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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阿緋,我究竟重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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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阿緋,我究竟重不重要

“你說什麽?”

周桂芳從燈光裏站起來,一步步退到了燈影後,“你姓岳,和岳太師是什麽關系?”

禪機擰眉,“那是家父。”

周桂芳不住地點頭,眼睛裏流下眼淚,“這樣,就算是死我也算是死的明白些了。”

“你也喜歡唐緋?”

禪機並不喜歡她這麽問,“這是岳某的事。你只要告訴我你知道的。和旁人沒關系。”

周桂芳忽然哼哼地笑起來,外面寒風嗚嗚地刮著,屋裏的燈光黝黯,她這麽一笑,很是瘆人。禪機第一次覺得自己耐心全無,

周桂芳,“我早就知道她不會死,朱震霆一定會想法子替她遮掩。”她淒淒地看向禪機,“女人長得好看就是得上天眷顧啊,一個先太子一個新太子,現在就連和尚都被她迷得神魂顛倒。”

“岳公子你別急著生氣,你聽我說完,聽我說完你就知道自己喜歡的是個什麽樣的蛇蠍了。”

“原本我只是在坤慈宮伺候,這些貴人們根本不會多看我一眼。可是,就在雲霄太子出事的前兩天夜裏,我往值房去。前半夜不小心貪睡了一會兒,怕被管事姑姑罵,便一路抄近道去。”

“可是,黑燈瞎火的石山後頭卻突然傳出來說話聲。我以為是哪個宮女太監夜裏私會,公子也知道宮女太監私結對食的事兒並不稀奇。宮裏嘛,誰又是幹幹凈凈的。我現在後悔就後悔在貪睡,後悔抄了那條近道後悔去偷聽....”

禪機嗤笑,“石山後是阿緋和震霆太子?他們密謀勾結,迫害雲霄太子?”

周桂芳忽然轉過頭來,“對!我知道你不信!可是我親耳聽見了,親耳聽見你的阿緋答應了!她親口答應將雲霄太子哄去圍場。果然,沒隔兩天,宮裏就傳出雲霄太子墜馬而亡的消息。”

禪機忽然站起來,他緊緊地盯著周桂芳,“你撒謊!既然你知道雲霄太子要出事,既然他對你有恩,既然你對他有所感激,為何不趁早提醒他??”

周桂芳歇斯底裏,“因為他們誰當太子都和我沒關系,因為我惜命,因為我想看熱鬧。”她滿身的失魂落魄,“因為我沒想到我偷偷藏起來的金簪會被人發現...我也沒想到太後要處死我,更沒想到雲霄太子會為一個貪心的宮女求情....那天我被人從宮裏送去了皇陵,我想提醒他,可是來不及了。他是高高在上的皇太子,我是個犯了罪的奴才,我根本沒有接觸他的機會。第二日他就已經出事了.....”

禪機雙手狠狠地扣在桌角,“我憑什麽相信你?阿緋是當時皇上欽定的太子妃,她為何要去謀害雲霄太子?”

周桂芳好像散盡了全身的力氣,她坐在地上,癡癡地搖頭,“震霆太子不會放過任何一個人的,即便他們離開了皇宮,去了皇陵,還是死了,都死了....”

“我害怕,所以我跑了,跑出來,人不人鬼不鬼地活著....”

她癡癡笑著,“可是我錯了,如果我不跑或許震霆太子根本不會註意到我,也根本不會懷疑我知道些什麽。可是現在....” 她看著自己空空的雙手,“一步錯,步步錯....”

“你信不信都沒關系,重要的是我說出來了,我終於說出來了....太子殿下,奴婢該死....”

“我不會信你的一家之言!你親眼看到她與太子了嗎?你沒有看到!你信口雌黃!”

阿緋不會是那樣的人,他的阿緋可以蠻橫,可以時常的不講理,但她絕不會去殺人,“她害了雲霄太子有什麽好處?”

周桂芳擡頭看他,“大概她和震霆太子有一腿吧。”

......

當太陽從東方升起來,明晃晃地照著枇杷樹的時候,葫蘆肚宅院的臥房裏禪機睜開眼。

一夜沒睡。

前天夜裏,他與阿緋在這裏將自己交給對方,那是做夢一樣的福澤。昨夜他卻如墮深淵。

一連多日,他都不去見阿緋,也不見九賢王。他用他的方法,去證實周桂芳的話。周桂芳確實在大半年前因為偷竊險些被太後處死,也確實是雲霄太子出面留了她一條命,她也因此被攆去守皇陵。

阿緋與朱震霆....他找不途經證實,也不想去證實。

不見阿緋是因為他不知道該如何告訴她,可越是不想見,偏又碰上。

古舊的書香樓上,厚重的殿門關上,阿緋仰頭問他,“饞雞,這些日子你去哪兒了?”

他想她,可是卻又不想見她。

阿緋逼近,“我覺得你好像在躲我。”

阿緋有些傷心,“是不是有過那件事之後....”

禪機就怕她多想,“不是。”他將她拉進懷裏,在阿緋的耳邊低語,“阿緋,我們離開盛都吧。”

她擡起頭來,錦繡雙眉微皺,“為什麽?我們走了,太師和太師夫人怎麽辦?我們不是說好....”

禪機不想聽了,他們的顧慮太多太亂。

禪機,以吻封緘。

阿緋推開他,“一定有事,饞雞你不要糊弄我。把事情告訴我,你是不是找到....”

禪機的態度突然很強硬,幾乎是在低吼著,“我吃醋!我不希望我的女人心裏住著別的男人。我不希望你明明在我懷裏,卻還要為別人奔走!我不喜歡他的身影永遠橫亙在我們之間!這個理由夠嗎?”

她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禪機。鳳眼盈滿了水波,“我知道你不會這樣想,到底是什麽事?啊?”

“唐緋!我沒有你想的那麽大度!我也有我的私心雜念。我能為了你還俗,你能不能為我犧牲一次。”

怎麽會突然變成這樣呢?不久前他們還那麽親密,怎麽一轉眼就變了呢?

阿緋拉住禪機的衣袖,她上前,捧住禪機的雙頰,“饞雞有事你說出來,我們一起商量.....”

禪機毫不客氣地將她的手拉下來,“沒有什麽可商量的!你好好想想,究竟是想要我,還是要一個已經不存在人!”

“什麽時候想好了,我們再見面。”

說這些話,並非他所願。說這些話,他也一樣不好受。

看著她訝異又難過,禪機再也裝不下去了,甩袖離去。

不管是周桂芳還是九賢王,或者震霆太子,他們的話他們的行為,都有一個共同的指向,那就是失憶之前的阿緋真的與震霆太子有某種聯系。

禪機是男人,他愛極了阿緋。他有私心,阿緋就是他的私心。

不管是雲霄還是震霆,他都不想讓阿緋再陷在裏面了。他胡攪蠻纏,是不想阿緋知道,害雲霄太子的人可能有她。不管是不是她,不管是不是周桂芳說的那樣....

宮闈裏的秘密太深太深,他想把阿緋從裏面撿回來。所以他逼她,因為他知道阿緋對他的感情有多深。

阿緋追出來,她看見禪機遠走,廣袖在風裏鼓動。

“究竟出了什麽事?”竟叫他說話毫無邏輯,毫無顧忌,他不是這樣的人。

等到樓內空空,滿身灰撲撲的阿淳從舊書堆裏鉆出來。他眨著黑亮的眼睛,太子妃與夫子的話他沒有聽懂。但是,他曾經無意中撞見過太子與趙孺人親熱。

他知道,親嘴這樣的羞羞事,只有父親和母親才能做。

可是太子妃和夫子做了。

阿淳拍拍身上的積灰,費力地扒開門縫走出去。他在斜陽裏,走了長長的臺階才看見急慌慌來尋他的小太監。

小太監弓著腰,已經急哭了,“皇長孫,奴才可找著您了。”

阿淳卻伸手拍拍他彎下來的肩頭,“本長孫要去娘親宮裏,你不準告訴父親。。”

趙孺人已經有多日不曾見過阿淳,初聽外面宮人唱名,以為自己耳朵出了問題。

“阿淳?!”

“娘親抱——”

這些日子太子沒有再過來,趙孺人過的並不開心,可她有兒子啊,兒子來看她了。

入了殿內,趙孺人這裏有的好東西幾乎全端出來了,“阿淳,來多吃點。吃得多,長得快。阿淳快四歲了,娘親盼著阿淳早日長成大人。等阿淳長大了,娘親就跟著阿淳享福去。”

阿淳卻小大人似的將眼前的東西推開,“娘親,阿淳和你說一個秘密。”

趙孺人捏捏他的腮幫,“阿淳有什麽秘密要和娘說啊?”

阿淳小臉緊繃,“你們都下去。”

趙孺人放下了手中糕餅,納罕地問,“兒子,怎麽了?”

阿淳跳下凳子去,拉著趙孺人的衣袖,“娘親,傾耳過來...”

阿淳把自己在書香樓裏看見的全告訴了趙孺人,趙孺人一雙眼睛瞪得如銅鈴,“....真的?”

阿淳點頭,“阿淳從來不對娘親撒謊。”

趙孺人興奮到臉紅,她猛然扶住阿淳的雙肩,“他們說了什麽?”

阿淳有些犯難,“說了什麽....”他撓撓耳垂,“說了好多,阿淳聽不懂,也不記得了。”

“你什麽腦子啊?”趙孺人有些遺憾,她有些混亂,過於興奮,“唐翡...太子妃?禪機...太好了...奸/夫/淫/婦,太好了....”

“我的好日子要來了....”

阿淳仰著小臉,“娘親,阿淳想告訴父親去。”說完便往外跑。

“回來!”

阿淳被趙孺人揪著衣領一把揪回來,這是她翻身的機會,這是她扳倒太子妃的機會,這是她邀功的機會。必須要由她自己來說。

“阿淳,你是小孩子不要摻和大人的事。有娘在,乖。”

可是阿淳並不傻,他知道父親不是很喜歡自己的娘親,他更喜歡那個太子妃,“父親會相信娘親嗎?”

趙孺人被他問住了,“是啊,他會相信嗎?他的眼裏從來都看不到我....”她無憑無據,會不會適得其反?

趙孺人的目光又落回阿淳的臉上,小孩子就不一樣了,太子頂多惱他童言無忌。

“阿淳,太子妃是個壞女人,你父親被她騙了。”

阿淳很生氣,“阿淳告訴父親去!”

作者有話要說: 盆友們,我想和大家商量個事。十月一需要外出三天,因為目前裸更沒有存稿,所以我想十月一斷更三天。等我從安徽回來再日雙更補上,成不?

主要是婚禮吵吵鬧鬧,我應該沒心思碼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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