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不能不管

方雲素被無端的罵了一通，心裏當然是不痛快。可她就算是暴脾氣，也知道現在不是打人能解決問題。

這畢竟算是杜鵑的家務事，就算馬大春有發言權，自己卻沒有資格摻和。

可杜鵑的事情她又不能不管，就說：“怕我臟了你家的地方，那就放了杜鵑姐，我們立刻就走。”

“憑什麽放了她？”杜鵑她大哥又急了，拎起旁邊的一把笤帚拍打著說：“這是我們家娶的媳婦，當初是為了給我弟弟沖喜，可是花了不少銀子的。她生是我們老程家的人，死是我們程家的鬼。她做牛做馬也得償還我們程家的人情。”

杜鵑被罵的低下頭來，雙手緊緊攥著卻不吭聲了。

方雲素這才知道，為什麽杜鵑守寡多年卻沒有離開，因為是程家人不肯放啊。

想想也是，一個大活人，能收拾屋子還能下地種田，比得上一個壯勞力了。

可見杜鵑姐平時在家裏也不會多麽舒坦，這哥哥嫂子都像是吸血鬼，束縛著杜鵑的幸福，還壓榨她的勞動力。

方雲素心裏冒火，要單單說不讓杜鵑再嫁人，還可以怪這封建社會的腐朽思想荼毒。

可拘著人不放，分明是把人當成了他們的私有物，這是要占便宜沒夠啊。

方雲素就湊到杜鵑身邊，貼近她耳朵輕聲說：“杜鵑姐，我問你句實話，你到底喜不喜歡馬大哥？”

杜鵑被打的腫脹變形的臉上看不出什麽表情，但看她的眼神是猶豫不定的。

馬大春在一旁急了，說：“杜鵑，你說話啊。你可別忘了在田間地頭，咱們倆都說過的那些話。你要是現在把我撇下，我、我也活不下去了。我這一門心思都放在了你的身上，你不能讓我沒個盼頭吧。”

“馬大哥，你別急。”方雲素把杜鵑擋住，說：“你讓她好好想想。我只幫杜鵑姐，只讓她做自己願意的事。”

換句話說，方雲素怕杜鵑對馬大春並沒有那麽深的感情。自己要是推波助瀾，反而害了杜鵑。

杜鵑低頭不語，方雲素也不催促。畢竟是終身大事，誰能一時片刻就做出決定呢。

“雲素。”杜鵑終於說話了，卻第一句說的是：“你回吧，這事和你沒關系，莫要牽連了你。”

“杜鵑姐，這不是牽連。”方雲素攥了攥拳頭，說：“你咋想的就咋說唄。事情已經到了這個份兒上了，你就是留在程家，他們還能好好待你？就幹脆把事情說清楚，你喜歡馬大哥就跟他走，你想一個人自在就一個人過。女人也有雙手，咋還不能活嗎？”

“對，雲素，我有手有腳，我自己也能活。”杜鵑伸手抓住方雲素的手腕，借力要站起來。

方雲素連忙扶著她一起實力，將她扶起來才看清，杜鵑的褲腿上有泥巴、有腳印，應該是被踹的。這頓揍，打得真是不輕。

方雲素心疼，蹲下來撩起杜鵑的褲腿看了一眼，就見她小腿上青一塊、紫一塊的印子幾乎布滿了整條腿。還有幾條血痕，像是被竹條抽打的。

“誰打的這麽狠。”方雲素氣得大聲質問：“你們打的畢竟是個人，不是個面口袋。下這麽重的手，還有人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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