,那時候就舍得動手了吧。”

太子起身,走到周桂芳的屍身旁,蹲下探了探她的脈搏。人已經死透了,這種天氣,體溫很快就沒了,屍體都有些僵硬。

還有個宮人....

太子扭頭,看著死不瞑目的趙孺人,他與她對視,“既然幫了孤的大忙,那就賞你個全屍吧。”

如此結果,九泉下的趙孺人不知該哭還是該笑。

太子走出外間,地上躺著阿緋。她頭上的鮮血已經幹涸,腦後的頭發有些打結。

朱震霆冷哼一聲,“早晚,孤的耐性被你耗完。”

冷宮庭中有枯井,太子丟了石塊下去,許久才聽見裏面傳出的落地聲。他笑了笑,轉身回屋,將趙孺人與周桂芳排隊送了下去。

太子冷笑,再處理掉趙婕的貼身宮人,這個世界上除了失憶的唐緋就再也沒有人知道雲霄的死因了。他是大晉名正言順的太子,是大晉不久之後的新帝。

雲霄算什麽?那是個懦夫,連只雞都不敢殺的懦夫,居然也想與他狩獵比武搶女人。為王稱帝,唯有心狠手辣,才能將這萬裏河山掌於手中。

朱震霆收起掌心,在他眼中朱雲霄不配做一個帝王。當年濟央城鼠疫橫行,那個傻子居然主張開城門輸入藥材人力救人?害得疫情長久不消。

在朱震霆看來,那些人沒有一個不被傳染的,全是隱患。就應該絕民於濟央城內,讓他們自生自滅。只消不多時候,等疫情徹底過去再開城門。一把火,就什麽都解決了。區區幾千戶小城,何足勞師動眾?

不過,現在什麽都好了。雲霄不在了,知情的都死了。父皇病了,皇位很快便可以到手中,這天下就要是他的了。

他轉身回殿內,指腹間摩挲著阿緋腦後幹涸的血漬,隨即將她打橫抱起。大步出了冷宮。

九賢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東西,能有什麽作為。他讓他一只手,守陵宮女死了,看他還能翻出什麽浪花來。

至於死牢裏的岳君默,很快,他要唐緋親眼看著他被淩遲。讓她長長教訓,背著他搞小動作究竟是個什麽下場。

太子低頭,在阿緋的唇上輕嚙,“孤的人,誰敢竊取?”

這次就饒了你,再敢有下次,別怪孤....手段狠。

今夜的阿緋沒有反抗,太子很滿意。燭籠在濃霧的籠罩下燈光昏暗,拼勁力氣也不過照出一步遠的距離。燈光迷蒙下的阿緋似乎格外誘人....

先前趙孺人那般引誘只讓他作嘔,眼下她卻只是閉眼不動便將他的滿腹欲/火挑起。太子呼吸急促起來,腳步微轉,抱著她入了手邊的宮殿。

懷安巷這邊多的是冷宮,常年無人居住。

殿門被他踹開,發出陳舊的吱呀聲。太子從不理會那些鬼怪傳言,面對阿緋他已經要忍不住了。欲望幾乎要炸裂身體的感覺,他已經很久沒有體驗過了。

朱震霆亢奮著,激動著,那雙冷冰冰的眼睛赤紅。他急於尋一張空曠的床榻,阿緋身上的血腥味刺激著他身上所有的感官,他的血液在湧動,在倒流,全部都在叫囂著要她,愛她與狠狠地折磨她。

“阿緋阿緋......”

太子的手掌在阿緋身上游走,力道很重,或捏或搓。她身上的體香夾著淡淡的血腥味,讓他忍不住想要蹂躪她。他對她有情感上的渴望,有得不到的不甘心,這時候的阿緋給他的感覺是瘋狂的,是肉體與靈魂雙重的刺激與渴求。

阿緋眉心皺起,她的腦中急速地閃過一群群人的臉,太多的聲音交疊嘈雜。

畫面中,年幼的自己伸手護在母親方津津面前,小小的眉頭立起,對峙董雨竹,“不準你欺負我娘!”

年輕的方津津抱著她,一遍遍地囑咐她,“阿緋啊,一定不要像娘這樣。將來要嫁一個好郎君,做正房夫人。”

畫面急轉,唐采的白事上,她遇見了雲霄太子,雲霄溫和地對她笑,“你叫什麽名字?”

卻又看見朱震霆深情地凝望她,“阿緋,太子是不是瞧上你了....”

“阿緋,我不想將你讓給他....”

轉眼間,方津津病若枯槁,她躺在小院的臥房中,雙目發直。阿緋跪在床前,聽她訴說她一生的悔恨冤屈,“不看著你正正經經地嫁人,我方津津死不瞑目,死不瞑目啊....”

站出來的是誰?她擡頭看見,是雲霄。雲霄太子雙膝跪地,向方津津求娶唐緋。

當著方津津的面,她與雲霄拜天、拜地、拜病榻上的母親。高堂拜過,方津津陡然失了所有氣力,仰躺在床上,唇角含笑,“好....好....我的女兒是太子妃,將來...將來是這天底下最尊貴的女人....”

“不會像我一樣....”

“不會....不會...像我一樣.....”

方津津吐出口中濁氣,含笑閉目,沒有遺憾地離開了人世。

堂堂太子,就這麽娶了她,委委屈屈。她背後沒有權勢,沒有厚重的嫁妝,她什麽都沒有給雲霄帶來。而雲霄以太子的身份,圓了她母親一輩子的夙願,讓方津津毫無遺憾地上路。

這樣完美的人,卻還安慰她,“孤知道你不願意,孤願意等,等到你願意的那一天。”

大恩從不用言語謝。

方津津墳前,阿緋對母發誓,這輩子不跪天不跪地只跪母親與雲霄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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