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6章 阿緋,我們生一個吧

關燈
第四十六章阿緋,我們生一個吧

寒色漸濃,伴著冬日的冽風在頭頂嗚嗚的刮。聲聲淒厲,叫人頭皮發麻。

阿緋步子很快,可回到東宮的時候,宮中還是掌了燈。很奇怪,偌大的東宮,燈火通明,卻沒有半分聲響。

就連大殿外上值的太監宮女也不見身影。

阿緋緊了緊裹在身上的狐裘。

她整了整自己,想來應該是沒什麽異樣了,這才深吸一口氣,往宮中去。

大殿的門不用她推,自己緩緩地開了。

阿緋站在殿外,殿內的光打在她身上,似萬眾矚目。

大殿之內,哆哆嗦嗦跪了滿地宮人與帶刀侍衛。太子滿面怒容,立在殿中。不知是為她還是為皇長孫。殿門開啟,太子的目光幽幽轉過來。他看著殿外的阿緋,口中的話卻不知是對殿內的宮人說的還是說給阿緋聽的。

“你們該慶幸太子妃平安無事地回來了,否則,今日有一個算一個全部杖斃。連太子妃與皇長孫都伺候不好,要你們還有何用?”

阿緋這才看見跪在殿前的,還有一個小小的身影,是阿淳。

太子的目光盯在阿緋臉上,似要將她看穿。半晌,他徑直朝她走來。跪在地上的宮人,紛紛讓出一道人行路。

太子面有寒色,“太子妃去哪兒了?”

阿緋佯裝鎮定,面上微微一笑,“太子這是怎麽了?”

卻不料他慍色上臉,“孤在問你,你去哪兒了?!”

阿緋將裘衣下的梅花取出,“吶,梅苑的花開了,妾瞧著好看,便折了幾枝回來。”她仰眸看著太子的臉色變化,溫聲問,“這花不能折嗎?妾初來乍到,不懂其中規矩。太子要是生氣....”

朱震霆看一眼她手中握著的那幾枝瘦梅,眼中的厲色少了幾分,“就為了幾枝花?”

她嗯一聲,往殿內走,“殿裏什麽都好,就是沒什麽生氣。”她轉身看他,“讓他們都起來吧。”

“都下去吧。”

宮人魚貫而出,又從閻王那裏搶回了一條命。

殿中除了太子與阿緋,還有一個三歲的阿淳。

阿淳跪在地上,兩只眼睛紅紅的,顯然是才哭過。眼睛卻是瞪著面前的阿緋。阿緋微微皺眉,不明就裏。

阿緋聽見太子厲聲斥責,“你私自跑去甘露宮,連累你母親受罰,還好意思哭?”

阿緋這才聽明白了,原來阿淳偷跑去見趙孺人,壞了規矩,連累趙孺人受罰。這孩子不敢把賬算在太子身上,這才翻白眼兒瞪她。

可能,這孩子以為是她告的狀吧。

“太子,阿淳還小想母親也是人之常情,這次就算了吧。”

“聽到了嗎?你母親替你說話,孤今兒就饒了你。回去思己過,明日孤要見到你的悔過書。”

阿淳朝著前面空空的座椅叩頭,操著囔囔鼻音,“....孩兒謹遵父親教誨。”

阿緋蹲下來,替他擦掉眼角的淚包,她靠近他,附耳低語,“在宮裏,要學會掩飾情緒。愛憎表現地太明顯,會沒命的...”

阿淳離開了,大殿內只剩下太子與阿緋。

多日不見,今日的太子似乎更有棱角更真實些。阿緋心笑,這才是一個上位者的本色。

眨眼功夫,太子已經行至近前。他的手指,撩起阿緋的一縷落發。她的心微動,禪機綰發的手藝不怎麽好,發髻松垮,才走了不多久便有落發下來。

太子低聲,“只是摘花去了?”

阿緋心驚,宮中耳目眾多,莫不是被他瞧見了嗎?

卻忽然又聽見太子呵呵一笑,下巴被他輕輕捏住,“還想騙孤,分明是尋阿淳去了。”

阿緋皺眉,差點被這個太子嚇死。

“阿緋,這麽護著他?他可不是你親生的,估計他也不會念你的情。”

太子靠的這麽近,阿緋有些不太舒服,她無所謂的笑笑,“太子總要給他改過的機會,妾不給臺階下,難道要讓阿淳一直跪著嗎?”

她想要轉身,卻猛然被太子拉進懷裏。

阿緋臉色突變,“太子!”

她想要掙脫,太子卻垂首下來,雙眼微瞇,“我們是夫妻,阿緋這麽急著擺脫孤是什麽意思?別人想要寵幸還來不及,阿緋這般....莫非是反其道行之?”

誰想要你的寵幸?她真是想要打人了。

“不是,只是妾今日身上不爽利。”

“哦?哪裏不爽利?孤替愛妃瞧瞧。”說著便要攬著她進內殿。阿緋有些急了,這是要霸王硬上弓嗎?

“阿緋這麽護著阿淳,看來是很喜歡孩子。”他低首,嘴唇落在阿緋的眼睛上,喃喃道,“我們自己生一個吧阿緋...”

誰想和你生一個?

“殿下!”

太子雙眼微瞇,“還有什麽問題?”

“妾,月事不凈。暫時還不能與太子同眠。”

太子卻很好脾氣地笑笑,“沒關系,孤的口味有些特別。”

阿緋簡直目瞪口呆,“你.....”

朱震霆才要擡手握住她的肩頭,阿緋卻突然出手。

可太子似乎是意料之中一樣,她才擡手,他便已經輕巧地將她的掌摁下。

看著她有些驚詫的表情,太子卻忽然哈哈大笑,“要是讓外人知道,孤與自己的太子妃因為這種事大打出手,孤這太子還怎麽見人?”

阿緋驚訝於太子的武藝。

太子卻似乎很高興,他伏在阿緋的耳邊,“這麽長時間,你果然還是沒有半點長進。”

阿緋微微皺眉,“妾從前與太子不是很熟吧。”

太子笑而不答,身後至她耳後,輕點那顆朱砂痣。他喚她,“唐緋、唐翡...你騙得了別人卻騙不過孤。”

她揚眉,耳後的那顆朱砂痣就連她自己都很少註意,他是怎麽知道的?

“太子怎麽....”就在她說話的時候,殿外忽然有宮人回話。

“殿下,殿下....”

太子的手並沒有放開阿緋,凜聲問,“何事?”

殿外的宮人低聲回,“殿下,乾安殿連招兩回禦醫。”

乾安殿是皇上的寢宮,這麽晚了招禦醫,還連招兩次....

果然,太子臉色微變,看了阿緋一眼,“希望過兩日你的身子能爽利起來。”說完便松開阿緋,疾步出了大殿。

阿緋沒有感覺松一口氣,反倒感覺心頭上蒙了一層薄霧。朱震霆這是什麽意思?

夜色深沈的時候,天上的月亮竟然從雲層後面露了出來。月色清寒,想必廣寒宮的桂樹也雕零了。

禪機入了賢王府。

九賢王朱翎懷裏抱著獅子,見到他便呵呵一笑,“稀客呀,大公子。”

禪機微微拱手,“某深夜打擾,望九賢王見諒。”

九賢王請他入座,也不問緣由,東拉西扯,“聽說大公子還俗了,如今任皇長孫授業恩師?真是可喜可賀,本王就說嘛,做和尚有什麽意思,一天到晚枯燥乏味。”

禪機面色如常,“王爺,某這次前來是有事想請教王爺。”

“哦?請說。”

“某與阿緋,想必王爺也是心中有數。”

九賢王略微點頭,“不多,略知一二。”

禪機點頭,“那敢問王爺,您為何認為那位的故去與眼下的這位有關系。王爺可不用繞圈子,既然大家心裏都有一柄明鏡,那就直接打開天窗說亮話吧。”

九賢王摸著貓頭,“大公子真是不怕惹事上身啊,唐緋有什麽好,叫你們一個兩個的...既然這樣,本王也不遮掩。原先有線索,只不過本王的手下辦事不利,線索斷了。”

禪機長眉微鎖,“怎麽說?”

“你們不知道吧,先太子的宮人在太子死後相繼病死。在幾個月前,皇陵的守靈宮人發生過一次小的暴動,先太子宮僅剩的兩名太監在暴動中身亡。”

說著,九賢王看向禪機,唇角含笑,“怎麽樣,常年吃齋念佛心懷慈悲的禪機大師有沒有發現其中的端倪或者說世人的險惡?”

禪機並不領會九賢王的輕嘲,“預謀?”

“還不算太不食人間煙火。”九賢王點頭,“本王暗中調查,卻發現死了的都是先太子宮中的舊人,可卻有一個人悄無聲息地逃走了。那人原是一老太妃宮裏的宮女,表面上與先太子並沒有什麽瓜葛。”

“只不過,本王至今沒弄清楚,那人到底是趁機求生去了還是揣著什麽秘密躲起來了。”

“那王爺為何不告知阿緋?竟叫她毫無頭緒地入了宮!”

他卻說,“這不是怕丟人嘛,連個小卒都弄丟了,本王也是愛面子的。”

“那為何告訴岳某?九賢王的目的,恐怕不只是追查先太子死因這麽簡單吧?”

“嗯....也對,人無利不起早。”九賢王從座上下來,“本王本來有心拉攏太師,只不過老太師為人太剛直,看不上這些蠅營狗茍。那大公子呢?本王可以保證事成之後唐緋恢覆自由身。”

禪機起身,“多謝九王爺告知,另外,阿緋之所以入宮只是為了弄清楚雲霄太子的死因,還他一個公道。其他的,並無意參合。告辭。”

九賢王看著禪機離開的背影,笑道,“禪機大師的度量,可真夠大的。”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頭很疼,思路有一段沒一段的。這章可能寫的有很多不好的地方,姑娘們多擔待,之後我再來修吧。先睡了,晚安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