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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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7 章
“他說的什麽？”慕辰問。
“好像是滿語，如果周周在就好了。”白露站起身。
“獸潮盡，諸神現。”於荒翻譯了阿槡的話。
“諸神，什麽神，這裏還有神仙？”慕辰擡頭看著上方黑壓壓的山體。
“海東青。”於荒說。
“鳥神？”慕辰滿臉寫滿了問號。
“肅慎、女真、諸神這些詞在滿語裏都是同一個，就是海東青。”於荒解釋。
“你能動嗎，我們得快點離開這裏。”白露發現於荒的表情很不自在。
“可以。”阿槡已經恢覆正常，從地上爬起來。
“不就是一只鳥嗎？”慕辰也跟著往臺階下走。
白露突然發現蚩尤神像的一顆眼睛閃爍著黑色的光芒，反身進殿一把摘下。
大殿開始劇烈地搖晃、坍塌。
“你這運氣也不比我強到哪兒去啊？”慕辰跑得飛快。
白露出殿，面前的臺階都已經下沈。白露輕跳，跳上護欄，沿著往下跑，但是還是落了一段距離。
前面三人下到臺階下面的時候，白露面前已經無路可走了。
白露咬了咬牙，腳下用力，雙臂展開，在空中滑行一段距離後，翻個跟頭，朝三人飛去。
慕辰腦海裏突然浮現白露從海中躍出的畫面。
不對！距離不夠！
慕辰向前猛撲拉住白露的手臂，兩人一起往深淵裏滑去。不過這也給了於荒和阿槡反應的時間，兩人一邊一條抓住慕辰的腿，止住下落的趨勢。
“咱倆彼此彼此。”白露看了一眼下面，擡頭笑得很燦爛。
“咱上來再樂成嗎？”慕辰手臂用力。
白露腳上踩實，借著慕辰的拉力，跳上地面。
四人沒敢停留，繞過巨坑往深處走去。深處的石壁上有一個巨大的石門，石門上有巨大的門栓。
“你怎麽了？”白露看著落在後面的慕辰，叉著腿走路，姿勢別提有多怪異了。
“沒事，沒事！你剛才拿了什麽啊？”慕辰夾緊腿，趕緊轉移話題。
白露從包裏掏出來給慕辰看，是一顆黑色的珠子，晶瑩剔透，裏面有金色的雜質，看上去像繁星點點。
“你不會就是覺得它好看就拿了吧？你可把人家的大殿都給毀了。”慕辰把東西還給白露。
“我也不知道，當時可看不了這麽仔細，就是心裏有個聲音告訴我一定要拿。”白露笑了笑，把珠子收起來。
“你這話說的好像說了一樣。”慕辰看了白露一眼，上前打量石門。
“這得有一百公斤吧？”阿槡看慕辰過來。
“差不多，這靠我們幾個肯定搞不下來，這麽高也沒地方借力啊。”慕辰看著於荒。
於荒也搖搖頭。
“看看有沒有機關吧。”白露摸著石門，一股清涼的感覺透過手套，直鉆掌心。
“你們有沒有試著推一推？”白露看到石栓上有細微的縫隙。
於是四人分兩邊用力推石門，石門緩緩地移動了一點點。
“這也太沈了吧？這裏面要是衛生間不得把人憋死？”慕辰臉漲得通紅。
終於經過不懈努力，石門打開了。開門的瞬間，一股腥臭的氣味撲面而來。四人捂住口鼻，火把和手電一同探進去。四面和上下都反射出四人的身影，房間中央是一個巨大的棺材。
棺材前面對著門口的方向，放著一本書。書不知道是用什麽材質，竟然一點也沒有腐朽。翻來看，裏面全是金文。
“這是黑玉嗎？”慕辰趴在地上敲敲打打。
“帝舜有虞氏二十五年，肅慎氏來朝，貢弓矢。這是黑曜石，相傳肅慎國很早就會用黑曜石制作箭矢。”於荒站在棺材前。
“嗯，漢文帝時期，有使者進貢楛矢方物，又叫楛矢石砮。”阿槡補充道。
制作楛矢的材料是生長在長白山寒帶的小樺樹桿、小蠟木桿、曲柳桿、苕條等，也有人認為楛矢是一種荊屬科的灌木，當地人俗稱“王八骨頭”。無論是哪一種木桿，都有著堅硬直溜，而且較為沈穩的特點，在中原極為罕見。而制作首貢楛矢石砮箭鏃的第一不可缺的原材料是黑曜石。黑曜石在中原是沒有的，它是火山噴發形成物。其硬度比鋼鐵還要大，鋒利異常。
“為什麽又和肅慎國扯上關系了，這棺材裏是東明王啊還是肅慎的王啊？”慕辰翻了個面，平躺在地上。
“打開看看就知道了，白露，把那顆珠子給我。”於荒擡手，但眼睛始終沒有離開過棺槨，神情嚴肅。
白露拿著珠子上前，發現棺槨較窄的一面確實有這一個圓圓的凹槽，大小正好和手裏的珠子差不多。
白露把珠子遞給於荒。
“都提高警惕，可能開棺以後有危險。”於荒提醒。
白露將棺槨前的書本裝入背包，和慕辰三人退到石門旁邊。
於荒把短劍橫在身前，然後將珠子放進凹槽。
“哢噠”一聲以後是珠子滾動的聲音，十秒後停止。
棺槨震動了一下，然後從四個方向展開，一層一層的，像盛開的黑色花朵。
棺材正中間躺著一個黝黑的屍體，但並沒有三頭六臂，卻是那種風幹的木乃伊一般的屍體。屍體的陪葬品很簡單，有一個金色的王冠已經和頭長在了一起，身邊有一把血紅色的短劍。
於荒拿起短劍，一手輕撫，像在觀摩一件稀世珍寶。
“憑什麽他拿走短劍，我們什麽也沒有？”慕辰憤憤不平。
“這裏的東西拿出去能幹什麽？這裏的黑曜石全都是整體一塊，你也搬不動啊？或者你要背它出去？”白露指著躺在棺材中間的屍體。
“我背它……它它它坐起來了！”慕辰指著屍體。
但是於荒還是楞楞地站在那裏。
“於荒！於荒！”白露大喊。
“快走啊，石門也要關上了！你想在裏面陪葬嗎？”阿槡發現石門開始緩緩閉合。
慕辰和阿槡一邊一個推著石門，但是根本不起作用。白露飛速跑過去拽於荒，誰知於荒像釘在地上一樣，根本拉扯不動。屍體也已經從棺材上下來，揮手阻攔白露。
“快回來！沒時間了！”慕辰脖子上的青筋都爆了出來。
白露只好跳躍著向後撤退，側身擠過門縫，目光看著門縫中間的情況。
屍體比於荒高出兩頭，緩緩張開雙臂，俯身朝於荒抱過來，看不清五官的面目猙獰可怖。
在石門閉合的一瞬間，白露看見，於荒轉過頭，在對著自己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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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的什麽？”慕辰問。
“好像是滿語，如果周周在就好了。”白露站起身。
“獸潮盡，諸神現。”於荒翻譯了阿槡的話。
“諸神，什麽神，這裏還有神仙？”慕辰擡頭看著上方黑壓壓的山體。
“海東青。”於荒說。
“鳥神？”慕辰滿臉寫滿了問號。
“肅慎、女真、諸神這些詞在滿語裏都是同一個，就是海東青。”於荒解釋。
“你能動嗎，我們得快點離開這裏。”白露發現於荒的表情很不自在。
“可以。”阿槡已經恢覆正常，從地上爬起來。
“不就是一只鳥嗎？”慕辰也跟著往臺階下走。
白露突然發現蚩尤神像的一顆眼睛閃爍著黑色的光芒，反身進殿一把摘下。
大殿開始劇烈地搖晃、坍塌。
“你這運氣也不比我強到哪兒去啊？”慕辰跑得飛快。
白露出殿，面前的臺階都已經下沈。白露輕跳，跳上護欄，沿著往下跑，但是還是落了一段距離。
前面三人下到臺階下面的時候，白露面前已經無路可走了。
白露咬了咬牙，腳下用力，雙臂展開，在空中滑行一段距離後，翻個跟頭，朝三人飛去。
慕辰腦海裏突然浮現白露從海中躍出的畫面。
不對！距離不夠！
慕辰向前猛撲拉住白露的手臂，兩人一起往深淵裏滑去。不過這也給了於荒和阿槡反應的時間，兩人一邊一條抓住慕辰的腿，止住下落的趨勢。
“咱倆彼此彼此。”白露看了一眼下面，擡頭笑得很燦爛。
“咱上來再樂成嗎？”慕辰手臂用力。
白露腳上踩實，借著慕辰的拉力，跳上地面。
四人沒敢停留，繞過巨坑往深處走去。深處的石壁上有一個巨大的石門，石門上有巨大的門栓。
“你怎麽了？”白露看著落在後面的慕辰，叉著腿走路，姿勢別提有多怪異了。
“沒事，沒事！你剛才拿了什麽啊？”慕辰夾緊腿，趕緊轉移話題。
白露從包裏掏出來給慕辰看，是一顆黑色的珠子，晶瑩剔透，裏面有金色的雜質，看上去像繁星點點。
“你不會就是覺得它好看就拿了吧？你可把人家的大殿都給毀了。”慕辰把東西還給白露。
“我也不知道，當時可看不了這麽仔細，就是心裏有個聲音告訴我一定要拿。”白露笑了笑，把珠子收起來。
“你這話說的好像說了一樣。”慕辰看了白露一眼，上前打量石門。
“這得有一百公斤吧？”阿槡看慕辰過來。
“差不多，這靠我們幾個肯定搞不下來，這麽高也沒地方借力啊。”慕辰看著於荒。
於荒也搖搖頭。
“看看有沒有機關吧。”白露摸著石門，一股清涼的感覺透過手套，直鉆掌心。
“你們有沒有試著推一推？”白露看到石栓上有細微的縫隙。
於是四人分兩邊用力推石門，石門緩緩地移動了一點點。
“這也太沈了吧？這裏面要是衛生間不得把人憋死？”慕辰臉漲得通紅。
終於經過不懈努力，石門打開了。開門的瞬間，一股腥臭的氣味撲面而來。四人捂住口鼻，火把和手電一同探進去。四面和上下都反射出四人的身影，房間中央是一個巨大的棺材。
棺材前面對著門口的方向，放著一本書。書不知道是用什麽材質，竟然一點也沒有腐朽。翻來看，裏面全是金文。
“這是黑玉嗎？”慕辰趴在地上敲敲打打。
“帝舜有虞氏二十五年，肅慎氏來朝，貢弓矢。這是黑曜石，相傳肅慎國很早就會用黑曜石制作箭矢。”於荒站在棺材前。
“嗯，漢文帝時期，有使者進貢楛矢方物，又叫楛矢石砮。”阿槡補充道。
制作楛矢的材料是生長在長白山寒帶的小樺樹桿、小蠟木桿、曲柳桿、苕條等，也有人認為楛矢是一種荊屬科的灌木，當地人俗稱“王八骨頭”。無論是哪一種木桿，都有著堅硬直溜，而且較為沈穩的特點，在中原極為罕見。而制作首貢楛矢石砮箭鏃的第一不可缺的原材料是黑曜石。黑曜石在中原是沒有的，它是火山噴發形成物。其硬度比鋼鐵還要大，鋒利異常。
“為什麽又和肅慎國扯上關系了，這棺材裏是東明王啊還是肅慎的王啊？”慕辰翻了個面，平躺在地上。
“打開看看就知道了，白露，把那顆珠子給我。”於荒擡手，但眼睛始終沒有離開過棺槨，神情嚴肅。
白露拿著珠子上前，發現棺槨較窄的一面確實有這一個圓圓的凹槽，大小正好和手裏的珠子差不多。
白露把珠子遞給於荒。
“都提高警惕，可能開棺以後有危險。”於荒提醒。
白露將棺槨前的書本裝入背包，和慕辰三人退到石門旁邊。
於荒把短劍橫在身前，然後將珠子放進凹槽。
“哢噠”一聲以後是珠子滾動的聲音，十秒後停止。
棺槨震動了一下，然後從四個方向展開，一層一層的，像盛開的黑色花朵。
棺材正中間躺著一個黝黑的屍體，但並沒有三頭六臂，卻是那種風幹的木乃伊一般的屍體。屍體的陪葬品很簡單，有一個金色的王冠已經和頭長在了一起，身邊有一把血紅色的短劍。
於荒拿起短劍，一手輕撫，像在觀摩一件稀世珍寶。
“憑什麽他拿走短劍，我們什麽也沒有？”慕辰憤憤不平。
“這裏的東西拿出去能幹什麽？這裏的黑曜石全都是整體一塊，你也搬不動啊？或者你要背它出去？”白露指著躺在棺材中間的屍體。
“我背它……它它它坐起來了！”慕辰指著屍體。
但是於荒還是楞楞地站在那裏。
“於荒！於荒！”白露大喊。
“快走啊，石門也要關上了！你想在裏面陪葬嗎？”阿槡發現石門開始緩緩閉合。
慕辰和阿槡一邊一個推著石門，但是根本不起作用。白露飛速跑過去拽於荒，誰知於荒像釘在地上一樣，根本拉扯不動。屍體也已經從棺材上下來，揮手阻攔白露。
“快回來！沒時間了！”慕辰脖子上的青筋都爆了出來。
白露只好跳躍著向後撤退，側身擠過門縫，目光看著門縫中間的情況。
屍體比於荒高出兩頭，緩緩張開雙臂，俯身朝於荒抱過來，看不清五官的面目猙獰可怖。
在石門閉合的一瞬間，白露看見，於荒轉過頭，在對著自己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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